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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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莊正等著著急,方致遠就回來了。看準方致遠滿面春風的樣子,劉莊就知道方致遠一定狠揍了沈貴一頓。果然,方致遠和劉莊一場騾車就帶炫耀似得和劉莊說了起來。

而這邊,昏倒在路邊的沈貴,還是被村子裏的人發現擡了回去。李富本來還在罵馮梅,卻瞧見了沈貴被擡著送了回來。他以為沈貴是故意的,堵在門口並不讓村子裏的人進去。

村子裏的人本來是好心,見李富這麽,好像把他當眾騙子似得,也生氣了。把沈貴放在院子裏,幾個人呼啦啦的就走了。李富理也不理沈貴,就放他在院子呆著。

等沈貴終於暈乎乎的醒了,感覺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再看看自己在李富的院子裏。他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對著屋子了裏喊道:“李富,沒想到你這麽的心狠手辣,對著我下狠手,以為把我打一頓,我就怕了。告訴你,沒門!我就賴著你家了,你真敢不供我吃喝,我就和你拼命。”

李富真氣的不信,聽著沈貴這樣說,更確定沈貴是來訛他的了。李富一氣之下,拿了個鋤頭就出去了,對著沈貴說道:“來,你來,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真把我當個傻子了。”說著一鋤頭就敲了過去。

沈貴本來就被揍了一頓,身上疼的不行,看著鋤頭過來,想避開可身子卻不得勁,雖然偏了頭,可還是被打在了身上,當場就暈了過去。李富以為他做樣子,畢竟自己剛剛也只是嚇唬嚇唬他,並沒有用多少的力氣。

可沈貴倒地不起,馮梅卻是有些心急的,忙過去看看。可怎麽揺也揺不醒,這個時候李富也看見了,心中有些慌了,對著馮梅說道:“還楞著幹什麽,先把他擡進屋裏,難道讓旁人看到我把他打成這個樣子?那還想不想在李家呆著了,還不扶他進去。”

馮梅看著被打成重傷的沈貴,鼻子一酸,可想想自己要在李富手下討生活,還是不敢出聲的把沈貴給扶進屋去。馮梅心中想到:不管怎麽樣,總是進了屋了,李富總歸還是得給大貴一口吃的。

而另一邊,馮家的人卻找上了李富的門。馮梅娘家,也就是他大哥和他比較親。低下的弟弟們對著馮梅既看不上,又想著來撈好處。這次去方家,馮家三兄弟被打了,雖然馮梅大哥沒說什麽,也不讓他們說什麽。可馮梅大哥當兵去了,低下的兩個兄弟在自己夫郎的挑唆下,就找上了李家要湯藥費。

李富剛剛認為自己把沈貴給打傷了,這馮家的人就上門了。他正心虛呢,馮家本來就有些混不吝,看著李富對他們多有遷就,立馬蹬鼻子上臉了。對著李富就橫橫的,很是霸道。

李富心突突的,這個時候,沈貴醒了,看見自己兩個舅舅,摸摸自己渾身上下痛的身子。立馬嚷嚷道:“舅舅哎,你們可來了。李富要殺了我啊,剛剛一個鋤頭下來,就把我打暈了。你們要給我做主啊!”說著說著就哭上了。

馮家兩兄弟正想著和李富要銀錢理由不夠呢,立馬幫腔道:“果然,後爹就是後爹,對著我們大外甥這樣打。怎麽?李富,你以為大貴沒了爹就由著你欺負,看我們舅舅答不答應。”

李富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呢,這會見沈貴醒了,自然心也不虛了。對著馮家兄弟立馬冷哼道:“你們這時候充舅舅了,沈貴要錢抵名額的時候,你們怎麽鬼影子也不伸一下啊?正好,你們家哥兒和外甥合起夥來騙我銀子,我們正好去裏正那兒說說。把這兩個人領回去,老子不要了。你們做好人去吧!”

