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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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周大家過得都很匆忙，兩門專業課相繼結課，學校隔壁的24小時麥當勞裏，每晚都能看見不少埋頭畫圖紙的學生們。
除了課業負擔以外，社團活動次數也變多了，年底就是校慶，與元旦聯歡會合並，每個社團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最後排練。文學社少了主心骨，祝福扛起臨時社長的大旗，替譚瀟瀟組織活動，可人總是找不齊，合練也沒排過幾次。
梁一鳴課也不上寢室也不回，跟個私生飯似的見天追著宋九臯屁股後邊跑，人家去哪兒他去哪兒。偶爾和萬歲發個信息，內容大都是【今天小九看我超過3秒了，他皺眉頭的樣子都那麽好看】【今天小九和我說話了，讓我滾】【今天小九說我再進入他周圍半徑一米就報警】這樣的消息。
“對了，他現在的微信名從鹿鳴改成鶴鳴了。”萬歲把李解餐盤裏剩的兩塊西藍花夾到自己碗裏，給他講梁一鳴的追妻故事。
“哈哈哈，不過說實話啊，我覺得他有點兒活該，誰讓他以前那麽對小九，我一外人都覺得過分了。誒對了，你每次怎麽回覆他啊？”
“回【你加油】。”
李解嘴裏的可樂噴了一桌子，萬歲從兜裏掏出紙巾給他擦。
何必何苦開始在花店正式兼職，小花清閑了，除了每天晚上去店裏看一下，大多時間都在忙自己的私事。
聞夕到頭來還是把舞臺劇的事告訴了李慧，不過他是想請李慧出演女主角，可惜她不願意排練也背不下臺詞，嘲笑了李解兩天以後松口說可以幫忙做“吻替”。
十月的最後一天，譚瀟瀟出現了，拉著聞夕和祝福給兩個社團開了全體會，詳細部署了接下來的計劃和活動安排。沈言在臺下捂著嘴哭成個淚人兒，李解坐旁邊拉著他的手安慰，剛準備問候負心渣女祖宗十八代就被沈言一句話噎得差點撅過去。
“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可真帥……”
散會後譚瀟瀟拉著哭腫了眼睛的沈言去操場旁邊的小樹林解決“兒女私情”，李解和萬歲不敢走太近只能遠遠張望。聞夕探頭過來跟李解商量他和李慧的上臺時間還有海報和宣傳單署名的問題，李解嫌煩就說讓他看著辦，扭過頭繼續和萬歲欣賞沈浸式校園言情小劇場。
眼看著譚瀟瀟把沈言壓在柵欄的紅色爬墻虎上一個壁咚，李解和萬歲的心都揪起來了。旁邊的聞夕非要好死不死的來一句：“上次我在這兒親你的時候葉子還是綠色的。”
要不是李解拉著，萬歲怕是又要把人揍進校醫室。
大概是這仨人鬧得太大聲打擾了小情侶的好興致，不知道什麽時候沈言已經發現了他們，推開譚瀟瀟獨自走了過來。
“內什麽……我這幾天，不回宿舍了，去瀟瀟那兒。”沈言的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扭扭捏捏拉著李解的衣服，春心萌動的樣子卻根本藏不住。
“我艹……”李解從他手裏扥出袖子，雙手搭上沈言肩膀：“你忘了這半個月你怎麽過的了？！咱別這麽賤行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
“瀟瀟她，也是為了我好……”
李解肺都要氣炸了。
“她之前為什麽不回你消息，去哪兒了？為什麽不說清楚就分手？”旁邊的萬歲一邊給李解順毛一邊問。
“……她要出國讀書，家裏都安排好了，之前是強行帶她去國外學校辦手續，也沒來得及和我說。”
分手也是怕耽誤沈言吧，與前途相比，在譚瀟瀟心裏，愛情又有幾分重量呢？
“可是我……還是願意等她。”沈言低下頭，踮起鞋尖踩住了一片翻滾的落葉。
“你真想好了？”看人這樣李解也不忍心再罵，拉過小可憐抱了抱他。
“嗯。無論幾年我都等，實在不行，我就畢了業去找她。”
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李解不喜歡這種氣氛，推著沈言轉了個身，從後邊拍了他屁股一下：“行啦，去吧，203永遠支持你。”
一周後譚瀟瀟就轉學出了國，連她策劃的舞臺劇登臺也沒能親眼看見。大三那年冬天，沈言以交換生的身份，去了和她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學念書，兩個人在異國他鄉，最終還是走到了圓滿。
“歲，如果我出國了，你也會像沈言這樣等我嗎？”李解和萬歲從操場往宿舍走，陽光很好，他用手比劃了個小兔的影子，在路邊的臺階上蹦蹦跳跳。
“我大概不會。”萬歲看著那團兔子就想起以前，倆人經常窩在李解那屋玩兒手影，很多手勢都是李解教給他的。
“啊……？”聲音拐了一百八十個彎，李解不高興了，可可愛愛的小兔子立刻變成了小狼狗，“嗚嗚汪汪”地追著萬歲的影子咬。
“我會……”攥住李解的手將人拉進懷裏，萬歲低頭把臉埋進李解的頸窩：“偷渡去找你，大概率死在大西洋或者太平洋裏。”
“傻帽，我看你充其量也就藏進行李箱裏，這麽大個兒，行李箱都得是特大號兒的！”
