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假難辨(下)

關燈
外面的兩人纏綿悱惻,沈浸在彼此的柔情蜜意裏,但對裏面的清卉來說卻是殘酷的煎熬。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緊擁的兩人才不舍地分開,蕭佑霖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緋紅的“清卉”,戲謔地說道:“清卉,你今天好香!”

安騰裏代挽著男人的胳膊,嬌笑著道:“喜歡嗎?”

兩人在桌前的墊子上坐下,蕭佑霖看著桌上精心布置的一切,隨口說道:“你不是說對香水的味道過敏麽?今天是怎麽啦?還有這個味道我好像在安騰家聞到過,確實不同一般!”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氣味兒,而這種氣味的改變,別人察覺不到,和清卉如此親近的蕭佑霖一定會感覺到,所以安騰裏代才會特意把自己弄得很香,用的就是自己梳妝臺上最常用的香水。

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就是這個小小的疏忽,讓眼前這個和自己僅一面之緣的男人敏銳地感覺到了

安騰裏代眼神一閃,急忙掩飾道:“這可是仙樂施公司今年剛從國外引進的新款,很暢銷,別家小姐有也不稀奇!不過……你老實交代,你和那個安騰家的小姐什麽關系!”

安騰裏代很聰明地選擇了避重就輕,佯裝生氣地瞪著蕭佑霖,男人見自己心愛的小女人氣鼓鼓的吃醋樣,不由開懷大笑。

“小醋壇子,我和她能有什麽關系?上次去接映萱時聞到的,只是覺得這個香味兒特別,所以就記住了!有了你,別人還真是入不了我的眼!”蕭佑霖摟著清卉笑彎了一雙眼,溫熱的氣息噴在女孩小巧的耳垂上,暈染開一片粉色。

而與他們一墻之隔的清卉正如木雕泥塑般註視著外間的一切,雖然看著蕭佑霖和假清卉之間的親昵心裏直冒酸水,但平靜下來的她到並不像剛才那樣傷心了,因為從男人寵溺而深情的舉動裏她看到了蕭佑霖對自己的愛。現在,唯一使清卉心急如焚的就是沒有辦法拆穿安騰裏代的陰謀,比起蕭佑霖的安危來,眼前的事兒反而顯得無關緊要起來。

那邊的兩個人你儂我儂,安騰裏代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蕭佑霖,似乎不將男人灌醉不罷休。

蕭佑霖的酒量其實也不是很差,但不知是今天的酒特別烈,還是美人當前,半瓶下去他已有些微醺。

“清卉,我真的不能喝了!晚上還有文件要看!”蕭佑霖揉著有些發暈的腦袋,沖著清卉討饒。

今天,安騰裏代的目的就是要灌醉蕭佑霖,否則她下一步的計劃如何實施?只見她一撅嘴,水蛇一般的藕臂纏上了男人的脖子,撒嬌地說道:“不行,你說今天怎麽罰你都可以!”,

此刻,這位平時雷厲風行、足智多謀的年輕將軍在自己心上人的嬌嗔中完全敗下陣來,只能無奈地笑道:“小壞蛋,今天還真是得理不讓人,平時可不見你這樣!”

安騰裏代心裏一驚,可見蕭佑霖對清卉的感覺有多麽敏銳,還好眼前這個男人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人冒充他的愛人,否則恐怕自己早已被拆穿。

想到這裏,安騰裏代急忙轉開視線,拿起桌上的酒杯端到蕭佑霖面前,慧黠地眨眨眼道:“好吧!好吧!喝下這最後一杯,今天就饒了你!”

蕭佑霖被女子孩子氣的表情逗樂了,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一彈就要接過酒杯,安騰裏代卻突然撤回了手。

“這最後一杯……我要這樣喝!”在蕭佑霖疑惑的表情中,安騰裏代將酒一口飲盡,接著鮮紅的唇貼上了男人。

蕭佑霖瞬間明白了女子的意圖,眼裏忽然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光芒,隨即寬大的手扶住“清卉”的後腦將她火熱的唇瞬間擒住……

安騰裏代早就是情場老手,自是使出渾身解數與男人纏綿。但她深知每個人在那方面都有自己獨特的習慣,而如果這個習慣突然改變一定會引起伴侶的註意。雖然她可以把清卉的外貌、聲音模仿得絲毫不差,但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一些私密的特質照搬,為此她才特意要將蕭佑霖灌醉,這樣才方便行事。

屋子裏的熱度逐漸上升,安騰裏代微一用力,兩人便滾落在了厚實的地毯上,急促的喘息聲裏逐漸夾雜了女子難耐的shenyin。盡管逐漸被qingyu控制,安騰裏代還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清卉的方向。

墻後的清卉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但她卻沒有能力去封閉聽覺,於是那讓人臉紅心跳的jiaochuan猶如魔音直刺她的心房。理解是一回事,但是真要讓清卉親眼目睹愛人和另一個被當作自己的女人纏綿,換作任何人都是無法忍受的。

清卉感覺嘴裏湧起一片苦澀,她終於體會到安騰裏代的瘋狂!為了要報覆自己,她甚至不惜在自己面前上演這樣一幕,這個人還真是變態到了極點!

忽然,外間的一切聲音逐漸靜止下來,然後是安騰裏代輕輕的低呼:“佑霖?佑霖?”

