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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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那邊，素賢人走好，恕原無鄉不送了。”
原無鄉送客送的毫無不客氣，素還真見狀，怎麽也沒想到印象中一直溫雅智慧的原大公子會有這般孩子氣的行為，一時啞然失笑。
“麥笑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原無鄉沒好氣的道：“你繞回來就是為了證明我沒有拿魄如霜去做擋箭牌？”
“在下一是想確定此事，並且也想和公子以及玄首探討一下未來局勢。”
“免免免，本公子可承擔不起你素還真這份重擔，要商討你自和玄首商討便是，不過有一事倒是可以提前和你說一下。”
“公子請說。”
“待你計成除掉喧囂之後，森獄必定重新洗牌，森獄四大太子唯留大太子與四太子，四太子是誰我不說想必你也心中有數，至於大太子玄臏所認下的養母蛻變黑後，傳聞這位大太子在森獄心性懦弱，一心依靠孝順這位黑後，而這位黑後本名逸冬青，正是魄如霜的親姐姐，被道真滅族的天羌族族長。”
“這樣的情報，敢問公子從何而來？”
“就像黑月還未從森獄入我苦境大地，素賢人便提前知曉一樣，一點微不足道的情報，你覺有用大可利用，若覺無用也不必放在心上。”
“森獄大太子玄臏，多謝公子提醒，素某記下來了。”
“素還真，不要讓倦收天再卷進這些無謂的事情中。”
“以如今局勢，再加上從前的糾葛，倦收天總是避開這些，哪怕公子以道玄混淆一段時間，黑後總會將目光放在你們身上。”
“你覺得我如何？”
素還真聽罷立刻明了原無鄉之意：“你想入森獄？”
“屈世途可以，原無鄉自然也可以。”
“即便如此，為你，倦收天更避開這些你想他避開的東西，何況公子這樣精密安排，只怕也有無法顧及自己好友心情之時。”
原無鄉一頓，立時明白了素還真這番話裏所以暗示的意思，再如何，他終究不是倦收天本人。
“你說的對，那便這樣吧。”
“最後一問。”
“你問。”
“公子要以原身入森獄？”
“除了冷不防，這世上成功除掉森獄皇子的唯有我原無鄉，黑後是個聰明人。”原無鄉眼色陡然深沈：“好了，你該走了，玄首也請離開吧，慕崢嶸的屍體就勞煩玄首代為處理了，請。”
“他太極端，一點也不像曾經傳聞中的銀驃當家。”
“玄首錯了。”素還真溫聲的嘆息道：“他之極端只在於對自己，對別人，他一直是那個銀驃當家，魄如霜之事便可窺其一二。”
“你真要讓他孤身入森獄？”
“我阻止不了他，何況原無鄉入森獄，對於苦境而言，利大於弊。”
素還真與玄首走到疏影斜陽外，玄首彎腰抱起了慕崢嶸的屍體。
“玄首，東君之事只能有勞了。”
“原無鄉一路算計，東君所作之事皆被其留下把柄，就像他自己所言，世間眾生，悠悠之口，在如何偏私，道玄一脈也不會如何了。”
“有原無鄉為友，是倦收天之幸，亦是倦收天之不幸。”
看了一眼身邊頗有些感慨的素還真，蒼微微挑了下眉梢，對此不置可否。
“原無鄉，你來這裏做什麽？”
原無鄉來到天羌族遺址，看向站在墓前質問自己的魄如霜緩聲問道：“你不去見森獄見你的姐姐嗎？”
“姐姐……”魄如霜微微晃了下神，然後充滿戒備的問道：“你今天是為了我姐姐？”
“我是為了森獄而來。”
魄如霜嘲弄的勾了下嘴角：“上次是私情，這次變成大義了嗎？”
“還是那句話，不是我，就是倦收天，要你選，你會怎麽選？”
魄如霜冷冷的看著含笑而立原無鄉，不發一言。
“森獄黑後是你的姐姐，天羌族的族長，一心為了覆仇而手掌權勢的女人，身為她的妹妹，你理應比別人清楚自己的姐姐。”
“你不會傷害我姐姐？”
“那是原無鄉欠下的血債，我入森獄一是為了穩住你姐姐對於倦收天的報覆，但最主要的目的則是為了苦境，我想你還不知道吧，你姐姐在不久之前已與倦收天照過面了。”
魄如霜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眸光一閃。
“閻王獨有的武功，七絕離恨，倦收天離死已是不遠。”
“可你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倦收天就要死的樣子。”緊緊攥著手心，魄如霜面如冷霜的看著原無鄉，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因為你在，身為黑後唯一的小妹，她必會將你拉攏至身邊。”
