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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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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年嬪來了。”青玉稟告道。

“請進來吧。”陵容略略猶豫了一瞬,便讓人將華妃請了進來。

很明顯華妃是趁著夜色悄悄來的,一襲普通的黑色鬥篷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看華妃被凍得通紅的臉頰,陵容便知道華妃定是在外面徘徊了許久再找到機會與自己身邊的人搭上線。

華妃真的成長了許多,行事比以前周全多了。

此時夜已深,除了剛剛來跟陵容稟告的琥珀,便只有琉璃和青玉伺候在陵容身邊。琥珀看到華妃,神色有些警惕,牢牢地護在陵容身側。

“琥珀,上茶。”陵容拍拍琥珀緊繃的肩膀,笑著道。

“小主……”琥珀放心不下,有些猶豫。

“沒事,去吧。”陵容催促道。

“是。”琥珀猶豫了一瞬還是聽話的離開,只是加快了腳步,想著要趕緊回來保護自家小主才是。

屋內,華妃直接了當地說道:“我沒有加害你,那些腌臜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我知道。”陵容意外華妃會來,卻不意外華妃的話,她只是沒想到華妃居然會親自前來解釋。

“你知道?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何會這麽沒來由的相信我?”華妃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陵容。

“那娘娘又為何會來向我解釋?”陵容反問道。

“……”華妃被噎了一下,確實有些答不上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毫不遲疑地認為陵容會相信她。

“嗯。”華妃略略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此事可有頭緒?”

“這就要問娘娘了,這宮中誰最想置娘娘於死地,娘娘可是心中有數?”陵容笑著反問。

“本宮這些年樹敵無數,想要本宮性命的人不在少數,可真能置本宮於死地的卻也沒幾個人。”華妃冷笑一聲,“皇後算一個,敬妃也還將就,甄嬛也就勉強,就不知道到底是誰了。”

“我倒是覺的不是皇後。”陵容挑挑眉,笑著道。

“也是,如今本宮失了寵,也礙不著皇後什麽事,她犯不著跟我過不去。比起我,怕是皇後更希望看到甄嬛被定罪吧。”華妃自嘲地說道。

“娘娘又何必妄自菲薄,若娘娘樂意,重獲榮寵也不是難事吧。”陵容道。

“哼,本宮不稀罕。”華妃嗤道,“既然不是皇後,我認為也不會是敬妃,那是甄嬛?她有這麽大的本事嗎?”華妃有些懷疑。

“或許有高人相助呢。”陵容提醒道:“一個恨娘娘的‘高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華妃犀利地問道。

“我不知道什麽,只是剛入宮時聽說了一件往事。”陵容引導道。

“往事?”華妃蹙眉,再一思索,華妃猛然有了答案。

“是她!齊月嬪!”華妃眼中的恨滿的似要溢出來。

“本宮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華妃猛地站起身,急欲離去。

“娘娘且留步。”陵容忙出聲道。

“你要阻止我?”華妃頭也不回,冷聲道。

“只是提醒娘娘,此事恐怕並非一人所為,娘娘可否稍安勿躁。”陵容無奈道,對華妃的急性子有些無奈。

“娘娘,請喝茶。”此時琥珀也回來了,冷淡地給華妃奉茶,華妃接過茶,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娘娘不急,那我們便一件件事來說吧。”陵容倚靠在軟枕上淺笑著說道。

“好。”華妃抿了一口茶,便將茶杯放回桌子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第一件事,娘娘你派人送來的賀禮被人動了手腳,娘娘可有頭緒?”陵容問著,心裏卻隱約有個答案。

華妃沈下心,仔細回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點點滴滴,很快便有了一點頭緒,只是還不能確定。

“此事本宮還需要確認,先說下一樣。”華妃道。

“好。第二件事,娘娘可知陷害娘娘的人提供的證據是什麽?可有辦法為自己洗脫罪名?”陵容問道。

“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幾個宮女太監的口供,還有一些有印記標識的財物,都是些可信可不信的東西。本宮拒不認罪,她又能奈我何?”華妃說道。

“這便是第三個問題。”陵容認真道:“即便娘娘能讓這些人改口指證那背後之人,她一樣可以拒不認罪。罪名成不成立,都未可知。”一切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間罷了,陵容心中暗道。

“難道要本宮就這樣放過她?!”華妃怒。

“抓不了主帥,娘娘可以先抓副將,娘娘覺得副將可會為了保帥而自棄呢?”陵容看著華妃,笑著反問。

“呵,誰會為保他人而棄自己。你且安心休息,本宮先走了,等本宮了結了那些人,再來看你。”華妃將茶杯裏的水一飲而盡,信步離去。

陵容看著華妃離去的背影,心裏有些覆雜,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與華妃會站在同一戰線,更沒想過,她會這麽簡單地相信華妃。人生的機遇,當真奇妙。

知道了其中一個主謀,陵容不由開始思考另外一個主謀會是誰。

梅花上是催人早產的藥,她的胎將養的好,單單是催產的話,並不會對她和孩子造成太大的傷害,所以端妃想要針對的應該只是華妃,只是甄嬛怕是更想借端妃之手對付她吧。

端妃那些陷害的手段看似嚴重,卻也不是真正的死局,除了向華妃尋仇,端妃更看重的、更想知道的是皇帝的態度吧,同時也給自己留了餘地,為的也是自保吧。可惜的是,皇帝一直遲遲沒有給出答覆。