清卉以為蕭佑霖出了事,急忙睜開眼去看,只見安騰裏代正坐了起來,懷裏抱著一動不動的男人。從清卉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蕭佑霖緊閉的雙眼,眉間還凝著疲色,嘴裏發出輕輕的鼾聲,原來竟是睡著了。清卉看著安騰裏代惱怒、尷尬的臉色眼裏不由蕩漾起好笑的神情。

主角都去見周公了,這出戲自然沒有辦法演下去。安騰裏代吩咐了侍者將蕭佑霖安置在沙發上,望著男人沈靜的睡顏眼裏閃過覆雜的神色,半晌才準備離去。

忽然,沙發上的人一把抓住了安騰裏代的手,含糊地喃喃自語:“清卉!清卉!今天你……你……好……奇怪!”

安騰裏代以為自己被識破了,驚得急忙轉身去看,卻見蕭佑霖仍然緊閉雙眼,翻了個身又沈沈睡去。

原來是在說夢話!安騰裏代將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不過蕭佑霖無意識的話語也同時反應了男人內心真正的感覺,看來這個蕭佑霖倒不是徒有其表的!

安騰裏代冷酷地一笑,扭著腰肢回到了暗室。她示意手下撕了清卉嘴上的封條,兩手撐著椅子的扶手,將身體向清卉的方向逼近,冷笑著道:“我親愛的表姐,戲好看嗎?”

清卉一邊喘氣一邊平靜地回望過去,對著近在咫尺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忽然也笑了起來:“親愛的表妹,沒想到你這麽饑渴!怎麽樣,我的男人用著還舒服嗎?”

清卉語氣裏那樣不加掩飾的嘲諷讓安騰裏代的臉一陣扭曲,她用力捏起清卉的下巴,冷酷的語氣猶如來自地獄:“你笑吧,趁現在還能笑的出來的時候!我不會現在殺了你,我要你看著我如何和這個男人出雙入對,幸福恩愛!”

清卉冷然地看著安騰裏代眼裏瘋狂的神情,淡漠地說:“你以為佑霖是傻瓜嗎?今天他已經好幾次感覺出了你與我的不同,你以為自己可以瞞他多久?還是你們準備用噬心術控制他?那樣難免不會被他的手下發現!”

安騰裏代呵呵冷笑幾聲,直起腰,瞬間恢覆了妖嬈嫵媚的樣子。

“你不用現在來套我的話!反正過了今天你也不會再有機會見到這個男人,我就實話告訴你,好讓你死得明白!”安騰裏代高傲地斜睨著清卉緩緩說道,“我們S國在靖州需要的是一個兒皇帝,而不是一個喪失思考力的牽線木偶,所以我不會用噬心術控制他全部的心神,如果像葉映萱那樣,時間一長定會讓人懷疑!今天,枉你這麽聰明卻沒發覺她的異常,只能怪你太輕信別人!”

清卉聽得心驚肉跳,但表面上仍然不動神色,譏諷地道:“那到是辛苦你了,一直得頂著我的臉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錯!”安騰裏代忽然得意地伸出一根青蔥般的手指搖了搖,狠狠地說,“我只是不會用噬心術控制蕭佑霖的心神,但你也應該知道,噬心術實質上就是更高深的心理暗示。我會逐漸修改他的記憶、行事風格,甚至讓他符合我做——愛的習慣!”

沒想到安騰裏代能說出如此大膽的話,清卉不由滿面潮紅地別過臉去,冷冷地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你就不怕遇到意志堅強的人,從而受到反噬?”

噬心術雖然能控制人的心神,但如果遇到一個意志特別堅強的人不受控制,那麽施術者就會被反噬,功力越高受到的反噬越厲害,甚至喪失性命。

安騰裏代對清卉的警告不以為然,她聳了聳肩自信地道:“那樣的人恐怕還沒生出來吧!不過你覺得我這樣的女人,會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呢?外面那個嗎?你就那麽自信?”說到這裏,安騰裏代黑色的眸子忽然變成了紫色,光芒大盛,沖著清卉身後的一個男人妖嬈地笑著。

不一會兒,清卉背後的男人就發出野獸般沈重的喘息聲,然後一個男人忽然撲到一直噤若寒蟬的主子面前,跪倒在安騰裏代的腳下,拼命親吻著,嘴裏發出急促的呼喊:“我受不了了,求你……給……給……我吧!”

安騰裏代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腳下的男人充滿情——欲的眼,然後一腳踢開。那個男人看著安騰裏代的眼裏已沒有了平日的敬畏,他只感覺渾身的熱血在沸騰,他要扒光眼前這個妖嬈的女人,壓在身——下狠狠roulin。

當男人再度撲上來時,安騰裏代忽然收起了眸子裏妖異的光芒,索然無味地揮了揮手。暗處立刻走出一個男人,將地上像發——情公狗一樣的男人拉了出去。

“看到了?這就是男人!沒人可以拒絕我!即便蕭佑霖現在愛的是你,我也要讓他變成我的禁臠!”說到這裏安特裏代忽然笑了笑,“不過你放心,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你的母親和你這張酷似她的臉,所以我絕不會頂著這張臉很長時間!到時,我會給蕭佑霖一段全新的記憶,你會因為通敵叛國、水性楊花而遭到他的憎恨和厭惡,我麽自然成為和他患難與共、相濡以沫的妻子!很精彩吧!這樣你死也不會瞑目吧!”

在安騰裏代詭異的笑聲裏,清卉只感到渾身冰冷。她不怕死,也不拍被折磨,但是蕭佑霖的誤會卻會讓她生不如死。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絕不會得逞!你會下地獄!”清卉用盡所有的力氣咒罵著,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

安騰裏代沒有說話,惡毒的眼神猶如釘子紮緊清卉的身體裏,她揮了揮手,清卉立刻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在她昏迷的那一瞬間,耳邊傳來女人陰冷的聲音:“地獄?在我無辜的母親代替你母親死的那天,我就在那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