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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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大家都很熟悉,說話的人是陸涵。眾人一起看向出聲的地方,只見陸涵從黑暗之中走過來,面色有些難看。

陸涵瞟了一眼還有心情在這裏說笑的三個人,最終他把目光鎖定在了白小九臉上。白亦澤和楚墨就不用說了,他和楚墨打過好幾次交道,今天白天的時候他還跟白亦澤吃過東西,另外那個人陸涵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但他卻覺得異常的熟悉。

“小九!”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陸涵已經喃喃地念出了白小九的名字,記憶的碎片一起湧入腦海裏,所有的片段全部串聯了起來,逐漸變得完整,而面前這個好看的不像話的男人,跟自己夢中夢到的那只三尾狐的人形一模一樣。

白小九面色一喜,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陸涵,也沒有準備好用人形的方式跟陸涵見面,可看到陸涵認出了自己,並且還叫了自己的名字,白小九馬上就迎了上去回應道,“陸涵!”

陸涵驚了一下,才如夢方醒般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從看到那張熟悉臉的那刻起,他一點都不懷疑,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白亦澤養的那只叫白小九的寵物。

感覺到白小九靠近,陸涵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跟白小九拉開了距離。

白小九一楞,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陸涵沒有忽略白小九有些受傷的神色,看著白小九的樣子他也很不好受,但想起那晚綺麗的夢,陸涵就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態度對白小九,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喜歡上了一只妖怪,陸涵低著頭錯開了白小九的目光,不敢再看白小九。

就算不明白陸涵和白小九之間有什麽淵源,傻子都能看出這兩人的不對勁了,楚墨有趣的打量著跟罰站似的站著不動的兩人,想著白小九居然也有今天。不過楚墨十分的厚道沒有計較剛剛白小九對他的挑釁,識趣的跟白亦澤站在一邊當背景。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白亦澤想起白小九早些時候跟自己說過的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於是出聲打破了尷尬,“陸涵,你說我們大禍臨頭是什麽意思?”

白亦澤適時的轉移了話題,陸涵順著這個臺階,趕緊問道,“你們是不是感覺到這裏不對勁才進來查探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一起點頭。

“然後進來後卻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陸涵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繼續問道,“連同不對勁的感覺也消失了?”

幾個還沒來得及讚同陸涵的話,楚墨搶先說道,“等等,我進來就一直覺得有地方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經陸涵一提醒,這大樓裏的確有問題!”

眾人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楚墨身上。

“大家就沒覺得少了點什麽嗎?”楚墨反問道。

“少了什麽?”白小九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大樓不跟我們上次來一模一樣?”

白小九還真沒把陸涵那句大禍臨頭當回事,現在他們有四個人,除了裏面楚墨沒用點,其餘的隨便哪個都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白小九的實力,有著足夠的資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了。

楚墨這話似乎提醒到了白亦澤,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瞬間繃緊了身體。

“上次是我事先打好了招呼,所以公司裏才一個人都沒有的,而這次時間這麽晚了,公司裏沒有在加班的員工還說的過去,但是連二十四小時執勤的保安的都不見了,不是很奇怪嗎?”楚墨一邊說著一邊領著眾人走到保安室,保安室內空無一人。

他們剛剛在公司裏大搖大擺的晃了這麽長時間,公司四處都是裝了監控了,晚上公司沒人的時候,還有保安定時的巡查。沒理由碰不到公司任何一個保安,而且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整棟大樓似乎除了他們四個就再也沒別的人了,幾個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連一直都覺得很輕松的白小九也開始防備起來。他們最初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那個怪異的感覺上面,在大樓裏專心尋找跟靈異事件相關的線索,但偏偏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白亦澤對著陸涵問道。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一時大意,現在找了別人的道了。陸涵是第一個進來的人,知道的事情一定比他們多。

“白天我不是冤枉了那只小貓妖嗎?”陸涵苦笑,開始講述他是怎麽進來的,“我就想趁著晚上小貓妖活動時候找到他,然後跟他道個歉。因為小貓妖是在雲墨集團附近遇到的,所以我把尋找的範圍集中在了雲墨集團附近這片區域,可當我靠近雲墨集團這棟大樓時,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很難受,很壓抑。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擔心大樓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所以就想趁著晚上大樓裏沒人,偷偷進來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作為天師明顯發現不對勁,放著不管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只是懷疑,陸涵並不想驚動其他人,悄悄從上次出入的那條不起眼的側門,進入了雲墨集團的大樓裏。

