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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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蘇杭立場堅定,態度堅決,“但你亂吃東西不會照顧自己,必須得有人管著你。”

說完,他就用行動證明管她的決心,轉身倒掉了酸辣粉。

上個月,她就因為月事期間吃了酸辣粉,腹疼了大半宿。

她疼得在床上打滾冒冷汗,他看著心疼又無可奈何。

所以,絕不能任由著她瞎吃。

“你以為我不敢揍你是吧?”

他再回來時,錦書看著他手中的空碗,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不就想吃碗酸辣粉嗎?

怎麽就這麽難!

“敢,你揍吧,我不還手。”蘇杭放下碗時,眸光犀利的冷瞥向知夏,似在指責她照顧不周。

這種敏感時期,就不該給她煮酸辣粉。

知夏被他一瞥,瑟瑟發抖的縮著肩膀,頭低到快埋進自己身體裏了。

她勸過小姐的,可小姐非要吃,她能怎麽辦。

錦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蘇杭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真是想氣瘋她。

她倒是想揍,關鍵蘇杭是個武藝高超的練家子,身上全是肌肉,她以前隨手打過,打得她手疼,他卻不痛不癢,半點事沒有。

“蘇杭,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錦書不斷安慰著自己,為了一碗酸辣粉氣壞身子不劃算。

“沒有。”蘇杭搖頭,她要是縱容他,早就松口嫁給他了。

“去給我面壁思過!”還拿在手上的筷子,被錦書重重放在桌上。

小兔崽子氣得她頭暈。

蘇杭乖乖領了命令去面壁思過,臨走前,關心道:“你別生氣,氣壞身子不好。”

“知道氣壞身子不好,你還來氣我!”

好好地酸辣粉沒了,錦書饞的越想越氣不過。

在他轉身往外走時,起身踹了他一屁股。

蘇杭皮躁肉厚的,按她的力道被踹一腳,自然不痛。

可他還是被踹的停下步,危險轉身:“有沒有人跟你說過,男人的屁股不能隨便亂碰。”

“沒有!”要不是他正面對著她,錦書肯定會再踹上一腳。

倒了她的酸辣粉還敢跟他耍威風,她真該反省反省,平日是否對他太好了,才會把他養成這沒大沒小的樣兒。

“現在有了,以後不準碰別人屁股!”蘇杭用暗含警告的語氣,提醒完她,便跨出了房門。

錦書粗喘了一聲,不用懷疑,活生生被氣得。

“反了天了!”她哭笑不得的坐下。

前兩年,蘇杭年齡還小,比較好哄,現在真是一年比一年厲害。

真不愧是皇家出身的皇子,骨子裏天生自帶的上位者氣勢,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強大。

瞧瞧知夏,瞥她一眼都沒說她,就被嚇成什麽樣了。

“小姐……”知夏弱弱的,猶豫的問,“還吃不吃酸辣粉了?”

小姐性子犟,執拗起來時,一件事就算折騰上大半個月,也必須得辦成。

眼下酸辣粉被蘇杭倒了,她不確定要不要再煮上一碗。

“不吃!”錦書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氣都氣飽了。”

她得想個法子,不能讓蘇杭騎到她頭上撒野。

來硬的肯定不行,她打不過他。

硬的武力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智取了。

春去冬來又一年,蘇杭十六歲。

三年過去,他臉上的稚氣徹底褪去,輪廓線條分明,五官越漸深刻,眉宇間的冷肅之氣也日漸冰寒。

當然,他在外人面前再高冷,在錦書面前,依然是那個任她揉搓,也絕不還手的小可愛。

錦書總說自己太縱容他,可蘇杭覺得,分明是他在縱容她。

風雲茶樓,二樓廂房,錦書坐在靠窗位置,吃著花生米,眼睛望向窗外。

“看什麽看這麽出神?”她對面的蘇杭,抿了口茶道。

她坐下後就看,他順著她視線張望了好幾回,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

“隨便看看。”錦書的眼睛還看著窗外,手摸向零食盤,隨口道,“你看那賣包子的。”

蘇杭看向斜對面的包子鋪,賣包子的是一對年輕夫婦,他左看右看,還是沒發現值得看的地方。

“賣包子的怎麽了?”他不恥下問。

錦書往嘴裏塞著花生米,有感而發道:“包子都這麽好賣,面包肯定更好賣。”

面包?

蘇杭再次疑惑:“面包是什麽?”

