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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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天使準備改過自新,把文更完!

這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蕭佑霖忽然開了口:“先送楚小姐回去,然後去辦公室!”

清卉回頭看著男人疲色盡顯的臉,擔憂地說:“佑霖,休息一天也不行嗎?”

蕭佑霖回望著她,長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摸著清卉細嫩的掌心,那溫柔的觸感猶如一陣春風,在女孩的心田上蕩起漣漪。

“武山輝在昨天的爆炸現場發現了定時炸彈的痕跡,說明這事不簡單吶!還有陳石虎等一幹軍中元老也借此生事,企圖阻礙新政施行!這個時候我怎能不露面?”蕭佑霖緩緩地說道,又在看到清卉關切地臉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接著說,“放心,我沒事!只要有你陪著我,我相信自己可以戰勝一切困難!”

陽光照射進來,讓男人黝黑的瞳仁裏閃爍著碎金子一般的光芒,顯得格外蠱惑人性。清卉心裏不由一陣激蕩,握著蕭佑霖的手不由緊了緊。忽然,她腦海裏閃現出上午那個女人塞給她的字條,憑著直覺她知道這不是一個玩笑,但是她該怎麽做?

清卉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蕭佑霖清俊的側臉,不禁有些茫然。可讓她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放棄,她又怎麽舍得?面對不可預知的的未來,清卉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深刻的悲哀。

也許是兩人之間的心有靈犀,閉眼靠在後座靠墊上的蕭佑霖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清卉說道:“清卉,怎麽啦?別怕,我不會有事的!”他誤以為清卉是在為自己擔憂,不禁出聲安慰,也許是因為發燒的緣故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別有一股溫柔的韻味。

清卉忙收起一臉的憂傷,掩飾著拿起蕭佑霖手邊靖州腐屍案的卷宗翻看著,一邊故作輕松地說道:“嗯,我有預感,我們一定能順利解決這件事情的!待會到了辦公室也別光顧著工作,讓鐘醫生給你再看看,至少也要把燒退了!晚上要早點回來,我讓劉媽做些清淡的小菜!”

對於女孩的絮絮叨叨蕭佑霖似乎聽得津津有味兒,忽然他湊過來在清卉小巧的耳垂上啄了一下,然後輕笑道:“遵命,蕭太太!”

男人的調笑讓清卉臉上一熱,握著卷宗的手不由一顫,只聽啪的一聲,夾在報告間的兩張照片掉了出來。請隨手撿起一看,卻原來是前幾次發現的腐屍傷口的局部照片。照片中的傷口顯然是來自不同的兩具屍體,因為傷口擴散和腐爛的樣子、形態雖一樣,但是右邊那張的傷口周圍有明顯愈合的痕跡,似乎是好了之後又在舊的傷處開始潰爛。

難道這個就是郭旭提到的傷口會自動愈合的屍體?這樣的傷痕忽然讓清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不由陷入沈思。

一邊的蕭佑霖本有些疲憊,但看到清卉面色有異也不由湊過頭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照片,疑惑地問道:“清卉,這兩張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我只是覺得它們很熟悉,不過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的!”清卉揚了揚手中的照片,敲敲頭說道,“不過也許是我在德國跟著西蒙教授做病毒實驗看的傷口多了搞,混了也說不定!”

蕭佑霖也接過照片看了看,皺著眉說道:“這次的案子還真是詭異,只希望不是人禍就好!”

“人禍”?聽到這兩個字,清卉腦子裏忽然飛快地閃過些什麽,但是快得讓人抓不住……

送完了清卉,蕭佑霖強回到了辦公室,忍者背上的傷口一陣陣的隱痛他叫來了幾名親信的手下,就腐屍案和靖立大學實驗室爆炸案召開緊急會議。

“對於目前發生的事情你們有什麽看法!”在手下匯報了腐屍案的情況後,蕭佑霖坐在會議室寬大的皮椅裏發問,犀利的目光中不顯絲毫病態。

“我看就是陳石虎搞的鬼!” 坐在右手邊的一名年輕將領立刻開了口,黑古溜秋的臉膛上兩道又粗又厚的眉毛不羈地向上挑著,正是蕭佑霖手下虎賁團的年輕團長鐘啟辰。

說起虎賁團可是蕭家軍中的精銳,從蕭祺明起就是他的親衛軍,蕭佑霖接任少帥後對它進行了全面的改造,不僅武器配備的是最先進的進口槍支,所有的虎賁團士兵也是百裏挑一,別看只有千把人,可其戰鬥力不容小覷,可以說是蕭佑霖手裏的王牌軍隊,而團長鐘啟辰也是他一手提拔的虎將,很受蕭佑霖器重。

