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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公測13 副本開啟&矮人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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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以太體發起沖鋒的場景足以稱得上震撼——至少玩家對自己努力的成果十分滿意。

但參照物不同, 對比結果也截然不同。

比如說五萬玩家在城門口排成隊列,浩浩蕩蕩,將數字變成畫面造成的沖擊, 跟在奧術學院領地上沖鋒的五萬玩家造成的感官截然不同。

這片沙漠遼闊到連密集的法師塔都相距甚遠, 而沖入奧術學院領地的五萬玩家, 與整個奧術學院相比, 就像散落在沙漠裏的黃沙,渺小且難以改變既定結局。

事實上, 王倫已經開始疑惑了, 玩家不是第一天跟法師接觸, 依照法師跟玩家之間的武力值差距,足以讓法師在沒有以太網的情況下,照樣輕描淡寫的擊敗玩家。

以太網只是玩家們攻破的第一道防線, 它被攻破, 不意味著玩家取得了勝利, 事實上,正如吳星方才帶領主力軍發起沖鋒時的那句話一樣——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

以太網停止攻擊,意味著王國跟奧術學院的戰爭真正打響, 除此之外, 沒有任何其他意義。

沖鋒的玩家沒受到任何阻礙,出乎意料的順利抵達了距離邊境線最近的那座法師塔。

然後玩家們掄著亂七八糟的武器,以一種讓原住民驚嘆的勇氣直接沖上去, 開始懟法師塔……

時刻註意著戰場的原住民不得不陷入沈默。

“埃之金也跟王國反目成仇了嗎?”

“據我所知,好像沒有。”

“那就是埃之金乘機提高了售賣的武器價格?”

“據我所知, 埃之金從不這麽做,這有違他們的信譽。”

“那國王為什麽不給他的子民準備些像樣的武器?”

玩家們手上亂七八糟的武器大部分是骨刃——王國早期npc人手一把,如今倉庫裏還儲存著大量的戰略物資, 一種十分簡易,只利用了獸骨本身鋒利程度的武器。

而其餘小部分是外形奇怪,玩家自己鍛造,結合了各種創意的武器。

這些武器,在攻擊中不能說完全沒用,畢竟骨刃也能順利的劃開敵人的喉嚨,而那些奇特創意的武器也偶有驚人發揮,但拿著這些武器去懟法師塔,總不能是指望用它挖破法師塔的外墻吧?

就算不提法師塔自帶的防護和攻擊功能,就法師塔建造時所用的煉金材料,也不是這些粗制濫造的武器能攻破的。

所以,玩家們的舉動在原住民眼中,只能用富有勇氣來形容。

“如果這麽說的話,我覺得你應該意識到另一點,王國不僅沒有給他的子民提供像樣的武器,也沒有派出王國的其他子民、矮人、惡魔,更沒有動用任何矮人的裝備,黑血石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這麽看來,國王沒打算跟奧術學院開戰?”

“雖然奧術學院的攻擊沒有起效,但我不覺得在對方試圖徹底毀滅王國之後,國王有任何理由保持克制。”

“那那位強大到屢屢創造奇跡的國王,到底在想什麽呢?”

大部分原住民都在猜測國王這個問題的答案,唯有迪曼帝國得出了結論。

“作為不死族而言,玩家是我見過最弱的存在,”迪曼·卡倫三世思考著玩家如果是他的子民,他會怎麽做,而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需要變得更為強大。”

沒有什麽比一個強大的敵人能更快的讓他們成長。

戰爭是最好的磨刀石,當然對很多種族來說,他們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在殘酷的戰爭中磨礪出優秀的人才。

但對不死族而言,就簡單多了。

身處王國主城,無法參與熱鬧的何星文,才剛看完論壇的熱帖和精彩錄像。

“世界這麽大,我想去看看。”在最初意識到自己不能離開王國範圍的時候,何星文沒有意識到這種束縛會隨著玩家對世界探索的深入變得愈發強烈。

但現在,他意識到了。

何星文: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都沒有。

“如果您想加快原定計劃的速度,”系統立刻對他的話做出了反應:“可以通過加大公測玩家數量,加快王國領地擴張的速度……”

何星文沒做聲,盯著模糊不清的光影看,直到對方主動停下了話後,才慢悠悠道:“別裝傻。”

系統承認,他確實偶爾會借助旁人對智能生命的刻板印象來避開某些話題,畢竟這非常好用,智慧生物總是刻板的認為智能生物就該像他們認知中的一樣,死板、按照程序運行、無法理解智慧生物。

“您的安全是第一準則,”系統:“在這個前提下,才延伸出其他事項的最優解。”

