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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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澤心情不好,楚墨不放心白亦澤一個人,執意要陪著他一起去小公園引靈,白亦澤沒有拒絕楚墨的陪同,在楚墨知道他引靈師的身份後,晚上跟他一起去引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深夜小公園附近的馬路上看不到半個人影,即使是有人和車輛需要路過這個地方,由於傳聞的關系,那些人寧願繞道去別的地方過,也不願意經過小公園邊上的路。

結束了引靈的工作,兩人愜意的牽著手,在遠離了人群小路上,就好像晚飯後的散步一般,慢悠悠走出小公園,白亦澤煩悶的心情,也終於有了好轉。

“有人在那裏!”就在兩人走到小公園出口處的時候,楚墨驚訝的指著前面。

每當到了午夜,只要靠近小公園楚墨就感覺自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遠離塵世的喧囂,沒有半分“人氣”,除了他和白亦澤,能看到了只有靈,還有白小九那只狐貍精。

而現在一個全身被黑色包裹的人,寬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邊臉,讓人看不清楚長相,那人直直的站立在了小公園外面,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這是楚墨午夜時分第一次看到有別的人靠近小公園,而且他還十分的肯定,那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不是去往輪回的靈。

白亦澤被嚇了一跳,立即戒備了起來,不止是因為傳聞的關系,小公園附近被設了禁制,晚上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靠近。

“是他!”當白亦澤看清楚那個人的時候,馬上反應了過來那是什麽人,雖然那天在咖啡店他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告訴他們有危險,還給了他們字條的神秘人的樣子,但是憑借著直覺,白亦澤知道小公園外面站著的那個黑衣人,就是那天幫了他們的人。

楚墨疑惑的看著白亦澤,不知道白亦澤說什麽,白亦澤立刻補充道,“他就是那天給我們字條,讓我們脫險的人。”

那次惡靈事件之後,白亦澤沒有忘記他們是怎麽離開那個假的雲墨集團大樓的,也在臨泉市的範圍內打聽過這個幫助他們的神秘人。可問遍了臨泉市所有的天師和妖怪,都沒有人知道有這麽個人,連他手下的小妖聯盟都沒有那個人的資料。眾人紛紛猜測,那是一位世外高人。

白亦澤知道了楚墨身上的詛咒,也有想過要找那個穿黑衣的神秘人幫忙,希望黑衣人會有辦法,可白亦澤派人翻遍了整個臨泉市,都沒有找到人,那個黑衣人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再也沒人看到過他。

白亦澤二話不說,就好像生怕這人忽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一般,急急忙忙的拉著楚墨向那個人站的地方跑去。

“聽說你四處找人打聽我的下落?”不等白亦澤開口說話,黑衣人首先問了出來。

白亦澤只想著要快點攔住這個人,不要讓他給跑了,根本就沒想好要說什麽,更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先問自己,“是,是的,前輩我在找,找您。”

白亦澤不知怎麽的,忽然就開始緊張了,楚墨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問起。

“前輩,上次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我們現在一定沒命站在這裏。”楚墨捏了捏白亦澤手掌,接口道,“小澤找您只是想當面向您表示感謝。”

“感謝就不用了!”黑衣冷冷地打斷楚墨的話,目光在楚墨和白亦澤之間來回的掃視,最終卻停留在了楚墨的臉上,“你找我的事情我幫不了你,我這次是來告訴你,不要在讓人來找我,打擾我的生活了!”

“前輩!”白亦澤急了,見黑衣人轉身就要走,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他,“我為我的行為向您道歉,並且保證不會再打攪您的生活。我知道你你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告訴我!”

白亦澤顧不上黑衣人是怎麽知道他想問什麽的了,也顧不上什麽禮貌,直截了當的挑明了自己找他的真實原因。

“應該有人告訴過你,跟天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黑衣人的聲音依舊沒有半點起伏,“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白亦澤欄在神秘人的前面,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楚墨拉住白亦澤想讓他不要勉強,卻被白亦澤一把甩開了手說道,“前輩,您明明知道我找您是有事情要求你,既然您主動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就代表著你是願意幫我的!”

