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策反丹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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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雷聲,在東邊?

不對。

蘇晚晚微微仰頭,感知劍陣靈氣波動,察覺到雷聲不過障耳之術。

關鍵在於閃電。

轟隆隆的雷聲在耳邊消失,閃電也在腦中變成劍刃,她通過劍刃繪制一幅符訣圖紋,隱約察覺到最開始的那道在北方。

她朝高臺北邊走去,估摸找到陣眼的區域,霎時睜眼盯著變幻的劍陣。

若是有人,就會發現蘇晚晚眉間有一印記若隱若現,眼睛也變成了淡金色。

視線追逐著靈力變化,倒追其勢,直到定在一點。

就是那兒!

心中算著下一次陣眼發動的時間,蘇晚晚提前闖入劍陣,調動所有修為附在靈劍上,直接破了第一式的劍招。

砰——嘶——,

陣眼被毀,劍陣被破,雷聲閃電霎時消失,四周重歸平靜。

丹彤撐著劍茫然環顧,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是有人破解了劍陣。

仰頭看見蘇晚晚,她比個大拇指,高聲稱讚:“晚晚,厲害啊你!”

蘇晚晚被誇的不好意思,撓頭害羞,一不留神瞧見腳下。

下面是萬丈深淵,黑不見底。

還能聽見呼呼的風聲。

她覺得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大腦瞬間空白,下意識收回所有靈力,整個人墜落下去。

“晚晚!”丹彤著急奔來,可因為相離的距離太遠,只能大聲指導,“別害怕!凝神聚氣,重新撚訣站穩。”

蘇晚晚嘗試幾次都失敗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又要一命嗚呼的時候,被一人抱住。

是梅十方。

“師兄?”蘇晚晚呆呆看著梅十方,還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兩人飛至高臺,她確定自己抱著的是證人,這才興奮地跳下來,晃著對方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後怕地念叨,“師兄!太好了!你醒了!”

這時丹彤也趕來,她前後打量梅十方,又是捏肩又是錘背,“師兄,有沒有不舒服啊?還暈不暈?!”

梅十方故意咳了幾聲,見蘇晚晚和丹彤皆露出擔心神色,這才哈哈笑起來,刮刮兩人鼻子,“逗你們的,我現在沒事兒了。”

丹彤氣的翻白眼,擡腿對著梅十方屁股就是一踹,言語間還留有哭腔。

“死魅狐,我與晚晚拼死拼活,你就這麽逗我們!”

她追著梅十方跑,毫不留情地又打又踹。

梅十方見丹彤這架勢,心知惹惱了這位姑奶奶,只好一邊躲一邊求饒。

一炷香後,見丹彤還是不依不饒,他終於使出殺手鐧,“丹彤,你的臉被劃傷了。”

果然,丹彤停下了。

“不會吧?闖入劍陣的時候,我還專門護住臉了。”

丹彤將信將疑,但還是拿出鏡子細細打量。

蘇晚晚望著梅十方呵呵笑著,其實見師兄無恙,她心中已經安心不少,又見丹彤正糾結著容貌,頓時有了離開的心思。

畢竟,李茗還在南疆呢。

對方還生著氣,她得趕緊回去道歉才好。

正打算溜走,卻被梅十方拉住。

“去哪兒呀?”梅十方呵呵笑著,他瞇眼嘿嘿笑著,抓緊蘇晚晚手腕,“哪兒都不許去,跟我回胡羅山。”

蘇晚晚皺著臉:“為什麽啊?”

“你任務已經完成了,還友情贈送了兩世的照顧,又當媽又當仆人的,也該抽身了。”梅十方敲了敲蘇晚晚額頭,“我說蘇晚晚,你不會照顧人上癮了吧?”

丹彤也過來接茬:“師兄說的對,晚晚,我們回胡羅山!”