楚墨沒有問陸涵是怎麽進來的,想起白小九毫不費勁的就打開了自家公司側門,他就有一種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感覺,合著他公司的安保系統,在這群人眼裏什麽都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才進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忽然的就沒了,之後我在大樓裏轉了一圈,也是一切正常,我以為是我多心了,於是我就準備出去。”陸涵說道這裏停了一下,“可是我原路返回,打算從進來的地方出去時,卻發現我出不去了!”

“什麽叫出不去了?”白小九瞇起了眼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能用的方法都用過了,無論我從什麽地方出去,最終都會回到這棟樓裏,我根本就無法離開這個地方。”陸涵的聲音透著一絲的失落,似乎是對出去的事情不抱希望了,說出了自己看法,“這裏不是雲墨集團,甚至脫離了現實的世界,只不過是一處模仿雲墨集團所形成的空間,我們都被困死在了這裏!”

其餘三個人面面相窺,還在消化陸涵剛剛說的東西,如果沒有楚墨剛剛提出的疑問,如果不是陸涵說出他的經歷,他們所待的這個地方一切如常,甚至不會察覺到自己被困住了。

“當我發現被困住的時候,這個空間還沒有完全封閉,你們進入的那條側門是連接這個空間和外面唯一的通道。我雖然出不去,卻發現法術還是有效果的,所以在側門施展了一個小法術作為提醒,免得不知情的人闖進來,跟我一樣被困在裏面。”說道這裏陸涵嘆了口氣,“想不到我才走開一會,你們也進來了,也難怪那點小法術,你們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

眼看著出去無望,陸涵也不可能總在一個地方守著,於是便開始四處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只不過逛了一圈回來,什麽都沒發現不說,他在門上施展的法術也被人給破解了。

“原來門口的法術是你施的!”白小九恍然大悟,剛進來的時候,發現門口的法術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為了不讓人靠近。可越是這樣他們還就越想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行人站在雲墨集團一樓的大廳裏面,陸涵盯著不遠處的正門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們進來了之後,這個空間就完全封閉了,現在我們在裏面,算是跟現世徹底隔絕,如今想出去恐怕是更難了。”

“這事情是沖著我來的!”白亦澤替陸涵說出了結論。

在輪回泉邊上出了這樣的事情,是針對誰的已經很明顯了,有人設局想引他和白小九上鉤,陸涵和楚墨只不過是被他們倆無辜連累的,他們甚至於傻乎乎的一腳踩進了別人的圈套都不知道,還要靠陸涵的提醒。今晚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讓白亦澤覺得不寒而栗。

“別那麽緊張,不就是有人弄個鳥籠子想把我們關在裏面。”白小九陰森森的說道,“看我破了他的法術,再把他打到魂飛魄散!”

不管是什麽人,敢算計到他白小九頭上,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個法術就是再厲害,也一定會有破綻,聽陸涵的描述,在這個空間沒有完全成型之前,憑陸涵的本事已經無法破除,可見施法人的實力。但是要維持這麽大一個空間的穩定,還要確保能困住他們幾個,那施法的人就一定在雲墨集團大樓的附近。他白小九可還從來都沒有怕過哪個,他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裏面什麽都做不了,更別說對付施法的人了。

那人不敢跟他們正門交手,而是采用這種陰險狡詐的方式把他們騙來這裏,就說明對方還是怕他們的。只要他能出去,收拾了只敢在背後搞鬼的人,也就是動動手的事。

白小九不覺得有什麽人能有這麽大本事完全困住他,有陸涵的經歷在先,白小九也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往正門的方向走去,準備以正門為突破口出去。

楚墨就不用說了完全是個外行。白亦澤要他玩玩符還行,對法術從來沒有深入的研究。陸涵雖說是天師,但他就是再厲害也不是白小九的對手,論本身白小九這只大妖怪是他們幾個中間最厲害的。

