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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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路竹便在生物鐘的驅使下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還未完全清醒的大腦遲緩的工作著。

好難受,鼻子堵住了。吸了吸鼻子,路竹發現自己感冒了,或者該說榮宣感冒了。

瞪了依然睡得香甜的某人一眼,路竹把手伸到男人的腰間去捏他的軟肉,“起來了。”

不過男人毫無反應,路竹又捏了幾下,好硬,完全捏不動,這麽想著,路竹覺得自己的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這人看著瘦,一身肉卻硬邦邦的,他以前也鍛煉過吧,這一身肌肉顯然不是短時間內鍛煉出來的。

對比,路竹又是羨慕又是憤恨。捏住男人的鼻子,看著男人不情願地睜開眼睛,路竹冷著一張臉說:“去晨練。”

榮宣茫然了兩秒才徹底摸清楚狀況,他最先註意到的是少年那帶著鼻音的嗓音,“你感冒了?”一邊問著,他一邊把坐著的少年扯回被窩。

少年身上很暖和,他即使什麽都不穿,體溫也高於常人,卻不會過高,始終保持在一個讓他覺得舒適的溫度。現在也一樣,當那具溫熱的身體貼在胸膛後,榮宣舒適地瞇了瞇眼睛。

被抱緊的人卻一點沒有舒服的感覺,他勒到他的脖子了。路竹扭了兩下,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空間後,才抱怨道:“是你感冒了,不是我感冒。”

榮宣挑了挑眉,顯然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

“我的身體是不會生病的,不過卻會代替你生病,所以你以後多註意點,記住,你生病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說起這個路竹就惱火,肯定是昨天晚上沒給榮宣蓋被子,他才受寒感冒的,真蠢,他不給,他難道不會搶麽?反正自己又搶不過他。

“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要吃藥嗎?”

“不用,到時間了它會自動好的。”

摟緊了少年,榮宣把臉埋到他的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冷香撲鼻,整個人頓時又清醒了幾分,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路竹現在還是保持人形的。“你能一直保持人形了?”

“不能,現在只是暫時的。大概能夠再維持兩個小時左右。”路竹側了側身子,用背對著榮宣,事實上醒來時發現自己還保持人形,路竹也挺意外的,結果挖掘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這是正常現象。

只要使用正確的方法,就能一整晚都能保持人形,而且會在主人醒來兩小時後,才恢覆獸形,而所謂的正確使用方法就是主動配合,不能生出一絲反抗主人的意念。

上一次他就是因為不情願,才會被榮宣吸走了所有的寵愛值,至於這一次……路竹覺得自己的寵愛值反倒變多了。

萌獸坑我至深,路竹開始覺得未來慘淡,他都是被逼的呀!

不過這些事情路竹可不會對榮宣說,打開那只在自己腰上亂摸的賊手,路竹兇巴巴道:“這個以後再說,現在,給我去晨練。”

每天晨練不能斷,這可是萌獸記憶裏的硬性規則。

“今天休息一天。”榮宣對少年求情:“讓我再抱你一會。”他還討好地蹭了蹭少年的下巴,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鍛煉不只有跑步,還有別的“方法”。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也許是換了身體,被現有的身體所影響,又或許是終於在他面前卸下了部分偽裝,路竹不再一味的逃避,也越來越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讓他又愛又恨。

果然,如榮宣所料的那樣,少年轉過身白了他一眼,大大的圓眼睛竟透著幾分淩厲,用那感冒後特有的軟軟鼻音說道:“不行,去跑步!”路竹本來想說兩句威脅的話的,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有什麽能夠威脅榮宣的,所以最終只憋出這麽硬邦邦的一句話。

敏感地察覺少年的表情比之前僵硬了幾分,榮宣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用力抱了抱少年光溜溜的身體,在路竹發怒前,他就已經松開手掀了被子的一角翻身下床。

他身上什麽也沒穿,昨天給自己和路竹洗完之後,就裝作疲憊睡了過去,其實只是想要多親近少年一點罷了。

在路竹的註視下,榮宣慢悠悠地把褲子套上,“要跟我一起去嗎?”