只聽鐘啟辰接著道:“少帥的很多改革事項陳石虎一直仗著自己的身份竭力反對,加上他兒子的事,更是對少帥諸多不滿!而現在川南出了那麽大的事,陳石虎卻消停了,整天裝病躲在自己的小公館裏,也不知搞什麽!最近,外面還流傳什麽天地不仁,禍降川南的謠言,明擺著就是沖著少帥來的,我看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蕭佑霖聽罷皺了皺眉,說道:“啟辰,沒有證據也不能就說是他做的,陳石虎好歹也是父親的舊部,靖州垮了對他也沒有好處!”

“少帥,我看鐘團長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坐在左手邊的一名五十開外的軍人忽然開了口,方正的臉上兩撇八字胡,虎虎有神,左臉上有道刀痕,彰顯著他赫赫的戰績。

蕭佑霖被稱之為鄧叔的正是他的參謀長——鄧東亭。鄧東亭院士其父蕭祺明的副官,因足智多謀,幾次幫蕭祺明死裏逃生而獲得重用,目前是堅定的保皇派,蕭佑霖對其也十分信任。

只聽鄧東亭清了清嗓子說:“陳石虎目前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按理川南出了這樣的大事以他以往張揚的個性是非要插一腳不可,但這幾天卻按兵不動,不能不讓懷疑。據情報科報告,這幾天陳石虎和西洋商會的人接觸頗多,而聽說這西洋商會因前些日子生意頗多,缺少人手,還去城東的難民所招募過工人!”

“哦?”聽到這個情況,蕭佑霖微閉的雙目忽的睜開,輕聲重覆著,“西洋商會?陳石虎?”這些線索和這次的案件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正想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沒等士兵通報,會議室的門就砰的一下被大力推開了,只見一個身高一米八,膀圓腰粗的中年男人出現的門口,身後還帶著三四個荷槍實彈的親兵。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人正是陳石虎。

“哈哈!佑霖,開緊急會議也不叫上我,這是不把我這個副總司令當回事嗎嗎?哈哈!”男人嘴裏雖然打著哈哈,但是臉上卻盛氣淩人,若無旁人地走了進來,完全沒有把會議室裏的一幹人等放在眼裏。

畢竟這裏是正式場合,蕭佑霖雖然年輕,但是輩份再高見了他也得尊稱一聲“少將軍”,這樣的倚老賣老,也就陳石虎這個在軍隊裏橫著走的副總司令敢這麽做。

在座的其他將領臉色都微微一變,鐘啟辰跟是氣得要拍桌子,卻被蕭佑霖的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微微一笑,站起來說道:“陳伯伯說的哪裏話,您不是在家養病嗎?我就沒好意思打擾,畢竟身體重要!”

陳石虎輕哼一聲,對蕭佑霖的識趣頗為滿意。他如今掌握著川南邊防近三分之一個兵力,自是不怕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何況對面那個人還抓了自己的兒子,要不是礙於蕭祺明的面子,說不定早就給槍斃了呢!想到這些陳石虎就恨得牙根癢癢,因此這次的事雖不是他指使的,但是那些謠言可也夠蕭佑霖喝一壺了。

不過陳石虎畢竟是老狐貍,再怎麽恨表面上還得過得去,現在已經掙足了面子,他不由也放松了語氣:“我畢竟也跟著大帥多年,川南出了那麽大的事,再怎麽身體不好,作為蕭家軍的副指揮我總不能置之度外,少不得只能拼了這把老骨頭,為少帥鞠躬盡瘁了!”

陳石虎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少不得感動一番,而在座又不是傻子,眾人只當耳旁風面無表情地默默聽著,鐘啟辰更是拿鄙夷的目光看著對方。

蕭佑霖到不以為然,仍舊笑著說道:“陳伯伯能這樣想最好,只要全軍上下一心,相信我們川南的這場危機很快能化解!”