“你見過她了？”
“尚未。”
“倦收天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不知道？！”魄如霜忍不住尖聲叫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有解藥，縱使我知道他在哪裏又有何益？”
“你……你想要我怎麽做？”
“按照我的意思做。”
“什麽意思？”
“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
“好，從現在開始，你思慕於我。”
“你……你說什麽？”
魄如霜呆如木雞，原無鄉卻笑的溫柔繾綣，擡起一手虛撫過魄如霜的臉頰，幾不可聞的在她耳畔言道：“她來了，要怎樣做，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你們在幹什麽！”
本欲回到族地祭奠族人的黑後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看見這樣一幕，而原無鄉也在黑後出現的第一時間將魄如霜護在了身後，也同時擋住了黑後看向魄如霜的目光，而黑後也因此錯過了魄如霜臉上的驚愕惱怒。
“你是誰？”原無鄉皺了下眉心，似是不解眼前之人緣何至此，緣何憤怒。
冷冷一哼，黑後根本不欲多言，起手就攻，原無鄉一邊將他身後魄如霜護的滴水不漏，一邊防禦黑後的攻勢也是密不透風。
在原無鄉只守不攻之時，被他護在身後的魄如霜驟然出手擊向了自己的姐姐，同時口中喝道：“何人敢犯我天羌族地，擾我族人安眠？”
妹子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默默的給已經進入狀態的魄如霜點了讚，原無鄉出手如電分開了打的難分難解的兩姐妹。
“你到底是誰？”
一掌擊退黑後，原無鄉拉住了魄如霜，蹙眉再次問道。
黑後眼睛死死盯了一眼原無鄉拉著魄如霜的手，然後拂袖而去。
“你現在滿意了？”魄如霜抽出其實只是被原無鄉虛握的手，面無表情的問道。
“一會兒我就會去葬天關找黑後討取七絕離恨的解藥。”
“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黑後一定會開出條件，這條件之中必然有你，你現在要做的是思考自己今後立場何在。”
“什麽意思？”
“為了解藥你一定會答應黑後入森獄，但入森獄之後你要怎樣做？黑後的野心遠不止覆仇這般簡單。”
“我有選擇麽？你有給過我選擇麽？”
“人生在世，路不由己之時，多矣；選擇，也不過在你一念之間。”
“真是無情的人，真難想象，他會有這樣的摯友。”
“在我歸來之前好好思考吧。”
“如果有一天，讓你在倦收天和你生命中最不能舍下的東西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麽做？”魄如霜看向即將離開的身影幽幽問道。
這種問題……原無鄉回身看了一眼魄如霜，目光中滿是認真：“既然是生命中最不能舍下的東西，還需要去選嗎？”
踏在看似不曾偏差卻早已不同的路途上，原無鄉心中澄澈，目光深沈。
“原無鄉，你為何而來？”葬天關內，蛻變黑後冷冷的目光之下隱藏著深深的忌憚之意，天羌族地那場不過寥寥數十招的對決之中，從頭至尾她都是被壓制的那一方，明明相同的招式可以克制倦收天，但在原無鄉身上卻是絲毫無效，甚至還隱隱令她有種其實原無鄉早已透析她招式的感覺。
“為解藥而來。”
“單槍匹馬，銀驃當家氣魄不小。”
“葬天關內，沒有原無鄉不能殺之人，氣魄自然不小。”
“恩？”黑後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算計，沈吟了一下說道：“要解藥不難，但看你能拿出什麽條件來和本後交換了。”
“看來黑後是沒有誠意了，既然如此，原無鄉就不浪費黑後時間了，請。”原無鄉帶著微笑，翩然轉身，走的瀟灑從容。
“他就這樣走了？”看著毫不猶豫就走人的原無鄉，黑後不由愕然的看向站在身邊的千玉屑：“難道他並非是真的想要救倦收天？”
“這便原無鄉心機深沈之處。”千玉屑微微蹙眉，心中對於原無鄉的忌憚又略微加深了幾分。
“怎麽說？”
“因為他已經料定黑後會滿足他的要求。”
黑後恨聲咬牙道：“姿態擺的這麽高……他憑什麽！”
“就憑他剛剛所言，葬天關內無人他不能殺。”
“國相，你怎麽說？”
