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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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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桃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蘇長天聽,蘇長天大手一揮,說是讓女兒自己拿主意。蘇桃這下可高興壞了,凡事不用再與蘇長天商量的感覺美好得無與倫比。

“老爺,您就任由小姐胡來?”嚴主簿一臉擔心地問道。

蘇長天手上一僵,一滴墨汁順著蘸得飽飽的筆肚子滴下。半晌後他的嘴角才出現了些許笑意,“小桃子變了很多,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她了。不知主簿先生有沒有發現,她最近的主意很多?更難能可貴的是,每一個主意似乎都行得通。”

“說來也是,小姐的主意是不錯。”嚴主簿點點頭,略有所思。

不過跑在外面的蘇桃自然聽不到爹爹與嚴主簿的誇獎了,她現在正忙著與販賣農具的商人溝通,十分豪放的付了兩百兩銀子作為定金。

蘇桃算了一下,整個李家村一共一百五十戶人,其中貧農九十戶,占了李家村的大半。這些貧農大多都買不起像樣的農具,還在用鋤頭開墾農田,效率低下是導致生產力低下的原因之一。她向商人預定了一些可以用人力拉動的犁與耙,尋摸著將這些送給那些窮苦的勞動人民。

——

這日,李修年正拿著鋤頭除草,時不時探頭看看抽芽的玫瑰苗,就在這時只聽弟弟的聲音由遠及近飄來。

“哥,別人都說蘇姐姐要來了!”李修止快速跑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李修年好奇心起,他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來,勾唇摟著弟弟的肩膀,“走,我們去看看熱鬧。”

整個李家村的人此時都在向村口聚集,他們一早便收到了縣令之女有事要找大家的消息。已經等待在村口的村民們都在探頭眺望,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你說,蘇小姐找咱們能有什麽事?”

“不知道啊,但是蘇小姐一向不與咱們打交道,突然來了鐵定沒好事。”

“話不能這樣講,縣令對我們挺好,蘇小姐應該是來傳達縣令的命令吧?”

“哼,縣令算什麽,還不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李二,你這話就不對了,若不是你媳婦毒死人家李修年家的小雞,相信縣令也不會將你們打五十大板,怎麽還不長記性?”

大家對於那天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看到李二他們挨板子只覺得罪有應得,甚至有些被他們欺負過的人暗暗拍手叫好。現如今聽到李二此種言論,眾人皆不屑的看著他。

就在大家討論的時候,蘇桃的馬車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後面還跟著幾輛裝著貨物的車子,像是一個車隊似的。

眾人扯長了脖子看,不知道蘇桃搞什麽名堂。

待車隊走近,蘇桃伸手一撩車簾從車上跳了下來,雨兒跟在她的身後。

蘇桃環視了一圈眾人,盡量放大聲音說到,“各位鄉親們,現在是初春時節,我給大家帶來了翻土用的耙與犁,希望對你們日後的播種工作有幫助。”

眾人面面相覷,耙與犁……這可比用鋤頭來翻土塊多了啊,然而絕大多數人都買不起這兩種東西,蘇小姐真好。

“誒,你是免費發嗎?”李二向前一步問到。

蘇桃微微勾起唇角,目光直直盯著李二,換換道:“自然不是,只是借給你們用而已,到時候還是要給我繳納租金的。”

“呵,你這樣做和那些地主有何區別?我們還不是得給你們錢?你瞧瞧你這農具,不給青銅的就罷了,竟然還是木制的?”李二面露不屑,轉身看向眾人,伸手指著蘇桃,“大家看到了吧,我就說縣令不可能那麽好心,有哪個當官的不奸?他們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搜刮民財!”

蘇桃沒說話,靜靜看著李二造作。有的給就不錯了,他哪來這麽多要求?

眾人陷入了沈思,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蘇小姐,你租金多少錢?”李修年及時問到。

“一個月一百文。”蘇桃看向李修年,伸出一根手指說到。

“哼,一百文?買一個耙也不過十兩銀子!”李二“財大氣粗”的說道,接著就看向村裏生活比較好的幾個人,“咱們家裏都有耙與犁,咱們不需要,走吧!”

剩下那些人一聽,心道是這個理沒錯,於是轉身離開了。

那些人一走,整個人數少了一小半。蘇桃面露滿意之色,又給李修年遞了一個目光示意他過來。

李修年不明所以走到了蘇桃身邊,就聽蘇桃繼續開口。

“這些人沒有隨著那些人離開,想必是十分需要這些農具了。”

“對啊,蘇小姐。一個月一百文的租金是很貴,但我確實想要用更好的工具來翻土。如此一來,我那四歲的兒子也就不用那些鋤頭來幫忙了……”一個人說到。

天哪,四歲就要下地幫忙?自己四歲的時候可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啊!蘇桃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我還沒有說完,一個月的租金是一百文,租金能夠隨著租期的加長而下降。換句話說,若是大家租十二個月,那麽這十二個月的租金一共是十文。另外一個條件就是,每家農田上繳的糧食稅都有一個定數,希望年底大家能夠如約上繳糧食。”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村民們先是沈默了幾秒,旋即一個個的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大家開始討論,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是等於送給他們了,之前那樣說是想把李二那種人趕走吧?”李修年問到。

“對,這些東西應該給真正需要的人,但不能讓他們覺得不努力便能得到一切,所以象征性的收點錢。”蘇桃點點頭,讚賞的看著李修年。

“你的初衷還是為了征糧吧?”李修年挑了挑眉。

“自然。”蘇桃笑得有些促狹。緊接著,她看向鬧哄哄的村民們,“大家安靜一下,若是想要來租農具就請在這邊登記一下,到時候我可是要那些名冊過來檢查糧食哦~”說罷,蘇桃捂著嘴笑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看出來蘇桃是在開玩笑,眾村民也哈哈笑了,笑完之後便排著隊找蘇桃去登記。

蘇桃使喚雨兒將本子和筆交給李修年,語重心長對他說道,“本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來登記吧,別讓我失望哦~”

李修年只感覺眼皮子跳了幾下,無語的看了蘇桃一眼,這才接過東西蘸了蘸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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