路竹圍著被子坐在那裏看著榮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潔白的肩膀上明顯的吻痕,不只是這裏,身上肯定還有更多,他的身體是很容易就留下痕跡的體質,這些痕跡會保持好幾天才消去。所以雖然很想出門,他也只能悶悶地說:“不去。”

“等我回來。”穿上上衣後,榮宣回身彎腰靠近少年。他的睫毛就好像每眨一下都會扇到對方的睫毛,所以路竹只能睜大眼睛,眨一下都不敢,呼吸更是交纏在一起,分辨不出哪些是來自對方。

路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卻差點把自己嗆到,梗在喉嚨口怎麽也下不去,又因為不想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緊張,不敢有大動作。

這個妖孽!路竹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知道榮宣長得不賴,但這麽近距離看才發現,何止是不賴,他簡直就是妖孽,與那雙細長的眼睛對視著,頭都要暈了。

路竹不得不承認他是個顏控,他就是敗在了對方這張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跟他睫毛貼著睫毛的人終於有了動作,其實也才過了幾秒,只是在路竹的感覺裏很漫長罷了。勾起唇,榮宣拉開一點距離,揉了揉那顆雜草腦袋,榮宣說:“對我再坦率一些吧,我喜歡那樣的你,我們已經是戀人了不是嗎?不僅如此,未來我們也都屬於彼此。”

這個欠虐狂!勾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地親了口,路竹一臉兇惡道:“快滾!”

於是榮宣圓潤地滾了。

一直到榮宣滾了好一會,路竹還覺得耳邊能聽見對方那壓著嗓音的笑聲。咒罵一聲,路竹掀開被子下床,腳剛一落地,就“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腿酸的就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低頭一看,大腿內側竟然青的發紫。但是心裏卻並沒有太多惱意。

不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路竹打開衣櫥,在那一排衣架上面停留一會,最終拿了一件榮宣的白襯衣。寬大的襯衣一直拖到大腿,蓋住了重要部位,就算扣上了全部扣子,也露出大片雪白胸襟,至於褲子,路竹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不穿,也許是喜歡獸形,衣服穿在身上總覺得不習慣,連走路都覺得別扭起來,手腳並用的走路方法才半年多,就開始侵蝕他的習慣。

反正家裏不會來人,張姨也被勒令在家休息,至於榮宣,做都做過了,他身上哪個地方是對方沒摸過的,還怕被看?這麽想著,路竹關上了衣櫥。

走到落地窗前,路竹等了一會,榮宣的身影從前方的小道前跑過,這一次他的身邊沒有跟著任何人,路竹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去廚房做早餐。

榮宣的廚藝天賦真的是慘不忍睹,明明按著菜譜上的步驟來做的,但他就是能做出各種怪味的食物。路竹自己的廚藝也不好,單身的時候不願意做,在嬸嬸家時,嬸嬸雖然刻薄,但也不會拿一家人的飲食開玩笑,所以他也沒有多少動手的機會。

不過,路竹現在突然有了動手的興致,他為自己找理由,他只是不想再吃榮宣做的東西罷了。

因為張姨定期購物的關系,家裏食材很豐富,不過都是冷凍食物,各種肉凍了半個冰箱。路竹找了半天,從裏面找到一盤蝦仁,他要做蝦米粥,然後再煎幾個雞蛋,蒸一盤火腿。

這些東西沒有弄太久,除了熬粥用了半個多小時,其它的都只是幾分鐘就搞定了,因為沒有經驗,粥熬好後時候,雞蛋和火腿早就冷了。

榮宣回到家,順著香味找到了廚房。少年正端著小巧精致的瓷碗小口嘗粥,寬大的領口滑到肩骨處,凸顯得那雪白的脖頸更加細長。榮宣的視線順著少年的腰線往下,移到那雙筆直的長腿上,襯衫的下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只看了一眼,榮宣就依開了視線。

