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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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明明是開著的,可他的汗水還是不時地滴在她臉上,與她的淚水混合,順著她的側臉一齊流到正起伏著的鎖骨淺壑裏。

他顯得淩亂的喘息聲與她低淺的吟哦,匯成一章樂曲,開始還有據可循,漸漸地也就亂了節奏。

關鍵的時刻離,她輕輕睜開眼,忽然很想看看他的臉。看清這個把自己從女孩變成女人的男人此刻到底是怎樣表情。

指尖攀援著他下巴,緩緩向左移動,拇指摁在下唇底的美人溝時,不經意擡眼瞥見了他眼裏迷醉的光線。略微加重了一些力氣,她聲音顫顫地告訴他,“你長得真好看。”

他笑得頓了一下,問:“單單是好看?”

當然不止。

你會唱好聽的歌給我聽。而且在所有給我拍照的人是拍得最好的一個,我知道,那是因為你最了解我,也最懂得我的好。別人能做到八分的事情,你往往就能做到十二分的圓滿。明明是單刀直入的愛情觀,卻總帶得來溫暖的小浪漫。讓我內心更為篤定——像你這樣完美的戀人,以後,也必然是能和我相攜走完餘生的最佳伴侶。

可是這個時候,她根本分不出心來誇讚他。所以,只好把她的熱情回饋在行動之上。

何其敏感,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變得主動了,調整了個姿勢後,把主動權交給她……

……

岑曉結束神游回歸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看她剛才特別紅的臉一下子變白,lisa頗為擔心地問:“曉曉姐,你是不是病了呀?”

“沒,沒有。”她低頭,偷偷用眼睛瞟顧惟野,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趕忙收回了視線,佯作什麽也沒發生,“可能是空調太涼了。”

“空調太涼了,臉怎麽會燒紅?該不會是發燒了吧?”陳西澤皺眉,問的是岑曉,看著的卻是顧惟野。

顧惟野放下筷子,手在她腿上拍了下,笑著問,“要我代你解釋嗎?”他當然不會說什麽,但看她羞成這樣,忍不住想逗她而已。

“別!”害羞緊張到失去判斷力,她在下面輕輕掐了下他手背阻攔。

見狀,三人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對情侶搞得什麽幺蛾子。

岑曉深呼吸,過了一會兒,表情漸漸恢覆了正常,眾人見她沒事了,又怎麽都問不出所以然,註意力才從她不對勁的反應轉移到了其他話題上。

顧惟野難得有大段的空閑時間。幾個年輕人就琢磨著再一起出去玩一趟。

這時候離京很近的壩上草原的草剛剛開始變黃,青黃相接的景色引人神往,故在飯局散之前,大家約定下了五天後的壩上之行。

事別丹巴吉林沙漠一次,已經過去了近五個月時間。

這回宋謙能夠帶女友同去,顯得尤為興奮。陳西澤經過他父親的事,心境上有很大改觀,再加上他已經放下對岑曉的執念,故對於這趟行程,他少了上次的耿耿於懷,多了幾分坦蕩暢懷。

對於岑曉和顧惟野而言,那更是不同。過兩天,他們的事也就會定下來。領完證就算沒辦酒宴,但已算是合法夫妻。這次出行對他們來說,實有點像蜜月的預演。

——

火車因故晚點,20:15,岑曉和顧惟野才在車站接到岑曉的爸爸媽媽。本來說好是去住酒店的。不過顧惟野一提議,節省慣了的兩夫妻,立刻同意要住到未來女婿那裏。

下午的時候,他們起床,看到那床單上的印記,岑曉十分難為情。顧惟野笑著讓她放著不用管,會有傭人收拾。但岑曉哪裏可能同意別人經手,堅持自己洗好後晾到院子裏才算完。

於是這會兒,岑母一進門,沒顧上看幾眼小別墅,直接被擋在門前的白床單摘去了視線。

“小顧啊,四件套以後就別買白的了。容易變黃,可樂、紅酒什麽的撒在上面,還不容易洗幹凈。”幹了一輩子家務活的岑母多少有點“職業病”,指著床單正中一攤淺褐色的印記說道。

可母上大人,那哪裏是什麽紅酒和可樂,分明是……

“咳咳咳……“岑曉咳嗽著打斷,隨即不由分說趕緊拉著自家母上大人往裏走,“媽媽,你管他呢。都有鐘點工來做清潔工作的!”

