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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宮中生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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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特有的通傳聲出來:“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眾人連忙站好,向皇帝請安。皇帝走到主位入了座,才讓所有人都起身就坐。

“朕進來時,見很是熱鬧,可是朕錯過什麽好事了?”皇帝問道。

“是和靜公主在抓周呢,皇上沒看到,和靜公主有多伶俐可愛,一點都不認生呢,臣妾看著甚是喜歡。”皇後笑著跟皇帝說道。

“皇後娘娘過獎了,公主年幼,還不曉事,自然是什麽都好奇的,讓皇後娘娘見笑了。”眉莊起身溫溫和和地說道。

“和靜確實乖巧伶俐,惠嬪教導有方。”皇帝誇讚道。

此言一出,殿裏眾人神色各異,陵容神色平靜,不著聲色地掃視著周圍各人。

“教導公主是臣妾的本份,臣妾不敢居功。”眉莊平和地謝恩。

“公主的周歲生辰,姐妹們可都備了禮物的,不知皇上給公主備了什麽禮物啊?可否給姐妹們開開眼界?”齊妃湊趣地問道。

“惠嬪都未著急,齊妃你又急個什麽勁?莫不是羨慕和靜公主的乖巧伶俐,想要跟惠嬪好好討教討教?”華妃嗤笑道。

“你……”齊妃氣結。

“華妃娘娘言重了,臣妾愧不敢當;愛子心無盡,齊妃娘娘為三阿哥竭心盡力,讓三阿哥能如此健康快樂地長大,便是最優秀的額娘,臣妾自嘆不如,是臣妾該向齊妃娘娘學習才是。”眉莊輕聲細語道。

“還是惠嬪妹妹聰慧明禮,這到底啊還是當了娘的人才能理解為人母的辛勞。”齊妃瞥了華妃一眼,笑著道,華妃的臉色變得甚是難看。

一邊的麗嬪見狀,忙笑著道:

“皇上,大夥兒可還等著您的禮物開開眼界呢!”

“是啊,是啊,就給我們開開眼界吧!”其他幾個妃子附和道。

“皇上,既然姐妹們都這麽期待,不如皇上就將禮物拿來讓大夥兒看看吧。”皇後提議道。

“蘇培盛,將禮物呈上來吧。”皇帝並沒有弗了皇後的面子,而且順勢答應了下來。

一邊的蘇培盛便將備好的禮物呈了上來,只有一個小小的托盤,上面依稀也可以看到有三個不大的匣子,沒有眾人想象得那般豐厚。

“打開吧。”皇帝吩咐道。

“嗻。”蘇培盛小心地將三個錦盒打開,每個錦盒都臥著一枚玉佩,眾人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為快。

“給大家夥兒看看吧。”皇後笑著道。

“嗻。”蘇培盛領命端著禮物按照位份高低,依次向眾人展示著,多數人見禮物平平無奇,便失了興趣,也有不少人神色有異。

展示了一圈,蘇培盛便將禮物又端回去,放在皇後與皇帝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則退到一邊站好。

“惠嬪,瑾嬪,還不快快上前一步來將禮物收好?”皇後笑著道。

“是,臣妾多謝皇上恩典。”陵容和眉莊忙謝恩,上前一步將各自禮物端好。和靜的禮物是一枚比翼雙飛圖紋的玉佩,而龍鳳胎的禮物則分別是一枚團花彩鳳圖紋的玉佩和一枚金龍吐珠圖紋的玉佩,除了玉的成色上佳,看不出還有什麽特別之處。

“兩位妹妹可要收好了,這高古羊脂白玉雖說看著不夠出彩,事實上卻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好玉,妹妹請看。”皇後將其中一片玉佩拿在手上,隨意地移動玉佩。

因為高古羊脂白玉是天然半透明的,所以當其背景的色系調節變化時,高古羊脂白玉所顯示的天然絢麗色彩亦隨著變化,宛如蜥蝪變色龍一般,其半透明的天然美麗特質真是令人驚嘆不已。