“我是有想過要幫你。”黑衣人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白亦澤的推測,“只不過我剛剛才知道,你求我的事情,我幫不了你。”

“如果連最起碼的努力都不曾有,於是就說要放棄,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白亦澤固執的說道,“前輩,我雖然不知道您是什麽人,但是上次我們都沒有預感到危險,你卻能提前預知,並且還給了我們脫困的提示,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如果說有什麽人能幫我,那也只有您了!”

黑衣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似乎是拿白亦澤沒有辦法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對著楚墨說道,“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楚墨不知道黑衣人想要做什麽,但還是照他的話,把一只手伸到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看都沒看楚墨放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那只手,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左手!”

楚墨立刻換了一只手伸了過去。黑衣人只不過是掃了楚墨的手掌一眼,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一把抓過楚墨的手,仔細開始研究。白亦澤和楚墨好奇的看著黑衣人的動作,白亦澤從黑衣人的表情看到了解決的方法,原本已經快要燃燒殆盡的希望又重新點燃了。

“你身上的詛咒居然會有這樣的轉機!”黑衣人抓著楚墨的手,不可思議的說道。

“前輩,你是不是知道破解的方法了?”白亦澤眼中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一臉期待的看著黑衣人,他就知道黑衣人可以幫到他。

黑衣人放開楚墨的手說道,“能幫你破解詛咒的人就在你的身邊!”

“是誰?”白亦澤馬上追問。

“解鈴還須系鈴人!”黑衣人就像沒有聽到白亦澤的疑問,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上天的懲罰需要上天才能夠解決!”

白亦澤和楚墨面面相窺,完全不搭調的幾句話,讓兩人聽了覺得莫名其妙,有一種說了和沒說一個樣的感覺。

“你說清楚點……”白亦澤還想追問,一轉頭,他們邊上哪裏還有黑衣人的蹤影,黑衣人就像上次一樣,忽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白亦澤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圍,忍不住抱怨道,“他為什麽總是愛說話說一半,而且說的還盡是些我們聽不懂的東西!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問呢,都不知道那位高人姓什麽!”

“一般來說高人是不會輕易留下自己的名諱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瞎打聽了!”白小九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片刻之後白亦澤和楚墨面前才出現白小九的身影,“那個人是誰?”

“你們這些法力高強的人,或者狐貍!總喜歡這麽神出鬼沒的嗎?”白亦澤頓了一下,斜著眼睛表達自己對白小九行為的不屑,但是還是回答了白小九的問題,“那人就是上次我們被困在雲墨集團大樓,給我們紙條提示,幫我們脫困的那個神秘人。”

“原來是就是那位高人!難怪我說怎麽看不出這人的修為!”白小九恍然大悟,馬上繼續追問,“那你們在聊什麽?”

“我也想知道他在說什麽!”白亦澤倍感無力,只要想到黑衣人最後說的那三句話,他頭都大了,沒有半點頭緒。

“小澤知足吧!”楚墨知道白亦澤的心裏不好過,安慰道,“黑衣人上次給你的那張紙條上才七個字,這次他起碼還說了三句話,跟上次比起來這次可以說是大方多了。”

白亦澤知道黑衣人願意告訴他這三句話,提示他破解楚墨身上詛咒破解的方法已經是非常難得了,但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嘀咕的道,“可是那三句話不清不楚,對破解你身上的詛咒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是,如果真有方法解決問題,說的直白點不行?”白小九只要一想到上次的那張紙條,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隨之附和道,“非要這麽裝腔作勢讓我們猜半天!”