“就憑原無鄉能殺玄震，拉攏就是勢在必行之事，如今只看拉攏的手段了。”千玉屑淡淡的看著心有不甘的黑後，無聲一嘆，本來看似他們棋高一著但誰能想到會被一個原無鄉恰恰捏到了軟處反將一軍……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作者有話要說：
道友們，雙蛋愉快，以下是可愛的我送給大家的蛋坑╮(╯▽╰)╭請記得一定要感謝我對你們深沈如淵的愛~~~~~(≧▽≦)/~啦啦啦
素還真能，談無欲也能！
素還真能，談無欲也能！
猶如詛咒，刻骨於血，談無欲驚夢坐起，滿頭的冷汗淋漓，緊緊攥著的被子的手以及清白的臉色都昭示著心魔繞心的痛苦。
“師弟，你做噩夢了？”
門被打開，談無欲錯愕萬分的看著推門進來的清香白蓮素還真，不，現在應該還沒有清香白蓮這個響徹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稱號，因為推門的雖然是素還真，卻是少年時的素還真。
“怎麽了？師弟？”素還真看著瞪著眼睛死盯著自己的談無欲不由柔柔一笑走到床邊：“是真的魘著了？”握上談無欲冰冷汗濕的手，素還真的臉上有了一些擔憂。
談無欲垂眸看向覆在自己手上的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自己散落在肩頭的黑發。
“是不是因為不曾離家，所以頭一晚才睡的不安穩？”見談無欲不答，素還真猜測起了談無欲噩夢的因由。
“吾無事，素……師兄……”
素還真眼中閃過一點差異，白天剛剛入門還一臉桀驁不服不甘不願喊自己師兄的新師弟只一個噩夢就換了態度？
“沒事就好。”說著，拿出一塊手絹就要替談無欲擦去額上的冷汗。
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談無欲攔下了素還真的手：“驚擾素……師兄，吾已無事，師兄去睡吧。”
談無欲兩次喊素師兄時不正常的停頓讓素還真臉上的笑容越加濃厚：“作為師兄，照顧師弟是應該的。”說著強行按住談無欲的手，拿著帕子就抹上了談無欲的額頭。
談無欲沈默著任由素還真替自己抹了汗：“多謝……師兄。”
“不謝。”滿足於剛剛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師兄愛，對於自己新師弟的變紐，素還真十分好心情的表示有這樣一個師弟，未來的日子應該會很有趣。
“師兄，吾想睡了。”
“好，有事就叫吾，吾就在隔壁。”
“恩。”
素還真離開，談無欲猶如繃直的筋突然斷掉一般，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回了床上，無聲的笑被他埋在了咽喉。
這算什麽？算什麽？在他已經放開，在他帶著殘破的身體和僅剩的傲骨甘於平凡的時候，命運卻將他送回了最初的原點，簡直可笑！
覆蓋在臉上的手緩緩放下，屬於談無欲的冷冽自他尚還稚嫩的眉目暈開。
起身推開門，談無欲披散著一頭烏黑如黑緞長發赤腳走到了外面，一擡頭，便是一輪姣姣之月。
站的挺直的少年，一張已顯脫俗不凡的清俊臉龐在月華照耀之下更顯清冷，猶如廣寒之中的月仙，不染人間煙火，不著人間喜怒。
“師弟，不是說要睡了麽？為何出來了？”素還真倚靠在窗邊看著這樣的少年，怔然過後才含笑問道。
談無欲轉身看向倚在窗邊與他同樣年少的素還真，此時的素還真倚窗含笑，眉目舒朗，一雙眼閃閃點點宛如天上最漂亮的群星。
清香白蓮，命運多舛，一路坎途，殺劫無數。
素還真……素還真……“素還真。”迎著素還真疑惑的目光，談無欲重新仰頭看向靜謐的夜空：“汝說現在吾可還能叛出師門？”
“師弟這個玩笑還是莫要讓師父聽見，不然師弟日後的日子怕會有些辛苦了。”
“那便這樣吧。”談無欲回身走回了屋子。
清早，素還真起身來到談無欲的房間本欲叫他起來卻不想屋中已經沒了人影，床上的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於是他在半鬥坪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了廚房，正見他找了一圈的人正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待著。
“素……”談無欲皺了皺眉，他想他大概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不會習慣叫素還真師兄：“師兄，吾熬了粥。”