“呿!什麽鐘點工,這不也沒洗幹凈嘛!小顧工作忙,這些貼身用的東西,你們結婚以後,當然是你來洗的……”女人上了年紀一打開話匣子,那就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bulabulabula了教育了岑曉一大堆,還是沒完沒了。

她聽得頭快炸了,想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餘光飄到旁邊,發現顧惟野正在看她,嘴上還掛著一抹特別無辜地笑,好像在說——誰讓你非要堅持下午自己洗來著的。

……

從s市抵京,高鐵差不多只用一個小時時間,岑家父母本著不給後輩添麻煩的想法,出來前已經吃過飯了。此外他們這一次在北京待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計劃次日和顧家人吃過飯,大後天周一陪同兩個年輕人領完結婚證,就坐車回去。

有一點,岑曉倒是非常為自己的父母感到驕傲。那就是雖然她家裏的條件比起顧家遜色了一大截,但她的爸爸媽媽其實從未貪圖過顧家的條件,他們永遠是以她的幸福為先,看重的也始終是顧惟野對她好這一點。

已經不早了,岑家夫妻舟車勞頓,等到顧惟野給他們安排好房間後,也就早早去睡了。

他們還沒正式領證,當著父母的面,岑曉乖覺地住到了客房裏。

晚上十點多鐘,整棟三層小樓陷入寧靜。

岑曉洗完澡出來,趴到床上,想到昨天這個時候,他正好是在體育館向她求婚,不由感觸加深。原來也才過了一天而已。卻因時間被這些美好難忘的事情填充得飽滿,而過得格外充實。

——睡了嗎?

手機剛被放到床頭櫃上時,就跳出了這一行小字。尚來不及回,忽又看見上面有新的內容出現。

——如果沒睡,就開下房間的門。

他穿著白色的浴袍走進來,頭發僅吹到五分幹,不再滴水的程度。

她把他一把拉近門內,看了眼走廊,確定沒人,才趕緊關上門,小聲地嗔怪:“我爸媽在呢!萬一被他們看見怎麽辦?”

“我出來時外邊沒人。”他笑著把她攬到懷裏,又說:“你放心,叔叔阿姨應該已經睡了。”

“你怎麽知道?”她不滿地在他懷裏擡頭,鼻尖蹭到他的下巴,“沒準我媽媽以後來找我談心呢。”在這裏不好說,不過在家裏的話,這樣的事可是常常會發生的。

顧惟野一本正經地思考了下,說:“那你可以把我藏到櫃子裏。等阿姨走了,再放我出來。”倒不是白天雨裏火裏過了來了那麽一回,現在食髓知味的緣故,實在是一想到她就在不遠的房間裏,他躺在床上就是怎麽都睡不著。只想和她溺在一起,哪怕,不做任何事。

“你好幼稚。”她噗嗤笑了。

“所以現在你是反悔了?”挑了挑眉,他拉著她向窗邊走。

“我才不會。”她聲音低下去,“但我很怕有一天你會反悔。以前在圖書館借過一本渡邊淳一的書,他指出所有雄性都有獵艷的本能,這是不變的自然法則。世界上那麽多美女,萬一有天你不要我了……”你讓我上哪再去找一個“你”。

對於她這種敏感的心思,他沒有馬上說出點什麽堅定她的心,反而是沈默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後,“我教你擺一個探戈的經典姿勢。”

緩緩地拾起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腰側,又小心地幫她向後折腰,這樣的姿勢,他們其實不能對視,但是有些部位卻比擁抱時貼的更為緊密。不過兩三秒鐘,岑曉就堅持不了,咯咯笑著直起身體來,對上他潤澤澈亮的眼眸,問他怎麽會突然想到要教她這個姿勢。

“探戈起源於非洲,興盛於阿根廷,所表達的也就是男女間的親密關系。有人生動地稱它為最適合抒發激烈愛情的舞蹈,不無道理。”顧惟野眸如漆點,彌漫著動人光澤,徐徐解釋,“有的男人的確和很多人發生關系,也就是你提到的獵艷,但那是洩欲,並不是人類的愛情。愛情促使我們只對一個人產生感覺,只和這個人發生親密行為,且珍而視之。”

她先承認他說的有道理,又反駁,“時間長了,就算你沒變心,愛情升華成親情的時候,你估計也就不會這麽說了。”

葉成晉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

“怎麽這麽固執。”刮了她鼻子一下,好似能看出她的心思,他笑了下,“你可不能拿我和你那個前男友比較。激情或許會減退,夫妻會親如親人,但嚴格來說,我們的感情是永遠升華不成父母兄弟之間那種感情的。”

“那你的激情……減退了怎麽辦……?”很小聲的呢噥著問他。

他摸了摸她這個問題寶寶的後腦勺,“你說的是哪方面的激情,嗯?”別有深意地去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壞壞地說,“現在距離我們第一次也過了好幾個小時了,所以你要不再試試看,看我的激情它有沒有減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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