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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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民宿之後,宋清喬打開電視收看天氣預報:“殷總,明天臺風橙色預警。”

“什麽意思?”

“就是說今明後三天都最好別出門的意思。”

“那計劃不得全部作廢了?”

“沒辦法,臺風嘛。”宋清喬撇撇嘴,“運氣不好。”

殷暮立馬跟房東姐姐打電話說要續租幾天,房東姐姐表示理解,正好也因為臺風天氣,原本預約的客人取消了預定。

得跟喬哥在屋子裏待上兩天不能出門了。

“要出去買點東西。”殷暮看了看,“菜和肉還有,零食沒了。”

宋清喬關了電視:“煙和酒也沒了。”

殷暮到玄關處穿鞋,宋清喬溜達過來問一句:“做什麽?”

“出去買東西啊,還能做什麽。”

“不用。”宋清喬一手把殷暮提起來,笑瞇瞇地說,“等會兒就有了。”

本來殷暮還一頭楞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但過了一會兒還真有了,好幾包零食,煙,酒,一樣不落。宋相以帶來的。

所以說,宋相以到這裏避難來了嗎。

“沒辦法,學校停課。”宋相以攤手,殷暮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比起他,連宋清喬都沒發表任何意見。

啊,無聊。

宋清喬一個人橫占了一個沙發,殷暮只能坐地上,因為另一個沙發又讓給宋相以了。你們姓宋的真了不起,慣著唄,還能離咋地。

“無聊。”殷暮仰起頭,把腦袋枕到宋清喬腿上,硌人。

“殷總無聊。”宋清喬把問題拋給宋相以。

“玩撲克吧,小時候我們經常玩的那個。”

“你在這兒等著我呢?”宋清喬一眼識破他。

“哈?”殷暮見宋相以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哪個?”

“就是鬥地主,贏的人可以指使輸的人做一件事,任何事。”他的重音咬在“任何事”三個字上。

你們小時候玩的游戲真刺激,人家鬥地主輸錢,你們鬥地主輸命。

“宋清喬和陸毛基本沒贏過,還老愛玩。”宋相以在購物袋裏掏,“有次我讓陸毛把他爸從景德鎮帶回來的瓷瓶給啐了,他被打得一星期沒下過床。”

那宋清喬說的,小時候總被他哥關地窖裏,就是因為這個咯?殷暮沒忍住笑出來,小朋友是真記仇,還很有毅力,估計是把之前的仇都積一起等哪天報個痛快,結果就沒贏過。

“喬哥,你這麽菜?”殷暮看宋清喬鐵青一張臉,笑得更歡了。

“你是不忘了什麽?是誰親了班上最胖的女生?我現在還能翻到照片。”宋清喬反擊道。

噗,真的是小朋友的報覆手段,人家胖妞招誰惹誰了。

廢話不多說,玩就玩唄,殷暮小時候出去春游夏令營冬令營就老被同學拉去鬥地主,誰還不會鬥個地主了?

“誒?不是應該翻了地主牌然後一張一張輪著摸嗎?”殷暮發問,為什麽宋相以直接開始發牌?

宋家兄弟沈默半晌。

“殷總,要不咱別玩了。”宋清喬勸一句,總覺得殷暮會輸得很慘。

“玩啊,怎麽不玩!”

幸好第一局是宋相以的地主,這邊殷暮在慶幸,那邊宋清喬斂了笑一臉嚴肅地理牌。

“殷總,好好打,放□□要加番的。”

???

“就是任務難度會變大。”宋相以補一句。

哦,好像懂了。

宋相以一上來就放了個飛機,然後是順子,再來了個三帶一,還剩三張牌。

“我操。”殷暮看著手上最大的一個2瑟瑟發抖。

“三個A。”宋清喬出牌了!

“不要。”

看宋清喬的表情,自信滿滿,接著出了個三。

“你他媽傻啊你!”殷暮終於知道為什麽他老輸了,是不是在宋清喬的觀念裏,打地主是從最小的牌開始出起。

他只能把手裏最大的2打出去,宋相以出了大王。

“炸你。”四個Q,牛逼牛逼。

“不要。”

宋清喬他怎麽把牌出完的?!莫名其妙就贏了?殷暮還蒙著,宋清喬樂得很,畢竟農民翻身。

“兩番加兩番。”宋清喬思索起來,“殷總,你有什麽想法沒?”