白小九倒不是擔心自己,重點是那次陸涵也差點栽進去,如果當時要不是白亦澤猜出了那張紙條的真正含義,除了自己剩下三個都很危險,現在想起來白小九都覺得後怕,所以對於那個明知道陸涵會遇到危險,還不願意直說的神秘高人,白小九相當的不滿。

“想想我們楚家是怎麽惹上這個詛咒的!”楚墨在邊上不冷不熱的插了一句。

楚家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天機,才會招來這樣的厄運。那位高人給他們示警事實上跟楚家以前的做的事情差不多,高人願意冒著危險給他們提示,化解災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他們能不能明白高人話裏的意思,那就要看他們的悟性了。

白小九撇了撇嘴,立馬就不再繼續說話了。

本來已經走入死胡同,白亦澤已經覺得沒有希望破解的詛咒,一瞬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鑒於上次高人已經向他們證明了自己的本事,幾個人對高人說的轉機一點都沒有懷疑。

雖然已經是夜深了,幾個人都顧不上睡覺,拉上了陸涵一起,還霸占了楚墨公司的一間小會議室,臨時組成了一個討論小組。探討剛剛高人留下來的話,究竟指的是些什麽。

把唯一兩個願意幫楚墨破解詛咒的一人一狐聚在了一起,白亦澤原原本本的向兩個講述了剛剛他和楚墨遇見黑衣人的經過,並且一字不漏的重覆了一遍他,黑衣人說過的話,希望集合大家的力量,根據高人最新的提示,想出高人說的方法。

“你見到上次那個高人了?這樣的詛咒他居然都有解決的方法!還有為什麽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們?”陸涵連珠炮一樣問出了一大堆問題。上次他就很想再見見那位高人,可惜高人一直處於神隱狀態,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

“你問的第一個問題完全都是廢話,第二,我最後說的那幾句不明白的意思的話,全部都是出自高人之口。”白亦澤默默地為陸涵當著解說,“至於高人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原因。”

“高人讓我不要再派人去打聽他,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遇到,如果你能再遇到,就拜托你先問問,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白亦澤無奈的聳聳肩。催促道,“我們先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快想想高人那三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能幫你破解詛咒的人就在你的身邊!這很好理解,既然都說身邊了,那就是說能破解詛咒的人,就是這姓楚的熟人,親人,朋友,同事等等,總而言之這人是這姓楚認識的人。”白小九漫不經心的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白小九,我請問你,這個認識的範圍如此寬廣,但我想知道的是這人具體是熟!”白亦澤被白小九的的解釋弄的很火大,生氣的說道,“這點事情還要你來告訴我?意思那麽明顯還用著你來解釋?”

“亦澤說高人這些話全部都是對著楚墨講的,那就代表著這個人也包括了我們,並且跟詛咒或多或少有聯系。”陸涵也加入了討論,“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找出這個人能幫楚墨破解詛咒的人。”

“阿墨身邊跟詛咒有聯系的人,可是如果不是姐姐說起,我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白亦澤陷入了思考當中,並且迅速把有可能的人選排查了一遍,在沒有得到結果之後,轉而對著楚墨問道,“你有線索嗎?”

連第一句話都得不到解答,更別說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第二句跟第三句了。解鈴還須系鈴人雖然說很好理解,但不知道是不是又跟上次一樣,是別的解法。要知道楚家的詛咒是因為觸怒了上天才招致的懲罰,按照正常的解法,他們總不能祈求上天把詛咒給收回去。如果這麽做能有用,楚家早就已經解除自己身上的詛咒了。

至於最後那句上天的懲罰需要上天才能夠解決。似乎能和解鈴還須系鈴人有點聯系,但事實上卻是說了跟沒說一樣,最多只給了他們一個大概的方向,想要幫楚墨破解詛咒,還是需要從詛咒最根本的原因入手。

