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 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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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聞柳和林夏至把玻璃方子交出去後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只是程聞柳親自前往玻璃窯一趟,同蘭老板說了這件事,畢竟他們以前承諾過只和蘭老板合作,現在又把方子給了別人,就算那個別人非常不一般,他們這一方終究是違背了契約。

“天,程少爺,你說是說——”蘭老板臉色通紅,兩只手的手指不停地搓動,“老蘭我明白的!你放心!”

“你能理解就好,畢竟是我們違反了契約,為了補償你的損失,我和夏哥兒決定少拿一成份子。”程聞柳把他和林夏至的決定說出來。

“不用不用,其實就算不給出去,就我這小玻璃窯也產不出那麽多玻璃供應給全國各地,沒什麽損失,沒什麽損失。”蘭老板一直擺手,他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程聞柳他們能爭取到酈水郡和遼臺郡兩個郡,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是我們違背契約在先,這是給你的賠償,要是你不接受,那我們之前簽訂的契約就失去了效果,以後還有什麽約束力。”程聞柳堅持。

契約就是簽訂下來對雙方限制的,要是在強權面前契約沒有了約束力,那還有什麽簽契約的必要,給出這一成份子即是想補償蘭老板,也是在表明他們信任蘭老板,以後雙方繼續合作愉快。

“這——”蘭老板看程聞柳態度不會改,答應下來,“行,老蘭我就把這一成份子收下。”

程聞柳拿出他準備好的補充契約拿給蘭老板看:“我這一次過來就是要和蘭老板簽一個補充契約,咱們把這一成份子在補充契約中說清楚明白。”

補充契約也是一式三份,他們兩家一家一份,還留一份在縣衙備案保存,和以前沒差別。

這件重要的事一天就解決,等鄭乾元他們踩著晚飯的時間回到程宅時,程聞柳已經在家裏陪林夏至給小包子餵奶了。

“你們兩今天在外面玩得怎麽樣?”程聞柳看著好友兩人都有些疲倦的模樣,笑話他們。

在外面玩一天,全程靠走的,也不知道鄭乾元是怎麽想,逛累了就早點回來,這麽晚了才到家,別不是真的找不到路了在縣城轉了好幾圈吧。

鄭乾元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享受:“這個軟凳真舒服,是怎麽做的,有沒有圖紙,我回去也在屋子裏放兩個。”

“夏哥兒琢磨出來的,你想要圖紙就就找他。”程聞柳挑眉。

鄭乾元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夏至:“夏哥兒,把這個軟凳的圖紙給我家曼哥兒唄。”

“這哪有什麽圖紙,就是做一個木架子,在木架子上一圈一圈纏棉花,中間有空隙的地方加點布料就行,用不了什麽精細的料子,就用最普通的粗布,反正塞裏面看不見。”林夏至邊餵奶邊說。

“對了,做的時候要考慮用沙發的人的身高,高一點的人木架子就做高一些,人矮一點就把木架做矮一點,或者像我們做的這個,取個合適大部分人的高度,大家都能坐。”

“木架子是怎麽樣的?就這樣我可看不出來。”鄭乾元繼續問。

林夏至無語:“鄭家那麽多木匠難不成做不出來一個木架?”

“讓他們自己琢磨多浪費時間,不如勞煩夏哥兒給我一個,回去就能做出來。”鄭乾元一點不害臊。

“行吧行吧,等我給小包子餵了奶就給你。”林夏至答應下來,“另外,這個叫沙發,當然你叫它軟凳也沒錯,這就是軟軟的凳子。”

“原來叫沙發,真是個奇怪的名字。”鄭乾元沖殷曼得意一笑,靠他的厚臉皮要到了沙發的圖紙,回去就讓人做兩個出來放房間裏,坐著多舒服。

殷曼坐在沙發上,轉過頭不想看鄭乾元這個樣子,著實有些丟臉。

鄭乾元被夫郎嫌棄慣了,他繼續找程聞柳說話:“我發現你們這裏好吃的真不少,我中午聽人介紹,去了一個叫一羊多吃的鋪子吃燙鍋子,下午大家又推薦我去飄香十裏,那裏的吃食樣樣都不錯,我和曼哥兒吃得有點多,到現在了還是一點都不餓。”

“你是說一羊多吃和飄香十裏?”程聞柳反問。

“對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兩個鋪子!”鄭乾元笑得一臉奸詐,仿佛抓住了程聞柳的小辮子。

“不是,這兩家店都是夏哥兒和他家哥麽一起開的。”程聞柳憋著笑。

“什麽!”鄭乾元從沙發上跳起來,走了幾乎一個白天的雙腳一接觸地面就酸疼不已,他又馬上跌坐回沙發,“你怎麽不早說!要是知道這是夏哥兒開的,我就該讓掌櫃給我打折!”

