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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義,當場痛得狂飛亂舞,活像一條被釘住了蛇尾的蛇。

它高高舉起,又狠狠落下,像掀巴掌一樣狠辣地拍向沈青木。

沈青木擡手去攔,也依舊被樹根抽到了臉。他手一歪,手中的刀差點脫手,至於臉頰與手臂也火辣辣一片,雖然沒被濺到多少堿液,但也被抽得發麻。

也因為這個兩人直接沒有緩沖地砸進了一旁的石壁中。

真的是‘砸進’啊臥槽!墻都塌了啊臥槽!粘液粘出來的豆腐渣工程實在太坑爹!

第五單岐的手指再次收緊,沈青木欲哭無淚,再掐下去腰上都要出現青紫手印了吧。你到底吃什麽長大的啊狗蛋!

石壁碎了一片,亂石飛濺,沈青木臉上的面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掉了,正瞇眼躲避著周圍蓬亂的煙塵,就發現碎裂的石壁後方別有洞天。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的看到面具下的那張‘第五青木’的臉,第五單岐還是瞳孔驟縮,各種情緒在眼中翻騰沖撞。

第五青木對他的厭惡他再了解不過,可近期‘第五青木’對待他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裏,雖然他對‘第五青木’依舊滿是防備,但是……

兩人滾作一團,居然正落在一處材質不明的石臺上,還生生擠開了石臺上的一‘人’。

沈青木早就看見這石臺高高懸空,之所以能懸於上方,也是因為下面無數鐵索勾繞。生怕原來石臺上的‘會’從這裏翻下去,他一手摟一個,把第五單岐和那‘人’一起拉了回來。

入手冰涼滑膩,與冰塊的溫度無異,雖然手下的皮膚依舊帶有彈性,但略就一想知道這體溫不屬於活人。

把‘人’安置回石臺一看,居然是一個面目精致,容貌冷艷的大美人,細看下居然還和沈青木長得有三分相似。

這大概就是收養了第五單岐的——第五南燭了。

沈青木轉頭看向第五單岐,見他半跪在石臺上,目光緊鎖第五南燭的遺體,一副楞神的模樣。

見到了自己的母親,第五單岐心裏對沈青木有再多的疑惑,也來不及再去思考,只覺得浮沈了這麽多年卻沒有真正歸所的自己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這麽多年強壓下的酸澀也有了發洩的場所,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年人遭遇了委屈後一樣,忍不住在母親面前鼻尖酸澀。

從沈青木的角度上看去,第五單岐雙膝跪在第五南燭遺體面前,腦袋微低,一向挺直不屈的腰背此刻微微彎曲。他像子牛一樣濡慕著自己的母親,卻更像看到了歸宿一樣認真恭謹。

面具下傳出了模糊的一個詞,沈青木眼眸微睜,似乎聽到第五單岐的嘴裏溢出了‘媽媽’兩個字。

沈青木能看到第五單岐的手指正在微微顫動,許久之後,又見他把臉上的青銅面具推到腦後,完完全全露出了他的那張臉。

第五單岐直起腰,眼中哀傷和欣喜交織,沈青木不知道自己看到這麽一個小少年露出這種表情是個什麽感覺,又見第五單岐再次彎下腰。

第五單岐緩慢伏身,額頭觸到了石臺。

他給自己的母親磕了一個頭,動作緩慢卻認真。

……如果說他出生的那天他得到了第一次生命,那麽遇到母親的那天,就是他第二次生命的開始。

聽著那一聲不重,但很觸動人心的撞擊聲,沈青木抿唇不語,心情覆雜,有些心疼這個常年封閉自己的少年。

第五單岐情之所至的一伏首並沒有持續太久,他單膝跪起,把自己母親的遺體背於身後。

正準備離開,卻變故突起。

一聲高亢卻淒慘的啼哭聲響起,緊接著又是一聲惱人的磨牙聲從他們之前所呆的洞穴中傳出。

第五單岐的手緊了緊,又聽後方‘嘩啦’一聲,石墻倒了一片,蓬飛的煙塵後有一人收回腳。

“把她放下!”第五承影咬牙切齒。

緊接著第五承影的出現,一直跟著第五承影的第五七曜也現了身,他胡亂揮去眼前的灰塵,探頭看向沈青木,高聲喊道:“小叔!”