素還真看了看剛剛被盛出來的粥，清新的稻米香正溢滿鼻下，濃稠亦是剛好，很難想象這個師弟居然能煮粥，目光掃過談無欲細膩嫩白如玉幾乎沒有剝繭的手：“師弟，汝以前常下廚麽？”
“恩。”
“師父今天一定會很高興。”
談無欲不語，只是將三碗已經盛好的稻米粥和盛有稻米粥的砂鍋已經放在了一個托盤上面。
“師弟認得路？”落後談無欲半步，素還真笑問道。
“認得。”這裏是他嬉笑怒罵最多的地方，亦是他所有癡妄和心魔的起源，一草一木即便過了數個百年，他依然記憶如新。
“吾記得昨日好像還不曾帶師弟走吧？”
“今日晨起，半鬥坪吾差不多走了泰半。”未去理會素還真話裏的試探和好奇，談無欲答的從容淡漠。
“那師弟一定起的很早。”
“確實很早。”
說話間，兩人已至飯廳，談無欲放下手裏的托盤，又一一將它們擺在該擺的位置，而素還真眼中興趣卻是越濃，昨日白天他這個師弟還是一只驕傲的孔雀，到了今日卻莫名成為了雪中之蓮，晶瑩出塵。
“師兄在看什麽？”他擺飯的時候素還真的目光就沒從他臉上移開，談無欲一擡起頭就毫不費勁的看見了素還真眼中的興趣，對自己的興趣。
“看師弟。”
素還真笑的有些玩世不恭，談無欲淡定點頭，沈默不語。
“師弟不問為兄在看師弟什麽麽？”
談無欲從善如流：“師兄在看吾什麽？”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昨日未覺，今日細看，方知師弟已有絕代之姿。”
“師兄讚謬了。”對於素還真有些輕浮的調笑，談無欲依舊點頭淡定的受了下來。
“才第一天，你們師兄弟之間就處的那麽好，看來為師不用為日後擔心了。”一聲郎笑，八趾麒麟摸著自己的唇上的胡子走了進來。
素還真和談無欲同時行禮：“見過師尊。”
“不用多禮。”笑著走到桌邊：“素還真，今日的粥似乎變化不小。”
“師尊慧眼，這是師弟一早做的，自然變化不小。”
八趾麒麟小有驚訝隨即便含笑點頭：“幸苦你了。”
談無欲微微躬身：“師尊言重了。”
“那便用膳吧。”
一頓膳食用完，八趾麒麟就把談無欲扔給了素還真，在他的認知裏，素還真教一個談無欲，足矣。
“師弟，汝是想習武還是習文？”
談無欲有些恍然，當年素還真也曾這樣問他，他卻因為不服甩開了素還真獨自一人一頭紮進了書房，那時他雖同樣有天縱之姿卻也為此繞了不少彎路，所幸素還真卻未因自己的無禮而放任自己，常在不經意之間提點自己……更因為此自己心中的不服輸才會越來越濃烈……
見談無欲不答，神思有些不屬還以為他在想究竟是先學武還是先學文，素還真體貼的笑道：“師弟方入門，這些事也不急，可以慢慢想。”
談無欲從回憶中抽身，回答卻一如回憶中的當年：“不必了，吾可自學。”淡淡的一語，不甚謙遜的回話甚至可以說有些傲慢的無禮。
素還真一楞仍是不改笑顏：“好，那吾便去做功課了，若師弟有難處可隨時來尋吾。”許是知道談無欲不會回答，也或許他並不需要談無欲的回答，素還真轉身離開了飯廳。
收拾了碗筷，談無欲感受了一□□內稀薄的內力，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知識不需要重來，但是武功卻要重頭再來，真是麻煩，這樣想著，腳上卻是不慢的拐進了藥房，到他這個地步，他自然現在什麽對他最好，這具身體未曾開發，雖然根骨俱是上上之選但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仔細的將需要的藥材挑出，談無欲在房內燒了熱水將藥材一點點的放入了，由於身體裏的內力太過稀薄，談無欲將水溫控制在現在身體能忍受的最大溫度後便跨了進去。
素還真過了晌午不見談無欲出來用膳便來尋人，還未進入兩人住的落院便聞到了一股藥味，心頭一驚，運氣輕功就飛縱到了談無欲的門口。
一推門，看見談無欲正閉目坐在寬大的浴桶中，浴桶下面還燃點點火星。
素還真擰著眉走到浴桶旁邊伸手沾了沾浴桶中的水放在鼻下嗅了嗅，而談無欲也在這時睜開了眼。
早已濕了的白色中衣緊緊粘在身上的談無欲自顧自的從水裏爬了出來：“尋吾有事麽？”
素還真答非所問：“師弟居然精通藥理。”
“很奇怪麽？”
奇怪，但看著談無欲疏淡清冷的輝眸素還真又覺得該當如此：“不奇怪，只是欣慰於師弟的聰慧。”
談無欲伸手拿過一件素黑色外袍套在了身上回身看向素還真，下巴微擡，高傲睥睨：“談無欲自是天下無雙。”
談無欲驕傲如凰，素還真輕笑一副欣以為然之狀：“不過天下無雙也要吃飯，吾先去將膳食端來。”