我他媽怎麽知道你們難度等級怎麽判的?!殷暮搖頭,把決定權交給他。

“成。”宋清喬指指宋相以,“衣服褲子襪子,全脫了,留條內褲就行。”

真是忍不住要給發明這個游戲的大佬鼓掌。宋相以二話沒說,脫了個幹凈。內褲黑色CK。

“我先讓你一局。”他邊說邊洗牌。

“不需要。”宋清喬抽口煙,“殷總我發現跟你配合比跟陸毛好多了。”

“謝喬哥擡舉。”殷暮總共就出了一張牌。

但宋清喬這話說得好像沒錯,到第二局他當了地主便輸了,兩炸,一共八番。

殷暮還是只出了一張牌,他懷疑他參與這游戲不過是來湊數的,以便他們兩兄弟堂而皇之的互相傷害。

“八番什麽難度?”殷暮問道。

宋相以笑得無比開心,跟剛才的宋清喬如出一轍:“能讓宋清喬也脫衣服的程度。”

殷暮不敢說話,這個人連撈下衣袖都很困難,更別指望他脫衣服,再轉眼看宋清喬表情,媽呀,在笑。

“別......了吧。”殷暮護短心態上線。

“沒事,不用擔心,又不是玩不起。”宋相以鐵了心要給宋清喬不痛快,誰能攔得住,反正殷暮攔不住。

他們兩個人相處了十幾年,還不知道對方底線在哪裏麽?他瞎擔心個什麽勁。

宋清喬嘆口氣,也沒說什麽擡手把衛衣垮了,然後是裏面的白色長袖T。跟宋相以比起來,他瘦弱許多,肌肉線條也纖細,瘦出來的腹肌若隱若現。左邊腰側,有串紋的文字,右手臂膀上,有個紋的圖案。兩處紋身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都十分紮眼。

圖案殷暮能看懂,是張有手掌那麽大的小醜面具,顏色發暗,想必已經紋了有些年月了。面具有雙空洞的眼睛,暗紅的圓鼻子,和咧到耳根的大嘴。明明像是恐怖片裏會出現的東西,卻越看越覺得可憐。腰側的文字,筆跡潦草,除了能看出來是漢字,殷暮再分辨不出來其他。

第一次見著,卻是反覆的揪心。該多痛啊。

宋清喬把衣服疊好擱沙發上,開始解起褲子。這人的腿也忒嚇人了,兩條大腿上都有些灰褐色的斑。

“這斑怎麽回事兒?”殷暮沒抑制住問了出來。

“小時候過敏留下的。”他答道。

果然對宋清喬的了解少到令人發指。

待宋清喬也脫光光了之後,殷暮夾在他倆之間,熟悉的局面,可目光放哪裏都不對。左右兩邊都是白晃晃的肉體啊!

游戲還是得繼續,畢竟宋清喬和宋相以兩個誰也不打算放過誰。殷暮作為個局外人,只能坐觀虎鬥,插手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被連坐的危險。

第三局依然是宋相以贏了,原來他說之前那把讓宋清喬不是在開玩笑的。

這把他媽有三炸!一人一炸!殷暮以為穩贏的局,被宋相以逆風翻盤了!你打個地主哪兒來那麽多套路!

“一人八番,哎,頭疼。”宋相以搖搖頭,起身又往購物袋裏掏東西,掏出瓶做工精美的清酒,“宋清喬,兩分鐘內幹了。”

這少說也有500毫升吧!?幹礦泉水都幹不了這麽快。

“小意思,你以為這麽幾年我酒量不見長?”

宋相以就笑,看著他,等待他的表演。殷暮楞在那兒,完全搞不懂他們兩個,總感覺宋相以這人從小開始就把心思全花在怎麽整垮這個該死的弟弟身上了。

宋清喬光著膀子,舉著瓶子,一通喝,他也是個固執的人,偏偏就是不願如哥哥的意,認個不行。說來倆人性格還真像。

最後只有個空瓶子被兩人對彼此的不滿塞得滿滿當當。

“殷暮你就,給我講個自己的秘密吧。”宋相以對外人還是相當寬容,“要勁爆的,不然對不起宋清喬幹的這瓶酒。”