沈青木眉頭跳了跳。

大麻煩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單岐的第三次重生是誰給的呀?【舉話筒狀】

狗蛋快變成小天使了,不過再過一段時間麽……不造你們會不會打我

昨天有小天使舉出了三個關於蛇的BUG 【謝謝小天使指出問題,麽麽噠】

1.蛇不怕雄黃

回答:蛇真的不怕雄黃【囧】不過很厭惡雄黃的味道,以及雄黃制品

2.蛇體表並不分泌粘液

回答:我查了下,分泌粘液是病理性的【我錯了,蹲】【剛剛才發現我居然是連錯兩次,蹲】

3.眼鏡王蛇雖然是個傻大個,但毒性不強

回答:強,可強啦,一次的毒液可以毒死一頭大象喲

ps.眼鏡王蛇屬劇毒蛇,與普通眼鏡蛇沒有直接關系,是分類與獨立的眼鏡王蛇屬,可長達幾米,並以蛇為食

我瞅了眼前文,要改BUG的話需要砍幾個設定,你們將就看看?【蹲】

關於蛇的信息素這個梗,我偷偷用了三叔的,希望不會被噴【再蹲】

20章 大麻煩

沈青木額角陣陣抽痛。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四方小鬼和八方神魔都聚齊了,怎麽看都會一場不小的麻煩。

第五單岐背著第五南燭的遺體,看了看前方,又掃過後面,雙手越捏越緊。

第五單岐剛有動作,一柄青銅刀就破空飛來,直插在兩人身前,一副‘你敢走一步老子就敢砍死你’的架勢。

“敢走?!”第五承影聲音凝冰帶刺,又像裹著一桶火藥,話音剛落,就把背後那把寒光凜凜的長刀連同鹿皮囊鞘一同抽出,隨意架在一根鐵索上就朝兩人飛快滑行而來。

敢走!怎麽不敢走!這世界哪有男主不敢去又去不了的地方?

第五單岐只把他的話當空氣,不僅沒有乖乖聽話,還一把抽出了那柄青銅刀就跑。畢竟在他耳裏,第五承影的話還沒前方洞穴中傳出的魚婦怪叫聲來得有威脅。

第五承影這邊氣勢洶洶,魚婦和陰屍那邊也毫不示弱,兩人只明明都是眼睛只是兩條半長不短的縫隙,卻各自快準狠地攀附了一根鐵索就朝兩人爬動。

對付這兩只怪東西,沈青木只貫徹一個動作——踹!

他動作大開大合,所有的鐵索也抖得像遭受了十二級臺風的可憐小樹枝。魚婦嘶聲尖叫,身子一歪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掉落,。陰屍卻毫無阻礙,爬得比‘走陽光道’還平穩迅速。

……日天了,一個破粽子瞎開什麽掛哦。

第五單岐無心纏鬥,擡手砍了一條鐵索就把自己母親的遺體緊緊縛在自己後背,深深看了石臺下方的鐵索一眼就縱身下躍,似乎打算另辟蹊徑尋找新的出路。

沈青木雙眼微張,眼睜睜就看著第五單岐信仰一躍……好吧,沒躍成。

第五承影一個成功落地,站得穩穩當當身體沒有一絲搖晃不說,還抽刀把已經爬到了石臺的陰屍拍了個趔趄,‘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他與沈青木齊齊跨步上前,兩人各伸一只手,一把揪住綁在第五單岐腰後的那根鐵索,不顧他的反抗就連人帶‘人’地扯了回來。

“不要命了!”沈青木心驚肉跳,差點忘了第五單岐聽不懂。

“找死也不要拉上她!”第五承影與他一齊開口,恨不得拿眼神戳死第五單岐,手腕一翻,換了個角度就要去搶第五南燭的屍身。

第五單岐沈眉斂目,眸色沈沈難辨情緒,被人攔住了去路後眉心皺起,矮身躲過兩人的手。他手中長刀直送,沒想到的是,刀沒有襲向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透過兩人的空隙直襲悄無聲息再次出現的陰屍。

沈青木一驚,折身就把雙刀交叉卡在了陰屍的脖子上。

第五承影照著它的膝蓋就踹,直接把它踹了個大馬趴。

……不過,並沒什麽卵用。三人各不相同的三擊只造成了響度不同的三聲悶想。

就跟砍上了金屬塊一毛一樣!

這不坑爹呢,什麽破粽子,金手指敢比男主還粗!連男主都砍不出一個坑的粽子你們見過嗎?!!

