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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他如何能解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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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楚慕的目光中似藏著冷箭,“咻咻咻”地刮過陸澤明的臉頰,刮得他臉生疼。

陸澤明心下懊悔起來,不該這樣口不擇言。他松開了楚慕,準備回到家後再跟楚慕慢慢解釋。既然楚慕沒有患絕癥,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虧欠楚慕的七年。壓上下半輩子給小孩當牛做馬也罷,誰讓他後知後覺地被小孩偷走了心。

楚慕被陸澤明強行帶回了住處,冷著臉抱胸坐在沙發上。

陸澤明賠著笑臉說,“餓不餓?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這兩個月他跟著家裏的阿姨學煲湯做菜,廚藝從0級往上,直追大廚級別,事實證明君子遠庖廚只是因為沒有遇上讓他心甘情願洗手做羹湯的那個人。

他這段日子被楚慕給折騰的夠嗆,每天吃不好,睡不著。不過兩個月的功夫,楚慕胖了十五斤,他瘦了十斤。楚慕被養得面色紅潤有光澤,他呢,整個人脫水失眠得厲害。他半句怨言也不敢有。楚慕不高興了,甩他幾巴掌都是常事。就算是昨晚楚慕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沒惱沒氣。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子,他老子老娘都舍不得動他一根頭發。這輩子頭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認栽。

可他討好到這個份上了,楚慕卻正眼都懶得給他一個。現在證實了楚慕沒有得絕癥,他心裏松了一口氣,想著以後能安生的過日子了吧。結果楚慕當著他的面說要把孩子拿掉,從今往後要跟他恩斷義絕。

陸澤明不在乎子嗣問題,老爺子也無所謂。老爺子多待見楚慕,自從他把楚慕認到名下做養子,老爺子就沒再跟他提過代孕啊、結婚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老爺子這人想法開明得很,他膝下外孫、外孫女好幾個,加上楚慕這個外姓的孫子,老爺子沒覺得有什麽遺憾的。

陸澤明說讓楚慕把孩子生下來,無非是氣話。楚慕梗著脖子說不生,說要跟他掰,他是跟楚慕慪氣。他怎麽可能真的讓楚慕再次走上死亡的鋼絲繩,一個假癌癥已經讓他受不住。再來第二次,他非得崩潰不可。

陸澤明想去廚房給楚慕做晚飯吃,又怕楚慕跑了,來來回回的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反鎖了房門,關緊了窗戶。他回過頭看楚慕,楚慕仍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快要冰凍成一座豐碑了。

陸澤明豁出去一張老臉,蹲在楚慕跟前認錯,“我說你們不一樣,是說你跟我是一家人,景溪他是外人。你再鬧再折騰,咱們還是一家人,我不會不管你,你也不能丟下我。慕慕,你不能找到新的家人了就不要我了。你不能這麽絕情。”

楚慕的嘴角抽了一下,搞到最後自己反倒成了薄恩寡義之輩了?

陸澤明確實有顛倒黑白的能力,以前多少次他把楚慕哄得團團轉。楚慕這種智力值擱陸澤明面前根本不夠看。

好在楚慕現在不經哄了,他把陸澤明的話當反話聽,一個字也不相信。

陸澤明也累了,心累,“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咱們說好了誰都不再提過去的事情。我不提你跟顧雲起那茬兒,你也不準再提景溪的事情。我帶你回家時我都二十六了,你不能要求我沒有一段前科吧?你出國不到半年就跟顧雲起同居了,我天天跟你計較了嗎?你花著我的錢貼補別的男人,讓他在娛樂圈大紅大紫。你不準我動他,我不是放過他了嗎?我能放過顧雲起,你為什麽不能放過景溪?”

“我跟顧雲起是普通朋友,沒你想得那麽齷齪!”楚慕下意識地維護起顧雲起,“再說我用的是我自己賺的錢,你別血口噴人!”

陸澤明緊接著道,“我這幾年跟景溪也是普通朋友。除了偶爾的公開場合和聚會之外,我沒私底下跟他見過面。可你跟顧雲起呢,你們少見面了?你去年出車禍還不是因為跟顧雲起一起出去瘋?”

楚慕的心情愈發煩躁,他不想聽陸澤明的解釋,陸澤明永遠有一整套的大道理來教育他。“我憋屈!我不高興!我還不能去找朋友發洩一下嗎!”讓他整天呆在錄音棚裏,呆在這座空蕩蕩的大房子裏等待著所謂的“臨幸”,要逼瘋他嗎!

“我沒說不讓你出去玩。我管得住你嗎?這三年來,你過得還不夠舒坦?你想唱歌就唱歌,累了就呼朋喚友出去玩,要錢給你錢,要方便給你方便。我是想著前面那些年讓你受委屈了,所以一直讓著你。可你就是個小心眼,你這幾年天天跟我掐過去那點兒事情。那幾首歌咱不要了不行嗎,以後你肯定還能寫出更好的作品。你非要讓我為難,我難道把景溪給封殺了,讓他再也沒法唱歌了,你就高興了?”

