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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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P城的前一天,宋相以帶宋清喬去見了張燃一面。雖然以半吊子殷暮來看,宋清喬的狀態很穩定,但宋相以偏要帶他去,說是保險起見不是?

回來之後兩個人什麽也沒說,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殷暮才問起宋清喬這事。

“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他答。

其實殷暮一開始計劃去P城玩兒,說要叫上宋相以一家三口一起只是為了說服宋清喬而已,沒想到宋相以一口答應了,半點兒沒猶豫。這教授當得屬實快活。

這下子輪到殷暮為難了。姥姥那邊兒離縣城遠,多是居住的農戶,住的賓館倒是有,怕就怕太樸素,這家子人住不習慣。但也不可能都帶去姥姥家住啊。相當為難。

“他們住哪兒啊?”他當時這麽問宋清喬。

宋清喬挑眉:“你還真以為他們和我們一起啊,他們去的是小姑家,在城區裏。”

那殷暮就明白了,跟著去主要是好照應,料不準半道上宋清喬搞什麽幺蛾子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姥姥知道自己寶貝幹孫子要來過生日,提前備了一大桌子的菜,還專門去縣城裏找了家看起來最正經的蛋糕店定了盞慕斯蛋糕。

“姥姥您也太上心了吧。”殷暮提著東西一進家門就聞見了味兒,各種飯菜飄香,比往年的廚藝真是進步不少。

“小宋二十啦,大孩子了,馬虎不得!”

殷暮又仔細回憶了下自己二十歲怎麽過的……算了,不回憶也罷。

宋清喬偷笑,端坐在飯桌前,要說認識殷暮之後這兩年,生日過得都還算有滋有味。今年照慣例袁總又給寄了套新科技來,清醒的時候想起自己砸的那套心都嘩嘩淌血。

姥姥自然不吃蛋糕了,留給倆小孩兒吃,宋清喬心情格外好,出人意料地吃完了殷暮給他割的那八分之一。剩下的……想都不用想,只能交給殷總解決了。

別人交男朋友,都是男朋友吃剩的,他交男朋友,是吃男朋友剩的。就這麽個意思。

“姥姥,明兒去大湖轉轉?”

“成,現在還涼快兒,再過段時間全是毛頭小子擱裏面泡澡。”

姥姥這話說得不太對,現在也全是毛頭小子在裏面兒泡澡啊。

大湖談不上是真正的湖,叫水庫也行,這片兒不知道是歸誰的,反正沒人管,水源應該是從山上化下來的雪水,或者山泉水之類的。裏面有魚,早被人給嚇跑了。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小孩兒,要怪就怪今年夏天來得早,這才什麽季節,站太陽底下不出五分鐘,汗就得下來。水裏涼快,誰不樂意呆水裏。

三人走到對岸去,宋清喬把椅子給姥姥擺上。

“我還真沒釣過魚。”姥姥一屁股坐下,擺弄魚竿。

這套裝備還是袁老爺子留下來的。

倆孩子直接趿拉的拖鞋出來,殷暮拖鞋一踢就往水裏蹦。冰涼涼的水直接沒過腳踝,整個人打一激靈。

“小心點兒,淤泥厚得很。”姥姥提醒一句。

另一邊宋清喬站那兒一動不動。

“做什麽,還得我請你下來啊。”殷暮看那人,他是覺得玩兒水挺有意思的,但想起來宋清喬好像是對水這東西沒太大興趣,“成吧,你隨意,就擱邊上看著也行。”

清澈的湖水看著特別淺,實際上走不了幾步就淹到了人小腿肚子。

殷暮能看見食指大的魚繞著自己腳邊游過去,嫌太小,捉起來費勁。過一會兒,正琢磨著,走得離姥姥他們越來越遠了。

“小暮,回來點兒!”姥姥叫道。

殷暮聽到了,但不想回去,那邊兒水太淺了,根本見不著大魚:“這邊也不深!”

話剛說完呢,踩著塊青苔,差點就順勢滑倒下去。

“你這孩子!趕緊過來!”姥姥急壞了。

宋清喬開始挽褲腿兒,挽到膝蓋上面便下了水,一步一步邁著朝殷暮那邊兒去。那不聽話的人還佝僂著腰,瞪大眼睛瞅魚在哪兒呢,也不知道後邊兒有人來了。宋清喬臨時起意決定嚇他一下,誰叫他不聽姥姥話。悄摸著靠近殷暮,“啊”地大喊一聲,把他往水裏推,又在他快要摔下去的時候一把拉進懷裏,掌握得游刃有餘。

殷暮驚魂未定,拽著宋清喬就罵:“你他媽有病是不!?”

“叫你回去你不回去,我還以為你聽不見人講話呢。”宋清喬嬉皮笑臉摟著他,“別往那邊去了,姥姥擔心。”

“得,就你聽話,就你最乖!”殷暮腦袋裏蹦出個鬼點子,“這樣,你要比我先抓到呢,咱倆就回去,我要比你先抓到,你就呆這裏站十分鐘。”

宋清喬松開他:“我認輸,你回去吧,我站這兒。”

???