陰屍被三人制在原地,臉上笑容卻不斷拉大,活像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

“是人是鬼?”沈青木盯著它半晌,喃喃自語。

“瞎,這東西當然死透了。”第五承影捕捉到了他的話,一聲冷哼出口,又補上一句:“聾,早說了是陰屍。”

沈青木表示暫時不想和他說話。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世界上怎麽就有這麽嘴賤的男人呢!媽個嘰!

第五七曜姍姍來遲,盯著石臺上那個微笑的煞神驚疑不定,沈青木還以為他年紀小被嚇著了,卻聽到他遲疑喊了一聲:“大伯?”

不是朝任何活人喊的,而是……朝石臺上那個煞神喊的。

幾人詭異地沈默了半晌,目光紛紛在第五七曜和這煞神之間游移。

雖然第五家族親屬關系混亂,哥哥弟弟滿地走,有個七八個大小伯伯很正常,但是也別隨便逮著個人就喊啊弟弟!

更讓人悚然的是,沈青木瞇眼多打量了那煞神幾眼,發現那張臉居然真的與第五家族裏的某些人有些相像。

所以……第五家族布下的‘三星陣’是專門為了鎖住自家的第五族人?

細思甚恐

沈青木把目光移到第五承影身上,對方冷臉搖頭,“不認識。”

第五七曜生怕沈青木以為他在誆他:“怎麽會?大伯雖然常年在外下地,但每年父親大壽都會回來祝賀。他不記得,小叔你卻應該見過啊?”

這還真不記得。

我只是個西貝貨啊弟弟。

第五七曜那個秉性,當然不會莫名其妙拿這種事跟他開玩笑,反倒是身邊這個看似相當靠譜的冷面大外甥不怎麽靠譜。

第五承影少年時期被第五南燭指導,等到第五南燭叛逃後就一直獨來獨往,心高氣傲到連下鬥都少有和人合作。

他眼睛高於頂,雖然行事比原裝貨光明磊落很多,但那個脾氣相同的臭(沈青木很懷疑,這家夥比原裝貨還不討喜),一副看誰都是鄉巴佬的模樣。

像這樣的人,很可能連族長大大的大壽都不願意參加,更不要說在大壽上臉熟一個掛著‘大伯’名號的人。

這麽想想,原裝貨也是好本事,居然能用惹人嫌這一特質讓第五承影記住。

果然,第五承影可有可無一點頭,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種態度,比但說一個“哦”還讓人心塞!

第五七曜沈浸於震驚中:“大伯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三星陣起了邪用?”他楞楞看著沈青木,不知道是在自問,還是想從沈青木那得到一個答案。

沈青木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以作安慰。

第五承影的註意力顯然不在這,一腳踩著那煞神的背,一手舉刀直指第五單岐,鹿皮刀鞘古樸卻光華內存:“你,給我放下她。”

一個說話完全不講道理的人,和一個完全聽不懂人話的站在一起,不是要撕起來的節奏嗎?

果然,第五單岐被第五承影的態度激得一皺眉,眉宇間立刻籠罩上了一層狠戾。

沈青木舉刀打住,臉略一偏轉,朝向第五承影:“他就南燭收養的那孩子,單純只是想帶回他母親的遺體,並沒有其他惡意。”

聽到他和第五南燭的這一層關系,第五承影臉色稍緩,像看到鄉巴佬有了閃光點一樣,好歹把頭低了低,給了第五單岐一個正眼。看向第五單岐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探究和評估,像在思考第五單岐夠不夠格成為第五南燭的義子。

沈青木略有放松,就見第五承影目光鎖在第五單岐身上,卻向他的方向偏了偏臉:“聽說他現在在被你指導?”他加重了指導兩字的讀音,哼聲補充:“居然沒被你養歪,這倒不錯。”

沈青木:我的九環金背大砍刀呢,拿來,看我砍不死這個小子!

我怎麽就這麽恨吶!

沈青木幾乎是撫著額開口:“這孩子也聽不懂人言。”所以你還是省點力氣,別那麽多廢話了。

第五承影奇了,問:“真聽不懂假聽不懂?”

我看你才是真聽不懂的那個!

第五單岐面對第五承影毫不示弱,腳步卻不著痕跡地後移。

第五承影看在眼裏,先前的一點點讚許立刻轉為了呲笑,卻發現第五單岐快速折身,縱身一躍。

信仰之越,又來!