端妃、華妃,她們之間的恩怨恐怕真的只能不死不休了,不過端妃一直與甄嬛為伍,這次又害到她頭上了,那就別怪她反擊。

現在更讓陵容關心的是,當時真正讓她陷入危機的那種讓人渾身無力的藥,正是這種藥差點要了自己的命!會是誰呢?誰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對自己下手?而且時機把握的那麽好。恐怕,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她身邊親近的人了。

陵容不願這樣去想,但事實卻告訴她只有身邊的人才最有可能,至於那背後之人,目前她還沒有什麽頭緒。

“小主,該吃藥了。”胡思亂想間,琉璃端了湯藥進來。

“嗯。”陵容接過藥碗,心不在焉地喝著。

“今日小主的傷口可還有疼過?”琉璃擔憂的問道。

“已無大礙,不用擔心。”陵容回過神,笑著對琉璃說道。

“小主要多愛惜自己的身子才是,那日真的嚇壞奴婢了,還好小主平安無事,否則小主讓奴婢如何自處?”琉璃將頭埋在陵容手上,忍不住哽咽道。

之前陵容身子弱,琉璃不敢在陵容面前哭泣,心裏的恐懼一直無處訴說,幾乎要壓垮她了。

“我不是沒事嘛,不要怕。”陵容摸摸琉璃的頭,安慰道。琉璃性子沈靜,有苦有憂也極少能說出口,這次若不是怕慘了也不會如此失態。

琉璃慢慢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看著有些可憐。

“琉璃,我生產那日所用的羹湯除了你和青玉,還有誰碰過?”陵容問道。

“那日青玉帶著人去折梅花了,羹湯本應是奴婢準備的,那時剛好奴婢有事,便交給寶娟了,後來也是寶娟幫忙端給小主的。”琉璃想了想回答道。

“寶娟?”陵容的眼睛危險的瞇了瞇,細細回想那日的點點滴滴,才發現處處都有痕跡,是自己太過習慣,大意了。

“小主,今日烏嬤嬤想來拜見小主,奴婢怕吵著小主休息便沒有答應,小主可要見見她?”琉璃停止了哭泣,問陵容。

“烏嬤嬤?”陵容疑惑地問道,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琉璃說的是誰。

“烏嬤嬤就是那日為小主接生的那個穩婆。”琉璃為陵容解疑答惑道。

“原來是她。”陵容恍然大悟,那個膽子很大的穩婆。

“可知她求見所謂何事?”陵容問道。

“聽說是家裏出了事,想要求個恩典回家去。”琉璃道。

“這個烏嬤嬤懂醫?”陵容問道。

“並不懂,奴婢曾向她請教傷口恢覆和產後恢覆的法子,她說的法子都是些沒有依據的經驗之談,所以奴婢都沒敢用。”琉璃回答道。

“一個不懂絲毫醫術的人,居然敢提出給本宮剖腹催產的法子?還懂得怎樣盡可能地保全大人和孩子。”怕也是有人特意培養的吧,陵容危險地瞇起眼睛。

“去將琥珀和寶娟喚來,我有事交待。”陵容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琉璃也不多問,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琥珀率先進了門,陵容在琥珀耳邊吩咐了幾句,琥珀便匆匆退下去了。

隨後,寶娟也進來了,陵容細細打量這個伺候了自己兩輩子的人,卻發覺自己始終無法看清她的心思。

“寶娟,你今年多大了?”陵容問道。

“回小主,奴婢今年二十有一了。”寶娟恭敬回道。

“二十一了,是本宮耽誤你了。不如,本宮向皇上求個恩典,放你出宮可好?”陵容看著寶娟問道。

“小主?”寶娟詫異的看著陵容,有些心動。

“這是本宮之前便答應的,只是沒想到你那麽心急。”陵容冷冷地說道。

“小主,奴婢…奴婢…”寶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

“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你自己交待吧,只要你如實回答,本宮仍然會兌現對你的承諾。”陵容道。

“奴婢不知小主要奴婢交待什麽。”寶娟嘴硬道。

陵容沒有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寶娟,心也徹底冷了下來。

此時,琥珀回來了,身上帶著些煞氣與血腥氣。也沒有避諱跪在地上的寶娟,之如實稟告道:“不出小主所料,那老婆子確實是受人指使來給小主接生的,她的目的是讓幫小主‘有驚無險’地生下孩子。”

“可問出是誰指使的?”陵容問道。

“那老婆子並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只知道是宮中的一位管事姑姑,那人給了她一大筆錢便沒有再露面。”琥珀道。

“無妨,她不知道,會有人知道的。”陵容冷冷地看了寶娟一眼說道。

“小主放心,奴婢定會讓她開口的。”琥珀粗魯地拉起寶娟,將人拖了下去。

寶娟的嘴終究不夠硬,在琥珀的手段下,很快便招認了,居然是太後。如此便說的通了,費那麽多周折卻不是為了要她和孩子的命,原來想要的是喚起皇帝孺慕之情嗎?難怪那日皇帝會問自己那麽奇怪的問題,那她豈不是為害她之人說了話?

果然,太後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偏偏,她不能反擊,因為那是皇帝的生母!一時之間,陵容覺的有些灰心喪氣。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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