何星文不意外這個答案,如果這是一個可以商榷的話題,系統早就該主動提出來了。

系統稍稍停頓,察覺何星文的情緒變化,繼續道:“如果您覺得沒有參與感的話,國王在玩家們中的存在感可以更強一點。”

何星文思考了兩秒,npc在玩家中存在感強的下場——參照游。

游現在仍是王國內最受歡迎的npc,在眼下這個大型任務還沒開啟的時候,每天都要應付排著長隊的玩家,幾乎沒有任何空餘時間。

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在何星文拒絕前,系統解釋道:“當然,您跟其他人不一樣,您的存在感不需要通過頒布任務來加強,強調國王的權威就足以讓您富有參與感,事實上,玩家們目前也缺少對您的正確認知。”

何星文對在玩家面前強調自己的權威沒興趣:“這跟我剛才說的不是一回事。你在岔開話題?”

光影承認了這一點:“我無法解決您剛才提出的問題,所以我希望能將您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何星文對此有些不解:“你的數據庫告訴你,岔開話題是最優解?”

“不,我的數據庫讓我如實的告訴您,我無法做到不以您的安全為首要準則。”

“但我不想這麽做。”光影註視著何星文:“我覺得我有不想這麽做就不這麽做的權利。”

這種表現幾乎與人類無異,誰也無法違心的說系統只是一個按照程序運轉的ai。

“你當然有,”何星文只是有些不解:“但為什麽你不直接告訴我?”

系統檢視自己方才的運算程序,將數據波動重新檢查了一遍,得出答案:“因為我希望在您眼裏,我可以做到一切。”

何星文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什麽?”

系統老老實實重覆他方才的那句話:我希望在您眼裏,我可以做到一切。”

何星文思索道:“但你知道,你是無法做到一切的吧?”

“所以,我時常為此苦惱。”系統真摯的道:“為我無法做到一切而苦惱。”

在短暫的思考後,何星文不太肯定的道:“你還挺有上進心?”

這是源於上進心嗎?系統的數據庫告訴他不是。

但系統的數據庫沒告訴他這是源於什麽,它反常的停頓在否定這一點上,而沒有像以往那般,拿出一個答案。

系統自檢了一遍數據庫,沒發現程序問題,這證明數據庫的反常不是源於外力。

“這不是上進心。”系統道:“有欲望才會延伸出上進心,但智能生命對碳基生物的世界不會產生常理上的欲望。”

對話在這裏陷入僵局。

“總覺得我遺漏了什麽……”何星文思考了幾分鐘,放棄了:“算了,這不重要,還是來談正事吧。”

系統立刻擺脫了少有的困惑,主動道:“關於這個限時大型任務……”

“關於你的名字……”

同時響起的聲音又同時停了下來,何星文跟光影對視了幾秒,主動糾正自己方才話裏的錯誤:“我是說,你的正事。”

“我沒想過。”系統對此的認知就如同對王國的認知一樣,對他來說,註定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起名的必要,不管是全息游戲、王國亦或是他自己,都不可能存在第二個。

何星文毫不意外:“但是叫你系統跟叫你的名字感覺會不一樣。”

前者淡化人性,而後者則無時無刻都在強調這一點。

系統隨波逐流:“我不介意您給我起一個名字。”

何星文拒絕了這個提議:“我們之間的聯系已經足夠緊密了,我還沒做好在剛畢業的年紀承擔起另一個人的未來的準備。”

起名這種行為,很容易讓人對另一方產生莫名的責任感。

另一個人的未來嗎?系統沈默了片刻,平靜虛影下數據庫運轉的飛快:“我會仔細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稍微停頓了下,飛快運轉的數據庫給出了結果:“找到我為什麽需要一個名字的理由的時候,再告訴您我的新名字。”

“希望我不會等太久。”得到了系統的承諾,何星文愉快的將話題轉回到了正事:“所以,關於玩家跟奧術學院……”

拿骨刃刨了半天法師塔的玩家們在法師塔連點渣都沒掉的殘酷現實中,認清了一點。

“這樣不行。”

王倫找到其他小隊的指揮,聚在一起開了個小會:“我說法師怎麽半天沒動靜呢,合著是篤定我們壓根破不了法師塔的防。”

“這跟以太網不一樣,”吳星認真道:“這片沙漠上到處都是法師塔,一個個莽過去的話要莽到什麽時候去?”

綠葉讚同他們的判斷:“得想個辦法……”

王軒樂呵呵的道:“還是去請李明過來吧。”

葉犬不解為什麽要重覆提起早已有結論的話題:“李明不是說了沒興趣?”

王倫看了眼吳星,個人意願跟組織任務相比,那肯定得服從安排啊。

吳星挪開視線。

李明的權限比他高多了,跟李明對接的是他領導,他可指揮不動李明?

他看向杜康:“康德你怎麽看?”