所以眾人全都一臉期待的看著白小九,

陸涵看著白小九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希望,他破不了那人的法術,不代表白小九也不可以,畢竟白小九一千年的道行擺在那裏。如果白小九也沒辦法的話,他們就徹底沒了脫困的可能。

白小九走到門邊,就是這個時候,他都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從他站的地方還能看到正門外街道的情形。白小九定了定神,很幹脆的推門走了出去,一個簡單的動作之後,本來他應該站到門外的。可是白小九眼前一黑,當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東西時,他又回到了出門前的位置。

對著的依舊是大門口,依舊能看到雲墨集團大樓外的街道,如果不是剛剛出去過一次,他依舊感覺不出任何的不對勁。白小九甚至有一瞬間覺得他剛才出去的動作,只是他的想象,根本就沒發生過。

白小九不信邪,身上聚集著靈力,又試了幾次。和剛才一樣,每次都會回到大樓裏面。

站在遠處的三人只看到白小九出去了,又馬上回到了門口。就好像只是出門拐了一個彎就立刻進來了一樣,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幾次。

看到無法出去,白小九終於暴躁了,站在門口來回踱著步子,走了幾圈之後,門邊的那個妖孽至極的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兩人高的白色巨獸,巨獸的身後還甩著九條大尾巴。好在大廳的空間夠大,白小九恢覆原形也不顯得局促。

白亦澤看到白小九的原形倒是沒什麽特殊的反應,白小九每天在輪回泉修煉,都是九尾狐的樣子,那只白色的巨獸他都要看煩了。

楚墨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雖然從白亦澤那聽說了白小九是一只九條尾巴的狐貍,可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重新遇到白亦澤以來,幾乎一直都在刷新他的世界觀,他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居然真能見到九尾狐這種傳說裏的生物。

陸涵在看到這只白色的巨獸,把註意力都集中在了白小九身後的尾巴上面,神情有些恍惚,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場景。

“三兒!”在夢中陸涵抱著三尾狐在院子裏曬太陽,那個時候他救了三尾狐好一段時間了,和三尾狐的也漸漸熟悉起來,因為三尾狐身後的三條尾巴,陸涵私自給他取了一個名字。

“不要這麽叫我!”三尾狐對陸涵取的名字相當的不滿,跟陸涵混熟了,他慢慢開始和陸涵說上幾句話,擡起頭跟抗議道,“我遲早會修煉出九條尾巴,變成九尾狐的!”

“九尾狐啊!聽起來真不錯!”陸涵笑了,一邊給懷裏的狐貍順毛,一邊說道,“以後我就叫你小九吧!”

陸涵腦海深處的記憶再一次浮現出來,從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以前那只三條尾巴的小狐貍,真的實現自己承諾,修出了九條尾巴,成為了一只名副其實的九尾狐。陸涵看著白小九,神色十分的覆雜,心裏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弄得他喘不過氣來。

白亦澤和楚墨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九尾狐身上,沒發現身旁陸涵的失常。

白小九抖了抖身上的毛,這次連開門都動作都省了,對著大門撞了出去。

預想中撞到門產生的巨響沒有出現,白小九就這麽穿過門消失在了門邊,而大門地方的空間只出現了些許扭曲,卻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眾人緊張的盯著門口,知道白小九這次一定是使出了全力,有一種成敗在此一舉的感覺。

這一次時間稍微隔得久了那麽一點,很快九尾狐又一次回到了門邊。

“該死!”白小九咒罵了一句,輕輕一躍就跳到了三個人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亦澤幾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這個法術也不是完全破解不了,可壞就壞在這個法術的外面被什麽保護起來了,法術跟那個東西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白小九有些喪氣,剛剛那種因為對自己實力自信,而表現出的從容和淡定也不見了,接下來的話他不說眾人也都猜到了,白小九對這個把他們困住的法術也沒了辦法,他們是真的出不去了。

“我剛剛也是這樣的。”陸涵附和道,“主要就是這個法術外面不知道有什麽東西保護著,就是因為有那個東西,我們才出不去的。”