“嗯,佑霖說的不錯!”蕭佑琪摸了摸光光的腦袋,說道,“不過自從少帥上任以來,似乎這川南到沒以前平靜了,難怪近來市井謠傳什麽天地不仁,禍降川南!不過這些升鬥小民的話少將軍也不必放在心上!呵呵呵!”

陳石虎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明顯是沖著蕭佑霖來的,偏偏蕭佑霖聽了毫不動聲色,可他那些手下卻沈不住氣了。

鐘啟辰霍的一下站起生來等著虎目咬著牙聲說道:“陳副指揮,這裏在開軍事會議,不是三姑六婆賣弄八卦的地方,您如果身體不好,還是請回去好好休息吧!”

陳石虎聽罷臉色一沈,如果說蕭佑霖他還忌憚三分的話,那眼前這個年輕將領他可是完全不放在眼裏的。

會議室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就在這時蕭佑霖沈聲開口了:“啟辰,坐下!”鐘啟辰只得氣鼓鼓地瞪了陳石虎一眼,坐下不再開口。

蕭佑霖有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然後明亮深邃的眼睛灼灼地停在了陳石虎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蕭某自認上任以來做的每一樁事都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人,內不愧於心,川南的百姓就算一時不明,但總有明白的一天。但是不管別人怎麽說,只要我在位一天,都絕不會停止改革。願意跟著我的,蕭某自是歡迎,不願意的,去留隨意,我蕭某自當奉上黃金千兩。但誰要是背地裏陽奉陰違,給自己人下絆子,可別怪我到時心狠手辣,不講情面!”

蕭佑霖說到這裏,眼裏閃現出從未有過的狠厲和決絕,看得陳石虎不禁心頭一顫。他早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池中之物,只是羽翼未豐,才不得不迎合自己。今天蕭佑霖這一番話不由更堅定了他除掉這個年輕人取而代之的決心。

會議室裏大家面面相覷,原本討論得很激烈,現在有了陳石虎在場誰也不願意多說。蕭佑霖只能草草地布置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就宣布散會。

看著眾人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蕭佑霖常常出了口氣,剛才不覺得,一旦放松下來著後背的傷又隱隱作痛起來,他看了看表,盡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耳邊不由回響起清卉的叮囑,叫醫生、早回家,他一樣也沒做到,不知回家後會不會被那個女孩嘮叨呢!

想到這裏,蕭佑霖唇邊不由泛起微微的笑意,即使被罵,他覺得心裏也是甜的。

“將軍心情好像不錯!”猛然間陳石虎陰沈沈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讓蕭佑霖猛然一驚。

“陳伯伯還沒回家休息?”蕭佑霖站起身撣了撣軍裝上的褶皺,冷冷地問道。

不知什麽時候,會議室裏的人已經走光了,只剩下陳石虎還有他的幾個親兵。

陳石虎微微勾了勾嘴唇答道“曉東還在監獄裏,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麽休息的好?我看曉東關了這麽長的日子苦頭也吃足了,少將軍也該放了他吧!”

蕭佑霖靜靜地盯著陳石虎以及他身後嚴陣以待的親兵,微微蹙起了眉:“陳曉東該放還是該殺,不是由我說了算,法院自會給他公正的審判,陳伯伯身為蕭家軍原來,不會要讓佑霖徇私枉法吧?”

“徇不徇私還不是你少將軍一句話,我陳某不是說大話,只要這次你對曉東網開一面,今後佑霖你在川南推行的政策我陳石虎肯定舉雙手讚成!”陳石虎緊緊盯著蕭佑霖的眼睛說道。

蕭佑霖仍然隨意地站著,可是渾身卻散發著攝人的氣勢,平靜地說道:“川南需要法治,而不是人治,我不能知法犯法。而且陳曉東身上背著數條人命,不可能說放就放,陳副總司令還是請回吧!”

陳石虎見蕭佑霖不買自己的帳,不由把拳頭攥的咯咯響,嘿嘿怪笑一聲,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好——樣兒——的!”陳石虎身後的士兵聽罷,不由握緊了手中的槍,而門口站崗的張明赫見情況不妙,率先帶著人沖了進來,雙方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難道陳石虎今天就按耐不住要逼宮了?蕭佑霖靜靜地站著,面無表情地與陳石虎對視,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正在這時候,門外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嗒嗒聲,然後是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佑霖,這麽晚了,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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