楚墨的手輕輕的敲擊著會議室的桌面,思考著那幾句話的意思,面對白亦澤的詢問他只是無聲的搖了搖頭,會議室也陷入了暫時了冷場,所有人都開始冥思苦想起來。

“小九!”陸涵忽然叫起了白小九的名字,在安靜的會議室裏異常的突兀,幾個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陸涵的身上。

“小九,我想起你之前跟我說過的一些事情。”陸涵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有些尷尬,意識到自己剛剛太激動了,平緩了一下語氣,“你說你會來臨泉市等我,是因為受到了高人的指點。雖然你沒有細說,但是你有說過,那個高人原本已經不再為任何人指點迷津,是你的誠意感動了他,他才告訴你的。”

白小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白亦澤和楚墨狐疑的看著陸涵,等著陸涵的下文。

“你口中的那位高人……”陸涵瞇起了眼睛,“不會就是楚家的前輩吧?”

陸涵在想和楚墨身上詛咒有關系的人時,忽然就想起了這麽一件事。當時白小九跟他說起的時候,他就是半信半疑的,看出了白小九沒跟他說實話。當時他還以為白小九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那個人才願意為他破例告知自己下落的,所以白小九沒跟自己說實話,陸涵也就沒有多問,就在剛才陸涵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白小九就是神秘人口中的轉機,而楚家的前輩就是因為一早預料到了這點,才破例告訴白小九自己的所在的。

現在從白小九的表情來看,陸涵就知道,自己猜的沒有錯。

“白小九!”白亦澤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三個字,“這是真的嗎?”

白小九和楚墨向來不和,直到現在兩人還互相處於看不順眼的階段,他就說白小九怎麽就忽然轉了性,竟然主動提及要幫楚墨,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原來裏面還有這麽層內幕。

“陸涵說的沒錯!”白小九不情願的承認了這個事實,訕訕的說道,“當年我的確是找過楚墨的先祖問過陸涵的下落,那時候他們應該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為家族招來了厄運,所以選擇退隱不在理會世俗,也不再為人指點迷津。起初無論我怎麽威逼利誘,楚家的人都不願意為我破例,甚至連見我一面都不同意,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又忽然松口了,都沒有向我提出半點要求,直接就告訴我在這個時間點來臨泉市,然後就能遇到你。”

白小九一點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去向一個人類求助,而且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人為什麽忽然就願意幫他了,畢竟作為一只大妖怪需要人類為他指點迷津,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白小九見事情兜不住了,只好老老實實的全說了出來。

“能幫楚墨破解詛咒的人居然會是白小九!”白亦澤已經懶得計較白小九知情不報的事,馬上就得出了這個令人驚訝的結論。

能幫楚墨破解詛咒的人就在楚墨身邊,而白小九以前又受了楚家人的照顧,照白小九的說法,當時楚家已經洗手不幹了,卻對白小九破例。這樣可以大膽的猜測,楚家人是因為預料到白小九可以幫助他們家破除詛咒,所以才為他破的例,結合今晚那位高人所說的轉機,一切看起來都顯得合情合理。

白小九偏頭看向了一邊,他其實從知道楚墨就是那個楚家的後人的時候開始,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而今天更加證明了,自己早在許多年前就被姓楚的一家人給算計,難怪他看楚墨會這麽不順眼。得出這個結論,白小九心裏十分的不爽。

其餘三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一致認為白小九就是能破除詛咒的關鍵。

“小九,你別鬧變扭了。”陸涵自然知道白小九不痛快,走到白小九身邊笑道,“楚墨是我們的朋友,能幫到朋友,你應該覺得高興的。”

白小九輕哼了一聲,回了陸涵一個笑容,把頭轉了回來。

“現在來想‘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怎麽解。”神秘人留下的第一句話已經破解,大大的鼓舞了眾人,於是他們馬上進入了第二句話的討論。

“我知道了!”還不等眾人正式進入正題,白亦澤像是公布正確答案一般,十分肯定的說道,“破解詛咒的方法是天劫!”