就在他打量的功夫,路竹已經喝完了碗裏的一小口粥,味道有點淡,至於好不好吃,路竹撇嘴,能吃就行。回頭冷冷地橫了某個目露饑色的男人一眼,路竹冷冰冰道:“這才一個小時,怎麽就回來了。”

“餓了。”榮宣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他是真的餓了,也想著提早回來能夠多和少年相處一會。

點了點頭,路竹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空腹跑那麽久,確實很折騰人,也許以後可以讓他先吃點東西再出門。

“把碟子端出去。”路竹一邊支使著榮宣,一邊去乘粥。

榮宣依言去端碟子。他是愛幹凈的,只是這一次一身汗,卻連澡都沒有洗,就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他也是極挑食的,除了自己做的東西,其他人做的只要口感稍微差一點,他都不沒有動筷子的興趣。

不過對於路竹,榮宣覺得就算給自己端一碗砒霜,他也願意喝下去。

對面的少年不時拿目光偷瞟自己,所以榮宣吃的很認真,足足喝了三碗粥,才放下碗。對面的少年卻因為心不在焉,反倒沒什麽胃口,早已經吃完了。現在看榮宣放下了筷子,便站起來搶著收碗筷。

菜碟在圓桌的正中間,所以他需要彎下腰,身體前伸才能拿的到,路竹把最後一個盤子拿過來後,突然發現自己的腰被人圈住了,然後一拉,他坐到了某人的腿上。

“幹嘛呢?”路竹回頭質問他。

榮宣卻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說話。路竹正想發怒,卻感覺到屁股底下坐著的地方,有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正頂著他,同為男人,他哪會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扭了扭屁股,卻沒能掙開,反倒讓那東西趁機擠進雙腿間。

“下次別這樣穿了。”榮宣沈悶地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他大概不知道他穿成這樣,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差點沒忍住。

路竹鼓起了臉,這麽穿怎麽了?以前住集體宿舍的時候,宿舍裏還有人只穿短褲的呢。

不用深思,榮宣就能猜到路竹的心思,他繼續說道:“打個比方,如果有個女人就穿著一件半透明的襯衫在你面前走動,你會是什麽反應。”路竹是直男,這一點榮宣是知道的,因為對方的目光從來只會在女人身上停留,至於男人,他幾乎都不會仔細看,但這樣一個直男卻喜歡上了自己,榮宣覺得,大概跟他一樣,是因為在感情剛開始萌發的時候,身邊只有對方一個比較熟悉的人,當註意力在一個人身上放太久了,那麽就沒法再放手了。

路竹腦補了一下那畫面,頓時覺得鼻子發熱了,欲露不露的女神,這太挑戰忍耐力了吧,路竹又不由把那個人換成榮宣,發現……沒什麽感覺,反倒有點惡寒,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不要太搶鏡!

他已經發現了,他對著榮宣硬不起來,但跟榮宣做的時候,甚至榮宣碰他,他就會硬,這是為什麽?

而現在榮宣那東西就頂在他的腿間,大腿的肌肉似乎又痛了起來。

轉過身,面對面跨坐在榮宣腿上,路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快點做完吧,我還要去洗碗。”對的,他還要洗碗呢,忙著呢!至於拒絕……似乎萌獸不能拒絕,不然次數多了,會被打回原形,看,他又被逼著做違背本心的事了。

榮宣擡頭去看路竹的臉,路竹卻避開了他的視線,眼神在他的身後飄忽。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到勉強的神情,早已忍耐多時的榮宣不再猶豫,拉下運動褲,沒有任何前戲,直接進入了對方的身體,他突然想,路竹如果一直這麽穿也不錯,甚至還省去了脫衣服的環節。

這一次路竹終於感覺到了酸脹以後的感覺了,那就是——非常酸!昨天瘋了一晚上還沒有緩過勁來,如今再次被進入,頓時酸癢難耐。

他扭了扭腰,喘息著說:“快點。”那滋味太難受了。

很快,酸癢被另一種滋味取而代之。

兩人慢慢滾到了地上,又從地上滾到了沙發上。

餐桌上還有餘溫的碗碟一直到完全冷卻,也沒有人想起它。

“叮咚。”