“有勞師兄了。”談無欲未有推拒，非常坦然的就讓素還真給他端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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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無鄉送客送的毫無不客氣，素還真見狀，怎麽也沒想到印象中一直溫雅智慧的原大公子會有這般孩子氣的行為，一時啞然失笑。
“麥笑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原無鄉沒好氣的道：“你繞回來就是為了證明我沒有拿魄如霜去做擋箭牌？”
“在下一是想確定此事，並且也想和公子以及玄首探討一下未來局勢。”
“免免免，本公子可承擔不起你素還真這份重擔，要商討你自和玄首商討便是，不過有一事倒是可以提前和你說一下。”
“公子請說。”
“待你計成除掉喧囂之後，森獄必定重新洗牌，森獄四大太子唯留大太子與四太子，四太子是誰我不說想必你也心中有數，至於大太子玄臏所認下的養母蛻變黑後，傳聞這位大太子在森獄心性懦弱，一心依靠孝順這位黑後，而這位黑後本名逸冬青，正是魄如霜的親姐姐，被道真滅族的天羌族族長。”
“這樣的情報，敢問公子從何而來？”
“就像黑月還未從森獄入我苦境大地，素賢人便提前知曉一樣，一點微不足道的情報，你覺有用大可利用，若覺無用也不必放在心上。”
“森獄大太子玄臏，多謝公子提醒，素某記下來了。”
“素還真，不要讓倦收天再卷進這些無謂的事情中。”
“以如今局勢，再加上從前的糾葛，倦收天總是避開這些，哪怕公子以道玄混淆一段時間，黑後總會將目光放在你們身上。”
“你覺得我如何？”
素還真聽罷立刻明了原無鄉之意：“你想入森獄？”
“屈世途可以，原無鄉自然也可以。”
“即便如此，為你，倦收天更避開這些你想他避開的東西，何況公子這樣精密安排，只怕也有無法顧及自己好友心情之時。”
原無鄉一頓，立時明白了素還真這番話裏所以暗示的意思，再如何，他終究不是倦收天本人。
“你說的對，那便這樣吧。”
“最後一問。”
“你問。”
“公子要以原身入森獄？”
“除了冷不防，這世上成功除掉森獄皇子的唯有我原無鄉，黑後是個聰明人。”原無鄉眼色陡然深沈：“好了，你該走了，玄首也請離開吧，慕崢嶸的屍體就勞煩玄首代為處理了，請。”
“他太極端，一點也不像曾經傳聞中的銀驃當家。”
“玄首錯了。”素還真溫聲的嘆息道：“他之極端只在於對自己，對別人，他一直是那個銀驃當家，魄如霜之事便可窺其一二。”
“你真要讓他孤身入森獄？”
“我阻止不了他，何況原無鄉入森獄，對於苦境而言，利大於弊。”
素還真與玄首走到疏影斜陽外，玄首彎腰抱起了慕崢嶸的屍體。
“玄首，東君之事只能有勞了。”
“原無鄉一路算計，東君所作之事皆被其留下把柄，就像他自己所言，世間眾生，悠悠之口，在如何偏私，道玄一脈也不會如何了。”
“有原無鄉為友，是倦收天之幸，亦是倦收天之不幸。”
看了一眼身邊頗有些感慨的素還真，蒼微微挑了下眉梢，對此不置可否。
“原無鄉，你來這裏做什麽？”
原無鄉來到天羌族遺址，看向站在墓前質問自己的魄如霜緩聲問道：“你不去見森獄見你的姐姐嗎？”
“姐姐……”魄如霜微微晃了下神，然後充滿戒備的問道：“你今天是為了我姐姐？”
“我是為了森獄而來。”
魄如霜嘲弄的勾了下嘴角：“上次是私情，這次變成大義了嗎？”
“還是那句話，不是我，就是倦收天，要你選，你會怎麽選？”
魄如霜冷冷的看著含笑而立原無鄉，不發一言。
“森獄黑後是你的姐姐，天羌族的族長，一心為了覆仇而手掌權勢的女人，身為她的妹妹，你理應比別人清楚自己的姐姐。”
“你不會傷害我姐姐？”
“那是原無鄉欠下的血債，我入森獄一是為了穩住你姐姐對於倦收天的報覆，但最主要的目的則是為了苦境，我想你還不知道吧，你姐姐在不久之前已與倦收天照過面了。”
魄如霜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眸光一閃。
“閻王獨有的武功，七絕離恨，倦收天離死已是不遠。”
“可你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倦收天就要死的樣子。”緊緊攥著手心，魄如霜面如冷霜的看著原無鄉，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因為你在，身為黑後唯一的小妹，她必會將你拉攏至身邊。”
“你見過她了？”
“尚未。”
