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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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碟小菜,兩件啤酒。兩個人勢均力敵。

殷暮覺得肚子都快給撐爆了,跑衛生間都跑了不下十次。

“小殷你不行啊。”蘇警官麻煩您把您舌頭捋直再說話,那人還沒盡興,轉眼又嚷嚷著讓服務員再開一件。

“別別別,不喝了。”殷暮趕緊阻止,再喝下去命都得搭上。

顯然更醉的人是殷暮,好歹蘇讓只是說話說不利索,殷暮已經是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小殷,你住哪兒啊,我送你回去。”蘇讓攙扶著快要往地上撲的人在巷子裏跌跌撞撞走著。

“蓮華雅苑。”只是走路走不動,腦子還算清醒的。這功勞得歸在喬哥頭上。

送到家門口,殷暮突然做了個決定,老子明兒就去把這垃圾鎖給換成密碼的,

媽的,鑰匙呢!

蘇讓也是認定了他一個人住,由他坐地上全身上下亂摸。

“蘇警官……我手機,你給喬哥打個電話。”殷暮遞過自己的手機。

蘇讓臉色有片刻的難看,不過轉瞬即逝,接通鈴聲響完也沒人應。

得,宋清喬現在已經到忘我狀態了,連手機響都置若罔聞。

在酒精的作用下,殷暮一鼓作氣站起來,扒門上就一通胡敲。

“宋清喬!給老子開門!”

誰能想想蘇警官的腦子裏現在什麽樣,這什麽狗血八點檔,小殷喝醉酒之後來找宋清喬?!

“宋清喬!媽的!”由敲門轉為踹門。

“誒誒誒,怎麽個情況?”住對門兒的大媽被吵著了,拉開門一看倆大男人站樓道裏,那叫個酒氣熏天,“你倆做什麽呢!”

不好。

“我住您對面您不知道麽?”殷暮瞥大媽一眼繼續踹,“宋清喬!開門!”

“我怎麽沒見過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嘿,這警察不就擱這兒站著呢麽。

“我還沒見過您呢。”殷暮回懟一句。

“阿姨,我就是警察,您別報,我朋友沒帶鑰匙而已。”蘇讓現在更加確定縈繞在他腦海裏的猜想,再配合殷暮喝酒時講的那些話,沒錯,這倆人肯定有什麽!

謝天謝地,宋清喬終於活了過來,門一拉開跟殷暮,蘇讓,大媽面面相覷。

“殷總,蘇警官?”這兩人是個什麽奇妙的組合?

“喬哥!”殷暮二話沒說勾上宋清喬脖子抱得死死的,整個人跟掛他身上的大型掛件一樣。

蘇讓臉色比大媽好不到哪兒去,大媽不爽了還可以砸門進屋,他能做什麽!?

“進來坐會兒?”宋清喬扶住殷暮的腰,任那人在他身上耍賴皮。

“別了!我回去了!”蘇讓酒醒了大半,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宋清喬還在想他倆怎麽會一起喝酒這事兒,也沒挽留蘇讓,拖著殷暮就回屋。

給殷暮放沙發上了可那人還是不撒手,反而越勒越緊……這似曾相識的畫面。

殷總手勁兒也不小啊。

“殷總,松松,我去給你倒杯水。”宋清喬擡手拍拍殷暮的手臂,沒用,還是可勁兒勒著。

那怎麽辦,能怎麽辦。

“能聽見我說話麽?”宋清喬問一句。

“能。”

那你不撒手?

“怎麽啦,不高興啊?”

“嗯。”

宋清喬也不高興,殷總有了新的酒友,而且沒有告訴過他。

“不能跟我說的事?”他蹲下來,蹲在殷暮面前,依然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一只手在他背上輕撫著。

“不是……只是心情不好。”

“因為什麽?”

殷暮漸漸松開他,垂著腦袋不敢看他一眼:“感覺自己很沒用。”

不僅沒用,還添亂。整天無所事事,還影響宋清喬。

溫柔如宋清喬,摸摸他的耳鬢,輕掐他的臉頰:“誰讓你這麽覺得了?我揍他去,是不是蘇讓?”

他怎麽會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呢,可又講不出來什麽,一個人獨活容易,但兩個人過日子就很累,需要解決的問題遠遠超乎想象。他恰恰也不善於解決問題,方式方法總有那麽些被動和牽強。

殷暮拉住他的手放腿上細細看著,纖細而瘦,中指第一個關節那兒有老繭,由於最近用筆過多而泛紅。心裏邊郁結著怨氣撒也撒不出,很想罵他個狗血淋頭,可是理智明確告訴他,即便是罵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難題依然是難題。

“怎麽才能讓你別那麽辛苦?”他發問,等待著一個回答,一個不那麽沒用的回答。

看看吧,殷總喝醉酒後的壞習慣又來了。

宋清喬笑著握緊手:“我哪有,我這人就這麽點愛好怎麽你還要給我剝奪咯?”