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啊你!

這次第五單岐的動作更出人意料,沈青木反應過來時,那倒黴小子已經半截不見人影,下方的鐵索因為他的動作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一陣心驚肉跳,俯身去看,卻發現第五單岐交替攀著下方的鐵鎖正在不斷下落。

簡直跟做過山車一樣的刺激!

第五承影一向是行動派,眼見第五單岐跳了下去,也幹脆一腳蹬著陰屍的後背縱身下躍。

“把那什麽鬼大伯給我解決了!”臨近離開,第五承影依舊不忘指使沈青木做事。

什麽鬼大伯,第五七曜的大伯也是你大伯啊混蛋!

用腳趾頭猜也知道,第五承影一旦追上第五單岐,就會惹出什麽大麻煩。

第五七曜看了看下方,又看了看他,一臉躊躇,但還是伸手幫他制住了自己的煞神大伯。

陰屍渾身上下全是蠻力,除了眼睛外又一身銅皮鐵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是由開了掛的第五族人屍變形成,居然單靠第五承影或者他也制不住。

沈青木在它身上栽了大跟頭,雖然已經處理過傷口,但依舊疼得麻木。

砍也砍不動,弄也弄不死,兩人只能合力用鐵鏈把這鬼粽子纏成一只不折不扣的肉粽。

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那煞神後,兩人雙雙向下,還沒趕到事發地,就聽到嘈雜聲一片,無數的鐵索亂響中居然還混雜著魚婦的哭聲。

原來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掉落的魚婦沒有直接砸到地面,而是卡在了半中央,還和一心向下移動的第五單岐打了個照面。

亂了亂了亂了!

兩人一下去,就看到壯觀的一幕:第五單岐一面躲著第五承影的追逐以及魚婦的攻擊,還要不斷在搖晃的鐵索中間尋找新的平衡,這樣也就算了,那些掛在鐵鏈上的青銅古刀還搖晃不停,不斷從他的臉頰、頭頂擦過。

“第五承影快住手!”

“你先讓這小子住手才對!”眼見第五南燭的遺體一次次險些被刀刃擦過,第五承影的目光就一分分變冷。

沈青木險些醉了,右腳無法施力,險險保持平衡後一刀拍開又要嘶聲上前的魚婦:“先把這鬼東西解決了行不行!”

事情要分輕重緩急啊大哥!

暫時沒了魚婦的影響,第五單岐卻又轉身挪腳,沒有一絲要停下腳步的想法。

面對執拗要走的第五單岐,第五承影還能做什麽別的,當然只能擡刀去攔:“你以為我不想嗎?”是這小子不配合好不好啊親!

第五承影不忘問一句:“這東西上的堿液真麻煩,你還有面具嗎?”

沈青木憋了又憋,最終一翻白眼,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生氣多一點還是無力多一點。

“七曜!”他面無表情,喊道。

“小叔?”

“幫我攔住第五承影。”

“你敢!”第五承影幾乎雙眼冒火。

“當然敢。”沈青木話音剛落,一把刀就擋住了第五承影的去路,順帶著一腳踹開又要鬼鬼祟祟上前的魚婦。他冷面相對,一看就知道不是在開玩笑。

第五單岐許久沒聽到身後的動靜,頭略一偏轉往後上方看去,就見兩人正雙雙對峙,互不相讓。

一絲怪異的情緒浮上心口,第五單岐來不及摸清這到底是什麽,就抿唇再次背著自己的母親向目的地前行。

第五七曜遲遲沒有動作,沈青木分出一絲註意力在他身上,就見那個常常嘴角帶笑的陽光少年眸光冷凝,緊握唐刀不言不語。

“七曜?”沈青木疑惑。

第五七曜聞聲擡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卻折身下跳,分明就是想去攔住第五單岐。

……弟弟你是不是聽錯了啊,我讓你攔的是第五承影,不要隨隨便便去招惹男主,會被炮灰的啊!你回來!

“小叔那麽喜歡姑姑,我不會讓別人把姑姑帶走的。”第五七曜的音尾消散在了空曠的洞穴中。

突然有點小感動是怎麽回事,不過……你的邏輯不太對啊餵!

“回來!”