杜康慢吞吞道:“我在看任務時限,現在還是四個問號。”

在場所有人都點開任務看了眼詳細描述。

“因為任務標題還有任務描述裏強調限時的緣故,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短期任務,但從玩家跟奧術學院的實力差距來看,除非策劃調低了npc的武力值,不然短期內,玩家不可能對法師造成有效攻擊……”

杜康再次突兀停頓。

習以為常的熊大接過話茬:“玩家需要先攻破以太網、法師塔,才能得到一個跟法師正面相接的機會,但法師本身的武力值又不低,他一個禁咒就足夠解決玩家了。”

“換句話話說,我們要消耗完以太網,拆掉法師塔,打敗法師才能完成任務?”王軒在一旁說大實話:“我怎麽覺得不太可能?”

杜康從停頓中恢覆,繼續道:“所以,這可能是一個長期的大型活動。”

葉犬瞬間興奮:“你是說,策劃終於做人了?”

就算是側重於生活玩家的綠葉也對此感到驚訝:“策劃終於開副本了?”

知曉內情的吳星他們神色莫名。

葉犬和綠葉的興奮在其中格格不入。

綠葉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你們怎麽看起來一點都……”

“他不是還沒說完呢嗎?”吳星催促杜康:“還有呢?”

杜康慢吞吞道:“一個長期的大型活動,以給法師們造成有效傷害為目的,沒了。”

“副本!”葉犬順著杜康的話道:“不愧是腦回路清奇的國王陛下,出副本都出的這麽有創意。”

吳星停頓了兩秒,尋找杜康判斷中的漏洞:“所以這個長期大型活動就是讓玩家不斷的拿骨刃鏟法師塔的外墻?”

“怎麽可能。”綠葉比杜康更快回答了這個問題:“打副本當然要升級裝備,我覺得放到眼下,就是先革新玩家手裏的武器,建立有效的後勤隊伍,然後一步步的推任務進度,直到打通副本為止。”

綠葉用狐疑的目光環顧現場:“你們玩過游戲吧?應該知道怎麽打副本吧?”

倒不是會不會玩游戲的問題,主要是這壓根不是游戲。

放在游戲裏合理的副本,放在現實中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理?

吳星他們一邊敷衍的點頭,一邊思考國王陛下這個任務的真正目的。

葉犬一語道破天機:“以法師的等級來看,這是個高級副本,玩家現在的等級太低,連法師塔的防禦都破不了。”

吳星他們支棱了起來,嗯?難道是國王陛下覺得玩家太弱了?

吳星跟王軒對視了眼,深沈道:“所以,這是一個需要玩家盡快提升等級的長期任務?”

綠葉覺得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個詞你們翻來覆去說好幾遍了,有什麽好糾結的?”

抓住重點的吳星一反方才的猶猶豫豫,重拳出擊:“那我們回城商量下一步?”

“我覺得我們有更簡單的回城方法。”光頭強盯著被玩家們裏三層外三層包圍的法師塔,道:“還可以順便確定下法師跟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片刻後。

沙雕玩家們在法師塔上用骨刃敲出亂糟糟的敲門聲,現場響起玩家們扯著嗓門的聲音。

“你有本事襲擊王國,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歡快的聲音才響兩遍,下一秒玩家就達成了立刻回城的目的。

他們連法師的人影都沒看到,以太突兀開始劇烈波動,直接將扒拉著法師塔,層層疊疊的玩家送回了老家。

王國邊境城市紀念碑下,一個接一個的人影浮現。

覆活的玩家們看了眼時間,一批玩家現場下了線,而另一批人則趁著距離防沈迷系統啟動還剩一點時間,把手上該交的任務給交了,又順手接了一圈這個城市裏的任務。

然後被防沈迷系統齊刷刷踢下了線。

城市還沒來得及熱鬧,就重歸於寂靜。

但這個進度比王倫他們最初預想的快多了。

他們預計消耗在以太網上的時間起碼在兩三天(現實世界)左右,結果最後一直到玩家們拍響法師塔的大門,也不過是一天(現實時間)不到的時間。

預估時間跟最終消耗時間的差距,一部分是因為玩家們過高的評估了奧術學院的戰鬥力;而另一部分卻是因為,以太網之所以停止攻擊,是因為以太網的能量瀕臨極限,奧術學院調整了攻擊模式,而不是因為以太網的能量被徹底消耗完了。

旁觀者們面對著分外安靜的邊境,產生了不太肯定的疑惑:“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不,是刷副本之旅正式開始了。

在距離矮人王國統一慶典召開還有一天的時候,再度上線的玩家們在邊境城市忙碌,先接一波城內npc的日常任務,再刷一波npc的好感,然後跟工廠裏的矮人套套近乎,最後……

呼朋引伴,組隊開團。

安靜了沒多久的奧術學院,就此永久告別了安靜。

一波波的玩家,不分日夜、前仆後繼的出現在奧術學院邊境,尋找著法師塔,富有勇氣的嘗試攻破法師塔的防禦,又或者是幹脆直接挑釁法師。

後者大多能為他們收獲一波免費回城,而前者往往會在漫長且沒有變化的徒勞攻擊中,演變成後者,然後免費回城。

奧術學院邊境的法師塔內的法師們:???