“天劫?”幾個人不解的看著白亦澤,等待著他的解釋。

“高人不是說‘上天的懲罰需要上天才能夠解決’?這句話其實是對‘解鈴還須系鈴人’所做的一個解釋,或許是高人認為‘解鈴還須系鈴人’這話形容的不夠貼切,所以才在後面加了一句。”白亦澤推測道,因為上次是他解出了高人的提示,也算是對高人打啞謎的話有了經驗,對眾人說明道,“你們發現了沒有,高人最後說的兩句話,其實表達的是一個意思,想要破解上天降下來的詛咒,還是需要……”

白亦澤沒有說完,微微擡頭看向上方,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墨雖然理解了白亦澤的意思,但還是有些不明白,“那跟白小九的天劫有什麽關系?”

“如果說白小九就是你身上詛咒的轉機,你能破解詛咒一定要白小九幫忙的話,在加上要和這個天有關的,我能想到的就是白小九即將要面對的天劫。”白亦澤分析道,“你們看這個天劫,需要面對這個劫數是白小九,對應了高人所說的第一句話。天劫顧名思義一定是跟上天有關的,也對應了第二句跟第三句。就連時間也很吻合,在楚墨身上詛咒快要應驗的時候,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麽了。”

“你在開玩笑吧!用天劫去化解楚墨的詛咒?”白小九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著白亦澤,“會死人的!”

白亦澤以為天劫是在過家家嗎?老實等著詛咒應驗還能,至少還能繼續輪回轉世,被天劫的雷劈中,隨時會轟的連渣都不剩。

“有道理!”陸涵忽略了白小九的話,隨之附和道,“天劫可以說是所有劫數中最為厲害的一個,而楚墨身上的詛咒,說白了也只不過是命裏的一個劫數,這個劫數即使再惡毒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大過天劫。用大的劫數擋掉小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楚墨身上的詛咒我們不知道破解的方法,但是小九的天劫是可知的,而且只要能挺過去,詛咒什麽的根本就不夠看!”

連日來的困擾終於得到了答案,陸涵顯得很興奮。

“沒錯沒錯!”白亦澤也一掃煩悶的心情,“這就叫做以毒攻毒!”

“你們兩個夠了!”白小九打斷了兩人的話,“好歹考慮一下安全,渡天劫不是去渡假!”

“話不能這麽說。”白亦澤早就胸有成竹,“首先渡劫的人是你白小九不是阿墨,阿墨只要不靠近你,只待在天劫控制的範圍之中,危險系數會小很多,我也會做好充分的準備,確保阿墨的安全,其次白小九你渡劫的地點我都想好了,就在輪回泉邊上。那裏靈氣足,並且還有聯通兩界的輪回泉在,我想上天就算真想收了你,也會看在輪回泉的面子上留點力。”

白亦澤大方的讓出了自己的地盤。

“真的?”白小九有些不敢相信白亦澤會這麽好心,如果他應劫的地方真是在輪回泉邊上的話,那麽他渡劫也會順利很多,雖然白小九之前也有想過輪回泉這麽個地方,但他沒想過白亦澤能同意。白小九像是再一次確定一樣,再一次確定道,“你就不怕一個天雷下來,把輪回泉給劈了?”

地方確實是很不錯,但保護輪回泉是引靈師的責任,白亦澤卻用輪回泉這塊地方做如此危險的事情,萬一出了事情,吃不了兜著走的那個人是白亦澤自己。

“輪回泉那一塊是我的地盤,我可以做主沒問題。”白亦澤也知道天劫不是好玩的,他能做的就是把楚墨的危險減到最低,“當然出了事情責任由我一力承擔!”