馮家兄弟見李富真火了,怕他真的把馮梅和沈貴給送回馮家去,那可就得他們養著了。立馬沒聲音了,和李富說了幾句好話,灰溜溜的走了。

沈貴瞧了,哪還敢再說什麽。李富卻是要把他趕走,沈貴這回是死活賴在了李家不走。馮梅瞧著就給他說了幾句好話,話沒說完,就給李富打了幾個耳光,馮梅眼睛閃過恨意,可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而這邊,方致遠和劉莊本來打算可能要晚歸的,可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們一早上就搞定了。到了鎮上,方致遠想著還沒好好的和劉莊逛個街呢。就帶著劉莊去了街上,看看這,看看那兒,只要劉莊多瞄了幾眼,方致遠總給他買上一個。

中午,兩個人也沒去館子吃飯,就在街上買了些小吃填了肚子。因為現在天氣還是挺熱的,方致遠和劉莊也沒在街上多逗留,去了陳掌櫃那兒坐坐。正好,給他舅舅帶個信,看什麽時候回去。

方曾這天也在陳掌櫃這兒說事情呢,瞧見方致遠和劉莊來了,很是高興。說了幾句話,陳掌櫃也知道方致遠不是一般的小子,雖然年紀不大,可見識頭腦一般人都比不上。

於是,他找了個包間,也不避嫌,對著方致遠和方曾說道:“阿曾,我們是親戚,大家關系都蠻好的,就有話直說了。現在朝廷征兵,看樣子是下定決心要和蠻族開戰了。朝廷這仗一打起來,南邊的貨可就來不了了。”

方曾看著陳掌櫃有些愁眉苦臉的,就知道這事情並不好。果然,陳掌櫃說道:“往年,從你們這拿紅餅,拿茶葉,旁人問我,我自然說是有南邊的渠道進來的。別人都以為我有路子,除了羨慕外,倒是不會多深究。可一旦南邊的茶葉,紅餅運不過了,你們可就是藏不住了。”

這麽一說,方曾和方致遠哪有不知道意思的。本來他們隱藏在陳掌櫃的身後,陳掌櫃隱藏在南邊運貨的團體身後。現在沒了那層關系,他們要是再做什麽,立馬就給暴露了。

陳掌櫃知道方曾和方曾是明白人。對著他們說道:“紅餅還好說,我們這邊會的人不多,可也不是沒有。可茶葉這東西卻是個稀罕貨,就在在我們手上,那些人能不眼紅。最後,恐怕就保不住了。我想著,我們是不是這兩年停停。賺不賺錢是小,不礙人眼才是真啊。”

方曾和方致遠想想也是,再不舍得著利潤,方曾還是開口道:“如此,二叔,也就只有這樣了。不然,真要是被那些人知曉我們這兒有茶葉,恐怕,我們也不得安生。”

陳掌櫃也知道這茶葉是方家的主要收益來源,他和方曾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想了個法子。對著方曾建議道:“其實,南邊去不了,我們可以去西邊。那兒茶葉可比這賣的貴多了,而且那兒還缺這兒的絲綢,白糖之類的東西,要是來回運一趟,這可是不少的銀錢。二叔也是看你們身手都不錯,正好認識幾個去過西邊的人這才想起來的。不過,這來來回回的,恐怕得有些風險。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要是幹,我就給你們聯系人。”

方曾看看方致遠,並沒有答應,而是說道:“二叔,這件事情我還得回去想想。過些天,我在到你這聚聚,我們再談。反正,征兵才開始,就是去,也得明年了。”

陳掌櫃說道:“也是,你們也別急。這事情有風險,你們仔細考慮考慮。我也就不多說了,到時候,想好了就來找我。”

出了酒樓,方致遠和方曾都有些煩憂。不過,兩人約好了,再住上十天再回去,省的來來回回的,也沒住上幾天。

劉莊也跟著在裏面聽了一耳朵,他也是知道方家雖然有田有鋪子,可全年的主要收入還是靠著茶葉來的。這下不能做了,劉莊倒是沒覺得什麽,可就怕方致遠失落。

回去的路上,劉莊想和方致遠說說話,方致遠瞧著劉莊,卻是說道:“沒事,我就是在想,我們還有什麽可以掙錢的法子。畢竟小團子還小,我們也許也要有孩子了,這個時候出遠門,恐怕舅舅也是不願意的。”

