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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只是開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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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醫生直起身,沖著蕭佑霖無奈地搖搖頭,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沈痛地道:“她……時間不多了!”

蕭佑霖抓住清卉胡亂揮舞的手,心口的深處翻滾起更大的酸痛波濤,幾乎忍不住要放聲痛哭。他強忍著眼裏的淚光,帶著溫柔的笑意安慰道:“清卉,沒事的!失明只是暫時的,過幾天就會恢覆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清卉混亂的思維突然清醒不少,她將臉轉向蕭佑霖的方向問道:“佑霖,我是不是被感染了”

“馬丁醫生說……你並不是很嚴重,我們……”蕭佑霖遲疑著不知要怎麽解釋。

“回答我是,還是不是!”清卉強忍著五臟六腑灼燒般的疼痛執拗地問道。

蕭佑霖舔了一下口罩裏有些幹裂的嘴唇,沈重地說道:“是!”

聽到這個噩耗,清卉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她沈默了片刻,然後聚集起全身的力氣,虛弱但清晰地說道:“佑霖,我怕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我下面要說的話很重要,請仔細聽好!”

“不會的,清卉!你會好起來的!”蕭佑霖將清卉冰涼的雙手隔著口罩貼在唇邊,濕漉漉的感覺讓清卉知道他哭了。

清卉深吸一口其,哽咽著道:“佑霖,別這樣!我現在感到很平靜,只是……只是這件事很重要,我昏迷的時候想起了那段失去的記憶,我曾經在德國感染過這種病毒!”

蕭佑霖聽聞不由大吃一驚,握住清卉的手不由收緊了!

病毒正在侵蝕清卉的身體,因此每說一句話她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清卉喘息了一陣,繼續說道:“也許更準確的說……應該……應該是我被人當作了活體實驗的對象!當初……當初我的導師被某個神秘的組織委托研究一種新的病毒,但是實驗卻……卻造就了這種病毒的變異,那組織用它做活體實驗,我的……導師還發現了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想將它用於戰爭!咳咳……”

說到這裏,清卉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然後一縷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流了出來。

清卉的前面的話給蕭佑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但是現在的情形卻讓他肝膽俱裂。

“醫生!醫生!”蕭佑霖慌亂地喊著,伸手想要去擦清卉唇邊的血跡。

清卉一轉頭避開了他的手,嚴厲地阻止道:“別碰我,病毒似乎可以通過血液傳染!”

然後她喘著粗氣繼續說道:“別叫醫生,沒用的!聽我說完!我的導師……當時就想將所有實驗數據銷毀,但是……一切都晚了!那天……我撞到了他和那組織的代表——一個叫伊藤教授的人的對話,很不幸地淪為了他們……實驗的工具!這些人毫無人性,他們對所有人做活體解剖!”

說到這裏,清卉的眼裏忽然湧現出深刻的恐懼,往事歷歷在目,她只要一想到那閃著寒光的針頭就混渾身戰栗。

蕭佑霖圓睜虎目,清卉的恐懼讓他心疼得幾乎要窒息,他不知道這個柔弱的女孩是如何在那煉獄般的地方裏生存下來的!

“那天輪到我了,我害怕極了!被綁在冰冷的手術臺上,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畜生!我想逃跑,但是無法動彈,心裏……充滿了絕望!我想我要死了,而且是悲慘孤獨地死去!”清卉的聲音漸低,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蕭佑霖忽然大聲打斷了清卉的話:“清卉,你不要說了!這個線索雖然很重要,但我不要讓你再經歷一次那樣可怕的場面,它讓你如此恐懼,我情願不要知道!”

清卉擡起失神的大眼睛,望向蕭佑霖的方向,忽然嘴角揚起笑意:“有你在,我不怕了!當時感染的感覺和今天差不多,但今天這種病毒似乎又變得厲害了許多。”她頓了頓繼續道,“正當他們要解剖的時候,那個實驗室忽然著了火,然後我昏了過去,等醒來已經在導師家裏了,身上的……感染也好了! 導師只……只是告訴我……我得了場重病,腦子……咳咳……差點燒壞,對於那段經歷卻毫無印象。然後父親也催我回國,我就回來了!關於那個組織,我只知道那個組織和伊藤教授……咳咳……都屬於X國,可惜……可惜我幾乎沒有……咳咳……見過他的真容,只記得他的手臂上有個三角形……咳咳……三角形的烙印!”

清卉的語氣越來越微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說到最後幾乎咳得喘不過氣來,蕭佑霖急忙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忽然,大口大口黑色鮮血從清卉的鼻子、嘴巴裏湧了出來,蕭佑霖心裏一涼,低泣著喊道:“清卉!清卉!”

清卉幾乎說不出話來,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了大量的血液,她想笑,但是渾身已沒了力氣。

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清卉氣若游絲地說道:“佑……霖……對……不……起,不能……不能……陪……你了!”聲音漸漸變得微弱,清卉緩緩合上眼簾,雙手無力地捶了下去。

蕭佑霖看著眼前的人,忽覺天地都失去了顏色,一陣陣的憤怒,一陣陣絕望,一陣陣撕裂般的痛,就像燒紅的針似的刺灼著他的心。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拼命搖晃著清卉毫無知覺的身體,有些歇斯底裏地喊道:“清卉!你醒過來!你不能就這麽走了!”

門外的醫生聽到喊聲呼啦一下湧了進來,馬丁醫生當先沖到床邊探了探清卉的鼻息,又用聽筒仔細聽了一遍,然後失望地沖眾人搖了搖頭。

大家悲傷地低下了頭,幾個護士已經開始準備收屍的工作。

如今的蕭佑霖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覺,他只是呆呆地看著仿佛熟睡的清卉,伸出手擦去她唇邊的血跡,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只見蕭佑霖脫下口罩,緩緩俯下////身,在清卉的額頭溫柔地吻了一下,然後寵溺地給她整理淩亂的長發和衣服。他臉上的神情那樣平靜、那樣溫柔,手裏的動作那樣輕柔,仿佛怕驚動了熟睡的人兒!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出聲阻攔,和清卉熟識宋法醫和郭旭已經不忍心地轉開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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