“你鄭大公子還差那點錢啊?”林夏至聽了瞪他一眼。

當初程聞柳請家裏人在一羊多吃都是給了錢的,沒打折沒搞特殊,只少了點零頭。

“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兩文怎麽就不是錢,積少成多知道不,開源節流知道不。”鄭乾元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

“乾元,你這樣說那我就要舉個例子了,小時候花一兩銀子買發帶討小哥兒開心的人是不是你,一根發帶也就幾十文,你為了讓那個小哥兒開心你一兩銀子都花得,怎麽這會兒和曼哥兒一起就這麽扣扣搜搜的了?”賣起朋友來毫不手軟的程聞柳面帶微笑地看著鄭乾元。

林夏至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有這事兒啊,一兩銀子買來的發帶得多好看,當初我和阿麽辛辛苦苦做各式各樣的發帶頭繩,一個只能賣幾十文,湊夠一兩不知道要做多少。”

“不是,你怎麽就說一半啊,我那時才六、七歲,根本不知道一根發帶的價格,被那個無良商販給坑了的好吧。”鄭乾元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夫郎變了臉色,著急地解釋。

“六、七歲就會討好小哥兒了,後來更大一些,我不知道的時候是不是花了更多銀子啊?”程聞柳故意繼續說。

“曼哥兒,我們兩認識那麽久了,你可別聽聞柳瞎說,小時候不懂事,長大了我可沒有再給什麽小哥兒送禮物。”鄭乾元氣死,又不好解釋,因為這事說起來有點丟臉。

其實當年被坑了花一兩銀子買發帶,回家他就被阿麽給罵了一通亂花錢,從那時候起他就不敢再和小哥兒玩了,擔心再被坑著花錢挨罵。

“我知道了。”殷曼看都不看他,顯然是生氣了,他站起來對林夏至和程聞柳說,“聞柳、夏哥兒,我覺得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下午吃得有點多,你們等會兒吃晚飯的時候不用叫我。”

看得出來程聞柳剛才的話明顯是開玩笑的,殷曼沒有放在心上,可是聽著鄭乾元說長大了沒有個小哥兒送禮物,他就忍不住想以前鄭乾元還沒有“長大”的時候給多少小哥兒送了多少禮,一想到這些他心裏就泛酸。

程聞柳一看事情大條了:“曼哥兒,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我知道的,我就是腳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殷曼對程聞柳勉強一笑,轉身出去。

“你還傻楞著幹什麽,快追上去。”程聞柳趕緊推一把鄭乾元,這家夥沒看出來夫郎不高興了嗎,“都怪我剛才開玩笑過火了,你快去把曼哥兒哄好,我明天再給他道歉。”

鄭乾元跳起來錘了程聞柳一下:“你說你,我就從來沒在夏哥兒跟前說過你以前的風流史,你今天居然這麽坑兄弟,我可記住了。”

說完不等程聞柳回他,跑出院子找殷曼去。

這一回換林夏至神色不明地看向程聞柳:“剛才我聽乾元說你以前的風流史,這是怎麽回事?”

程聞柳一噎,剛才他把鄭乾元小時候的糗事說出來整他,鄭乾元這個家夥就在離開之前給他挖一個坑。

天地良心,他哪來什麽風流史,從小受程阿爹影響,他從來沒有在外面胡撩過小哥兒,除了給家裏人買禮物,他就沒有買過東西送外人。

如果,非要說什麽風流史,那也就是有其它小哥兒愛慕他,明裏暗裏給他送東西,他要是當場發現了會立馬給人送回去,要是沒有當場發現,也會在最短時間送走。

這才是有苦難言,難不成讓他給林夏至說自己的所謂風流史其實是被人愛慕的煩惱?

林夏至本是開玩笑地問一句,結果程聞柳沈默了,沒有說話沒有解釋,林夏至沒有懷疑也懷疑了起來:“程聞柳,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夫夫之間有點小摩擦、小矛盾很正常,解釋清楚了就沒什麽,不解釋清楚的話小矛盾變成大問題,就不是解釋一兩句可以解決的了。

於是,程聞柳想了又想,糾結又糾結最後給林夏至說了實話。

林夏至聽完,假笑著反問他:“所以你從小愛慕者不斷?就沒有一個讓你心動的?”

“有啊。”程聞柳笑著看向林夏至,“不就是夏哥兒你嗎?”

“我又不是你的愛慕者!”林夏至冷哼一聲,解釋了不如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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