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游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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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神禁止行走的大地上, 詛咒將永遠伴隨著入侵者,直至他陷入永眠。”

“祂的造物殺死了祂, 於是祂永遠驅逐了他們。”

何星文捕捉到了關鍵詞:“驅逐?”

穆迪:“世界本該隨著父神的死亡而毀滅,但意外終結了這一切, 拯救了世界。”

何星文知道這個小小的意外是指什麽。

“其他世界跟你們接壤。”

穆迪頷首:“沒錯, 所以世界被拯救, 黑暗紀元就此結束, 父神的死所引發的一切都好似就此結束, 只留下了拒絕所有造物踏足的神隕之地和無比危險的黑血石。”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

何星文驚訝道:“一切並沒有結束?”

穆迪看向何星文, 表情十分嚴肅:“你知道,父神的死亡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何星文誠實的搖頭。

對於華國人來說,神靈的死亡從來算不上不可思議。

“創造了這個世界的存在被這個世界誕生的造物殺死。”穆迪:“在那一天之後,所有信仰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屠神者能殺死父神,那麽,信徒又為什麽不能殺死神靈呢?”

何星文揚眉:“我喜歡這個觀點。”

穆迪停下話,他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從何星文的態度和反應之中。

瑪卡接過話茬, 興致勃勃的跟何星文分享奧術學院目前主要的研究課題:“穆迪扯遠了, 這只是整個研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分支,更重要的部分在於, 屠神者們完成的是一件理論上無法完成的事情。”

“造物不可能殺死父神。”瑪卡篤定道:“就像是我們無法摧毀世界一樣。”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瑪卡習慣性的跟聆聽者確認:“我們殺死自己,甚至殺死活著的智慧生物都是一件可能做到的事情,因為跟我們對標的是另一個同等存在。”

“但父神?祂是世界本身,祂創造了這一切。”

多倫插話道:“對我們來說, 這是一個無比龐大、超出我們力量極限的存在。”

瑪卡接著話茬道:“所以,導師們在研究的是,屠神者們為什麽能成功屠神?”

多倫:“他們在研究父神的死,在研究第三紀元發生的那一切。”

“或者說,”穆迪突然開口:“父神真的是被殺死的嗎?”

顯然,瑪卡和多倫也是第一次聽到穆迪的這個觀點,因為他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當然,我們都知道,在第三紀元,從父神的權柄裏誕生的神邸以及父神最寵愛的惡魔們,是那個時代最強大的存在。”

“而他們也確實在黑暗紀元之前,在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何星文插了句話:“所以,你們還無法證明神和惡魔是屠神者中的一員?”

“黑暗時代毀滅了太多東西,我們無法得知父神的死以及惡魔和神一夜之間消失的真相。”

“但有一點毫無疑問,父神死亡,世界因此進入黑暗紀元。”

“這個假設自相矛盾。”

瑪卡不讚同穆迪的猜測:“既然你確定無法被殺死的父神確實死亡了,那麽就不存在父神是否是被殺死的疑惑。”

“因為父神不可能殺死自己。”

“……”

穆迪沈默了兩秒,把話題扯回了最初:“父神死亡帶來的影響並沒有結束,在跟其他世界接壤而避免了毀滅之後的數千年後,我們發現,跟我們接壤的其他世界變得越來越危險。”

穆迪註視著何星文,如數家珍般道:“母蟲、浮游生物、曼達……”

“他們都擁有毀滅這個世界的能力。”

何星文意識到了他想說什麽。

“而你們,是最新跟我們接壤的世界。”穆迪慢吞吞道:“所以,你們是來摧毀這個世界的嗎?”

“不,當然不。”在這個問題上,何星文覺得自己可以給予一個肯定回答:“我們不是來摧毀世界的。”

“那太好了。”他們輕易相信了這個回答。

瑪卡環顧這座顯得有些空曠的城市:“既然明天才出發,那我現在能在這裏轉一轉嗎?”

他解釋道:“我很好奇,你們跟人類的區別。”

何星文:“我們是人類。”

“原來你們的種族名也叫人類嗎?”瑪卡驚訝道:“那太巧了。”

……

何星文選擇閉嘴。

哲接過話茬,對瑪卡道:“請不要打擾他們工作。”

瑪卡朝多倫和穆迪點了點頭,朝倉庫方向走去。

多倫環顧這座城市:“你們這裏有圖書館嗎?”不等哲回答,他自問自答:“顯然沒有,你們連法律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沒有圖書館的文明,稱不上文明。”

“我去找地方休息了。”多倫朝城外走去。

穆迪思考了兩秒:“我能抄寫一部分的法律,雖然無法在一天的時間內抄錄完,但我非常願意給你們留下一些屬於這個世界的經驗。”