“真美!”底下的嬪妃也不由發出讚嘆聲。

“這高古羊脂白玉不止是美麗,更因質地硬密,雕刻不易,其所做成的玉佩可千年不壞,可謂是玉中極品。”皇後一邊娓娓道來一邊將玉佩放回盒中。

陵容和眉莊都沒有接話,只沈默地端著禮物回座位坐好。

“還是皇後娘娘見識廣,若不然臣妾都不知道這玉的特別之處呢。”齊妃拍著皇後的馬屁道,語氣裏有著羨慕。

“齊妃若是喜歡,不如讓三阿哥去求求皇上,說不準皇上一高興就賞你一塊了。”華妃翻了齊妃一眼,笑道。

“華妃說笑了,且不說皇上向來疼愛三阿哥,賞賜何其繁多;單說三阿哥作為兄長,又怎會眼饞年幼弟妹的東西呢?”齊妃語氣生硬地說道。

“是嗎?”華妃不以為意地回道,那輕蔑嘲諷的語氣讓齊妃恨得牙癢癢。

“同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又怎麽會偏心呢。本宮記得上個月皇上才賜給三阿哥一座品質極佳的墨玉麒麟,可絲毫不比這玉佩差。”皇後笑著打圓場。

聞言,齊妃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倒是坐在華妃身旁的曹貴人,臉色在極短的時間裏變了又變,最後歸於平靜。這一幕,被一直註意著她的陵容看得真真切切。陵容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遮住自己不自覺上揚的嘴角。

此時,每次家宴都會出現的歌舞登場了,皇帝開始看舞,眾人則也安靜下來,偶爾私語,也不會影響他人。

陵容表面上看著歌舞,事實上卻還是留意著華妃和曹琴默那邊的動靜。對於曹琴默,陵容一直心存忌憚,她就是華妃的利爪,雖然一直隱藏在華妃的身後,也因出身限制,平時並不顯眼;但陵容卻清楚地知道,論心機、論狠毒,曹琴默都比華妃可怕得多。不過,若是利用得好,他人的刀,也可以是自己的盾。

她如今風頭太盛,皇後又不斷給她拉仇恨,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她的確是需要個人來擋擋了。本來最好的人選是甄嬛,可惜甄嬛太聰慧謹慎,絕不會主動做出頭鳥。逼不得已,她才打起了曹琴默的主意。

曹琴默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女兒溫宜,本來皇上對溫宜也算寵愛,只是和靜出生後便分去了溫宜大半的恩寵;在她懷了龍鳳胎之後,更是將皇帝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溫宜的周歲生日,皇上提都沒提,如此偏心,曹琴默心裏定十分不是滋味。

而她要做的,只是加深曹琴默的不滿與惶恐,曹琴默家道中落,無寵無財根基淺薄,要在她的耳邊傳點風言風語並非難事。

她自然不會指望曹琴默能夠重獲恩寵,她要的是曹琴默使計陷害,無論是對她還是眉莊,到時她會將禍水東引。後宮裏,想要恩寵的人那麽多,想踩著他人往上爬的人更多,自會有人非常樂意做那出頭鳥。

當然,她心中最鐘意的那只出頭鳥始終是甄嬛,只有甄嬛才能更久地留住皇帝,她才能更安全,只是這並不容易。

此時,歌舞已畢,舞姬紛紛退下。陵容見華妃那邊有了動靜,卻不是曹琴默,而且麗嬪站了起來。

“皇上,臣妾覺得今日這歌舞雖盛,卻未免刻板了些,看著總覺得無趣了些。”麗嬪嬌笑著道。

“你有什麽主意,不妨說來聽聽。”皇帝看了華妃一眼,說道。

“在座的姐妹既然是陪伴聖駕,自然是身有所長,不如將這些長處寫出來抓鬮,不論誰抓了什麽,便出來以娛賓客,皇上以為如何?”麗嬪笑嘻嘻道。

“這主意倒新鮮,就按你說得辦吧。”皇帝道。

“那臣妾就厚著臉皮做這個抓鬮行令的美差了。”麗嬪道。

“你倒慣會取巧,自己出的主意自己倒是不參加。”皇帝道。

“臣妾文不成武不就的,就不獻醜了,免得惹大家笑話。不如這樣,臣妾自罰三杯以示誠意可好?”麗嬪媚眼如絲地看著皇帝道。

“如此,便饒過你吧。”皇帝點頭道。

陵容看著麗嬪裝模作樣的收集眾人寫好的花簽,裝模作樣地抓鬮行令。

除了皇後抽到的是最擅長的字,很明顯是有貓膩以外,其他人倒是有好有壞,看著但是很公平。其中,最出彩的居然是夏冬春的劍舞,也算是意料之外。

很快,便輪到了陵容,陵容抽到的意外的很簡單,只是做首詩,題材不限。陵容對作詩雖不算擅長,但也不是寫不出,中規中矩地寫了首詩,不出彩也不丟臉,還算順利。

陵容過後便輪到眉莊,眉莊抽到的,赫然是“驚鴻舞”!陵容眉毛一挑,心知肚明這定是曹琴默的主意。看來曹琴默最嫉恨的還是同樣只有女兒的眉莊啊,又或許,她只是不敢明目張膽地嫉恨自己的龍鳳胎罷了。