“只要活著就會找到你。”萬歲的手附上李解的，四只手握在一起，擺出的小狗厚一圈，憨憨蠢蠢的，萬歲捏著嗓子給小狗配音：“因為我知道你也離不開我。”
談戀愛果然會讓智商變低吧，李解心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身邊這個人，沈甸甸的裹著自己，就像小時候老人親手做的棉被，有種溫暖踏實的安全感。
萬歲的生日是11月3號，周日。他和母親說想請馬叔叔一起過的提議讓萬玲開心壞了，馬建成知道後也樂得合不攏嘴，還說要親自下廚給萬歲慶祝。
幾個人一合計，幹脆都去馬家吃飯。
“歲歲生日快樂，你馬叔叔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就祝你身體健康，學業有成。”馬建成舉著酒杯的手有些抖，局促又別扭地站著，眼睛不敢盯著萬歲，只好垂下去看桌子中間那條松鼠桂魚。
萬歲站起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對面的：“謝謝叔叔，我也，祝您和我媽……長長久久。”
眼前的男人竟然有點哽咽了，抹了把臉一口氣喝光了杯中酒，跟著他念叨：“長長久久好！長長久久。”
馬奇朵也舉起手裏的汽水磕了下萬歲的杯子：“歲歲哥生日快樂！那我也祝你可以和嫂子長長久久！”
“歲歲交女朋友了？”大人們果然是最八卦的：“什麽時候的事兒？”
“沒……沒有。”萬歲一慌，端著杯子一口幹了裏邊的液體，喉嚨火燒火燎才發現，他那杯竟然不是雪碧，是半杯五糧液。
“沒有沒有，我就是祝福！祝歲歲哥早日找到心上人。”馬奇朵吐了吐舌頭，抱起雪碧瓶子給萬歲倒了一大杯。
吃完飯，萬歲以回學校為由提前溜了，母親則在馬奇朵的央求下留宿。不愧是哥哥的好妹妹，萬歲默默想著，掏出手機給馬奇朵口中那位“嫂子”發信息：
【我往回走了，今晚去我家，沒人】
【好！我在家等著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喝下去的半杯白酒作祟，萬歲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泡在一團柔軟的白雲裏，又像擁著滿腔烈火。
十一月的風吹過他微微泛紅的臉頰，一節一節踩著地下鐵的臺階，這個跌跌撞撞走過了二十個年頭的男孩子，現在要去拆開屬於他的那份最獨特的生日禮物了。
TBC
下一章就真的過生日了，已經在碼了，明天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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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過說實話啊，我覺得他有點兒活該，誰讓他以前那麽對小九，我一外人都覺得過分了。誒對了，你每次怎麽回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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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解嘴裏的可樂噴了一桌子，萬歲從兜裏掏出紙巾給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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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夕到頭來還是把舞臺劇的事告訴了李慧，不過他是想請李慧出演女主角，可惜她不願意排練也背不下臺詞，嘲笑了李解兩天以後松口說可以幫忙做“吻替”。
十月的最後一天，譚瀟瀟出現了，拉著聞夕和祝福給兩個社團開了全體會，詳細部署了接下來的計劃和活動安排。沈言在臺下捂著嘴哭成個淚人兒，李解坐旁邊拉著他的手安慰，剛準備問候負心渣女祖宗十八代就被沈言一句話噎得差點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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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譚瀟瀟拉著哭腫了眼睛的沈言去操場旁邊的小樹林解決“兒女私情”，李解和萬歲不敢走太近只能遠遠張望。聞夕探頭過來跟李解商量他和李慧的上臺時間還有海報和宣傳單署名的問題，李解嫌煩就說讓他看著辦，扭過頭繼續和萬歲欣賞沈浸式校園言情小劇場。
眼看著譚瀟瀟把沈言壓在柵欄的紅色爬墻虎上一個壁咚，李解和萬歲的心都揪起來了。旁邊的聞夕非要好死不死的來一句：“上次我在這兒親你的時候葉子還是綠色的。”
要不是李解拉著，萬歲怕是又要把人揍進校醫室。
