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6章 捉賊拿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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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碗姜湯喝了,田裏的東西再重要都比不上人,知道不,人的身體要是垮了啥都幹不了。”胡夫郎不由分說地把姜湯遞給周老六,語重心長地教育他。

周老六看著一大碗姜湯眉毛都沒有變一口喝下去,然後將湯碗還給胡夫郎風一樣跑出了胡郎中的院子。

林夏至看著胡夫郎又有念叨人的征兆,他趕緊拉過裏正去看依舊放在院子裏的死魚:“大伯,這就是我們在周六叔家水田裏發現的死魚,周六叔昨天去田裏看情況的時候還沒有發現這魚,而且從魚的情況看不像是死了很久的,有很大可能是昨晚才被人弄死扔到水田裏。”

看著林夏至他們說起來了正事,胡夫郎把空碗收起來進屋洗碗,不打擾他們。

林夏至接著說:“這件事我不覺得是咱們村的人做的,大伯你覺得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咱們村的人做這事就是在自己害自己,沒這個必要。”裏正的想法和林夏至相同。

基本觀點保持一致之後,林夏至把自己的猜測對著裏正說了一遍,聽了林夏至的分析,裏正後背又出了一身冷汗。

說完了猜測,林夏至想著這件事要怎麽解決:“我認為如果放死魚是外村人故意壞咱們村的事,他不會只做這一次,剛才大伯你和周六叔過來的時候沒有驚動村裏人吧?”

裏正回答:“沒有沒有,這個時間咱們村的人都在外面做事,在家懶著的人少,夏哥兒你有什麽想法?”

“村裏人不知道,那個幹壞事的人肯定更不會知道,他後面如果還接著放死魚,等他再放死魚的時候就是咱們抓著他送去官府的時候。”林夏至的想法很簡單,捉賊要捉贓,有了證據之後讓官府的人出面來解決。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有人往水田裏放了死魚想壞一畝地的莊稼和魚苗,往大了說就能變成故意投毒甚至謀殺。

既然那個人敢做這種壞事,就要有面對懲罰的覺悟。

裏正一拍手:“對!來個人贓並獲,把投毒的人送去官府,讓縣令大人來判。”

“幸好這一次發現得早,不然等死的魚多了起來,咱們村稻田養魚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都會毀了。”林夏至感嘆一句。

還好他有經常回村看看村裏稻田的習慣,沒有金手指還真的很難在問題沒爆發之前發現。

“聽周老六說是你最早發現問題,夏哥兒你是怎麽察覺到的?”裏正對林夏至發現稻田有問題很好奇,要不是他絕對相信做這件事的不是夏哥兒,他都忍不住要懷疑到林夏至頭上來了。

“就是感覺不對勁,具體怎麽個不對勁我說不明白,就好像有人在我耳邊說那片田有問題。”林夏至說得玄乎,引人遐想。

裏正聽了之後果然想多了,他猜測是不是林家村的先祖保佑著村子,才會告訴林夏至村裏的田地有問題,又或者有什麽別的各路神仙覺得林夏至看上去順眼,告訴他這些。

聯想這些年林家的發展,裏正突然發現林夏至這個哥兒變得神秘了起來。有了這些猜測之後裏正就不再多問,免得問多了讓祖先或者神仙們不滿。

裏正和林夏至剛討論了幾句怎麽抓放死魚的人,林虎子和胡郎中、周老六就回來了。

胡郎中的臉色比走之前好了些,看到裏正和林夏至擔憂的眼神笑了笑:“田裏的水沒問題,魚剛死不久,放進田裏的時間也不長,加上魚身上還是完好的,砒霜毒沒有漏到水裏,大家不用擔心。”

水裏的稻谷和魚苗沒事,周老六的臉色也好了一些,當然,只是好了一些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咱們一定得把放死魚的人給住起來,讓他不能繼續做這種壞事!”周老六還是很生氣。

“我剛才和夏哥兒說了說怎麽抓人,你們要不要聽一聽?”裏正往外看了兩眼,拉著他們走進胡郎中的屋子,“外面可能被人聽到,咱們去裏面說。”

“怎麽抓?”進了屋周老六就忍不住問:

“夏哥兒和我都認為放死魚的人不會只放這一次,所以我們可以來個人贓並獲,在他放死魚的時候把他給抓起來。”裏正將他和林夏至商量的辦法說了出來,“做這種事肯定得是晚上,我們就晚上派人在村邊的水田附近守著,發現行蹤可疑的人就給抓住。”

“這個辦法好,看我抓住了這個該死的龜孫之後絕對要揍得他爹麽都不認識!”周老六似乎看到了自己抓住那個人之後打人洩憤的場景。

“別隨便打人,咱們得把人抓了,搜集證據送去官府,讓縣令大人來審問他。”裏正壓住周老六激動的雙拳,“往水田裏投毒,那可是要害死人的事情,少說三五年的牢獄之災是躲不過去了。”

周老六覺得不滿:“那這樣我就不能打他一頓了嗎?”