第五七曜置之不理,埋頭前進。

沈青木和第五承影僵持不下,正進退艱難間,上方又一陣叮鈴狂響,那個被裹成了肉粽的煞神居然從上方滾了下來。

沈青木和第五承影對視一眼,雙雙收刀。

沈青木:“先解決它怎麽樣?”

第五承影:“可以。”他又補充一句,“解決了再和你算賬。”

2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兩人剛達成協議,被裹成了肉粽的陰屍就滾了下來。半空中,緊緊束縛在他身上的鐵索斷裂四散,落葉飛花似的掉落一地。

第五承影斜眼去看沈青木,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連捆一個粽子都不會?這麽大歲數白長了?

沈青木:……這麽大歲數又沒真的長我身上。

沈青木本以為這瞎眼的陰屍會直接砸進地裏,撿都撿不起來。但它一轉頭,朝著兩人露出一個微笑,伸手直接就抓住了一根鎖鏈,輕輕松松地掛在上方。

它低頭,閉著的雙眼準確無誤地‘看向’兩人。

還是那句話,一個破粽子瞎開什麽掛呢。

它的目標卻並不是兩人。

它微笑著,緩緩轉頭,轉向了第五單岐。

它真正的目標居然是第五單岐。

等兩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它已經捏碎了手中的鎖鏈。

捏碎了…

碎了…

了…

臥槽!

沈青木深有感觸地腳踝一痛,之前被那只又冷又硬的手掐住的感覺猶記於心。我說綁那麽結實怎麽會直接掙脫,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的腳沒直接被捏碎了?

捏碎了鐵索的煞神拽著鐵索飛蕩而下,目標明確,直沖第五單岐。

沈青木於第五承影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如果一個銅皮鐵骨渾身蠻力的粽子擁有了智慧,那該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帥得被人砍菊苣,你媽媽炸啦?!瞎寫這麽逆天的粽子做什麽,還不給攻略!

料想那兩個半大小子不僅應付不過來,還會陷入危險,兩人連忙緊追。

“究竟是人是鬼?”第五承影皺眉自語。

“瞎,一看就知道已經死透了。”沈青木目光快速尋找著它的身影,嘴上居然還有空哽他兩句:“聾,早說了那是陰屍。”

第五承影嘴角抽了抽:……

等兩人達到,果然第五單岐那邊又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男主光環怎麽這麽雞肋,半點好處沒有不說,還凈添亂。

雖然早就知道第五承影不會那麽容易放第五單岐離開,但沒想到,他會那麽拼命。

第五單岐無心戀戰,只想快點帶自己的母親遺體離開。眼見第五單岐在混戰中又要縱身下躍,在背後就是陰屍的情況下,第五承影居然抽刀停止抵抗,折身一把拉住了第五單岐。

原本可以擋開的一擊沒有任何緩沖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他咳了一聲,喉中隱隱帶血,卻依舊沒有放手。

一刀拍開了陰屍,沈青木忙把他們兩個拉起來。

第五承影這次下了死勁,下定決心不讓第五單岐再往下一步。

他咽下喉中的鮮血:“不能再往下走了。”

沈青木心口浮現出一絲怪異的情緒,第五承影這人雖然脾氣又臭又硬,比茅坑的石頭好不了多少。又對第五南燭一往情深,但不是個因此意氣用事的人,按照他的個性更不會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還死死攔著第五單岐不放。

在原著中,第五承影知道了第五單岐的身份後,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幫著他對付那個要猥褻第五南燭的原裝貨。

那現在又為什麽冒著第五南燭屍身受損的風險死攔著第五單岐不放?

太奇怪了!

越加深思,沈青木就發現這種怪異越發明顯,直到眼角餘光掃到了這個洞穴的布局,他才明白到怎麽回事。

他一個激靈,一種名為後怕的情緒漫延全身。

這個洞穴分明就是三星陣中的破軍陣眼,而這個洞穴所呈現的布局表明,這個洞穴底部就是陣眼的中心。

三星陣作為一個兇煞大陣,不僅可以以煞擋煞,更可以制造兇煞,如果沒有猜錯,陰屍的形成就是這個陣在作怪。

如果說在剛才的那處石臺上,三星陣的威力還不足以讓屍體起屍的話,那到了下面就什麽也說不準了。

臥槽,承影大大你怎麽不早說!

在《白骨下縱橫》中,關於三星陣的敘述並不多,只那麽寥寥數筆,在那麽一本近千萬字的小說中,實在微不足道。

更何況原著中根本沒有陰屍什麽的礙事,狗蛋背著第五南燭直接從上面走了啊!