我不累,我在做我自己喜歡做的事,你不是知道嗎,我這人喜歡的人和事都太少了,就這麽兩三個愛好,沒有辛不辛苦一說,我甘之如飴。

“你在我身邊,好好的。”

果然宋清喬的奇妙能力非常厲害,嘴皮子動兩下的事兒,殷暮的困擾就迎刃而解了。

喝醉了躺床上,琢磨琢磨,不就這麽回事兒麽?宋清喬就不是個願意將就的人,他不喜歡的事,哪個人能逼他去做?在他的世界裏只有他想或不想,沒有想做但不能做和不想做但必須做這種覆雜中立的存在。這種人就是可怕,一點兒也不會勉強自己。他參加比賽不也就是奔著拿獎出繪本去的?是他決定好要做的事,哪來累不累一說,就算是累,至少他累得心甘情願,累得明明白白。

總的說來,殷暮就是瞎操心。

談戀愛真他媽是讓人失去智商,以前懂得透徹的道理,到現在還成了困擾著的問題。不傻嗶嗎。

再者說,宋清喬的效率高得出奇,大半個月時間,趕在放寒假之前把繪本給畫完了。

殷暮沒看過成品,因為他說還有些部分要改,等到時候印刷出來第一個給他看。那就再等等也沒事兒,沒想到喬哥還算半個完美主義者。

月底的期末考試宋清喬還是必須去參加,雖然掛科是必然的,但好歹還是出席了不是。

殷暮接到了考完最後一科的宋清喬,小朋友一臉輕松跟吃了成長快樂似的。今天得去試禮服,宋清喬不當伴郎可以,迎賓絕對少不了他,坐門口收收賀禮收收紅包這差事是宋相以對他最大的寬容,主要還是因為殷暮一起,不然誰叫都不好使。

其他人都到了婚紗店忙活,殷暮和宋清喬是姍姍來遲。婚禮時間定在了二月初,知穗的父母和兩個朋友也已經飛過來了,要說你們宋家人就是大手筆,知穗本來在日本拍婚紗照的時候就已經買了一套婚紗,家裏人還給她定做了一套和服,過來辦婚禮宋副司令又要給買三套。看來是對這媳婦兒滿意得不行。

“等會兒,你爸不會也過來了吧?”殷暮走到金碧輝煌的婚紗店門口拽住了宋清喬。

“沒有,他跟知穗爸媽在家裏,以前守過邊防線,語言障礙不大。”

呵,你們一家人都真他媽奇葩,這都能和和氣氣稱親家,一點兒偏見沒有。

兩人還沒走到二樓,就能聽見上邊跟炸了鍋似的。聲音最大的就是徐晃和何佑櫻。

“你他媽能不能別一直盯著老子胸看!?哈喇子快掉裙子上了!滾開!”

以前怎麽沒覺得晃哥是這麽個要色不要命的主兒?

打過招呼,殷暮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渾身低氣壓的陸衡涼。

“要我是知穗,我得怕死陸衡涼。”殷暮跟宋清喬小聲說一句。

宋清喬倒好,直直朝陸衡涼走過去,吧唧坐他旁邊:“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他呢。”

陸衡涼斥一聲:“有什麽可不答應的。”

“喲喲喲,我們鹵蛋可算長大了。”宋清喬攬上他的肩往懷裏帶,還不忘揉揉他的小雜毛。

“知穗呢?”殷暮被徐晃拉著挑衣服。

“新娘子試婚紗,她倆朋友幫忙去了。”

“那宋相以呢?”

“嘿,我跟你說,你待會兒見了宋相以保管你他媽得大吃一驚。”

???

這事實在五分鐘後得到驗證,殷暮屬實大吃了一驚。宋相以……你他媽的胡茬呢!?還有頭發,頭發怎麽剪短了!還梳了三七分!

講真的,現在的宋相以跟喬哥像倆雙胞胎,還是同卵的那種。你要說這是同父異母年齡差有十歲的兄弟你看誰信。

“像?”宋清喬問向傻楞楞不知道怎麽個腦回路的殷暮。

“像。”

“說句實話,喬哥你還是比不上你哥。”徐晃說。

“晃哥你還是別找死了成嗎?”殷暮真好奇徐晃這嘴欠程度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行了,你們自己選啊,我去看看我老婆。”宋相以穿著身黑西裝走了,走路帶風,那個氣質只能用成熟穩重來形容。

殷暮現在稍微能理解宋清喬討厭宋相以的原因了,頭上有這麽個哥哥壓著,心裏能好受麽,肯定不能啊。

殷暮和宋清喬到另一邊去選禮服,宋清喬的樣子有點不高興。

這有什麽好不高興的,要說喬哥才十八歲還沒完全長開呢,到宋相以那年紀指不定帥成什麽樣。

“喬哥。”

“嗯。”

“生悶氣?”

“沒有。”

“寫臉上了。”

宋清喬的苦瓜臉可不多見。

“你不是喜歡我這張臉麽,現在有張跟我那麽像的,還比我好看,你不得喜歡死。”

一生悶氣話就多。

“噗。”殷暮忍不住笑出來,“合著我在你心裏邊兒就是這種人?”

“是你自己說的啊。”

“你哥現在是有婦之夫誒,我喜歡個什麽勁兒。”

“意思是他要是沒結婚你就得喜歡了?”

什麽邏輯?宋清喬派胡扯瞎扯?

“少做這種假設。”殷暮拉過他,往那薄唇上親一口,“我喜歡誰你心裏沒數麽。”

“喜歡”這份感情本來就是宋清喬帶給殷暮的,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對那張臉異常的情有獨鐘,顏控嘛,理解一下。可那張臉不在宋清喬這個個體上,便一無是處。總歸是先喜歡他這個人才喜歡他表達情緒的臉的。至少他是這樣,問心無愧。

好了,小朋友不生悶氣了。一點兒也不難哄,膩歪膩歪,不出兩秒就能見效。

“嘖嘖。”換好西裝的晃哥只是想過來催他倆一下,沒想到撞上一波狗糧,“你倆能不能辦正事兒先?”

不管怎麽說,徐晃一開始,最開始的開始,想把殷暮介紹給宋清喬這一荒唐的目的是達到了,以他自己都不曾想過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媽fong了……

重點……全員正裝(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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