“有人按門鈴。”耳朵非常靈敏的路竹推榮宣。

榮宣輕聲說:“別管它。”他已經決定要把門鈴拆了,以後誰找都不開。

路竹便不再說話。

但門外的人卻顯然不這麽想,依然持之以恒的按著門鈴,甚至越按越急。

兩人都沒有管它。但按門的人卻毅力驚人,一直按了幾分鐘,也不見停。

一個挺身,草草完事後,榮宣說:“回房裏去。”至於他自己,隨手撿起了地上的運動褲穿上。

穿好之後,沒有聽見路竹的動靜,回頭一看,才發現,原本躺在那裏的少年,已經變成了一個黑團子。

榮宣:“……”

這反差不要這麽大!

41完結章

路竹突然變回獸身,這讓榮宣的表情變得很微妙,但路竹卻完全沒有這個自覺,反倒搖著尾巴一副“求表揚”的得意模樣。

彈了那毛茸茸的腦袋一下,榮宣把沙發上鋪著的羊毛毯扯下來,順便把某只得意的小東西也給卷了進去,然後把那一大團東西塞到了沙發底下。

屋子裏還有著一股淡淡的散不去的味道。榮宣拿空氣清新劑往沙發上噴了點,然後去開門。

門鈴還在持之以恒地響著,終於,快要被按壞的門鈴得到了解脫。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來歲斯斯文文的男人,此刻正拿著一條藍色的手帕擦著額頭急出來的汗。

榮宣並不認識他,所以只是用那雙上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門外的男人。果然,男人看到他這幅表情,汗冒得更厲害了,他又擦了把汗,伸出一只手說:“你好,我是住在你們對面的住戶。”

“有事?”榮宣卻並沒有去握那只手,任誰被突然打斷興致,都不會有好臉色。

男人尷尬地收回手,眼睛往榮宣身後的客廳裏瞟去。榮宣皺起了眉,側身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那個……”被擋住了視線,男人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那個,我住在你家對面,你們那什麽……”

“能不能把窗簾拉上,我家有三個女兒,這樣影響不好。”看著對方越來越差的臉色,男人邊說邊在心裏流眼淚。

作為一個有著三個女兒,大女兒才十二歲,雙胞胎小女兒才八歲的離婚父親,男人感到壓力很大,特別是當他發現女兒們有一個共同的“小秘密後”,壓力就更大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爸爸,我們家對面住著一個裸男。

男人趴在窗戶前偷看了幾天,也沒有看見對面的裸男露面,就在他以為自己被女兒們戲耍的時候,今早小女兒突然一聲大吼:“爸爸,快來看裸男!”

然後他接過兒童望遠鏡一看,頓時眼睛都要瞎掉了。

雖然很模糊只能看個大概,但底下那人夾在上方那人腰上的那兩條雪白長腿,以及運動的頻率,卻分明在告訴別人他們是在幹什麽。

那還得了,可憐的單身爸爸立刻沖到了對面樓狂按門鈴。

聽了男人的話,榮宣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男人趕緊解釋道:“放心,我也沒看清,畢竟咱們兩棟樓隔得挺遠的。”兒童望遠鏡也不夠給力。

“……”這解釋可真夠欲蓋彌彰的。榮宣無語了一會,才說:“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謝謝,謝謝。”男人趕緊腳底抹油,生怕被殺人滅口。

關上門,榮宣回過頭跟地上坐著的路竹面面相覷。“走吧,去洗澡。”榮宣對路竹招手。路竹扭過腦袋去看自己的尾巴,然後毫不猶豫地去扒拉榮宣的大腿。

一個小時後,路竹對榮宣說:“不是說帶我去旅游麽,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行,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出發。”

榮宣毫無意見。

路竹又問:“不過……沒有被拍下來吧?”