陸澤明真的很為難。他有心跟楚慕過一輩子,對楚慕負責到底。

他哪怕跟景溪認識幾十年,最喜歡的時候也沒有折騰到死去活來,死生契闊的程度。無非是替景溪大開方便之門,替他投資個唱而已。幾十年的世交好友,還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他沒辦法下狠手去對景溪做什麽。

按照楚慕所說的,他就不能跟景溪呼吸同一個地球的空氣。

楚慕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底有憤恨,“憑什麽他拿著我的歌紅了,我卻被他打壓了七年。我寫不出來好曲子了。我再努力也比不過他,你眼裏也只有他一個人。你就是得不到他,退而求其次拿我當替代品!你就是想睡我!”

陸澤明苦笑不已。

他犯得著嗎?他手底下有國內排上前三號的娛樂公司,多少又水靈又聽話的男孩想爬上他的床。他犯得著為了解決生理需求,這麽耗心耗力的哄著楚慕?

犯不著!

“我以前是沒給你安全感,我承認。但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確定的答覆,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跟你過完這一輩子。”

知道楚慕眼下說不出來什麽好話,陸澤明連忙阻止他道,“你先考慮考慮再做決定。這兩個月我怎麽待你的,你親眼看到了。我要是心裏頭沒你,我至於魔怔成那副鬼樣子嗎?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拿刀在我脖子上抹了兩刀。都這樣了你還不解恨,你還想讓我怎麽著?”

楚慕沈沈地望著陸澤明。他有眼睛,當然能看到陸澤明受傷了。可是親眼目睹了那樣的背叛,他有心直接捅死陸澤明和景溪。解恨?這樣就能解恨了嗎?他耗光了所有的感情,他被整整打壓了十年。他如何能解恨哪!如何能!

陸澤明嘆了口氣,站起身說,“你慢慢想。我去做飯給你吃。你要是想通了,想明白了,咱們就好好過日子。我已經繞過來了,我以後肯定會加倍的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陸澤明說完,果然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楚慕這段日子沒少吃陸澤明做的飯菜,卻是頭回親眼見到陸澤明下廚。這個以前連叫個外賣都懶得動手的男人竟然也學會了做飯?

楚慕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的腦子裏揮散不去昨晚的畫面。如今身處在這座房子裏,昨晚發生的一切仿佛歷歷在目,他只要一想到就覺得惡心。親眼目睹的背叛讓他無法承受,偏偏陸澤明非要把他帶回原地,讓他一次次地身臨其境地回想起來。

陸澤明在廚房裏忙活著做菜。他這時的心情還算不錯,從楚慕得了絕癥的打擊中恢覆過來。至於楚慕肚子裏的寶寶,等比賽結束後再說。他對男人產子這種事情還沒能徹底接受,但他不會受楚慕去冒險。

陸澤明張羅了四菜一湯,全是精品菜色,在餐桌上擺好。他來到客廳叫楚慕吃飯,楚慕不動彈,坐在那裏繼續跟他冷戰。

陸澤明就說,“我又沒強迫你立刻做決定。你吃過飯,我送你去你原老師那裏。咱們倆的事情慢慢說,日子還長著呢。總之我不會同意跟你分手。”

楚慕始終冰著一張臉,“我不吃。你把門開開,我自己走。你不要以為我還會選擇相信你,我又不是傻子!我不信你敢把我們的事情公開出去。”在停車場時,陸澤明便是用這一招威脅他的。當著原野的面,楚慕沒臉跟陸澤明拉拉扯扯的,他嫌丟人現眼。

陸澤明無奈道,“我不那麽說,你肯跟我回來嗎?我是急於跟你解釋清楚,我不想你帶著滿腹的誤會去參加決賽。”

楚慕冷哼了一聲,對他的行為頗為不屑。

陸澤明倒也不跟他計較,好說歹說的終於把楚慕給帶到了飯桌前,並且答應楚慕吃完飯立刻送他去見原野。

楚慕怏怏不樂的走到餐桌前,剛拉開椅子,一段音樂的前奏響了起來。

陸澤明楞了三秒鐘,將手伸進口袋裏掛電話,已經來不及了,景溪的聲音冒了出來,是手機鈴聲。

陸澤明擡眼去看楚慕,想解釋手機是在醫院臨時拿了助理的來用。僅僅電光火石的一個對視,楚慕冷著臉,一腳踹翻了餐桌。湯湯水水的濺了陸澤明一身。“還吃什麽吃!過什麽過!操!你跟景溪過去吧!”

陸澤明取出手機,啞然失笑道,“助理的手機。昨晚去醫院沒趕得及帶手機。”

被潑了一身的油汙熱湯,他仍是賠著小心翼翼道,“我再給你做一份?你等著,吃過飯再走。”

楚慕看著那款手機確實不是陸澤明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但卻沒有為方才的舉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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