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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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年連忙撲上去擋在蘇桃身前,卻被李二拳頭的力道打得一個趔趄,腹部有如翻江倒海般難受。他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李修年!”蘇桃捂著嘴喊道,她能看得出來李二和他的婆娘根本不將縣令放在眼裏,那自己這個縣令女兒的身份又有什麽好放出來的?就算放出來也鎮不住這倆人啊!一時間,蘇桃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你哪只手欺負的我婆娘?看老子不剁了你的手餵豬!”李二見一拳未打中蘇桃,於是沖他吼道。

“李二,你不要欺人太甚!有什麽沖著我來,放了人家小姑娘!”這時,一直坐在凳子裏的李暢拄著拐杖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向這邊走來。

“你?”李二斜眼瞧了一眼李暢,“用你那只好著的腿去餵豬我都嫌臟了我家豬的嘴。”

“還有你,每天不下地把手保養的白白嫩嫩是想勾引誰啊,死狐貍精!”李二又向李修年的母親劉氏方向吐了一口痰。

蘇桃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這丫也太囂張了吧?劉氏不下地是因為人家好歹是一名家道中落人家的小姐啊,雖然家道中落,但是李暢對她愛得深沈,早年不允許娘子碰土裏的東西。後來李暢為了生計弄壞了腿,劉氏又一直讓李修年讀書考科舉,家裏的田地一度荒廢……這是別人叫男主小書呆子的原因,也是別人敢來搶田的原因。

話說回來,這男人也太神經了吧?看到人家白凈的雙手就想到了勾引,那是不是看到人家露出的脖頸還能想到裸體?這種人放在21世紀就叫做直男癌,是會被網友人肉的。只是現在自己明顯處於弱勢,到底該怎麽辦?

蘇桃有點慌。

“你說誰呢?誰狐貍精?嘴巴他麽的放幹凈點,給你自己積點陰德!”李修年不打女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打人。這不,他怒氣沖沖來到李二面前,在那人還在劈裏啪啦亂罵的時候給了他一巴掌,自己手心都被打紅了。

一瞬間,空氣寂靜的可怕。

李二睜大眼睛擡手摸了摸臉,勾起一邊的嘴角笑了。他李二長這麽大還沒有被打過臉,這小子攤上事兒了。

就在李二伸手準備回擊李修年的時候,他的手卻被一股力量拽住。他一回頭,就見一個身著紅色官服的男子單手握著自己的手腕。他掙脫了幾下都沒有掙脫掉,氣鼓鼓的瞪向那名男子,“你是誰?縣令都不敢管我們家,你們誰敢管?”

紅衣男子沒說話,倒是李修年家的大門處又出現了兩個身影。

“爹爹?”蘇桃驚訝的望著蘇長天。

蘇長天點點頭,他的身邊是一位看上去已過天命之年的男人,那人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李二與二嬸現在也不說話了,他們全部都感到了一種隱形的壓力,這股壓力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堵在他們的胸口,使他們有口難言。

“蘇桃,你說說怎麽回事?”蘇長天問蘇桃,蘇桃連忙上前說明了原委。

聽罷,那男人悠悠看向李二與二嬸,“縣令不敢管,本府管。祁宋,將他們帶走各打五十大板,盡量讓更多人看到,讓他們知道縣令再小也是官,不得挑釁縣令的官威。”

能夠自稱本府的應該就是知府大人吧?他老人家怎麽來了?蘇桃腦筋飛速轉著,連忙屈膝低頭給知府行了個禮,“小女謝過知府大人。”

李修年恍然大悟,連忙帶著全家老小跪在地上謝恩。

知府擡擡手,示意他們站起來。

“知府大人,草民錯了!草民再也不敢了!”見狀,臉色已成了豬肝色的李二與二嬸連連跪在地上求饒。

“帶走,將他們搶的田全部物歸原主。”知府絲毫沒有理會這兩人的鬼哭狼嚎。

“李修年,你替我們求求情,求求情好不好?五十板子下來我們就相當於廢人了……”二嬸面露絕望,哭了起來。

李修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言。

“小姐,草民知道錯了,求求您說一句話吧!”二嬸見求李修年不成,又來求蘇桃。

蘇桃向後退了一步表示嫌棄。

見狀,祁宋手一招,另外幾個侍衛連忙跑了進來將那兩人帶走。

知府看向蘇長天,“幾年不見,令愛真是越來越有魄力,這事放在幾年前她是不敢出頭的吧?”

蘇長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但是長天啊,為官者,百姓之衣食父母也,且不能讓百姓認為你沒有威懾力。”知府語重心長的說到,“幸好今日我經過此地,若是我不在,你要怎麽處理?這次全當是殺雞儆猴,他們應該對你有所忌憚。愛民如子是好事,但切記恩威並施,該出手時絕不能含糊。這點令愛這次做的好多了。”

蘇桃臉色一紅低下頭去,只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她再次擡頭時只見知府已經和爹爹走遠了,名為祁宋的男子正在回頭看自己。

見蘇桃擡頭,祁宋連忙轉回頭,加快腳步追兩位大人去了。

直到聽不見什麽聲音,李修年才長呼一口氣看向蘇桃,“剛才真的太險了,幸好知府大人出手相助。”

蘇桃也長呼一口氣,“真是千鈞一發。”

“不過這次還是要謝謝蘇小姐挺身而出,才沒讓我家那些雞死得不明不白。”李修年說道,“我先送小姐回去吧,其實二嬸說的對,一院子死雞是挺晦氣。”

“也好。”蘇桃點頭,與李暢他們告別之後便領著雨兒隨李修年向外走去。走在路上,蘇桃開口問李修年,“你還要繼續考科舉嗎?”

“不,我一心只想通過種地發家致富。”李修年口上這麽說著,心中卻在暗暗腹誹,我要如何參加科舉?去寫一篇論文還是將論語的解釋寫上去?

蘇桃又想起了這本小說的名字——論種田發家致富的可能性。半晌後,她側頭看向李修年,“那……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參加一下修路的工程?可是能賺錢的啊。”

“不,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修路之人,我想要把這批雞仔平安養大。”李修年也看向蘇桃,唇角微微向上翹起。

望著那人眼角漾著的笑意,蘇桃只感覺耳根發燙。她用手撫了撫自己的左胸口,覺得心跳突然加速。

看到蘇桃微微泛紅的耳尖,李修年抿了抿唇。蘇桃這個名字真好,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說得就是眼前這個面若桃花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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