“呦!惠嬪妹妹抽到的是驚鴻舞呢!”麗嬪聲音不小地驚嘆道,“當年,先皇後一舞動天下,我等不曾有幸一睹先皇後風采,一直引為此生之憾!惠妹妹可要好生表現才是,千萬別墮了驚鴻舞的名聲。”麗嬪笑著道。

眉莊看著花簽上的字微微蹙眉,陵容輕輕握住眉莊的手,搖了搖,眼睛微微往其他人的方向撇了撇。眉莊即刻會意,反握了一下陵容的手,才站起來說道:“皇上恕罪,皇後娘娘恕罪,臣妾愚鈍,不曾學過驚鴻舞,也不曾有幸一睹先皇後,的風姿,臣妾一直仰慕先皇後才貌雙絕,輕易不敢褻瀆。臣妾願自罰三杯,請皇上恕罪,請各位姐妹諒解。”說罷,眉莊便站在那裏,毫不拖延地自罰了三杯酒。

“惠嬪妹妹過謙了,誰人不知惠嬪妹妹是個才女,怎會不通樂理呢。”麗嬪不依不饒道。

“麗嬪娘娘說笑了,樂理何其深奧,臣妾資質平平,又怎能都通曉呢。琴,臣妾倒是略懂皮毛,不如就罰妹妹彈奏一曲可好?”話雖然對著麗嬪說的,但眉莊的眼光卻是向著皇上的方向的。

“惠嬪的琴不錯,就彈奏一曲吧。”皇帝開口道。

“謝皇上恩典,謝皇後娘娘恩典。”眉莊謝恩道。

“皇上,這花簽浪費了多可惜啊?不如請瑾嬪妹妹來舞一曲吧,瑾嬪妹妹出身善載歌載舞的江南水鄉,總不可能也沒見過、學過驚鴻舞吧。”麗嬪不依不饒道。

見禍水又引到了自己身上,陵容並不意外,於是很是平靜地說道:“麗嬪姐姐怕是要失望了,妹妹雖然有幸見過驚鴻舞,卻不曾有幸學過,曲子妹妹倒是會,姐姐要聽嗎?”

“妹妹又何必過謙呢?就算妹妹跳的不好,姐妹們也不會笑話妹妹的,妹妹又何必害羞呢?”麗嬪朗聲道。

“是啊,是啊。”其他幾個妃嬪附和道。

見狀,陵容只能無奈地說道:“麗嬪姐姐,妹妹並不是怕丟臉。且不說妹妹本就不善舞,就算妹妹善舞,如今六阿哥和小公主才剛滿月,妹妹的身子還未完全恢覆,實在無法滿足姐姐的心願,還望姐姐諒解。”說完,陵容還煞有其事地咳了兩聲,坐在末位的禧答應不由握緊了手裏的帕子。

“瑾嬪妹妹本就體弱,此次生產更是九死一生,太醫說妹妹要好生調養才能不落下病根,麗嬪妹妹就不要為難瑾嬪妹妹了。臣妾鬥膽懇請皇上、皇後娘娘憐惜妹妹。”敬妃出聲幫腔道。

“好了,抓鬮行令本是樂事,何必咄咄逼人。瑾嬪,你便與惠嬪一同完成一曲吧。”皇後看了眼皇帝,出聲決定道。

“是。”麗嬪掃興地退了下去,陵容與眉莊則松了口氣。

突然,禧答應浣碧站起身來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嬪妾知道在座姐妹中有一個人極善舞,尤擅驚鴻舞。”

“哦?是哪位姐妹啊?”皇後問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莞貴人。莞貴人自幼仰慕先皇後美名,處處以先皇後為榜樣,甄大人便特意請來師傅,教導莞貴人學習驚鴻舞。嬪妾記得,學了一年多呢,教習師傅都誇莞姐姐極有天賦,青出於藍呢。”浣碧笑著回答道。