楚墨都沒有出聲,事情就已經決定好了,幾個人不僅解出了高人給的提示,還商量好了破解詛咒的細節問題。

“小澤,真的不會有事嗎?”楚墨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解決了一件大事,白亦澤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錯,肯定的說道,“如果地點是在輪回泉,我一定能確保你的安全,順利渡過白小九天劫的同時,你身上的詛咒也會一塊消失掉的。”

“我說的是你!”相比起白亦澤的輕松,楚墨似乎不太放心,“輪回泉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嗎?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怎麽辦?”

“相信我!”白亦澤再次肯定。

小公園附近被設了不少厲害的禁制,即使是天劫降臨到這個地方威力也會削弱不少,白亦澤清楚自己的做法是很冒險,但是面對楚墨身上那個厲害的詛咒,冒上這麽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事情就這麽被敲定了下來,為了保險起見,白亦澤還向自己哥哥詢問這個破解方法的可行性,白亦楓十分吃驚幾個人竟然會想到這樣的方法來破解詛咒,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也很冒險,但還是很值得一試的。

得到了白亦楓的肯定,白亦澤便開始為楚墨安全的渡過天劫做起了準備,白小九也在一邊努力的修煉,所有人都一起安靜的等待著白小九天劫到來。

而天劫比眾人想象中更為迅速的到來了。

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天空壓抑的讓人覺得可怕,白小九顯出了原形,一直甩著九條尾巴的白色巨獸站在了小公園噴泉池邊上,鎮定自若的擡頭盯著陰沈的天空。楚墨不安的站在了離白小九不遠的地方,被層層疊疊的陣法保護在中間,身上還貼著好幾道符紙。相比起白小九輕松自在,楚墨就顯得拘謹多了。

陸涵和白亦澤站在了更遠的地方,確保完全不會被天劫波及,十分緊張的看著楚墨和白小九,嚴陣以待天劫的來臨。

“小涵,放心吧!”白小九輕松的對著陸涵笑道,“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禮物!”

陸涵的臉一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剛才緊張的情緒也淡了不少。白亦澤瞄了陸涵一眼,大概已經能猜到兩人的約定了,白小九只有變成人,才敢毫無顧忌的跟陸涵在一起,不用擔心陸涵受到傷害。

作為全盤知曉眾人計劃的白亦楓,看到了天象的異常,第一時間趕來了輪回泉,看著在先一步等在小公園的幾個人,問道,“怎麽樣了?”

白亦澤搖了搖頭,比起狐貍那種千年的妖孽能不能平安渡劫,他更加擔心的是楚墨。

白亦楓掃了一眼眾人的布置,確保沒有紕漏,才對弟弟安慰道,“別擔心,我也會在一邊看著的。”

盡管是有了白亦楓的保證,白亦澤還是無法安心,就在第一道天雷劈下來時,白亦澤再也讓自己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看著,忍不住離開了安全區域,跑到了楚墨的身邊。

“我有引靈師印記的保護,不會有事的!”在楚墨出聲趕自己走之前,白亦澤連忙說道,“拜托,讓我呆在這裏陪你一起!”

白亦澤說完就死死的拽住了楚墨的手,沒有一點要放開的意思。楚墨無奈緊緊的反握住了白亦澤的手。

白亦澤從來都不知道打雷會是一件這麽可怕的事情,如果在不知道內情的外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次普通暴雨來臨的前夕,雷鳴和閃電也只不過比平常更為猛烈一些罷了。白亦澤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雷鳴聲中,腦子裏除了轟隆隆的雷聲,就什麽都不剩了。

白亦澤即使不斷告訴自己,他和楚墨身處在白小九天劫的最外圍,還有陣法的保護,更何況他有引靈師印記的保護,天雷不能傷害到他,現在他們都是非常安全的。可白亦澤還是忍不住感覺到害怕,這種情況下白亦澤還不忘往白小九的方向看上一眼,他和楚墨在最邊緣的地帶都是如此,更何況白小九還是這次天劫的主角。

忽然白亦澤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除了一下又一下響雷聲,什麽都不剩了,只知道死死的護住楚墨,避免楚墨不小心被天雷傷到。

“小澤,已經結束了!”