榮宣卻並不是很在意,事實上,就算被偷拍,也不會拍到什麽,路竹的襯衫應該遮住了重要部位,只要路竹沒被拍到,他自己倒不是很介意:“沒事,我會通知小舅舅的。”為即將處理外甥艷門照的小舅舅默哀一個。

兩人火速收拾了東西。臨出門前,榮宣把一個黑色包裹遞給路竹,“昨天小舅舅寄過來的,說是要交給你,應該是你的身份證。”

路竹拆開一看,發現裏面有著一張身份證和一個黑皮金字的小本子,就像那種小證書一樣,路竹把那幾個字念了出來:“非人類證明書……非人類還需要證明書麽?”上面居然還蓋著國家小紅章。

榮宣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小本子,說:“以後再慢慢研究吧,還有東西要收拾嗎?”

“沒有。”路竹搖頭,他除了自己,根本沒啥可收拾的。

於是兩人雷厲風行地拉著行李箱趕到了車庫,啟動了車子,榮宣說:“我們去哪。”

“隨便。”路竹對這個沒有什麽主見,聽過的風景區很多,但真的要去的話,一時卻想不起來有哪些地方。

榮宣說:“總要選個地方。”他把GPR的國內地圖調出來,說:“隨便選一個地方吧。”

路竹就真的隨便選了個地方,然後問:“我們怎麽去,坐飛機還是火車?我要是在飛機上突然變回來了怎麽辦?”

“自駕去吧,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榮宣拍板,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麽打算的。

車很快開出城,上了高速公路,兩人對視一眼,突然相視而笑。真是有夠瘋狂的,居然突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可是,心裏卻莫名地輕松了起來。

路竹攏了攏雜草發型,對著榮宣難得一見的絢麗笑容出神,他突然開始期待他們未來的旅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人生。

這邊,兩人雷厲風行的閃人了。而那邊,單身爸爸回到家,立馬就覺得頭暈腦脹起來,因為他一進門,他的大女兒就對他尖叫:“爸爸,不得了了,那個裸男變成了一條小狗!”

這件事的真相與否,男人終其一生都沒能知道真相,因為,他這一輩子,也沒有再遇見過對面樓的屋主。

十年後。

一輛深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了路邊,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從車上下來,回頭說道:“你要喝什麽?”

車上的男人答道:“不用。”

男孩沖進了冷飲店,點了一杯鮮榨西瓜汁。因為客人很多,所以需要等待一會。在等待的過程中,路竹四處看了看,發現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正盯著他看,他便禮貌性的笑了笑示意。

卻不想,女人卻走了過來,一臉驚喜地說道:“真的是你!”

男孩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還記得我嗎?我以前就住在你們家對面,不過你們搬走的時候我才十二歲,所以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是我一直記得你,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都沒有怎麽變!”女人一臉亢奮地看著男孩,興奮得語無倫次。

男孩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我記得你。不過……”他伸手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沒跟人說過,放心,以後我也不會對人說的。”女人依然亢奮。

“謝謝。”道了一聲謝,路竹接過西瓜汁,然後對女人說道:“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女人戀戀不舍地看著男孩推開店門走了出去,十年了,他都沒有怎麽變過,不像她,已經從小女孩長成了女人,而坐在駕駛席上的男人,看上去也依然年輕。

“你認識剛才那個男孩?”女人的朋友湊過來問道。

女人笑著看了她一眼,惆悵地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朋友白了她一眼,說:“你小說看多了吧。”

“可是……真的有呀。”女人輕聲呢喃著,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十年前,她就曾親眼看見過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只小狗,這是埋藏在她和妹妹們心中多年的秘密,想到這裏,女人趕緊撥通了妹妹的電話,分享自己的喜悅之情。

上了車,路竹喝了一口冰涼涼的西瓜汁,然後把被子湊到榮宣嘴邊,榮宣寵溺一笑,低頭喝了一口西瓜汁,然後問道:“你認識那個女孩?”