他看向何星文:“希望能為你們制定王國的法律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哲揚起如沐春風的笑:“我想這對我們來說,會很有用。”

他看了眼身後的npc:“書,你帶他去會議廳。”

他身後的npc點頭,領著穆迪朝會議廳方向走去。

他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哲扭頭就對何星文道:“國王,我想留下他們。”

系統說出了何星文的想法:“真是野心勃勃啊。”

何星文並不意外,他只是囑咐了他一句:“如果他們自願留下來的話。”

做到這一點,對哲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他擅長這些。

“我覺得他們會喜歡這裏的……”

哲收起了笑,表情沈澱下來,就好似褪去寶劍上的厚重塵埃,露出底下的鋒芒,尖銳奪目。

所以他總是笑得如沐春風,那讓他看起來更無害,也更容易讓其他人放下戒心。

但當他不笑時,才是真正的他。尖銳的鋒芒破縋而出,帶來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哲輕聲道:“奧術學院,也會喜歡這裏的。”

他當然不僅僅盯上了穆迪他們,他想要的是整個奧術學院。

夜色漸黑,一盞盞路燈從道路兩旁亮起。

瑪卡是最先回到王國為他們準備的小別墅的人,他等了一會,一直到流星劃過天空,才等到了從城外回來的多倫。

“你去幹嘛了?”

瑪卡拉開門,打量狼狽到像是遭遇了一場戰鬥,又像是在草地裏打了個滾的多倫,他身上沾滿植物碎屑,還有些水跡沒幹,神情恍惚,進屋的時候險些平地摔。

瑪卡忙扶著他坐到桌邊,給他倒了碗水,疊聲發問:“怎麽回事?你跟誰打起來了?”

“沒有,還是先說說你吧。”

多倫搖頭,喝了口水,恍惚的看向瑪卡:“跟這個王國的子民聊的怎麽樣?”

瑪卡確認他沒有受傷,只是狀態糟糕了點,才轉而將他的收獲娓娓道來。

“你一定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麽。”

多倫捧著茶杯,語氣波瀾不驚:“發現了什麽?”

“一個不可思議的種族,他們勤奮、誠實、善良、守序、忠誠……”瑪卡滔滔不絕道:“簡直是人類中的道德楷模。”

多倫無波無瀾的哦了一聲。

“而且他們的身體素質都處於人類巔峰狀態……”瑪卡:“我是說所有人。”

多倫跟瑪卡對視了兩秒,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瑪卡深吸了口氣:“你沒聽懂我的話?”

“我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人類。”

雖然瑪卡確實是這個意思,但多倫的毫無波瀾,讓他有些挫敗:“那你是沒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多倫喝了口水,波瀾不驚:“意味著這個王國的子民都不正常。”

“對,太不正常了。”瑪卡嚷嚷道:“你敢相信,世界上會存在一群身體素質處於人類巔峰狀態的道德楷模嗎?”

“當然,我不是說不存在這樣的人,只是所有子民都是這個模樣,就太不正常了,簡直像是人為制造出來的產物,一切都被設定成了最完美的模樣。”

瑪卡嚴肅道:“一個能接納惡魔的王國,果然屬於邪惡陣營。”

“他們的國王一定做了什麽邪惡的實驗……”

“不好意思,”虛掩的門被推開,哲站在門口,他身後站著神情同樣恍惚的穆迪:“我送他回來,似乎聽到了些……”

哲思考了下措辭:“不太合適的話。”

瑪卡張了張嘴,哲沒給他解釋或者說辯解的機會,而是註視著這個有些跳脫的年輕人,友好告誡對方:“我建議你不要非議國王,這很危險。”

危險?

這個詞從側面佐證了瑪卡剛才那句話,讓瑪卡對這個王國以及國王的懷疑變得無比合理。

哲側身,讓穆迪越過他進了門,在離開前,給予了他最後的警告:“當你不清楚來龍去脈的時候,最好不要妄加評價,因為……”

哲看了眼什麽都沒有的空氣:“有人會聽見的。”

哲沒有要恫嚇他們的意思——那太低級,也太無趣了。

他完全是出於對他們的覬覦,給予了滿懷善意的告誡——避免第二天一推門發現三具屍體,甚至可能連屍體都找不到的情況出現。

房門重新合攏,穆迪恍惚的坐到椅子上,他比多倫好一點,至少外表十分整潔,不像是在地上又滾又爬然後還在水坑裏淌了一遍。

瑪卡給他遞了碗水:“穆迪,你又怎麽了?”