“倦收天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不知道？！”魄如霜忍不住尖聲叫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有解藥，縱使我知道他在哪裏又有何益？”
“你……你想要我怎麽做？”
“按照我的意思做。”
“什麽意思？”
“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
“好，從現在開始，你思慕於我。”
“你……你說什麽？”
魄如霜呆如木雞，原無鄉卻笑的溫柔繾綣，擡起一手虛撫過魄如霜的臉頰，幾不可聞的在她耳畔言道：“她來了，要怎樣做，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你們在幹什麽！”
本欲回到族地祭奠族人的黑後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看見這樣一幕，而原無鄉也在黑後出現的第一時間將魄如霜護在了身後，也同時擋住了黑後看向魄如霜的目光，而黑後也因此錯過了魄如霜臉上的驚愕惱怒。
“你是誰？”原無鄉皺了下眉心，似是不解眼前之人緣何至此，緣何憤怒。
冷冷一哼，黑後根本不欲多言，起手就攻，原無鄉一邊將他身後魄如霜護的滴水不漏，一邊防禦黑後的攻勢也是密不透風。
在原無鄉只守不攻之時，被他護在身後的魄如霜驟然出手擊向了自己的姐姐，同時口中喝道：“何人敢犯我天羌族地，擾我族人安眠？”
妹子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默默的給已經進入狀態的魄如霜點了讚，原無鄉出手如電分開了打的難分難解的兩姐妹。
“你到底是誰？”
一掌擊退黑後，原無鄉拉住了魄如霜，蹙眉再次問道。
黑後眼睛死死盯了一眼原無鄉拉著魄如霜的手，然後拂袖而去。
“你現在滿意了？”魄如霜抽出其實只是被原無鄉虛握的手，面無表情的問道。
“一會兒我就會去葬天關找黑後討取七絕離恨的解藥。”
“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黑後一定會開出條件，這條件之中必然有你，你現在要做的是思考自己今後立場何在。”
“什麽意思？”
“為了解藥你一定會答應黑後入森獄，但入森獄之後你要怎樣做？黑後的野心遠不止覆仇這般簡單。”
“我有選擇麽？你有給過我選擇麽？”
“人生在世，路不由己之時，多矣；選擇，也不過在你一念之間。”
“真是無情的人，真難想象，他會有這樣的摯友。”
“在我歸來之前好好思考吧。”
“如果有一天，讓你在倦收天和你生命中最不能舍下的東西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麽做？”魄如霜看向即將離開的身影幽幽問道。
這種問題……原無鄉回身看了一眼魄如霜，目光中滿是認真：“既然是生命中最不能舍下的東西，還需要去選嗎？”
踏在看似不曾偏差卻早已不同的路途上，原無鄉心中澄澈，目光深沈。
“原無鄉，你為何而來？”葬天關內，蛻變黑後冷冷的目光之下隱藏著深深的忌憚之意，天羌族地那場不過寥寥數十招的對決之中，從頭至尾她都是被壓制的那一方，明明相同的招式可以克制倦收天，但在原無鄉身上卻是絲毫無效，甚至還隱隱令她有種其實原無鄉早已透析她招式的感覺。
“為解藥而來。”
“單槍匹馬，銀驃當家氣魄不小。”
“葬天關內，沒有原無鄉不能殺之人，氣魄自然不小。”
“恩？”黑後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算計，沈吟了一下說道：“要解藥不難，但看你能拿出什麽條件來和本後交換了。”
“看來黑後是沒有誠意了，既然如此，原無鄉就不浪費黑後時間了，請。”原無鄉帶著微笑，翩然轉身，走的瀟灑從容。
“他就這樣走了？”看著毫不猶豫就走人的原無鄉，黑後不由愕然的看向站在身邊的千玉屑：“難道他並非是真的想要救倦收天？”
“這便原無鄉心機深沈之處。”千玉屑微微蹙眉，心中對於原無鄉的忌憚又略微加深了幾分。
“怎麽說？”
“因為他已經料定黑後會滿足他的要求。”
黑後恨聲咬牙道：“姿態擺的這麽高……他憑什麽！”
“就憑他剛剛所言，葬天關內無人他不能殺。”
“國相，你怎麽說？”