這種劇情完全不按照劇本走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沈青木托了第五承影一把,同時也拽住了第五單岐。

原本幫著他攔住第五承影的沈青木突然反水,第五單岐明顯一楞。在掙脫不能的情況下,他終於看到了兩人的表情——不帶惡意的,而是滿心焦急的。

因為幼年的經歷,第五單岐與野外環境有很高的契合度,對危險也有天然的感知,不再一味想著離開的他終於發覺了周圍的異常。

這裏太詭異了!

雖然從來沒有被悉心教導過風水六爻,但他也能隱約感覺到下方冒出來的刺骨寒意。

沈青木對他搖頭,第五單岐動作一頓,一只腳再也踏不出去了。

第五承影悶悶咳嗽一聲,眉頭舒展開來,扯著第五單岐不讓他離開半步的手也終於松開。

他們這邊看似結局皆大歡喜,但在這不到片刻的功夫,第五七曜已經和陰屍纏鬥在一起。

第五七曜到底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雖然做到了不讓陰屍近身,卻也被它一把捏住了自己手中的長刀。

一柄品質上佳的古刀居然就那麽被生生捏斷了。

第五七曜脖子上發力而綻出的青筋越來越明顯,顯然是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沈青木估計這小孩的內心又在巨震,說不定看到自己的寶貝唐刀被折斷了,一會兒還要找自己哭鼻子。

不過現實總是沒有沈青木吐槽的來得輕松,第五七耀與陰屍僵持半晌後,終究是陰屍占了上風,一用力就捏著他的唐刀把第五七曜連人帶刀甩了出去。

沈青木看得心驚肉跳,急眼掃去卻發現第五七曜被周圍的鐵索攔了一攔,正抓著其中一根悶悶咳嗽著。

一顆險些跳到了嗓子眼的心好歹歸位了。

陰屍的目標顯然是第五單岐,準確來說是他背上的第五南燭遺體。解決了第五七耀,它抓著鐵索又緩步轉身,一張微笑的臉直直對著幾人。

沈青木靈光一閃,對第五承影開口:“我用火燒,你幫忙。”

第五承影動作很快,拭去唇角的鮮血後立刻赴身戰場,只是依舊不忘損沈青木一句:“有這辦法還不早說。”

沈青木:我的刀呢,我的刀呢!拿來!看我砍不死他丫的!

我怎麽就這麽恨吶!

沈青木一把把第五單岐推到身後,倒不是嫌他礙事(他怎麽敢嫌棄狗蛋大大礙事),而是陰屍的目標一看就是第五南燭,生怕他靠得近了會被陰屍損壞第五南燭的遺體。

第五單岐被他一推,不由目光覆雜。

背包中還剩下幾瓶酒精,沈青木朝著陰屍劈頭蓋臉砸了過去,雖然砸得很準,但依舊有不少飛濺到與它纏鬥的第五承影身上。

這麽長時間下來,沈青木對第五承影那脾氣也算了解,所以在聽到他那聲從喉嚨裏擠出來的“第五,青木”後也只是無辜一聳肩,揮手又扔出一瓶酒精。

沈青木輕飄飄開口:“既然粘了酒,那把你的衣服也脫下來裹他身上吧。”說著又直接朝他扔了一個火機過去。

第五承影擡手一把抓住,雖然聽著沈青木的話面皮微抽,但還是快速脫下外套把陰屍罩了個密不透風。

星點大小的小火苗剛碰上陰屍,就騰的一下竄成一個一人高的大火球。陰屍也終於從微笑的嘴臉變得猙獰可怖,慘叫聲聲不停。

第五承影被這壯觀的火球燎得一後退,萬分嫌棄地躲開了陰屍的垂死一撲。

再鋼筋鐵骨的東西,被火這麽一燒也小命難保,跌跌撞撞地到處撲騰。

自己當年的大伯落得這個下場,雖然關系並不親近,但第五七曜看著也心裏悶悶難受。

其他幾人的註意力都被陰屍引走,但抓著鐵索掛在不遠處的第五七曜卻看見一只醜陋的泥娃娃正悄聲出現在幾人身後。

“小叔小心背後!”