路竹斜了他一眼,嘿,這個吃醋狂,不就是跟別人說了幾句話麽,需要這麽緊張麽?“認識,你應該也知道,就是以前……”路竹想了下才說:“我們最初住的地方,對面的那戶人家的女兒。”這些年他們去過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定居過,他的身體生長很緩慢,十年過去了,他才有了一點點變化,只是比起之前那個未成年的摸樣,現在能稍微讓人相信他已經成年了。

所以,他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居住太久,不然等別人老了,他還是少年的摸樣,那就露餡了。

榮宣也很快想了起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開始專心開車。

回了家,剛關上門,榮宣就把路竹壓在門上,瘋狂地吻他。路竹配合地夾住對方的腰,兩人一路滾到床上。

這是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作為暫居地,並沒有買太多家具,整個房裏最多的就是相冊,這十年,拋出工作的時間,其他的時間兩人都在旅行,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感情也越來越融洽。

滿足了男人後,路竹疲憊地趴在對方的胸口,三十出頭的男人正是□最旺盛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都要應付不過來了。擰了下對方硬邦邦的腹肌,路竹嘿嘿笑了兩聲,就算一身肌肉又怎樣,遇上歹徒還是他比較厲害,好吧,保護主人是萌獸的職責。

見男人許久不說話,路竹仰起頭問道:“在想什麽?”

榮宣答道:“在想剛才那個女孩。”

“想她做什麽?”路竹危險地瞇起了眼睛,這個混蛋,跟他躺在一張床上,想的居然是另外一個女人,如果他不給出一個好解釋,他絕對會掐死他的。

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跡,榮宣摸著男孩光滑的背脊,慢慢地說:“我在想,十年前,她還是一個小女孩,十年後她已經長大成人,但你卻並沒有什麽變化。等再過二三十年,我老了,你要是還是現在的摸樣,我該怎麽辦。”

路竹收回要掐的爪子,然後溫順地趴在對方的胸口,呢喃道:“這樣也好啊,等你老了,我還是年輕的摸樣,我就可以牽你過馬路,可以在你不能動的時候抱著你去看風景。”

榮宣腦補了一下那場景,正要說什麽,手機鈴聲頓時響了,聽著那特意設置的鈴聲,路竹趕緊道:“別去接,肯定又是那個二貨打來的。”那個二貨外星人整天打電話跟他哭訴自己被陳昊反攻了,你妹,他那個蠢貨樣子,哪裏像個攻了?

“你不覺得趁你老的沒能力之前,咱們得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挑釁地勾住榮宣的脖子,路竹笑得意味深長。

被質疑能力,榮宣把這個欠揍的男孩翻轉過來,進入新的一場征戰中。

月色迷人,當一切回歸寂靜之後,床上的男孩慢慢變成了一只狐貍那般矯健的黑色成年獸。

搖了搖尾巴,路竹匍匐進榮宣懷裏。

他做了一個夢,他突然又夢到了很多年的那些過往。

睜開眼睛,他喜歡的人就在他的身邊,永遠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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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寫了很久,都覺得不滿意,路竹和榮宣的人生還會繼續,但我們不能一直跟隨下去,惆悵,又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42番外:那時年少

初二(一)班的榮宣和路竹,是性格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前者沈默寡言喜歡獨來獨往,後者卻是個自來熟,跟誰都能搭上話,這樣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按理,是不會有什麽牽連的。

結果因為班主任的一句話,硬是把兩個人給牽連到了一起。

初二一開學,兩人在班主任的安排下成了同桌。原因無他,只因他們兩人一個是班上成績最好的班長,一個是初一期末考的班級最後一名,為了拉高整個班的成績線,班主任便讓榮宣督促路竹學習,一個好生帶一個差生,這是當時的普遍現象,並不是只有他們兩人如此。

同桌突然變成了冷冰冰的班長,一貫自來熟的路竹變得拘謹起來,他自己也無法理解,就是,在這個長得比女孩子還精致的班長面前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所以,自從和榮宣成了同桌後,路竹就每天掐著上課鈴聲才踏進教室,就連下課,也會第一時間跑到其他人的座位去找人聊天,就好像在那個位置多待一秒都會要他老命一樣。