“就憑原無鄉能殺玄震，拉攏就是勢在必行之事，如今只看拉攏的手段了。”千玉屑淡淡的看著心有不甘的黑後，無聲一嘆，本來看似他們棋高一著但誰能想到會被一個原無鄉恰恰捏到了軟處反將一軍……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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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還真能，談無欲也能！
猶如詛咒，刻骨於血，談無欲驚夢坐起，滿頭的冷汗淋漓，緊緊攥著的被子的手以及清白的臉色都昭示著心魔繞心的痛苦。
“師弟，你做噩夢了？”
門被打開，談無欲錯愕萬分的看著推門進來的清香白蓮素還真，不，現在應該還沒有清香白蓮這個響徹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稱號，因為推門的雖然是素還真，卻是少年時的素還真。
“怎麽了？師弟？”素還真看著瞪著眼睛死盯著自己的談無欲不由柔柔一笑走到床邊：“是真的魘著了？”握上談無欲冰冷汗濕的手，素還真的臉上有了一些擔憂。
談無欲垂眸看向覆在自己手上的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自己散落在肩頭的黑發。
“是不是因為不曾離家，所以頭一晚才睡的不安穩？”見談無欲不答，素還真猜測起了談無欲噩夢的因由。
“吾無事，素……師兄……”
素還真眼中閃過一點差異，白天剛剛入門還一臉桀驁不服不甘不願喊自己師兄的新師弟只一個噩夢就換了態度？
“沒事就好。”說著，拿出一塊手絹就要替談無欲擦去額上的冷汗。
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談無欲攔下了素還真的手：“驚擾素……師兄，吾已無事，師兄去睡吧。”
談無欲兩次喊素師兄時不正常的停頓讓素還真臉上的笑容越加濃厚：“作為師兄，照顧師弟是應該的。”說著強行按住談無欲的手，拿著帕子就抹上了談無欲的額頭。
談無欲沈默著任由素還真替自己抹了汗：“多謝……師兄。”
“不謝。”滿足於剛剛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師兄愛，對於自己新師弟的變紐，素還真十分好心情的表示有這樣一個師弟，未來的日子應該會很有趣。
“師兄，吾想睡了。”
“好，有事就叫吾，吾就在隔壁。”
“恩。”
素還真離開，談無欲猶如繃直的筋突然斷掉一般，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回了床上，無聲的笑被他埋在了咽喉。
這算什麽？算什麽？在他已經放開，在他帶著殘破的身體和僅剩的傲骨甘於平凡的時候，命運卻將他送回了最初的原點，簡直可笑！
覆蓋在臉上的手緩緩放下，屬於談無欲的冷冽自他尚還稚嫩的眉目暈開。
起身推開門，談無欲披散著一頭烏黑如黑緞長發赤腳走到了外面，一擡頭，便是一輪姣姣之月。
站的挺直的少年，一張已顯脫俗不凡的清俊臉龐在月華照耀之下更顯清冷，猶如廣寒之中的月仙，不染人間煙火，不著人間喜怒。
“師弟，不是說要睡了麽？為何出來了？”素還真倚靠在窗邊看著這樣的少年，怔然過後才含笑問道。
談無欲轉身看向倚在窗邊與他同樣年少的素還真，此時的素還真倚窗含笑，眉目舒朗，一雙眼閃閃點點宛如天上最漂亮的群星。
清香白蓮，命運多舛，一路坎途，殺劫無數。
素還真……素還真……“素還真。”迎著素還真疑惑的目光，談無欲重新仰頭看向靜謐的夜空：“汝說現在吾可還能叛出師門？”
“師弟這個玩笑還是莫要讓師父聽見，不然師弟日後的日子怕會有些辛苦了。”
“那便這樣吧。”談無欲回身走回了屋子。
清早，素還真起身來到談無欲的房間本欲叫他起來卻不想屋中已經沒了人影，床上的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於是他在半鬥坪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了廚房，正見他找了一圈的人正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待著。
“素……”談無欲皺了皺眉，他想他大概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不會習慣叫素還真師兄：“師兄，吾熬了粥。”
素還真看了看剛剛被盛出來的粥，清新的稻米香正溢滿鼻下，濃稠亦是剛好，很難想象這個師弟居然能煮粥，目光掃過談無欲細膩嫩白如玉幾乎沒有剝繭的手：“師弟，汝以前常下廚麽？”
