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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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絕對有事!

“我和你一起去成嗎?”殷暮試探般問道。

宋清喬拒絕得極為果斷:“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兒,你怎麽盡想往那兒鉆。”

沒轍了。好在殷暮上次去留了心眼兒,存了個護士長的電話。

過了大概倆小時,怎麽著宋清喬也該到醫院了。

“餵,護士長您好,我是宋清喬的朋友。”

“是是,我想問問您,他今兒去醫院了麽?”

“哦,這樣啊,沒事兒,就看他出門了老半天也沒回來,還以為醫院有什麽事兒他趕過去了呢,打擾了,謝謝您。”

沒有去,根本沒有去。

宋清喬撒謊了,還是說,他自以為他去了?

這念頭一萌生就跟瘋狂吸人血的水蛭一樣,汩汩長大。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知穗抱著熟睡的小星澈歪著腦袋看殷暮:“想他了?”

知穗根本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看見宋清喬匆匆忙忙走了,留在這裏的殷暮倒像熱鍋螞蟻一樣急得打轉。她只聽明白了出現頻率最高的“醫院”這詞兒,其他的他們說得都太快了,理解無能。

宋相以跟她說過,宋清喬的媽媽住在醫院裏,生了點病不能離開醫院。所以她能勉強把事情聯系起來,但不知道其中異常。

殷暮悶悶“嗯”一聲,他並不想跟知穗說起這事,就算說了,也不一定能說明白。

“老婆,累死了。”宋相以回來就摟著知穗親,稀得小星澈已經被放回臥室睡覺去了,不然得給他嚇得一激靈,“我還沒皺眉頭呢你皺什麽眉頭。”

宋相以意指殷暮。

這事兒還是可以同他這當哥哥的講講。

“喬哥最近不大對勁兒。”殷暮說。

“你也發現了?”



“'也'?”

宋相以沈下臉,道:“既然連你都發現了,那證明他是真的有些不對頭。”

“不是,你到底什麽意思?”殷暮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過年那陣兒,我就發覺了,只是沒有說,更何況他這病本來就反反覆覆的,我以為你知道,看樣子他還真是瞞著所有人的。”宋相以仿佛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殷暮聽得一楞一楞,也沒抓出個重點:“老師,您講話直接點兒,別做這些沒用的鋪墊。”

“你覺得他哪裏不對勁兒?”

叫您直接點兒講您是聽不明白咋的?

“今天醫院那邊兒來電話,說喬哥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看過曾小姐了,但是他自己說他上周末才去的,上周末我們在做什麽你記得吧?”殷暮看向宋相以,實在有些無奈,“然後我跟他確定了一次,他又說可能是上上周,反正模糊得很,他不可能連自己什麽時候去的醫院都記不清。”

“確實沒這可能。”

曾若雨對宋清喬的重要性,大家心裏都很清楚。

“而且就連我都記得,他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曾小姐了。”殷暮等待宋相以給予個答覆。

那人沈默了好一陣,一開口直接給殷暮嚇得呆住,他說:“宋清喬的藥,加了量。”

這才是完全沒可能的事!不論宋清喬怎麽隱瞞,都不可能瞞得過朝夕相處的殷暮。他每天睡覺之前,確實還是老習慣,一片帕羅西汀。要是真如宋相以所說,藥加了量,那只能是醫生給開的,並且需要加量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病情比以前更嚴重。

可是,殷暮怎麽會完全不知道這些事!什麽時候去看的醫生!?為什麽要去看醫生!?出了什麽問題需要吃更多的藥!?這些事,沒一件是他能想通順的。

那就只能回到最開始探究起。

“容我先捋捋。”殷暮現在有種他被宋清喬這塊豬油蒙了心的感覺,“曾小姐出事那天,應該和小星澈出生是同一天。”

十二月到現在馬上四月份,竟要追溯到那麽久以前。

“他在曾小姐那兒呆了一個星期,回來之後第一次不對勁兒是況楠告訴我的。”

“況楠?”

“喬哥朋友。”

“稀奇,他怎麽說。”

“說喬哥最近記性不太好,然後稿子還被編輯打回來改,對了,那天是小星澈滿月,他也說他忘了。”一系列事件聯系起來原來苗頭早就有了,殷暮暗罵自己怎麽就沒早點註意到這事。

宋相以若有所思,頭腦風暴一波:“後面放寒假的時候,你幾號回的家?”

“20號上午。”

“宋清喬是21號回來的。”宋相以記得特別清楚是因為那天是小星澈四十天的日子,“所以在你走之後到他回家前有一段空白期,應該就是那時候他去看了醫生。”

殷暮問道:“你怎麽發現他藥量增加了的?”