蘇晚晚本想求師兄師姐通融,可還沒開口就被丹彤打斷,對方抓著她手腕,勾著她脖子,生怕她逃走般箍著她朝外走。

梅十方看著丹彤和蘇晚晚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在地府雖然時夢時醒,可有些話聽得清楚。

那位高高在上的北辰帝君,其實並不喜歡蘇晚晚。

對方說,之所以對蘇晚晚動情,不過是因為一具凡人軀殼而已。

都說天界的仙人無情絕情,更何況北辰帝君此次是因推拒青丘塗山氏的婚事,才被天帝罰入凡塵歷世。

對青丘的狐貍尚且如此嫌惡,更別說被逐出青丘的有蘇氏了。

他作為晚晚的師兄,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陷進去。

想到這兒,梅十方暗下決心。

在帝君結束轉世前,他絕不能讓蘇晚晚離開胡羅山。

梅十方感覺到腦袋有些刺痛,忍不住擡手按住額頭,忽然聽見身後響起陌生的聲音。

“魂魄歸位肯定難受,你別強撐了。”

梅十方轉身,認出這位就是抱著他離開地府的破軍星君。

彎腰行禮道謝,卻被破軍星君躲開。

“別,我可不受這禮。”破軍星君朝丹彤方向頷首,“你快走吧,我得把劍陣修覆了,不然八方不穩禁地被破,到時候受苦的就是天下百姓了。”

“不都說禁地中是一寶物嗎?”梅十方從破軍星君的話中聽出些不同尋常,“能累及天下百姓?難道是什麽戾器?”

破軍星君並未正面回答,只是挑眉道:“禁地中放著何物,這是天帝才明白的事,就連我們帝君都不知曉。但我敢肯定,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兒。”

梅十方皺眉:“你認識紫玲?”

破軍星君點頭,見梅十方路程迫不及待的神色,心中打起鼓,又立馬勸道:“也就幾面之緣,不過我敢肯定,如今三界已經沒有她絲毫痕跡,你還是別折騰了。”

說罷,見梅十方還想追問,破軍星君頓時覺得頭疼,索性直接捏訣將人送出玉室。

他環顧空蕩蕩的高臺,嘆氣開始修補陣法。

作為破軍,就是天上忙,地下忙,好不容易來到人間,依舊忙。

還總是補簍子,擦屁股的那種。

那又能怎麽辦呢,帝君的命令,要是不從,他就變成簍子了。

破軍星君哼著歌找到破碎的陣眼,整個人呆住。

陣眼符紋的創口光滑平整,可以想象動手的時候極為幹脆利落,且毫不猶疑。

屈屈一個狐貍,有如此厲害的本事?

或者說,有如此強的感知?

難道,也是個有七竅玲瓏心的狐貍?

破軍星君望著被毀的陣眼感嘆,半晌思路就歪了。

他覺得,不愧是和帝君有糾葛的女子。

就算看著再呆呆傻傻,其實人不可相貌,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對了,帝君。

破軍星君敲敲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走神那麽長時間。

操那麽多心幹嘛,帝君的事才是正事。

這一世他作為帝君命格主宮,本想這能大展宏圖。

可偏偏,帝君轉世成了廢材修仙弟子。

唉,任務總是這樣,開頭難,中間難,結束更難。

他得趕緊重啟這劍陣,再好好想想,如何讓帝君倍有面兒的度過這一世。

實在不行,就把文曲星君給拉上,從之前的幾世來看,只有他主宮的李滄明那一世,帝君沒有自戕。

話說另一邊,蘇晚晚被丹彤和梅十方左右鉗制,想逃都沒找到空隙,就這樣被帶回胡羅山。

纏了梅十方一個月,她終於反應過來,師兄這是下定決心不放她離開了。

於是,她又去找丹彤。

從小到大,丹彤和梅十方一直不同。

梅十方基本對她有求必應,看似事事縱容她,但只要他拿定主意之後,絕不會為她退讓半步。

倒是丹彤看似嚴厲,平常對她管東管西,牙尖嘴利嘮嘮叨叨,但磨到最後,反而總是先心軟的那個。

跑了半個胡羅山,還不見丹彤身影,正垂頭喪氣的朝回走,忽然被人潑了一身水。

“哈哈!蠢狐貍怎麽跑這兒了?”