直至此刻,瑪卡才終於意識到了危險:“我們太輕率了,我們對這個王國毫不了解,居然就這麽輕易相信了他們的話。”

多倫放下手裏的碗,他整理完了思緒,突兀的開了口:“我見到了一些東西。”

瑪卡和穆迪朝他投去視線。

“無法處於同一環境的生物共處一室,滅絕的生物在這片大地上覆蘇。”多倫神情恍惚道:“這是一片不該出現的綠洲,以太啊,我甚至看到了亞熊。”

“亞熊?!”瑪卡震驚道:“你看到了亞熊,你居然還活下來了?”

“亞熊都能覆活,我在它面前全身而退難道很出人意料嗎?”

瑪卡客觀道:“這兩者都挺出人意料的。”

“亞熊只是其中之一,我懷疑深海裏有更多滅絕的海底生物。”多倫沒接著話茬繼續打趣,而是神情嚴肅的道:“所以我下海了。”

看來這就是他滿身水跡的原因了。瑪卡這樣想著,然後問道:“你在水下看到了什麽?”

“我一下水就遇到了魔鯨。”多倫攤手:“然後我就跑了。”

瑪卡倒吸了口氣,迸發出了無比的驚訝:“魔鯨!活的!那可是一整個魔鯨啊。”

在魔鯨滅絕了數千年後的如今,不管是魔鯨骨還是汕尾甚至連魔鯨血都無比昂貴,讓法師們時常徘徊在傾家蕩產的邊緣。

但現在!一只活的魔鯨!

多倫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因為在他看到魔鯨的時候,跟瑪卡的想法一模一樣——好大一只金庫啊。

瑪卡不敢置信:“一整只魔鯨在你面前,你居然跑了?”

多倫雙眼無神的看著對方,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跑,但問題是……

“魔鯨,群居生物,體型巨大,單體強度在二點五以上……”

單體強度是奧術學院獨有的計算方式,結合生物的力量值、體型以及破防程度所得出。

僅供參考,龍族的單體強度是五,而普通成年男性的單體強度是零點五。

多倫要是跑的不夠及時,直面幾十只魔鯨,估計現在,瑪卡他們只能從海水裏拼湊他的屍骸了。

瑪卡反應過來,他們最常見到的魔鯨都是死後被保存得完好無損的施法材料,但多倫直面的是活著的魔鯨。

那可不是什麽柔弱的小可愛,而是能憑借身體素質在海底占有一席之地的巨獸。

“太不可思議了。”

瑪卡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滅絕的生物會在這裏覆活……”

他看向多倫:“你確定那是亞熊和魔鯨?不是亡靈生物的小把戲?”

“我是中階魔法師!”多倫強調道:“他們的生命力旺盛的在我眼前燃燒,那絕對不是亡靈能做到的程度。”

“更何況,這裏遍布了各種瀕危、滅絕生物,遠遠不止亞熊和魔鯨,”多倫指了指屋外:“如果你親眼去看一看,就會知道,這裏充滿了奇跡。”

瑪卡表情嚴肅的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表情從嚴肅到凝重,最後,他說:“我們得聯系導師。”

多倫皺著眉補充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了那群惡魔的靈魂之焰。”

“那群惡魔?”瑪卡反應迅速:“不只一個惡魔?”

“沒錯。”多倫:“十多個惡魔,擠在一個屋子裏,從頭到尾都沒出現。”

瑪卡非常驚訝:“以惡魔的性格,他們什麽都沒做?”

“我覺得,不是他們不想做什麽,而是他們不敢做。”

穆迪終於開口插入了對話:“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惡魔故意挑釁,又半途停止的事嗎?”

瑪卡和多倫將視線投向穆迪。

他的神情直到此刻都殘留著被顛覆了世界觀之後的破碎感。

“後來發生了什麽?”

瑪卡:“以太失控?”

多倫:“反噬了我們?”

“你們覺得是失控?”

“以太突然失去控制,能量反噬控制者,最常出現在尚未完全建立秘圖的一階秘術師和尚未和以太海建立聯系的初階魔術師身上,”穆迪不緊不慢道:“但我們跟以太的聯系已經無比穩定。”

瑪卡對此有自己的判斷:“考慮到這是神墜之地,而以太是父神制造出來的基本元素,我覺得在這裏,以太失控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穆迪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了它:“但或許還有其他原因,比如說,這個王國有某種存在,對以太的控制超出我們的想象,甚至足以威懾惡魔們。”

多倫皺起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

“但這是不可能的。”瑪卡篤定道:“這只可能是以太本身的失控。”

多倫讚同瑪卡的話:“穆迪,你上過‘以太與生命’這門課,應該很清楚,以太跟生命體之間的關系,召喚、使用、支配……不管在不同的種族中,它被怎麽稱呼,歸根到底,我們跟它們共存。”