“不行!趕緊的!認真點兒!不然老子揍你!”

言語威脅下宋清喬妥協了,嘆口氣又開始挽衣袖。

倆人都從來沒捉過魚,不存在誰欺負誰的問題。但是過了沒兩分鐘,宋清喬就說他捉到了。

兩只手指鉗制住一只小螃蟹:“抓到了。”

殷暮肺氣得腫腫的:“抓魚!這點兒夠塞牙縫的!?”

“你沒說非得抓魚啊,反正我抓到了,我不管。”

殷暮懶得理他,繼續埋頭捉自己的,結果一個頭暈眼花,他就被扛上了肩。

宋清喬一只手穩住他的腰,一只手往他屁股上打:“願賭服輸,不明白?”

“我操,你再打一個試試!”

“就打了怎麽著?”

坐在岸上的姥姥聽見那邊吵吵嚷嚷的也聽不清倆人在說什麽,怎麽小宋一會兒又把我孫子給扛起來了?他倆做什麽呢?

宋清喬扛著殷暮往回走,走到岸邊兒才把他放下來,殷暮氣得臉都紅了:“你耍詐還好意思說!”

“規則定得好好的,我還沒說你耍賴。”

殷暮上岸坐地上,一臉的不高興。心裏怒罵這狗東西太會鉆空子了。

突然宋清喬就朝他撫了一把水。

“不想跟你玩兒!”

話一說完,又是一把,直澆面門。

殷暮哪兒能給他欺負了,站起來一推,宋清喬直接跌進水裏面,倒也不深,就是褲子濕透了。沖上去壓著一通水彈伺候。

“認輸認輸,咳。”

魚也沒捉到,光看他倆鬧了。

回去洗個澡,宋清喬連打了三個噴嚏。

“別是真感冒了吧?”殷暮摸摸他額頭,不過平常溫度。

“我給你倆熬個姜糖水,再怎麽說這也才六月啊,盡瞎胡鬧。”姥姥說道。

“沒事兒吧?哪兒不舒服?”

宋清喬很少生病的,特別是感冒這種,他幾乎沒有過。

“沒有不舒服,就是打個噴嚏而已。”

殷暮瞧著他那樣兒,可憐得很,天天呆一起都能發現這小孩兒瘦了很多,還能一把把他給扛起來。

要說殷暮可能都不定能把宋清喬給扛起來。

喝了姜糖水,晚飯吃得更少了,一碗飯都沒吃完,殷暮倒到自己碗裏吃。

“我想去躺會兒。”宋清喬下桌回了房間。

“小宋生病了吧?”姥姥問。

“可能真受涼了。”

“不是,我是說其他病。”姥姥突然腦洞開發,“該不是有胃病吧?我跟你說,千萬不能不重視,越拖越嚴重,你倆回去之後去檢查檢查。”

“嗨,姥姥您想太多了,他一直都吃得少。”

“他以前沒這樣啊,再怎麽一碗飯總該吃完的吧。”

……其實他這樣很久了。

殷暮不敢跟姥姥說實話,只能打馬虎眼:“哎,您別管他,他就是作的,沒什麽事兒。”

姥姥還是覺得不對:“真沒事兒?你要是瞞著我老人家,我可不高興啊。”

“……真沒事兒。”

陪到姥姥睡覺之後回屋看宋清喬,那人正坐在窗邊抽煙。

“怎麽了?”

不回答。

“藥吃了沒?”

“吃了。”

“那……早點休息?”殷暮上前掐滅他的煙,“刷牙,睡覺,趕緊的。”

聽人話還是聽得明白。

“你這頭發是不是該去剪了?”殷暮問他。

“長嗎?”

“你不覺得擋眼睛?”

“還好吧,回去剪吧。”

兩個人躺床上,一時無話。

“有什麽想法就傾訴出來,別自己憋著。”

宋清喬楞了楞,道:“我覺得活得有些不真實。”

“怎麽不真實?”

“感覺像是在做夢。”

“可我是真實在你身邊的啊,姥姥也是。”

宋清喬側身抱住他:“就是缺乏實感。”

“你看,現在還能抱著我不是?”殷暮回抱住,摟得緊緊的。

“夢裏也能。”

……

“那你趕緊睡覺,趕緊做夢,跟夢裏邊兒的人好去。”

“夢裏真好,不會對我不耐煩。”

殷暮白眼都不知道該怎麽翻了:“夢裏還會做什麽,一並說出來。”

“還會親我。”

???臭不要臉的東西?

殷暮扭頭給了他一個親吻:“您老滿意?”

“還有後面的。”

宋清喬的手開始不老實,摸來摸去,往褲子裏邊兒探。

合著您夜夜春夢啊。

睡到後半夜殷暮被冷醒了,晝夜溫差大,晚上的風完全是呼嘯的姿態。

其實不關風的事兒,究其根本原因,是身邊躺的那人,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賀喜!

我的最後一篇存稿發完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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