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景哥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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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程聞柳看著林夏至神經兮兮的樣子,右手握拳抵住鼻尖輕笑。

林夏至不滿:“你別笑,那什麽歌樓、船坊一類的煙花之地,也是收集消息的絕佳場所,喝了酒一高興,啥都對——哎喲,你打我做什麽!”

“你一個未出嫁的哥兒,瞎說什麽歌樓船坊。”程聞柳笑著拍他腦袋。

“我……”林夏至心裏憋屈,哥兒怎麽了!

話不能說出來,林夏至只能把桌上的茶杯當成程聞柳,拿起來一口喝掉裏面的水。

“認真聽故事,聽完這個我就該送你回去了,太晚秀阿麽要擔心。”程聞柳看著林夏至的樣子有些好笑,真是小孩子脾氣。

同時,程聞柳心底還閃過一絲疑惑,很多時候他感覺夏哥兒有些怪,說出的話不像是一個小哥兒會說的。

林夏至看著程聞柳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裏警鈴大作,趕快老實下來聽說書人講東西。

認真聽進去之後時間過得飛快,故事還沒說完時間就到了,林夏至感覺自己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很是難受。

程聞柳只能安慰他明天再來,這些說書人都是這樣的,不會把故事一次性說完。

第二天,程聞柳按時來林家接林夏至出去聽書,李秀沒有阻止他們。

在林承宗備考學院這幾天,林夏至和程聞柳幾乎天天有單獨見面的時間,林夏至深切地感覺他即將被程聞柳攻陷。

不愧是奸商,看出林夏至喜歡聽故事,聽完茶樓的又帶他去看戲。

林夏至沒想到他居然會對這些古代的娛樂感興趣,其實說書人講的和戲班子唱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劇情,林夏至聽了前面的就能大概猜到後面的,他每天還是看得興致勃勃。

林承祖入學考試那天,林夏至沒有和程聞柳出門,他呆在家陪李秀等消息。

這一次大家對林承宗充滿了信心,所以他們在家裏等著的時候不怎麽擔心,林夏至也不用被李秀拉著繡花,他在家喝茶想故事。

昨天程鸞景跟著程聞柳一起出門玩,他們三人一起去看戲,程鸞景是個感性的孩子,看著看著就摟著林夏至直哭,直到看完戲,程鸞景都還沒從劇情裏走出來,哭得眼睛都快腫了。

林夏至為了逗他開心,就給他說了牛郎織女的故事,名字換成了牛郎和織哥兒。

“織哥兒是天上專門織布匹的仙哥兒,他做好的布匹鋪在天上就成了雲彩。”

“牛郎是地上普通人家的放牛娃,沒事就喜歡看天上的雲彩,把雲彩的形狀畫在沙地上。”

“天庭的規矩森嚴,織哥兒們不準隨意離開崗位。”

“那日織哥兒不小心將兩個顏色弄混淆,織出來的布匹顏色沒對,他擔心被上官發現後責罰,自己便偷準備了另一匹布下凡準備將兩匹布料換了。”

“天上的雲彩被換過來後,織哥兒被人間的各色美景迷住了,不想回天庭,他坐在湖邊靜靜地看著自己親手織出來的雲彩入了神。”

“這時候牛郎出現了,他以為織哥兒也喜歡看雲彩,兩人就搭上了話。”

後面的故事林夏至沒有說,程鸞景聽入了神,沒有再想著戲文的劇情,總算不哭了。

牛郎侄女的故事林夏至也就是小時候看過,他哪裏還記得清,就剛才那幾段都是胡編亂造的,準備就此打住不往下說。

“夏哥哥,後面牛郎和織哥兒怎麽樣了?”程鸞景哪裏能放過他,央求著林夏至給他說後面的故事。

林夏至頭疼:“後面的故事我記不清了,這是小時候聽別人閑聊的。”

“啊——那後面牛郎和織哥兒是不是會兩情相悅,然後在一起?”程鸞景幻想著美妙的愛情。

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聽到這種愛情故事,難免心神向往。

“嗯嗯,大概吧。”林夏至胡亂點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程鸞景滿臉高興。

“景哥兒,天庭的規矩森嚴,仙人不得隨意下凡,織哥兒是偷偷下凡和牛郎相戀,若是被發現了,兩人恐怕會被拆散哦~”程聞柳看著程鸞景高興地樣子,張嘴潑冷水。

“二哥!”程鸞景小嘴一癟,眼看著又要哭出來。

林夏至掐了掐程聞柳的胳膊:“要你多話!”