一邊的甄嬛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雖然很快冷靜了下來,但還是被許多人看在了眼裏。

陵容看著浣碧,心裏有些冷意。她確實有派人去引導浣碧,但浣碧這般幹脆利落地出賣她曾經的主子、嫡親的姐姐,這份冷心冷情也著實可怕。

那廂,甄嬛已經被逼上絕路,沒了退路。麗嬪也好,其他妃嬪也好,都紛紛起哄,讓甄嬛來跳驚鴻舞。

“既如此,莞貴人就應了大家的要求吧。”一直未開口的皇帝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臣妾遵旨。”甄嬛起身領旨。

“瑾嬪與惠嬪就為莞貴人伴曲吧。”皇帝又加了一句道,眾人皆是一楞。

陵容擡眼盯著皇帝看了片刻,皇帝神情與平時一半無二,看不出喜怒,陵容一時無法分辨其中含義,卻隱隱覺得皇帝並不是在羞辱她與眉莊。

“妹妹,快,領旨謝恩啊。”一邊的眉莊輕輕拉了下陵容的手,輕聲道。

陵容回過神,見眉莊臉上隱隱約約的擔憂,忙勾起笑意,安慰地反握住眉莊的手,二人一同起身領旨謝恩。

不管皇帝的用意何在,眉莊的情誼她是實實在在感受到的。她無比慶幸,此生的她因曾經的愧疚對眉莊釋放善意,也因此收獲了一個姐妹。

眉莊彈琴,陵容高歌,甄嬛跳舞,一切就仿佛歷史重演一般,但是陵容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她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她,不再需要依附甄嬛而生,眉莊也不再心灰意冷,而甄嬛也不再那麽深得聖心。

一曲罷,陵容、眉莊沈默不語地坐回自己的位子,這場戲她與眉莊都是配角,自然不該搶了主角的風頭。更何況,她與眉莊是嬪,位份高於甄嬛,卻要給她伴奏,她們不快也是應該的。

甄嬛的舞姿很美,卻並沒有上一世那麽出彩,或許是因為她與眉莊都未用上十成的認真,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果郡王的笛聲加入。甄嬛的驚鴻舞沒了自創的地方,她舞的再美,也只會真的成了純元皇後的仿制品,而贗品終究只是贗品。

“舞的不錯,跳了這麽久累了吧?”皇帝關心地問著甄嬛,提都未提陵容與眉莊。

“臣妾不累,臣妾自知不及純元皇後萬一,只要皇上不怪罪臣妾,臣妾便心滿意足了。”甄嬛略略緊張道。

“賞!來,坐朕身邊來。”皇帝道。

“是,謝皇上恩典。”甄嬛這才松了口氣,坐到皇帝身邊,引得眾人側目。

剛坐定,便有小太監來稟告,說是怡親王求見皇上,有要事相商,此時正在門外候著。

“朕有政事處理,先走一步,你們繼續玩兒吧。”皇帝起身與皇後說道。

“是,臣妾恭送皇上。”皇後笑著道。

“恭送皇上。”眾人都起身恭送皇帝離開。

皇帝出了殿門,見老十三酒袋裏的酒都已經喝了大半,便知道這老十三肯定已經在殿外站了不少時間。

“既然來了,怎的不進來?”皇帝道。

“臣弟不想掃了皇兄的雅興。”老十三道。

“假話,朕看你就是躲懶,做人皇叔的,不送禮物就罷了,人都到門口了,也不知道進來看看。”皇帝睨了老十三一眼道。

“臣弟這不是沒備禮物嘛,怎好意思厚著臉皮蹭酒喝。”胤祥笑道。

“朕倒不知,你什麽時候臉皮這般薄了。”皇帝嗤道。

“裏面那麽多位皇嫂呢,臣弟總不好那般沒臉沒皮不是,丟了皇兄的顏面就不好了。”胤祥笑道。

“行了,少貧嘴,有事去禦書房再說吧。”皇帝道。

“嗯。”胤祥也不再玩笑,與皇帝一起去了禦書房。

皇帝一走,殿裏眾人也都沒了爭強鬥艷的心,倒是平靜了許多,只是免不了都想針對甄嬛幾句。你來我往的,很是無趣,不久便散了席。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大家夥慢慢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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