“怎麽不能打,打那些不容易被人看到的位置不就行了。”胡郎中突然插嘴給大周老六支招,“比如說這個位置,打了人不會有傷痕,但是會讓人很痛,而且好得很慢,還有這個位置……”

聽著胡郎中積極地給周老六說那些地方可以打,林夏至在心裏為那個投死魚的人默哀,他要是真的被抓住了,指不定會被揍得多慘,不過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

這件事沒有告訴別的人,就裏正、胡郎中、林虎子、周老六和林夏至知道。

由於得晚上守在田邊看著,胡郎中和林夏至兩人被排除,就只剩下裏正、林虎子和周老六。

他們三人年齡也不小了,不可能天天熬夜,周老六便提出可以讓他們周家的那些小夥子去田邊看著。

“不行,周家人多口雜,一旦說了出去就容易走漏消息,到時候被投死魚的人知道了我們不就前功盡棄。”裏正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林虎子想了想主動站起來:“不如我回去問問我家承祖,每天晚上分兩個我家豆腐房的人去田邊守著。”

林家豆腐房的年輕壯漢比較多,而且他們平日裏都集中在林家豆腐房裏做事,消息不容易傳出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是得看林承祖願不願意。

林夏至在旁邊看著,他覺得自家大哥肯定不會不願意,每天兩個人,豆腐房那麽多人能夠輪得過來。再說,找投死魚的人不用打長久戰,幾天就能把人給捉住。

既然要找林家豆腐房的人幫忙,就沒必要在胡郎中家商量,大家轉戰林家。

剩下就沒有多少林夏至的事,他跟著回了林家就做上程家的馬車回江寧縣,等過幾天再看看村裏的消息。

和林承祖商量了之後,每天豆腐房借出兩個人,林虎子、裏正和周老六三個人三天輪班,一人一天帶著林家豆腐坊的人在水田邊守夜。

林家村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片平靜,沒有人知道周老六家的水田有人在裏面放過帶砒霜的死魚,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已經被裏正等人知道,大家正在籌備著抓放死魚的人。

放死魚的人一直關註著林家村的動靜,見過了兩天沒有人發現,趁著夜色又一次帶著一條新的死魚到了林家村,他先到了周老六的水田邊想看看自己前兩天投的死魚有沒有效果。

照理說兩天過去了,周老六家的魚應該已經吃了自己放的死魚中毒,可月光下周老六的水田依舊清澈,沒有一條死魚漂浮在水面。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問:“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還沒有死魚?”

這正是他在想的問題:“對啊,為什麽沒有呢?”

“因為你馬上要被抓了!”周老六一拳頭打到他的肋下,將人撲倒在地。

“抓到人了,快來人幫我把他綁起來!”周老六一邊喊一邊往那個人身上揍去。

周家人都長得又高又壯,他們的拳頭打起人來比普通人痛得多,那人第一下就被揍翻在地,緊接著又被周老六連著揍了好幾下,痛得他叫都叫不出來。

林家跟著周老六巡邏的人點燃了火把走過來,等著周老六把人揍爽了才拿出繩子把他給綁起來。

有了火把,周老六看清了自己剛才揍的人是誰,對周老六而言這個人不算陌生,他隔壁牛耳村的一個小癟三——牛明夏。

兩年前,周老六一個侄子喜歡上了隔壁牛耳村的一個哥兒,正好牛明夏也喜歡那個哥兒,當時兩人起了沖突,自家侄子打贏了牛明夏,把心儀的哥兒娶回家,成親的時候牛明夏帶人跑到周家鬧事,被周家眾多壯漢給打跑了,沒想到今天會抓住他。

“牛明夏,你為啥放死魚到我家田裏?”周老六忍不住又揍了他一下。

“我——”

沒等牛明夏回答,周老六又揍了他一下:“用不著你現在說,等著天亮了和我見官去吧。”

周老六把人揍了一通心裏的怒氣發出去了一些,拖著人往裏正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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