“景哥兒,雖然有天庭的阻攔,但是織哥兒和牛郎的愛情力量強大,讓他們有勇氣抵抗天庭,最後克服重重困難走在了一起。”林夏至絞盡腦汁說了個美好的結局。

“天庭真可惡,織哥兒和牛郎能夠在一起不容易。”程鸞景破涕而笑。

林夏至松了口氣,程鸞景的感情太充沛了,這孩子就跟水做的一樣說哭就哭,以前怎麽沒見他這麽敏感。

“真神奇,原來我們天邊的雲彩是仙哥兒織出來的布匹,他們的手可真巧,要是能把彩霞批在身上,不知道多美。”程鸞景一臉神往。

林夏至一臉便秘樣,這就是個故事,怎麽景哥兒像是當真了?

程聞柳在一旁憋笑,程鸞景從小有兩大愛好,一是吃好吃的,二是聽故事。聽了故事之後還會當真,特別愛把自己帶入故事劇情中。

昨天分開的時候,程鸞景拉著林夏至說今天去林宅找他說故事,林夏至被迫答應了下來,這才有他今天喝著茶想故事的一幕。

林夏至的腦子裏有很多故事,但是他只知道劇情,根本不記得細節了,肯定說不到說說書人那麽精彩。

就在林夏至死了無數腦細胞的時候,程鸞景來了。

“夏哥哥。”程鸞景神色看上去特別高興,但是臉色有點憔悴。

“景哥兒,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昨晚沒休息好嗎?”

“沒有,休息特別好,只是我昨晚特別晚才睡,今天起晚了點。”程鸞景有些不好意思。

平日裏程夫郎管他管得比較嚴格,不會讓他養成晚睡、晚起的壞習慣。

“怎麽睡特別晚?”林夏至好奇地問他,這孩子不會是昨晚想故事想到半夜三更睡不著吧。

程鸞景神神秘秘地從兜裏掏出一疊紙:“夏哥哥你看,這是我寫的故事,就是昨天你說的那個牛郎和織哥兒的故事,我回去之後覺得這個故事特別好,我左想右想,覺得應該把這個故事寫出來讓更多人看到。”

林夏至滿面笑容地接過紙,心裏各種咆哮,他昨天為什麽要給景哥兒講故事,以後景哥兒會不會天天讓他說故事啊!

認真看過程鸞景寫的故事,參考他昨天粗糙的描述,程鸞景將天庭的大氣恢宏、美輪美奐描寫得還算細致,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在哪裏看過這些還是自己想到的。

他自己腦補了織哥兒乏味的生活,從字裏行間可以隱約看到這是在影射做針線活,程鸞景也是個不喜歡做針線活的小哥兒,林夏至看到這裏擡頭撇了他一眼。

程鸞景忍不住臉紅了,林夏至接著往下看。

三言兩語勾勒出放牛娃幼時悠閑的生活,他給牛郎增加了一個窮苦讀書人的身份。

程鸞景的故事在牛郎去考秀才、織哥兒弄錯布匹的時候戛然而止,林夏至忍不住往後翻了翻,他居然被這個自己說出來的老掉牙故事給吸引了。

牛郎能考上秀才麽?織哥兒弄錯了布匹會怎麽做?

一個是天上的仙哥兒,一個是地上的農家讀書郎,兩個身份地位相差如此之大的人,如何在後面相遇,甚至相愛,最後克服重重困難在一起?

“景哥兒,你寫得真好。”林夏至由衷感慨。

程鸞景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鬢角:“沒有沒有,是夏哥哥你說的故事精彩。”

“你們在說什麽?”楊雨生和李秀走過來,聽到他們說什麽故事。

“這是景哥兒寫的故事,阿麽,哥麽,你們要不要看看。”林夏至把手上的紙遞給兩人。

“我就是隨意寫寫,不知道好不好看,秀阿麽,雨哥哥,你們要是看了覺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指出來。”程鸞景難得地害羞了。

這是程鸞景第一次寫故事,他不知道自己寫得怎麽樣,正想要多幾個人幫忙看看再做修改。

李秀和楊雨生聞言有些驚訝,程鸞景小小年紀就能寫故事了?

李秀和楊雨生認識

常用字,程鸞景寫的故事淺顯,他們兩一起磕磕絆絆地剛好能看懂,看著看著就入了神,被程鸞景勾勒的故事世界吸引。

“哎,怎麽沒了。”楊雨生翻看了兩下紙,心裏不上不下的,李秀也一樣。

“秀阿麽,雨哥哥,怎麽樣怎麽樣。”程鸞景湊過去,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景哥兒寫得很好。”楊雨生表揚他,“我都看入迷了,還想接著看後面的內容。”

“對啊,我也是。”

“後面的內容我下午回去寫,明天給你們看!”程鸞景沒有在故事沒寫出來的時候劇透,他喜滋滋地收起自己的手稿。

林夏至回憶了一下他寫的內容,在程鸞景離開前提了一點關於天庭的小建議,畢竟程鸞景年齡小閱歷少,這些地方不容易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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