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關燈
怎麽說呢,宋清喬無用問他們之間交談了些什麽,光是看殷暮和袁潔的表情都知道得出來的答案一定是好的。

度了二十來天的假,回去了之後是宋清喬陪著袁潔去做的覆查以及第三次化療。醫生看著檢查結果表情一滯,說:“化療結果不太好,再做兩次看看情況。”

宋清喬在一邊兒聽不明白什麽意思,下午殷暮來了跟殷暮說的時候,他才想通。

“就是說……惡化了?”他看向袁潔,袁潔的情況比之前好多了,沒再出現什麽不良反應。

“應該只是說恢覆速度不正常吧。”門外漢殷暮如是理解。

出院之後第二天,袁潔就去剃了個光頭,越發像癌癥病人。

她說:“反正都快掉光了,剃了更好。”

“您倒是想得開。”宋清喬看著她,自從接觸了殷暮一家人,發覺他們家個個都挺有個性,那個心不是一點點大,能包容下整個銀河系。

周末一家人被邀請去宋相以家裏吃飯,姥姥是見過宋相以的,袁潔反倒有點兒楞。

“好端端的,請吃飯做什麽?”

殷暮也楞:“是啊,他打的哪門子算盤?”

宋清喬給予了他們合理的解釋:“估計是知穗又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菜系,想跟人炫耀。”

他的意思是,宋相以這個炫妻狂魔要找人去見識見識他老婆的手藝。

媽的,吃飽了撐的。殷暮翻白眼。

地方不大點兒,坐了一桌子人。吃什麽……鴛鴦火鍋。你拿宋相以有什麽辦法。

小星澈自從滿了周歲之後,語言天賦凸顯,宋清喬一進門張嘴就奶聲奶氣地喊“小叔”,那叫一個甜。見著殷暮,叫出個“嬸”字然後皺起眉頭沈思了會兒,改口還是喊“叔叔”。多虧宋清喬教育得好,勒令說今天不能叫“嬸嬸”。

小霸王跟袁潔莫名其妙地親熱,哇哇叫著“奶奶”就抱住了袁潔的大腿。

“管管你孩子!”殷暮瞧著袁總站那兒整個人都僵住了,沖宋相以吼。

宋相以忙不疊過來把熊孩子抱起來:“袁阿姨,不好意思啊,小孩兒見著頭一次見面的人都新鮮得很。”

知穗在廚房忙裏忙外的,宋姓倆兄弟去幫忙,留下小星澈坐在嬰兒車裏。

“我估摸著我這年紀竟然都被叫奶奶了。”袁潔捧著熱水喝,“照這輩分算,媽,您得是曾祖輩兒。”

……

“人家孩子怎麽看都比自己家的可愛。”姥姥緩緩地講出這句。

“我覺得我小時候……也挺可愛的啊。”殷暮小聲反駁著,好吧,他也看過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是個愛板臉的小孩兒。他們老宋家的孩子確實嬉皮賴臉比較招老人家喜歡。

三個人聊著天,“哇”一聲小星澈哭了。

???什麽個情況?

“殷暮,你哄哄,我們這邊兒走不開。”宋清喬從廚房朝外面喊。

他想說,他才拿這小東西沒辦法,袁潔就過去把孩子抱起來了。

“小孩兒,奶奶抱你去沙發上坐著。”

小星澈好像就吃這一套,窩在懷裏立馬安靜下來,哭得紅撲撲的臉蛋兒上還掛著淚珠子,傻傻地望著袁潔。

我操…合著,全家上下,宋星澈這死小孩就不喜歡殷暮一個人。

到吃飯的點兒,小孩兒還是抱著袁潔不撒手,宋清喬把他提拎過來:“差不多行了啊,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不敢揍你。”

“小叔,壞!”小星澈被提著,一個勁兒要打宋清喬。

“你試試,就你這短手短腳,能打到我算我輸。”

跟小孩兒較勁,真不愧是宋清喬。

可到下午,小星澈就被揍了,起因很簡單,他作死地把袁潔的帽子薅了下來。被宋相以和宋清喬男子雙打。知穗看電視還看得好好的。

“知穗你勸勸。”殷暮把帽子給袁潔重新帶好。

知穗笑得瞇起眼睛道:“沒關系,要習慣。”

宋清喬打完出來重重喘了兩口氣:“小屁孩兒,小時候不好好管教長大了更管不住。”

人家才一歲多啊!

總之,據後來宋星澈說,他小時候老做噩夢夢見自個兒爸和自個兒叔聯手抽他。童年陰影實錘。

袁潔的化療到三月份基本告了一段落,再做下去身體也受不住了,只能靜養。殷暮倒是落了個清閑,也沒什麽要做的,等把這學期熬完了就準備出國。

一天晚上,他和宋清喬剛折騰完,難得的竟然沒有睡意。

“我出國了,麻煩你幫我照顧袁總和姥姥了。”

宋清喬挑眉:“麻煩我?”