勁爆的秘密……殷暮這人本來也沒什麽秘密,頂多就是小時候像個小姑娘般愛玩些熊娃娃,勁爆的那可更沒有了,勁爆不就等於羞於啟齒麽?他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羞於啟齒的事。

等會兒,好像有。

“沒事兒,我嘴巴嚴,絕對不會講出去。”宋相以眼神犀利,把他看得透徹。

所以討厭跟聰明人來往,他做那個聰明人太久了,隨便就能看明白這人心中有沒有鬼,現在他也被看了個明白,自然惱怒。

可游戲的規則早就定好,說要玩的是他,說玩得起的也是他,沒有人逼迫,就得願賭服輸。

殷暮湊近宋相以的耳邊,用手擋住嘴側,以免被宋清喬看了去。

他淡淡開口道:“我喜歡的人,是個男的。”

宋相以聽後表現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有些假:“我是第一個知道的?”

殷暮想著,連自己都是才知道的這件事,然後點頭。

“可以可以,對得起宋清喬那瓶酒。”

不就一個性取向的問題?明明喬哥灌了一瓶酒比較虧。

宋清喬顯然不大樂意,把瓶子往身後一丟,站起身說,不玩了,便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稀得酒瓶子質量好,不然還得打掃玻璃渣。

“我這弟弟,挺不好相處是吧?”宋相以感嘆一句。

“還好,還有比他更不好相處的。”殷暮把衣服遞給他,又去把酒瓶子撿回來。

“他大概是氣我是第一個知道你秘密的人,就像以前我也是第一個知道陸毛秘密的人。”宋相以邊穿衣服邊跟殷暮聊起來,“然後他把陸毛臉都打腫了才問出來。”

“連陸衡涼都打不贏喬哥?”殷暮發現自己的關註點被宋清喬帶偏了。

“小晃比他大幾歲,你問問他能打得過宋清喬不。”宋相以樂呵著。

“你能打過麽?”

“我不跟他打,我們都是智力決鬥。”

看誰先把誰氣死是吧。

挺奇怪的,宋相以叫陸衡涼陸毛,叫徐晃小晃,叫宋清喬卻一直叫的是全名。宋清喬也一樣,除了跟外人說起來時是叫哥,他基本不會稱呼宋相以。

殷暮掏出手機,反正無聊,就跟晃哥求證求證唄。

【晃哥,你打得過喬哥不?】

徐晃秒回:【我操!殷總,你可別跟喬哥打架啊!聽我一句勸!】

得了,答案很清楚了。

【旅行中兩人意見不合是很平常的事!殷總你別動怒,他還小不懂事,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他媽吧啦吧啦說啥呢。

【我沒有要和他打架,早點睡吧晃哥。】

“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玩得好的幾個,都挺怕宋清喬的。”宋相以整理好坐回沙發上,看架勢是要和殷暮聊天。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年紀小了幾歲,徐晃還一口一個“喬哥”,陸衡涼脾氣那麽爆誰惹到他就是一通亂錘,被宋清喬掛了電話惱都不惱一下。

“不是怕他,是寵著他。”殷暮笑笑,只是大家都太寵他罷了,自己也一樣,一開始就沒來由的無法拒絕他的要求,這算得上宋清喬的個人魅力?

“也對,否則早散夥了。”宋相以說著,“他那個性子能交到朋友,是老天爺的恩賜。”

殷暮聽著,從煙盒裏抽出支煙,點上:“他那張臉就是老天爺的恩賜,讓人覺得對著那張臉發火是種罪惡。”

宋相以被他逗笑:“有那麽帥嗎?我怎麽不覺得。”

你從小看到大當然不覺得,更何況你和他還長那麽像。

“顏值這東西,很多時候是可以讓人走捷徑。”

“所以你就答應陪他來日本了?”

“也不是陪他,我自己也挺想來的,就正好一起了。”

宋相以小酌一杯:“要是他今晚上揍你怎麽辦?”

“揍我做什麽?”殷暮反應了一會兒,“哦,那我也揍他唄,把他那張帥臉打成豬頭臉。”

早想這麽做了。

宋相以似乎很認可,給殷暮也倒上一杯,兩人碰杯喝個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宋相以:這小老弟怎麽回事?

叨叨一句:前面十幾二十章分章可能分得有問題,因為是後來才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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