“有小孩兒之後晚上睡不踏實,出去抽根煙看見他在廚房吃藥。”宋相以抿唇,“宋清喬有個壞毛病,吃藥得喝很多水才咽得下去,當時都半夜兩三點了,他可能也以為大家都睡了,才偷摸去廚房吃藥的。”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他剛生病的時候,就是這樣。”

宋相以並沒有說錯,之前宋清喬只吃一片藥都得喝大半杯水,有時候還反胃得嘔出來,可憐得很。

“半夜起來吃藥。”

這句話說得殷暮心頭一顫,頭皮發麻。宋清喬的原則很簡單,吃了藥便睡覺,之前是因為殷暮知道,所以他不藏著掖著,後來瞞著殷暮,一直醒著直到後半夜殷暮睡沈了之後,才又爬起來吃藥。就跟剛認識的時候一樣,若不是被殷暮起夜喝水撞見,不知道還會瞞多久。

其實他也不是刻意在瞞,他只是有這麽個習性,不想讓他們知道罷了,再者說,吃的是治病的藥又不是安眠藥,睡不著就是睡不著,先吃了藥也沒太大用。

“這幾個月……他幾乎每天都在失眠!?”而每夜伴在一起睡覺的人,竟渾然不覺。

宋相以雙手交握,有些局促:“總之,問題應該是出在陪曾若雨的那一個星期上,以及,他為什麽不願意去看曾若雨,或者說……”

“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殷暮和宋相以想得一樣。

這種病癥,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危機感陡然間出現,鬧得人心慌。

殷暮趕緊給宋清喬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我們目前需要知道他心理醫生的聯系方式。”宋相以現在眉頭皺得比殷暮緊,他一開始也是沒太當回事兒,畢竟宋清喬大半夜起來吃藥這慣性他早就知道,至於藥加量這事兒,是他第二夜起來求證的時候才發現的。

宋清喬吞了三次,灌了三杯水。

事到如今,殷暮跟他講了這一通之後,任誰都能意識得到,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不是學這個的嗎?沒什麽思路?”宋相以剛想起來,殷暮是徐晃同學啊,未來的精神病專家。

雖然把宋清喬歸類到精神病是有點不仁慈,可他倆確實是門當戶對。

“現在只是我們的推測,連藥都沒看到,我怎麽妄加判斷。”

說到這兒兩人對望一眼,是啊,找到藥!宋清喬出去了,但藥不可能長腳跑,肯定在家裏。

宋清喬不傻,他能蒙混這麽久,藥自然也是藏在殷暮找不到的地方。

“你想想,他會藏哪兒?”宋相以問。

你們不是兩兄弟麽?沒點兒心靈感應?

算了,還是不說得好。

殷暮環顧整個客廳:“先去他房間找找?”

“如果我是宋清喬,我肯定不會藏那兒。”宋相以直接拋棄了這個提議。

如果他是宋清喬,面對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知道殷暮第一時間就要去他原本的房間找的。

“那……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難不成是我們臥室?”

“也不是,拿藥動靜太大,他不會冒這個險。”宋相以突然勾起唇角一抹笑,“當然是最直接的,廚房。”

果然還是你倆對彼此比較了解。

廚房這地兒,殷暮確實不會來亂翻,比起他,宋清喬對這地方可了解多了。

兩人分頭找,一個找下面的櫥櫃,一個找上面的櫥櫃。下面櫥櫃裏很空,沒多少餐具,幾個盤子,幾個杯子,幾個碗,一把筷子,一目了然。就連鍋裏也沒有私藏。

上層櫥櫃裏零食很多,那也是殷暮最常接觸的,所以自然不可能有。

“難道猜錯了?”宋相以有些失望地看著空蕩蕩的櫥櫃,視線又把整個廚房掃了個遍,接著徑直走到飲水機旁邊。

飲水機上層接的直飲水,下層有個櫃子可以放杯子什麽的,一打開,才深深嘆了口氣,一個黑袋子掩在包裝紙杯後面,顯然是蓋不住的。

還真是沒什麽技術含量的藏東西技巧。

“你平時都不打開看看?”宋相以把那包藥掏出來。

……

還真不。

“宋清喬簡直是握準了你的命脈。”

“過分了啊!”殷暮被嘲得無地自容卻又無法反駁。

“趕緊看看,都是些什麽。”

殷暮解開口袋的活扣,裏面裝了四瓶塑料瓶的藥,每一瓶上面都標註了用量,看筆跡是宋清喬的。

“一瓶是一直在吃的,緩解焦慮的,一瓶是助眠的,一瓶是緩解進食障礙的。”拿起最後一瓶的殷暮遲疑了一下,暗嘆,“糟了。”

最後一瓶,是抗躁狂的。

作者有話要說:

曾小姐才是全文最不省油的燈orz

這章像在搞什麽解謎游戲一樣……

小殷總才不傻!只是喬哥這只狐貍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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