“還麻煩你順便把你自己也照顧好。”

“那是挺麻煩的。”

殷暮想了想,說:“姥姥好像打算回P城了,袁總不知道怎麽辦。”

“就在B城唄,照顧起來也方便。”

“不是,她好像想回趟公司。”

“那不行。”

兩人想得一樣,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曾若雨最近沒消息?”

宋清喬神色暗了暗:“宋相以有去看過她,說沒什麽大礙。”

“宋副司令呢?”

“誰管他。”

他們之前連小星澈的周歲宴都沒去參加,說起來從那次矛盾過後,一次都沒見過宋呈穎了。

“我想把你的事兒處理好了再走。”殷暮說。

“我有什麽事兒?”宋清喬光滑的皮膚貼著他,“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你大學畢業之後做什麽?”

“繼續畫畫咯,別擔心我了,不也就半年見一次,又不是兩年都不見面。”

說實話,恐慌感還是有的,不是對時間的恐慌,是對未知的變數而恐慌。殷暮總覺得要是他離得遠了,就如同被扔進了深山老林裏,這邊什麽情況他都不知道了,別說老烏龜宋清喬能憋,就袁潔都是那種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口說事兒的人。一個個怎麽就這麽喜歡瞞著人自個兒單幹呢?

但轉念想想,如果是他自己在國外出了什麽事兒,估計也是自己扛著,瞬間就無語了。根本沒資格說別人。

就這樣一直磨蹭到五月初,他都處於一種惶惶不安的境地。這感覺格外折磨人,虛無縹緲的,時不時鉆出來把你塑造起的好心情搞個稀巴爛,還沒抓著它尾巴便又溜走了,循環往覆,孜孜不倦。

有天半夜宋清喬接了個電話,著急忙慌就出門了,臨走前還非常嚴肅地跟殷暮說:“我要去處理點事情,你別擔心,事情完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不只是他,宋相以也一起出的門。估計老宋家又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媽的,這他媽讓人怎麽放心得下!?

宋清喬和宋相以趕到市區外的精神病院時剛好淩晨三點,到的時候住院樓樓下已經停了三輛消防車,在底下忙活著鋪什麽東西。

兩人想也沒想就往樓上去,住院樓最高有九層,討個吉利數,再往上就是天臺。天臺的門是木質門,之前門把手被病人砸斷過一次,於是只能常年用鐵鎖鏈鎖起來,相比之下,鐵鎖鏈比門鎖好用多了。

起初的異樣是整個五樓的消防警報鳴響,差點打盹兒的護士們趕緊起來檢查是哪個消防栓出了問題,直到檢查到走廊最裏面那間才發現,527門口消防栓裏面的斧子和527病房裏面的病人都消失了。

短短幾分鐘,住院樓頂樓的護士向安保處打去電話,說有人在砸通往天臺的門。她們並不知道是什麽人在砸,聽這陣仗手上應該拿了什麽工具,先是沖著鐵鎖鏈砸了幾下,估計是沒砸開,就直接開始劈門。她們被這陣勢嚇得都不敢上去。

安保處早已經接到五樓的通知趕了過來,直接斷定現在在天臺上砸門的人就是曾若雨。

護士長打電話通知了宋清喬,想想不妥當,又趕緊通知了宋相以。醫院消防警報直接連通到當地消防署,接到通知說可能有病人預備跳樓,便過來部屬救生墊。

不過十分鐘左右,曾若雨已經手握斧頭站在了天臺的邊緣線上。

宋清喬和宋相以是摩托一路飆過來的,電梯直達九樓,上面已經站了好些被喧嘩吵醒過來的病人以及根本控制不住情況的安保和醫護人員,聲音嘈雜,甚至夾雜著可怖的驚聲尖叫。就連通往天臺的狹窄樓梯口都站了好些人,堵得水洩不通。

“麻煩讓讓,我們是曾若雨的家屬!”宋相以努力跟著宋清喬往前擠,卻還是被人群越分越開。

宋清喬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眼前擁擠的人群望向他詫異的眼神紛紛在他眼前一閃即逝。他控制不住力氣去推擠他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若不是人群的簇擁,他很有可能連站都站不住。

……曾若雨,不會吧。

當宋相以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上了天臺,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宋清喬跪在那裏。跪在高高站著,舉著斧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來的曾若雨面前。

護士長和院長站在門口附近,還有幾名整裝待發的消防隊員。這時候一名消防隊員拉住了宋相以:“你是家屬嗎?趕緊上去分散一下病人註意力,我們準備從後面沿著墻繞到她腳下把她拖下來。”

可曾若雨明顯還沒有瘋到喪失理智,她甚至清醒得不得了:“你們那邊有多少人我都數清楚了!少一個我就把他砍了!”

他……是指宋清喬嗎?

“那他媽可是你親生兒子!”宋相以從來沒罵過臟話,直到這時候終於忍無可忍。

曾若雨定睛看向宋相以,冷冷一笑:“是我親生兒子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元旦快樂鴨!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沖鴨!

【有新坑了……!

【就隨意通知一下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