大概是這仨人鬧得太大聲打擾了小情侶的好興致，不知道什麽時候沈言已經發現了他們，推開譚瀟瀟獨自走了過來。
“內什麽……我這幾天，不回宿舍了，去瀟瀟那兒。”沈言的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扭扭捏捏拉著李解的衣服，春心萌動的樣子卻根本藏不住。
“我艹……”李解從他手裏扥出袖子，雙手搭上沈言肩膀：“你忘了這半個月你怎麽過的了？！咱別這麽賤行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
“瀟瀟她，也是為了我好……”
李解肺都要氣炸了。
“她之前為什麽不回你消息，去哪兒了？為什麽不說清楚就分手？”旁邊的萬歲一邊給李解順毛一邊問。
“……她要出國讀書，家裏都安排好了，之前是強行帶她去國外學校辦手續，也沒來得及和我說。”
分手也是怕耽誤沈言吧，與前途相比，在譚瀟瀟心裏，愛情又有幾分重量呢？
“可是我……還是願意等她。”沈言低下頭，踮起鞋尖踩住了一片翻滾的落葉。
“你真想好了？”看人這樣李解也不忍心再罵，拉過小可憐抱了抱他。
“嗯。無論幾年我都等，實在不行，我就畢了業去找她。”
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李解不喜歡這種氣氛，推著沈言轉了個身，從後邊拍了他屁股一下：“行啦，去吧，203永遠支持你。”
一周後譚瀟瀟就轉學出了國，連她策劃的舞臺劇登臺也沒能親眼看見。大三那年冬天，沈言以交換生的身份，去了和她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學念書，兩個人在異國他鄉，最終還是走到了圓滿。
“歲，如果我出國了，你也會像沈言這樣等我嗎？”李解和萬歲從操場往宿舍走，陽光很好，他用手比劃了個小兔的影子，在路邊的臺階上蹦蹦跳跳。
“我大概不會。”萬歲看著那團兔子就想起以前，倆人經常窩在李解那屋玩兒手影，很多手勢都是李解教給他的。
“啊……？”聲音拐了一百八十個彎，李解不高興了，可可愛愛的小兔子立刻變成了小狼狗，“嗚嗚汪汪”地追著萬歲的影子咬。
“我會……”攥住李解的手將人拉進懷裏，萬歲低頭把臉埋進李解的頸窩：“偷渡去找你，大概率死在大西洋或者太平洋裏。”
“傻帽，我看你充其量也就藏進行李箱裏，這麽大個兒，行李箱都得是特大號兒的！”
“只要活著就會找到你。”萬歲的手附上李解的，四只手握在一起，擺出的小狗厚一圈，憨憨蠢蠢的，萬歲捏著嗓子給小狗配音：“因為我知道你也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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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的生日是11月3號，周日。他和母親說想請馬叔叔一起過的提議讓萬玲開心壞了，馬建成知道後也樂得合不攏嘴，還說要親自下廚給萬歲慶祝。
幾個人一合計，幹脆都去馬家吃飯。
“歲歲生日快樂，你馬叔叔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就祝你身體健康，學業有成。”馬建成舉著酒杯的手有些抖，局促又別扭地站著，眼睛不敢盯著萬歲，只好垂下去看桌子中間那條松鼠桂魚。
萬歲站起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對面的：“謝謝叔叔，我也，祝您和我媽……長長久久。”
眼前的男人竟然有點哽咽了，抹了把臉一口氣喝光了杯中酒，跟著他念叨：“長長久久好！長長久久。”
馬奇朵也舉起手裏的汽水磕了下萬歲的杯子：“歲歲哥生日快樂！那我也祝你可以和嫂子長長久久！”
“歲歲交女朋友了？”大人們果然是最八卦的：“什麽時候的事兒？”
“沒……沒有。”萬歲一慌，端著杯子一口幹了裏邊的液體，喉嚨火燒火燎才發現，他那杯竟然不是雪碧，是半杯五糧液。
“沒有沒有，我就是祝福！祝歲歲哥早日找到心上人。”馬奇朵吐了吐舌頭，抱起雪碧瓶子給萬歲倒了一大杯。
吃完飯，萬歲以回學校為由提前溜了，母親則在馬奇朵的央求下留宿。不愧是哥哥的好妹妹，萬歲默默想著，掏出手機給馬奇朵口中那位“嫂子”發信息：
【我往回走了，今晚去我家，沒人】
【好！我在家等著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喝下去的半杯白酒作祟，萬歲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泡在一團柔軟的白雲裏，又像擁著滿腔烈火。
十一月的風吹過他微微泛紅的臉頰，一節一節踩著地下鐵的臺階，這個跌跌撞撞走過了二十個年頭的男孩子，現在要去拆開屬於他的那份最獨特的生日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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