眾人都有些洩氣,莫名其妙進走進了敵人設置的圈套裏面,被困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無法出去,可現在連是什麽人在對付他們都沒有頭緒,唯一能確定是,有人在打輪回泉的主意。或許是因為看到輪回泉的守護者實力太過強大,有引靈師不夠,另外還有一只修煉了千年的九尾狐,所以才想出這麽下三濫的招數,弄出點事情把人引來雲墨集團,把人困在裏面什麽都做不了,這樣就方便了他好對輪回泉下手。

這幾年白亦澤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加上現在身邊多了白小九,不知不覺就放松了警惕,再說了誰又能想得到,一個普通的大樓居然能讓他們進得去出不來,正常說來一個法術形成的空間,根本就不可能把人完全困死在裏面。

連白小九也沒了辦法,幾個人互相幹瞪著眼都沒了聲音。

“還記得我們在咖啡店碰到的那個神秘人嗎?”陸涵忽然想到了什麽,對著白亦澤急切的問道,“他不是給了我們一張紙條,你帶在身上了沒有。”

白亦澤和陸涵都可以說是懂行的人,他們都沒能看出自己有任何的不妥,反而被一個完全不知道身份的人說自己要大禍臨頭,那人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詭異的很,可白亦澤和陸涵還是不怎麽相信。雖然說那人給的紙條他們收下了,但還是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如今真的困在這個鬼地方出不去,陸涵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張紙條,神秘人說的話是真的,那紙條或許能為他們出去提供一些線索。

白亦澤對陸涵點了點頭,也想到了今天還遇上了這麽一件事,他把紙條和符放到了一起,幸好出於習慣,他去引靈的時候裝備全都會放在身上,所以那紙條他還帶著。

陸涵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他和白亦澤在咖啡店遇到神秘人的事情,白亦澤也掏出了放在身上的那張紙條,攤開了放到眾人面前。

這紙條成了眾人出去新的希望,於是大家一起圍了上去。上面只寫了簡單的七個字——置之死地而後生。

80、番外二

“我們好像出不去了。”楚墨看著面前倉庫的大門,用力掰了兩下,發現大門緊緊的鎖著,把他們給關在了裏面。

“什麽!”白亦澤吃了一驚,從放器材的架子後面跑了過來,看著緊閉的大門,說不出話來。

已經早就下了最後一節課,他們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白亦澤作為值日生,負責把器材交還給倉庫,楚墨不過是約了他一起吃晚飯,所以幫著他把東西送了過來,沒想到卻因為管理員的一時疏忽,把他們倆關在了倉庫裏面。

“有人嗎?我們被關在倉庫裏了!”白亦澤楞了兩秒鐘,立刻就采取了行動,開始砸門。

“別白費力氣了,倉庫這麽偏,不會有人聽到的,而且現在已經是放學的時間了。”楚墨拉住了白亦澤,讓他節省點體力,走到倉庫中間,翻出了幾個體育課用的軟墊,鋪在了角落,帶著白亦澤坐了下來,“現在只能抱希望於,宿舍的管理員今晚能巡查一下寢室,然後發現我們不見了。”

白亦澤低著頭,有些內疚對著楚墨說道,“楚墨,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也被關在了這裏!”

“傻瓜,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學校的管理員太不負責了。”楚墨笑著安慰道,又自嘲般的說,“我們最應該慶幸的是,明天不是周末!”

周末的話,弄得不好學校裏兩天沒人,或許要到下周一才會有人發現他們。

“哈哈!”白亦澤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上完體育課,兩人都很累了,白亦澤跟楚墨一人坐在了墊子的一邊,很快安靜了下來。被關在密閉的空間裏,盡管兩人都沒說話,但至少有人陪著一起,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所以時間也不是那麽難過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天氣漸漸的轉涼了,白亦澤不自覺的在倉庫的角落裏縮成了一團。

“你很冷嗎?”楚墨幾乎是立刻就發現白亦澤的不對勁,馬上就走了過去,輕輕試探了一下白亦澤泛著涼的手臂,沒有猶豫楚墨挨著白亦澤坐了下來,把白亦澤抱在了懷裏。

“楚墨……”忽然被人抱住,白亦澤覺得有些變扭,掙紮著想讓楚墨放開自己。

“你是想在倉庫裏待一夜然後就感冒進醫院嗎?”楚墨嚴厲了說道,止住了白亦澤的掙紮。

身邊一具溫暖的軀體,趕走了夜晚空曠倉庫的涼意,他向來不喜歡有人如此靠近自己,更何況那人還把自己抱在了懷裏,白亦澤雖然覺得不太合適,但是卻有些舍不得離開楚墨的懷抱了,於是默許了楚墨的行為。