男生們大部分都如此,如果同桌是女生,下課鈴一向他們就會像逃一樣逃離座位,然後跟一大群男生湊到一起。路竹跟班上的男生們很有話題,籃球足球、街機游戲、漫畫小說,他都能聊,但只有對榮宣,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年少的少年不知道自己這種心理意味著什麽,但他想,大概是感覺對方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窮人家的孩子總會下意識避開富人家的孩子,路竹後來把當時的榮宣稱為“高貴冷艷”,所以作為一個吊絲,不敢接近也屬正常現象。

這樣沈默地相處了一個月。月考發下試卷之後,那個放學的黃昏,榮宣突然叫住了路竹:“等等。”

路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他局促地回過頭,問道:“班長,你叫我?”

“把你的試卷拿給我看看。”榮宣平靜地看著他,眼中透著一股冷漠,明明有著一張比女生還精致的臉,卻給人十足的壓迫感,總覺得,似乎誰也不能入他的眼。

被那雙冷漠的眼睛註視著,路竹覺得手指都發麻了,他手忙腳亂地打開抽屜,拿出幾張被揉得鄒巴巴的卷子遞給榮宣。榮宣接過卷子,好看的眉攏在一起,然後陰沈著臉把試卷攤開抹平,快速地把卷子粗看了一番後,榮宣說道:“從明天起,你下午放學後留下來跟我補習。”

“哦,好的好的。”路竹本能的應了下來,至於拒絕,這個念頭當時根本就沒有想到過,緊張已經快把他淹沒了。

路竹所在的初中是要上晚自習的,下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個班小時,所以多數學生都選擇在學校吃,晚上再回去補一餐。路竹也是在學校吃,倒不是時間不夠,只是嬸嬸下午要打牌,沒時間做飯。

下午放學後的半個小時的補習時間,成了路竹每天最難熬的時光。其實,他並不是沒有努力去學過,但他的註意力總是集中不了,就算認真聽著老師講課,也會突然心思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已經下課了。

對此,路竹也挺著急的,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也就只能這麽幹耗著。

一個月補習下來,路竹的功課依然不見成效。

看著險險達到及格線的幾張試卷,一向表現得很冷漠的榮宣臉上也帶出幾分煩躁,他就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每天都講的題,路竹偏偏就能把它做錯,他腦袋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

榮宣生出一股不再管他的沖動,他跟他非親非故,根本沒有義務去管他是否學好,自然會有他的家人來關心他。但這個念頭剛生出來,榮宣突然想到初一開學不久的那件事。

那時他還不是班長,剛入學,所有人都要在代班長那裏填資料,不過路竹父母資料那一欄,卻什麽也沒有。代班長還為此在班裏發了脾氣,讓路竹把資料補填上去,但倔強的少年卻只是沈默地坐著自己的位置上不言不語。實在被問的煩了,他才輕聲說:“我父母都過世了,你讓我填什麽。”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哀傷,但泛紅的眼眶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相似的家庭,榮宣對這個平時很活躍的少年多了幾分留意。

最終,補習繼續了下去。這一次榮宣更加費心起來,很快他就發現,每次他講完題,問路竹會了沒,路竹都會很快答道:“會了會了。”但再讓他做同樣的題,他卻完全做不對。他在敷衍他。這個認知讓榮宣有些惱怒,而且,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認真聽,他講題的時候,不是盯著紙上的字發呆,就是眼睛到處亂瞟。

榮宣很快就想到了制服他的方法,只要他註意力一不集中,他就把手伸到桌下去擰路竹的大腿,痛了總該回神了吧?

揉著被擰青的大腿,路竹翻著白眼小聲嘀咕:“你這是濫用私刑。”

榮宣冷笑:“那你去告我吧。”

於是少年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了。

擰大腿果然有效,第二個月路竹的成績略有提升。第三個月路竹成績再次提升,這時即使是上課,發現路竹不認真,榮宣也會去擰他的大腿。

路竹揉著被擰疼的大腿,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冷著臉的班長,心裏暗暗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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