沈青木猛轉頭,就看見那只掙紮了很久依舊沒死的魚婦正趴在他身後。

被他發現後,魚婦咧了咧細長的嘴巴,試圖用尖叫引來蛇群。

第五單岐反應急快,魚婦剛張嘴,擺出來一個要嚶嚶哭的動勢,他就一刀拍了過去,把那玩意兒連拍出幾米遠,‘咕嚕嚕’幾下又滾到了下方。

“小心!”又一聲提醒響起,這次卻是第五七曜和第五承影異口同聲的結果。

兩人話音剛落,沈青木就覺得身後溫度異樣地高,餘光也瞥見橙色火光明明滅滅,逐漸向他靠近。

時間就像被放慢了一樣,之後的畫面像按了減速鍵一樣,一幀一幀在沈青木眼前呈現。他看到那個橙色火球中伸出一只焦黑的手臂,以死前積攢下的所有力量扯住了第五單岐縛住他母親的鐵索。

第五單岐眼中寫滿慌亂,胡亂伸手去拉第五南燭,卻只碰到了她的指尖。

在把第五南燭的屍身狠拋向下方的那一刻,被火光包裹的陰屍嘴角再次扯出一個微笑,終於完全失去了活力,從半空中滾了下去。

第五單岐卻張了張嘴,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顧一切向前一撲,這次卻連第五南燭身上的衣料都沒有抓住。

他嘶聲大喊,語調難辨,卻讓人覺得他失去了全世界。

第五單岐這輩子擁有的東西不多,準確來說是很少。他心性極高,但被人百般欺侮後也不願意離開這裏,也不過是想帶回自己僅剩下的東西——自己母親的遺體而已。

這麽簡單的願望,為什麽也不能被滿足……

第五單岐無力地伸手,手指徒勞地屈伸著。

……沈青木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當第五南燭的遺體被狠狠拋出的瞬間,他也下意識朝她伸出了手,甚至腳跨一步,直接踩空掉了下去。

背後不斷擦著鎖鏈,正鈍鈍得疼痛,不過萬幸,在最後一刻他還是伸手抱住了第五南燭的遺體。

……不對,萬幸個毛啊!再往下掉的話,先不說自己會不會被摔死,第五南燭很可能要起屍啊!

想到這一層,他連忙換為單手去抱她的腰身,另一手胡亂去抓身旁的鎖鏈。

他自己與第五南燭的重量加在一起,再加上一路往下墜的速度,沈青木疼得幾乎手臂要脫臼了,才堪堪停止下落,掛在了半空。

第五七曜見他下墜,悲呼聲不比第五單岐來得小。見到他沒事,才慘慘一笑,只是那笑比哭好看不到哪裏。

上面的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一起跳了下來,生怕自己落後半步,沈青木和第五南燭的屍身就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沈青木的心跳略略平覆,就看見差點讓他心梗發作的一幕。

臨近不遠處的地方,那只傷痕累累的魚婦靜靜趴著,一顆大頭緩慢隨著沈青木搖晃。

次奧奧奧奧奧!

這算什麽?雙兵幸運E?喝涼水也塞牙?還是本命年犯沖?又或者叫做:反派一定不會好過?!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個機會,那麽……媽媽我以後再也不用雙兵啦!

沈青木欲哭無淚,又因為半掛著動彈不得,只能向上喊:“第五承影,幫我解決了這個鬼東西!”

第五承影一驚,就看見了那只趴著的魚婦。他動作幹脆利落,連費時另一取一柄青銅刀都不願,直接把他自己的寶貝長刀扔了下去。

一擊即中!

“你給我撐住!”第五承影這麽說。

沈青木卻看著遠處那只被爆頭的魚婦,不僅沒有死裏逃生的感覺,反而心口一涼。

因為他看見魚婦被砸得身子一歪後,從後方露出了一顆蛇的腦袋……

撐不住了,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啊媽蛋!

當沈青木看到那蛇像被拋出的長繩一樣飛向他時,他腦海裏唯一剩下的念頭只有這一個了。

22章 起風了

根據《山海經》的記載,魚婦可以在魚和蛇之間直接更換形態。在《白骨下縱橫》中的魚婦雖然不再能夠像這樣在兩種形態中轉換,卻是與蛇共生,甚至擁有了呼喚蛇群的能力。

這也導致了這條‘泥娃娃’模樣的魚婦身上還藏了一條毒蛇。

當沈青木看到那條斜飛而出,大約有兩米長的毒蛇時,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撐不住啦,這次大約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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