“你可以靠著我先睡一覺,等你睡醒了,我們就能出去了!”楚墨見懷裏的人不再掙紮,輕聲安撫道。

楚墨關心的話語讓白亦澤覺得心裏暖暖的,也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睡了過去,他頭一次慶幸自己運氣不錯,能有這麽好的一位室友。

有這麽一位根本就不知道照顧自己的室友,楚墨從認識白亦澤開始,就沒為他少操心,剛剛看到他覺得冷,也是出於同學兼室友的關心,不希望他生病了,可是當楚墨真正把白亦澤抱在了懷裏,懷中少年特有的幹凈清新的味道,一瞬間包裹著他,讓他有些舍不得把人給放開了,他們明明還在寄希望於宿舍管理員,能發現他們的沒回去,而派人來找他們,可是這一刻,楚墨竟然希望他們能在倉庫裏一直待下去。

楚墨把頭擱在白亦澤的頭頂,摟著白亦澤也很快就睡著了,老天也似乎聽到了楚墨的願望,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才被放出來。

自打兩人被關過一夜之後,兩人的關系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兩人也越發變得有些形影不離起來,一起上下課,一起吃東西,一起溫習功課,因為住在同一間寢室,兩人一起行動也沒人覺得奇怪,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班上楚墨和白亦澤是最要好的朋友。

因為學校其他同學的家庭環境和自己相差很大,楚墨從來都沒想過跟學校的同學有什麽深入的交情,他也一直很好的把握著這個度,雖然他從未隱瞞過自己的家庭情況,但也從未帶同學去過他家裏。

可白亦澤讓他破了這個例,他知道白亦澤周末要不是在學校寢室過,要不就在自己的那個小公寓,從來都是一個人過的,於是一個周末楚墨帶著白亦澤去了他的家裏。

白亦澤對楚墨的家表示了極大的好奇,並很快跟楚墨的姐姐混熟了,甚至還跟著他們去小攤鋪看著他們做生意招呼客人,白亦澤就在一邊安靜的坐著,絲毫都不影響他們,當楚墨和楚雲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就會上前搭把手,那個周末他們過的很愉快。

白亦澤不願意周末一個人呆著,楚墨也樂意帶著白亦澤去自己家裏,很快白亦澤便成了楚墨家的常客,楚雲也把白亦澤當成了自己另一個弟弟。

不知不覺中,楚墨發現自己總會忍不住關系白亦澤的一舉一動,白亦澤開心他也跟著開心,白亦澤不開心,他也跟著煩悶。可是楚墨卻也沒在意那麽多,或者說刻意回避了這個問題。

時間一天天過去,高一的新學期接近了尾聲,天氣也跟著越發的冷了起來。

和白亦澤做了那麽長時間的舍友,楚墨自然是知道白亦澤怕冷的毛病,衣服只要稍微穿的少點,他的手腳就會凍的冰涼冰涼的,所以冬天才剛剛開了個頭,白亦澤每天都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白天還能活動活動,白亦澤不會覺得有那麽冷,可是到了晚上回到寢室裏躺進被窩,他就怎麽都睡不暖被子。雖然說他們宿舍條件不錯,但無法改變白亦澤怕冷的事實,白亦澤天天晚上被凍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還直接影響了同寢室的楚墨。

這個情況持續了兩三天,終於楚墨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天晚上當白亦澤依舊在被窩裏冷的打哆嗦的時候,楚墨走到白亦澤床邊,先是伸手探進白亦澤的被窩,在裏面感覺不到半點熱度之後,一把掀開了白亦澤的被子,把人打橫直接抱了起來。

“楚墨你做什麽!”白亦澤被嚇了一跳,忽然被抱到半空中,為了避免掉下去,他不得不環住了楚墨的脖子。

“別亂動,我都要抱不住你了。”楚墨警告性看了白亦澤一眼,見白亦澤不再掙紮,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楚墨又威脅道,“這麽大聲你是想把管理員招來嗎?”