沒聽過。

“……”錦書的視線,終於從窗外收回,落在他好奇的臉上,無奈解釋著,“跟包子差不多,但長得比包子好看,也比包子好吃。”

“然後呢?”蘇杭最想知道的,是她怎麽知道面包這種食物。

酸辣粉以及其他他聞所未聞的事物,每次問她怎麽會知道,她都說書上看到的。

他自幼飽讀詩書,看得書比一般人多很多很多,就算有他不知道的,這麽多都不知道,不合情理。

於是,他斷定她是在敷衍他,但她嘴很嚴,怎麽問都不說,他也沒辦法。

“我們賣包子怎麽樣?”錦書雙眸發亮。

雖然她很有錢,一輩子不愁吃穿了,但坐吃山空不太好。

且她還年輕,每日混吃等死有點廢,做點事業既能賺錢又能打發時間,錢滾錢,多好。

“咳……”蘇杭一口茶水下去,差點被嗆著,不可思議的瞅著她,“你一個相府嫡女,賣包子?真能想得出來。”

雖然錦相對她不太好,但她有吃有穿,要玩要耍從不吝嗇,看起來一點都不缺銀子,賣包子是鬧哪出?

“我這是投資,不是自己站街上賣包子。”錦書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有病一樣。

真能想的是他,讓她站一上午賣包子,她才不幹。

有錢能使鬼推磨,聘幾個人賣就好了,再不濟,知夏知秋也能賣。

投資?蘇杭又聽到一個新詞語,但他這次沒問,在她身邊時間長了,對新詞的理解能力大大提升。

“你很缺銀子嗎?”蘇杭問她。

“不缺。”

“那為什麽要賣包子?”

“不單止賣包子,包子鋪太小了,我看不上。”錦書興致一起,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買個大點的鋪子,我們還可以賣酸辣粉、涼粉、麻辣燙各種小吃,生意肯定火爆!”

這三四年,她優哉游哉過得挺舒心的,唯一不滿意的,美食不夠多。

倒不是南陸小吃不多,只是新奇玩意兒吃多了,難免懷念家鄉口味。

蘇杭認真打量她,見她不是說著玩的,便再次確認道:“真想開?”

“嗯。”錦書肯定的點頭,“怎麽樣?我們開一個。”

她說的是‘我們’,不是‘我’,這讓蘇杭很開心。

幾年相處下來,她的口頭語慢慢從‘我’變成了‘我們’,做什麽事都不忘了他,這個細微變化讓他心裏滿滿的。

“行,既然你想開,那我幫你開一個。”蘇杭嘴角牽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隱隱有寵溺的成分。

“你幫我開?”錦書細細品味了一番,覺得他這話不太對,跟她想的不太一樣,“你出錢幫我開?”

幫忙這個嘛,他肯定是得幫忙的。店鋪開了,她退居幕後不出面,老板得讓他當。

簡單點就是,她出錢投資當董事,蘇杭當老板掌管店鋪。

但他似乎另有打算。

“嗯。”蘇杭點頭。

“……你有錢開店鋪?”錦書眼神怪異的上下打量他。

不是她要小瞧他,只是三年前救他時,他身無分文,現在突然就有錢了?

“這個你別管,反正只要你想開,我就幫你開。”蘇杭不躲不閃,不懼她的打量。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錦書淡眸微瞇,平日裏懶得思考的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蘇杭平日裏很正常,並無異常行徑。

唯一的一個異常,就是從去年開始,他偶爾會夜不歸宿,倒也不是整夜不歸,是天亮之際才悄無聲息的爬上她的床。

他的解釋是,怕習武動靜大被人發現,飛去山裏練功了。

他練起功來有多執著,她是見過的。

所以今日之前,她是相信他的。

但現在,她不得不懷疑,他消失的那些夜晚,他到底幹什麽去了。

被她質問,蘇杭並不緊張,深眸坦誠無比:“你也有很多秘密瞞著我,不是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糾纏著,錦書在見縫插針的試探,蘇杭則直來直往的任她探究。

半響後,錦書淺淺一笑,釋然道:“誰還沒個秘密,你隨意。”

日子過得太舒心,她都快忘了,蘇杭是個有國仇家恨的人。

他說了二十歲要回去報仇,肯定是留有後招的,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也正常。

但短短一年,他從哪兒召集一股勢力?

她深思一番,傾向於暗中幫助他的勢力,以前就效命於他,類似於暗衛的存在?

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時,錦書的註意力,被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人一馬,吸引了視線。

黑馬高大健碩,一看就是好馬,十之八九是千裏馬。

馬背上的人,同樣身形健碩,錦衣華服,一看就尊貴無比,關鍵還長得很帥,英俊的很。

“那是誰?”仔細一看,錦書發現那人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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