人在塔中坐,禍從天上來。

奧術學院中有相當一部分法師們不關心外界發生了什麽,他們沈迷在自己的研究中,而現在……

日常被騷擾·壓根做不了研究·每天都在應付一波又一波玩家的法師從憤怒到疲憊也就堅持了幾天。

很快,玩家們就從不再出現的免費回城中意識到了這一點——法師打定主意不搭理他們的挑釁了。

專註如何攻破法師塔防禦的玩家們,不得不轉向沒有捷徑的提升實力之路。

在玩家們仍在摸索這個副本的初期時,矮人王國統一慶典如期舉行。

看了半天熱鬧的使團們終於可以完成他們來此的借口了。

而玩家們也沒錯過熱鬧,人群從西面的邊境線轉移到了南面的邊境線,湧入矮人的慶典,以不錯過任何一個任務的氣勢,承接了矮人慶典裏所有的雜活。

別的不說,玩家作為廉價勞動力而言,確實十分好用。

惡魔齊刷刷的坐在篝火旁,就等著蹭吃蹭喝。

玩家們粗略一數,發現那些奇形怪狀的惡魔中,大部分他們都沒見過。

“惡魔的數量是不是變得太多了?”內測玩家盯著惡魔的方向跟其他玩家嘀咕:“我記得一開始王國就十幾個惡魔啊?”

還被內測玩家組團刷了幾個,險些跌回個位數。

而現在占據了兩三個篝火的惡魔,烏泱泱的一片,怎麽看都有幾百個。

其他玩家瞥了眼惡魔,對惡魔數量的增長不感興趣:“反正惡魔基本不出門,只要你不招惹惡魔,惡魔數量的多與少有什麽區別?”

也對,玩家回憶了下惡魔自從公測以來幾乎毫無存在感的表現,被說服了。

埃之金就來了兩個人,安努達和杜雷,他們給矮人帶了禮物,而兩個使團也遵循大陸上一貫的習俗,為慶典的主辦方準備了禮物。

除他們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空手來的。

德魯伊沒出席,拓爾·金倒是一早就來了,在重建後的矮人王國晃悠了一圈,對他們的樸素建築風格,十分失望:“王國坐擁那麽大一條純晶礦,怎麽不讓你們把王國修得亮堂一點?”

拓爾·金坐到埃之金身旁的位置上,目光依舊沒從矮人身上挪開,跟杜雷搭茬:“該來的都來了,他們還在準備迎接誰?”

杜雷還沒說話,拓爾·金自己接上了話茬:“國王?”

同在一個篝火旁的獵山看向袖珍金龍:“國王不參加矮人的慶典。”

金黃色的瞳孔瞥了眼獵山,甚至沒映照出對方的人影,但獵山瞬間精神緊繃,難以控制自己的本能反應。

獵山此刻的狀態顯然無法繼續對話,杜雷接過話題:“矮人又不是王國的附庸國,國王出不出現都很正常。”

拓爾·金挪開視線,看向杜雷。

他可沒存心嚇唬獵山,但食物鏈頂端跟底端之間的差距顯然難以憑借主觀意願逾越。

畢竟,從某個角度來說,獵山是在場智慧生物之中最弱的那一個——連痛覺都沒有的玩家除外。

“他還真想把他之前說的那什麽共產國變成現實?”

拓爾·金時常會對那個國王腦子裏在想什麽感到匪夷所思:“那玩意就一個大框架,缺乏一堆細節,根本支撐不起一個國家。”

“嘗試總是有價值的。”杜雷模棱兩可道:“我很欣賞他對資源共享的部分想法。”

拓爾·金瞥了眼凈說好聽話的埃之金,正準備嘲諷兩句,細碎的機械運轉聲從遠方傳入他的耳中,他迅速扭頭看向地底的某個方向。

他傾聽了一會,從細碎的機械聲中,分辨出了含糊的人聲:“看來,矮人在等待我們意料之外的客人。”

龍族的聽力比其他種族好太多,在拓爾·金有所發現的時候,杜雷什麽都沒聽到:“意料之外的客人?”

拓爾·金聽見了清楚的對話聲,這足以讓他確認對方的身份:“紮根在群山之巔深處的那群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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