蘇晚晚被水嗆住,她揉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竟走到練功的地方。

因她天資愚鈍,阿珞姑姑又不許她修習狐媚之術,所以她從未來過這兒。

“對……對不起。”

蘇晚晚道歉,轉身準備走,卻被一人拿皮鞭勾住腳,一下摔在地上。

“哈哈哈!”

聽見四周的哄笑聲,蘇晚晚臉頰通紅,她膝蓋磕的很疼,咬牙顫巍巍站起來,低頭準備離開時,又被一人絆倒。

渾身沾滿草屑,手心也被石粒割破。

發現傷口流出了血,蘇晚晚吸吸鼻子,她忽然很想李滄明。

要是對方在,就好了。

蘇晚晚咬著嘴唇,呆呆趴在草地上,恍若不覺四周哄笑聲。

以往也被如此戲弄欺負過,可那時從不覺得難過,每次都拍拍衣服站起來,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

可現在,心中想起李滄明和李茗,就覺得好委屈。

他們從不會這麽對她,也不會允許旁人這麽對她。

忽然,刮起一陣狂風。

一靈劍飛馳而來,齊唰唰割斷幾人手上的皮鞭,接著就聽見一人厲聲道:“我不在,你們就這麽欺負晚晚的!”

蘇晚晚擡頭,看見那一聲紅衣,眼中湧上酸澀。

是丹彤。

只見丹彤分化靈劍,一個捏訣,便把戲弄蘇晚晚的人倒掛在樹頂。

烈日正盛,露出原形的狐貍哭嚎著求饒。

“這時候知道怕了?晚了!”丹彤冷哼一聲,彎腰扶起蘇晚晚,斜睥著眾人,“以後誰再欺負晚晚,就是與我丹彤過不去!”

回到房間後,蘇晚晚找到藥粉準備包紮傷口。

丹彤見狀嘆氣,她上前拿走藥粉,對著蘇晚晚的掌心捏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笨!你是在人間呆的太久了嗎?”丹彤語氣很沖,卻握著蘇晚晚的手,眼中心疼,“晚晚,別忘了,你是只狐貍。”

蘇晚晚瞅著掌心,皮膚已經光滑如初,低頭沈默不語。

“我知道你為什麽纏著梅十方,但你要明白,師兄都是為了你好。”丹彤苦口婆心勸著,她見蘇晚晚神色憔悴,便故意開玩笑,拍著胸口一幅自豪的模樣。

“瞧瞧師姐我!給那些落凡歷劫的仙人化情劫多少次,我要是都如你這般動情當真,那整個胡羅山都住不下我的夫君們!”

蘇晚晚被丹彤逗笑。

見蘇晚晚終於松弛,丹彤伸手摘去對方頭發上的草屑,長嘆口氣,“晚晚,你說那李滄明究竟有什麽好?窮書生一個,無權無勢的,值得你這麽惦記。”

“他對我好。”

這還是蘇晚晚第一次回答她,丹彤聽後手中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內疚。

自從她入人界執行任務後,就鮮少留在胡羅山,蘇晚晚又從未提過被欺負的事,她便一直以為對方過得很好。

仔細想想,她這個師妹從小很乖,不爭不搶,幹什麽都喜歡躲在角落。

唯一出格的幾次,都是因為那帝君的轉世。

之前陪梅十方去天庭時,偶然聽幾位仙人議論,說這位北辰帝君的正緣就是九尾狐。

而恰巧晚晚就是九尾狐。

在人間,她也見過兩人琴瑟和鳴相濡以沫。

或許,晚晚就是北辰帝君的正緣呢?

若晚晚有個天庭的帝君作為夫君,那在胡羅山,應該再也不會被欺負了。

想到此處,丹彤下定決心。

她對蘇晚晚道:“晚晚,我帶你去找他。”

聽到丹彤應允,蘇晚晚終於笑起來,她緊緊抱住丹彤:“太好了,謝謝師姐!”

丹彤輕拍著蘇晚晚後背,有些無奈:“但我們說好,這次去,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再掉尾巴了。”

“好!”蘇晚晚滿口答應,對丹彤保證,“不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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