穆迪甚至清楚多倫接下來要說什麽,那些導師課堂上的話,書本上的知識,都能隨之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穆迪放下碗,註視著他的同伴們:“切斷已經響應的以太跟生命體之間的聯系這種事情,不可能存在。”

“但既然我們已經看到了這麽多不可能,那再多一個不可能也不足為奇。”

瑪卡無法理解穆迪的想法:“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我去幫他們抄寫了些法律書籍。”穆迪道:“然後哲帶我去參觀了他們的工廠。”

“工廠?”瑪卡想起了什麽:“是倉庫旁邊的那個房子?我看到了,不過沒有人在工作,所以我沒有進去。”

多倫也想起了什麽:“你看到了矮人制造出來的工具?那也不值得驚訝。矮人擅長機械,他們經常能制造出一些超乎想象的東西,這很正常。”

“我看到了機械,確實有矮人的痕跡,但那不重要。”穆迪平靜道:“我看到了工廠的反應爐。”

“它以以太作為能源。”

“這不奇怪,以太是最好用的能源。”瑪卡道:“通過烙印在冶金產物上的圖紋來驅動以太是最常用的方式,只是它需要消耗施法材料……”

“他們用黑血石驅動它。”

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麽?”多倫懷疑自己聽錯了:“黑血石?父神之血,自帶詛咒的黑血石?”

穆迪點頭:“沒錯。”

“一旦被激發,就會泯滅一切,直至黑血石內的能量耗盡為止的黑血石?”

穆迪點頭:“沒錯。”

“他們用黑血石驅動以太為工廠提供能源?”

穆迪嘆了口氣:“沒錯。”

瑪卡張了張嘴,聲如蚊吶:“我的以太啊。”

多倫語速飛快:“聯系導師,現在,立刻!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東西。”

“不行。”瑪卡反應過來,拒絕道:“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把導師也拖入險境。”

“看來,現在我們都對這裏有足夠清楚的認知了。”

穆迪已經震驚過一遍了,此刻顯得格外平靜:“我們不是從絕境中脫身,而是來到了另一個絕境。”

“黑血石……”瑪卡忍不住道:“我是說,那可是黑血石,他們怎麽做到的?”

“關於他們是怎麽做到的,有太多需要他們回答的問題了。”

“神隕之地的詛咒、滅絕的生物、甚至包括王國子民的特殊之處……”穆迪客觀道:“我們沒辦法搞清楚外來者身上所有的謎團。”

穆迪給出他的意見:“我們應該離開,然後將這一切徹底遺忘。”

“遺忘?”

瑪卡不讚同他的意見:“為什麽要遺忘?穆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我們發現了使用黑血石的可能,這是一種嶄新的、具有超乎想象的潛力的新能源;我們發現了破除父神詛咒的可能,父神隕落帶來的影響可能就此被徹底終結;我們發現了再生的滅絕生物,讓世界變回黑暗時代之前的模樣有了可能。”

“這一切都能徹底改變這個世界,而你讓我們徹底遺忘這一切?”

“永遠不要停下你對世界的探索。”

多倫:“這是學院教給我們的,但你現在卻要將世界最精彩的那部分徹底遺忘?穆迪,你瘋了?”

穆迪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我很清醒,所以我才希望,我們能趁著還有離開的機會,轉身就走,然後再也不邁入這裏。”

“不可能。”多倫和瑪卡異口同聲道。

“我知道這很危險。”瑪卡放軟語氣道:“但我們已經在這裏了,不是嗎?”

他天真的道:“我們只要不把導師扯進這個漩渦就可以了。”

多倫喃喃自語道:“我有太多問題了,我得留下來,只有在這裏,我才能找到答案。”

“不行,我們之中得有人回去解除之前留下的預警。”瑪卡看向穆迪:“還得有人回去幫我們跟導師解釋我們消失的原因。”

多倫跟著看向穆迪:“穆迪?”

穆迪不意外他們的選擇,事實上,他在開口前就知道他們的選擇,就如同哲在他面前推開那扇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麽要將這一切展現在他們面前一樣。

這個甚至還稱不上文明的國度,在覬覦著這個世界。

而對方沒選擇武力、陰謀和威脅,他們選擇了陽謀。

即使知道是一個陷阱,也無法拒絕的陽謀。

瑪卡和多倫或許知曉,這超乎想象的一切誘餌背後具有的特殊含義,但他們依舊選擇邁入其中。

“我做不到就這樣離開。”

“知識永無止境,而我永不止步。”

“我並不畏懼死亡,如果在那之前,我能得到答案,那我的死就是有價值的。”

他們是抱著會就這樣死去的想法,選擇了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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