劉莊被方致遠這麽一說,雙手也撫摸上了肚子。臉紅了,想著要是有了個像小團子那樣白白胖胖,機靈可愛的孩子,是像他多一些,還是像阿遠多一些呢。

劉阿麽這幾天沒見著小團子,心裏有些空空的。這麽一來,他就致力於給方致遠和劉莊補身子了。準備讓方致遠和劉莊生個孩子給他帶,為此,家裏雞鴨魚肉不斷,這不,今天又燉了老鴨湯給他們進補。

劉阿麽住在鎮上還有些不習慣,手腳勤快慣了,自然是閑不下來的。瞧著家裏有塊空地,松了土,就栽上了各色的蔬菜種子,天天澆水看苗,寶貝的跟什麽似得。

看見方致遠和劉莊回來,趕緊回廚房給他們盛了老鴨湯,端出來給他們喝。方致遠喝著老鴨湯,滿足的嘆了一口氣。劉阿麽的老鴨湯味道真是好的頂呱呱,喝多少次都喝不膩。

喝完湯,他腦子裏想著怎麽掙錢,畢竟家裏雖然還不是很缺錢,可他想著馬上自己要和劉莊有了孩子。怎麽也不能委屈了孩子,所以,掙錢是必須的。

他腦子裏閃過很多點子,吃的用的玩的一時間太多了,可細想想,也都不太適合。

而這邊,方曾回到陳家這邊,陳阿麽帶著小團子學走路,陳墨在給方曾做秋衣。小團子一瞧見自己爹回來了,也不要自己嬤嬤了,對著方曾的方向就嗚嗚的叫著,小樣子一瞧就是要他爹抱抱。

陳阿麽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故意裝作生氣的說道:“你這個小東西,你看見你爹了,就不要嬤嬤了。今天早上誰給你好吃的蛋蛋的,小沒良心的。來,乖,跟嬤嬤玩會,呆會嬤嬤帶你吃糕去。”

可惜啊,小團子這會就是要他爹抱,任憑旁人說什麽也不行了。方曾對著小團子那是傻爸一個,小團子要他,他哪有不願意的,立馬過去抱住。小團子興奮了,小身子直扭動,指指他爹,看著他爹不明白,差點要鬧脾氣了。

還是當阿麽的知道自己孩子,笑著對方曾說道:“阿曾,小團子這是要你給他玩拋高高呢。你看他小身子扭的,真是個好動的小東西。你別管他,這孩子脾氣是越來越壞了,咱們得好好治治他。”

方曾那裏舍得治他家的小團子,對著陳墨說道:“阿墨,沒事,小團子這是想和我這個爹親近親近呢。再說他也不重,我還是拋的動的。”

陳阿麽瞧著小團子圓圓的身子,心中好笑,不過,對著自己兒婿對他家哥兒和外孫的喜歡還滿意的。但想到自己家老大又有些擔心了,這臉上就帶出了些。

陳墨瞧著自己阿麽的臉色有些不好,忙問道:“阿麽,你這是咋了?我看家裏挺好的,你這不高興啥啊?”

陳阿麽嘆了口氣說道:“這還不是征兵鬧的。你大哥雖然不要直接去打仗,可這批兵恐怕還要你大哥護送。你說他這一去,南邊那麽亂,這?我能不擔心嗎!”

陳墨一聽也沈默了,這是朝廷下來的指令,他大哥不去也沒法子。方曾抱著小團子玩了一會,把小團子報給陳墨,對著陳阿麽說道:“大哥有什麽想法沒?這一來一回的最少要三四個月,巡檢所也就那麽多號人都要跟去嗎?”

陳阿麽也說不多仔細,可也知道個大概,對著方曾說道:“哪能啊,要是真這樣我也就不煩了。說是留一半,帶一半走。你大哥不是好歹是個頭頭嗎?要帶頭去,這巡檢司也不是好當的。”

方曾聽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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