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5章 別院學堂分班

關燈
坐在一旁的程財管事夫郎聽了他們的對話冷笑一聲:“當初少夫郎已經說了,大家要考慮清楚,也要和家裏人商量明白,這才幾天你們就鬧起來,這是後悔了?”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那幾個有點兒不滿的夫郎看著程財夫郎那瞧不起自己的模樣,頓時把對林夏至的不滿發洩到程財夫郎身上。

夫郎之間的地位高低是根據他們相公在程家做事的分量來衡量的,這幾個夫郎的相公早就被提做了管事多年,在程家的地位比程財高多了,程財夫郎怎麽有底氣和他們嗆聲?

然而,程財夫郎才不虛他們,該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們要麽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要麽就趁早滾回去,不要浪費少夫郎在你們身上花心思。”

經過香皂作坊那件事之後,程財夫郎對林夏至充滿了敬畏,開了這個夫郎培訓課洗了幾次腦,他對林夏至更是死心塌地,見不得這些人這樣說。

“誰給你的狗膽?不要以為程財做了管事你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要不是少夫郎弄這個什麽學校,像你這樣的,根本沒資格和我們說話。”

程財夫郎撇嘴:“少夫郎昨天才說了,在學校裏邊人人平等,沒有地位之分,你們這麽快就忘?記性這麽差,我看你們在這裏怕是什麽都學不回去喲。”

就在前兩天,程財才告訴他,少爺準備把他提拔到其他地方去做更重要的事,顯然是準備重用他的意思,日子長得很,以後到底誰身份更高可是說不準的。

“你以為我們像你一樣大字不識兩個,在座的夫郎裏大部分都是識字的,也就只有你這樣的粗鄙、低俗,幫不上自家相公一點忙。”

這一句地圖炮把在場少部分夫郎都給拉了進來,那些沒有加入戰局的夫郎們也紛紛開始說話。

“我也大字不識一個,可我家相公從來沒有說過我幫不上他的忙,不識字也能照顧好公爹、麼麽,我還把我們家孩子養得好,孩子現在已經跟著相公在外面做事了,你看不上不識字的人?”說話的夫郎在這群夫郎裏地位還算高。

“不識字就沒法教好孩子,你們兒子只能跟著你相公在外邊跑,我家兒子因為我從小教他,讀書天分好,現在已經考上了童生,要是再讀兩年書考個秀才,那地位可就不一樣了。”這位說話的夫郎立馬拿自家孩子現身說法。

兩邊的夫郎吵了起來,從做羽絨服到識字,再到他們相公的事情,一個個面紅耳赤,別院的人眼看著場面控制不下來,趕快去通知林夏至。

林夏至到了別院之後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得先聽聽這群人在說什麽。

時間早就到了,他們可以下課各回各家,可這群情緒激動的夫郎完全忘了下課這回事,拉著自己平時就看不順眼的人,非要分個高低。

林夏至在門口聽了個大概,拍著手走走進去,提高音量:“精彩!精彩!”

屋子裏漸漸安靜下來,管事夫郎們看著少夫郎走進來,突然意識到這裏不是他們用來吵架的地方。

“你們說盡興了沒有?要不要我出去,等你們說盡興了再進來?”林夏至微笑著站在講臺上,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林夏至看向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夫郎:“你不說了嗎?”

那位夫郎臉色通紅,鼻尖冒出點點點汗:“少、少夫郎,我、我們——”

“有人還想說一兩句嗎?”林夏至看著下面都埋頭學鴕鳥的管事夫郎,從講臺走下去,在他們每個人的架子上敲兩下。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那兩個清脆的敲擊聲提到了嗓子眼兒。

每個人的腦子裏都在想同一個問題,他們剛才是怎麽掐起來的?

正常情況下,不管他們相公是否存在競爭關系,也不管他們之間實際相處起來如何,在背後怎麽吐槽或者咒罵,見面的時候都是三分笑。

程財夫郎見狀主動站起來:“少夫郎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反省自己。”

他這一說,剛開始和他互掐的那幾個夫郎頓時緊張了起來,該死的,他要說什麽?

“哦?你做了什麽?”林夏至看著他,聽一聽他準備說些什麽。

之前程財夫夫兩犯了錯,程聞柳看他們都意識到了自己的錯,也真心悔改,做事越發謹慎仔細,才說準備提拔一下程財,結果沒隔兩天程財夫郎就又跳出來。

林夏至表面不動聲色,心裏想著程財夫郎莫不是以為自己相公會被提拔就又有恃無恐了起來?