白亦澤的腦袋完全無法正常思考,處於停機的狀態,只有真正置身於天劫之中,才能真正領會到它的厲害。白亦澤直到聽到有聲音在叫自己,才反應過來。這時白亦澤才發現雷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白亦楓跑來了他和楚墨的身邊,他和楚墨相互依偎著靠在了一起,設置在他們周圍保護的陣法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楚墨身上掛的符也少了好幾道,這些都證明著剛剛他們經歷過什麽。

“你們都沒事了。”白亦楓見兩人雖然對自己的聲音有了反應,但表情還是木木的,完全就沒從剛剛的雷聲中回過神來。白亦楓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大聲說道,“楚墨身上的詛咒解除了,小澤你可以安心了。”

“沒事了……嗎?”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白亦澤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了,不等他問楚墨有沒有事,一股大力讓他撞進了楚墨的懷裏,楚墨死死的抱住他。

白亦澤也不說話,緊緊的回抱住楚墨,無聲的慶祝他們平安渡過了這一劫數。也不知兩人抱了多久,終於有人想起白小九的存在,於是問道,“小九怎麽樣了。”

不遠處陸涵一早就跑到了白小九身邊,剛剛那只白色的九尾巨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小九幻化成人形的模樣。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天劫,白小九已經無法保持站立,癱坐在了地上。雖然樣子有些許的狼狽,但是還能看出他十分的精神。

不用問都能知道白小九成功了,眾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放松了心情。

忽然一個細小的,如同珠鏈斷裂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隨之而來的是珠子灑落在地上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十分的突兀。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白亦澤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珠子,馬上就認了出來那是白小九掛在脖子上的契約珠。白小九通過天劫選擇讓自己變為人類,自然不可能再成為引靈師的契約獸,兩人之間契約解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白亦澤還沒來得向眾人說明,戴在他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珠鏈,忽然也顯現了出來,然後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散開,珠子同樣全掉到了地上。白亦澤手上的契約珠跟白小九的那串混合到了一起之後,在地上憑空的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麽……”白亦澤沒反應過來,即使是他和白小九之間的契約解除,他還是可以重新找別的契約獸的,沒道理珠子會消失不見,還不等白亦澤把話說完,身上引靈師印記的地方傳來了奇怪的感覺,白亦澤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楚墨見白亦澤不自覺的捂住了後肩,臉上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著急的問道,“小澤,你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覺得後肩有些奇怪。”白亦澤皺著眉頭說道,“阿墨,你幫我看看這個地方是怎麽了?”

白亦澤掀起衣服讓楚墨幫他查看,他無法直接看到的後肩位置,楚墨聞言馬上照做,等他看清楚白亦澤說的那塊地方的時候,驚訝地說道,“你後肩那個紋身樣的印記不見了!”

自從楚墨能看到靈後,白亦澤身上那個引靈師的印記自然也能夠看到了,而現在白亦澤後肩位置原本應該是有那個紅色印記的位置,幹凈的跟他看不到靈的時候一模一樣,一瞬間楚墨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又變回來原來的樣子。

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的發生,白亦澤讓哥哥再一次確認,證實了自己背後的引靈師印記的確是不見了。

引靈師的印記是引靈師身份的證明,如果說印記消失,那就代表著……

“我不是引靈師了!”白亦澤有些不敢相信的得出了這個結論,他曾經無數次的希望這個東西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身上,並且也做好了以後幾十年甚至是幾十年都會是引靈師,不能臨泉市的準備。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印記會如此簡單,就從自己身上消失。

白亦澤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現在的心情,白亦楓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指著自己身上的一處對白亦澤說道,“小澤,你看……”

白亦澤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哥哥,那個在自己身上消失的引靈師印記,出現在了白亦楓身上。

白亦澤可以說是光榮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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