“恩。”
“師父今天一定會很高興。”
談無欲不語，只是將三碗已經盛好的稻米粥和盛有稻米粥的砂鍋已經放在了一個托盤上面。
“師弟認得路？”落後談無欲半步，素還真笑問道。
“認得。”這裏是他嬉笑怒罵最多的地方，亦是他所有癡妄和心魔的起源，一草一木即便過了數個百年，他依然記憶如新。
“吾記得昨日好像還不曾帶師弟走吧？”
“今日晨起，半鬥坪吾差不多走了泰半。”未去理會素還真話裏的試探和好奇，談無欲答的從容淡漠。
“那師弟一定起的很早。”
“確實很早。”
說話間，兩人已至飯廳，談無欲放下手裏的托盤，又一一將它們擺在該擺的位置，而素還真眼中興趣卻是越濃，昨日白天他這個師弟還是一只驕傲的孔雀，到了今日卻莫名成為了雪中之蓮，晶瑩出塵。
“師兄在看什麽？”他擺飯的時候素還真的目光就沒從他臉上移開，談無欲一擡起頭就毫不費勁的看見了素還真眼中的興趣，對自己的興趣。
“看師弟。”
素還真笑的有些玩世不恭，談無欲淡定點頭，沈默不語。
“師弟不問為兄在看師弟什麽麽？”
談無欲從善如流：“師兄在看吾什麽？”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昨日未覺，今日細看，方知師弟已有絕代之姿。”
“師兄讚謬了。”對於素還真有些輕浮的調笑，談無欲依舊點頭淡定的受了下來。
“才第一天，你們師兄弟之間就處的那麽好，看來為師不用為日後擔心了。”一聲郎笑，八趾麒麟摸著自己的唇上的胡子走了進來。
素還真和談無欲同時行禮：“見過師尊。”
“不用多禮。”笑著走到桌邊：“素還真，今日的粥似乎變化不小。”
“師尊慧眼，這是師弟一早做的，自然變化不小。”
八趾麒麟小有驚訝隨即便含笑點頭：“幸苦你了。”
談無欲微微躬身：“師尊言重了。”
“那便用膳吧。”
一頓膳食用完，八趾麒麟就把談無欲扔給了素還真，在他的認知裏，素還真教一個談無欲，足矣。
“師弟，汝是想習武還是習文？”
談無欲有些恍然，當年素還真也曾這樣問他，他卻因為不服甩開了素還真獨自一人一頭紮進了書房，那時他雖同樣有天縱之姿卻也為此繞了不少彎路，所幸素還真卻未因自己的無禮而放任自己，常在不經意之間提點自己……更因為此自己心中的不服輸才會越來越濃烈……
見談無欲不答，神思有些不屬還以為他在想究竟是先學武還是先學文，素還真體貼的笑道：“師弟方入門，這些事也不急，可以慢慢想。”
談無欲從回憶中抽身，回答卻一如回憶中的當年：“不必了，吾可自學。”淡淡的一語，不甚謙遜的回話甚至可以說有些傲慢的無禮。
素還真一楞仍是不改笑顏：“好，那吾便去做功課了，若師弟有難處可隨時來尋吾。”許是知道談無欲不會回答，也或許他並不需要談無欲的回答，素還真轉身離開了飯廳。
收拾了碗筷，談無欲感受了一□□內稀薄的內力，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知識不需要重來，但是武功卻要重頭再來，真是麻煩，這樣想著，腳上卻是不慢的拐進了藥房，到他這個地步，他自然現在什麽對他最好，這具身體未曾開發，雖然根骨俱是上上之選但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仔細的將需要的藥材挑出，談無欲在房內燒了熱水將藥材一點點的放入了，由於身體裏的內力太過稀薄，談無欲將水溫控制在現在身體能忍受的最大溫度後便跨了進去。
素還真過了晌午不見談無欲出來用膳便來尋人，還未進入兩人住的落院便聞到了一股藥味，心頭一驚，運氣輕功就飛縱到了談無欲的門口。
一推門，看見談無欲正閉目坐在寬大的浴桶中，浴桶下面還燃點點火星。
素還真擰著眉走到浴桶旁邊伸手沾了沾浴桶中的水放在鼻下嗅了嗅，而談無欲也在這時睜開了眼。
早已濕了的白色中衣緊緊粘在身上的談無欲自顧自的從水裏爬了出來：“尋吾有事麽？”
素還真答非所問：“師弟居然精通藥理。”
“很奇怪麽？”
奇怪，但看著談無欲疏淡清冷的輝眸素還真又覺得該當如此：“不奇怪，只是欣慰於師弟的聰慧。”
談無欲伸手拿過一件素黑色外袍套在了身上回身看向素還真，下巴微擡，高傲睥睨：“談無欲自是天下無雙。”
談無欲驕傲如凰，素還真輕笑一副欣以為然之狀：“不過天下無雙也要吃飯，吾先去將膳食端來。”
“有勞師兄了。”談無欲未有推拒，非常坦然的就讓素還真給他端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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