這一次還真不是程財夫郎的錯,程財夫郎對著林夏至討好一笑:“剛才我聽見了他們幾個人的話,心裏為您抱不平,忍不住說了他們兩句,沒想到會把大家都牽扯進來。”

最開始說話的那幾個夫郎睜大了眼,站起來想要阻止程財夫郎說話。Y……X……Z……L……

看到這一幕,林夏至心裏有數了,對著那幾位夫郎說:“你們先坐下,等他說完了你們再來說。”

程財夫郎笑了笑,果然抱緊少夫郎的大腿就不會有事,他十分坦然地把這件事前因後果統統說出來,雖然他大字不識幾個,但是他的記性好得很,那些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記得都清清楚楚。

程財夫郎每說一句話,那些覺得不滿的人就緊張一分,他們其實只敢在私下抱怨一兩句,根本不敢真的站出來問。

就算少夫郎真的讓他們做白工,他們這些人也只能受著,還得高高興興地哄著林夏至。

畢竟,他們要麽是程家的家仆,要麽是簽了很長時間契約的,都只能指望著程家,萬萬不敢得罪少夫郎林夏至。

“原來就這麽一回事,早在第一天我就說了,你們要是有什麽想法就和我提,不要憋在心裏,憋久了對身體不好不說,問題也不好處理。”林夏至嘆了口氣,“還有什麽想法,大家今天都一並說了吧。”

哪裏還有什麽想法?剛才吵架的時候,大家腦子一熱都把心裏想的都說了出來,程財夫郎也把他們的話都覆述了一遍。

教室陷入了沈默,下面的人不敢說話,林夏至只好讓大家先行離開:“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回去想想這件事怎麽處理?大家明天先不用來了。”

程財夫郎率先站起來,緊張地看向林夏至:“少夫郎,以後我們還能不能來教室上課?我很想跟著夫子讀書識字,也想繼續做羽絨服。”

不論程財夫郎這個舉動是發自內心還是想討好林夏至,都讓林夏至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些:“放心,只是明天暫停一天,後天正常過來上課。”

程財夫郎松了口氣:“多謝少夫郎給我們提供這麽好的學習機會,像我這種不識字的人特別珍惜,不像有些人會覺得不滿說東說西。”

他的話意有所指,讓另外幾個夫郎憋著一口氣不敢說,只能用眼神拼命瞪他。

程財夫郎才不怕,他現在是有少夫郎撐腰的人。

林夏至沒有管這些管事夫郎之間的洶湧暗潮,之前他也想過會有人對此不滿,只是沒想到不滿來的這麽快,不過這樣也好,早點解決隱患早安生,拖到以後更不好處理。

回去之後,林夏至把今天帶頭鬧事的那幾個夫郎圈出來,除了他們還有一些心裏有不滿,但是沒有表露出來的,這類人也被圈了出來,在名單上對應找出他們的相公,以及他們相公負責的事務,列出清單。

然後,林夏至找上程聞柳,詳細了解這幾個管事的情況,對如何處理這幾個夫郎有了主意。

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時間,林夏至重新準備了一份課程和名單。

課程調整為上午和下午,上午的人就是明著或者暗著對這件事有意見的人,下午的人則是老老實實的那些。

上午只有一節識字課,或者說是思想教育課,這群人大多識字有自己的小聰明,以為他們的想法比別人高明,所以他們只用上一節課。

下午則是識字課和興趣課,所謂的興趣課程其實就是讓這群管事夫郎做羽絨服,等羽絨服做好了之後過了觀察期,再看情況安排他們學別的。

時隔一天,大家重新坐在教室裏,大多數人都多少有些不安,他們那天說的話算是把少夫郎給得罪了,不知道今天少夫郎會怎麽處置,這兩天大家睡都睡不安穩,生怕因為自己說的話連累自家相公。

林夏至沒有說別的,直接把分班的事情告訴大家,似乎只是滿足了有些人不想跟著做羽絨服的想法。

林夏至的話一說完,上午班的人松了口氣,這樣看起來,少夫郎大概、也許沒有把前天的事放在心上。

下午班的人同樣松了口氣,還好他們有機會繼續學東西,少夫郎沒有因為他們鬧事對他們也產生不滿。

要知道那天鬧事的時候安靜沒說話,或者幫林夏至的人,要麽對程家忠心耿耿,要麽是相信林夏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