抱著這麽大個人,楚墨很吃力,好在兩人的床相隔不遠,他很快就把人放到了自己床上,塞進了自己的被子裏。

“大半夜的你發什麽瘋!”白亦澤壓低聲音,對著楚墨不滿的說道。

楚墨的被窩很暖和,白亦澤覺得自己身上的寒冷被驅散了那麽一點點,不自覺一邊對楚墨的行為表示抗議,一邊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睡過去點!”楚墨掀開被子的一角,睡回了自己床上,把白亦澤擠到了裏面,“你也別再折騰了,這兩天你晚上幾乎都沒睡什麽覺,弄得我晚上也睡不好。”楚墨一邊抱怨著,一邊把白亦澤抓來自己的身邊,道,“兩人一起睡,你就不覺得冷了!”

“可是……”被人抱在懷裏,周圍滿滿的全是楚墨的氣息,白亦澤覺得別扭極了。

“別可是了,快睡吧!我們明天還要上課呢!”楚墨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聲音裏充滿了困意,很快就睡著了。

白亦澤還想說話,耳邊傳來的卻是楚墨均勻的呼吸聲,他靠著楚墨,身體一點點的暖和了起來,雖然不習慣跟別人貼的這麽近,但是溫暖的被窩讓他不想離開了。連續幾天都沒睡好,白亦澤在楚墨的懷裏,也很快便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在楚墨強硬的要求之下,白亦澤再也沒回自己的床上睡過覺,有楚墨這麽個天然的人體暖爐在身邊,白亦澤晚上再也不覺得冷了,漸漸的自己也有些舍不得離開楚墨溫暖的被窩。楚墨堅持過幾次之後,白亦澤都不需要他三催四請,每天晚上到點就會自動睡到他的身邊,緊緊的挨著他取暖。

白亦澤身上那種幹凈清新的味道,讓楚墨很迷戀,他讓白亦澤過來跟自己睡,是不希望白亦澤晚上冷,可這個冬天過的越久,他發現自己也越來越放不開手裏的人了。

白亦澤在他懷裏安靜的睡著,楚墨低頭看到白亦澤兩片水潤鮮紅的唇瓣,如同美味的糖果一般,忽然他有一種湊過去嘗一嘗的沖動。楚墨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看下去,馬上閉著眼睛睡覺。

懷中人身上好聞的氣味,充斥在身邊,弄得楚墨不由得心猿意馬,想親白亦澤的念頭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晚楚墨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抱了白亦澤,當他驚醒察覺出自己身上的異樣時,楚墨才發現,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開始喜歡上白亦澤了。

楚墨緊緊的盯著懷裏的人看了半響,白亦澤平穩的呼吸,證明著他還處在熟睡中,沒有發現自己做了什麽,楚墨放心了下來,輕輕放開白亦澤,下床去了洗手間。

楚墨在驚訝於自己的性向的同時,也害怕著被白亦澤發現,自己對他抱有的這份齷蹉的心思。

在洗手間門關上的一瞬間,白亦澤忽然睜開了眼睛,盯著洗手間緊閉的門,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楚墨找了很多資料,對自己性向了解的越多,他就越發小心的掩飾著自己對白亦澤不同尋常的感情,每天能抱著白亦澤入睡,也成了他最珍惜的事情。白亦澤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就好像那天早晨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兩人依舊保持的原樣,晚上相擁著入睡。

高一上學期很快就結束,領成績單的那天,楚墨因為在店裏幫姐姐的忙,去學校的時候,人都已經走光了,白亦澤老早就告訴過他,領到成績單就走,這個寒假會在家裏過,楚墨還來不及跟白亦澤告別,人已經不走了。

楚墨有些不甘心,只要有空就會去白亦澤在學校邊租住的小公寓,希望能夠有驚喜,白亦澤會出現他小公寓裏,可是每一次去楚墨都是失望而回。那時他們沒有通訊工具,白亦澤也沒留下地址,楚墨整整一個寒假沒有見到白亦澤,那年的農歷新年,也是楚墨過的最不痛快的一個年,他都沒機會第一時間跟白亦澤說一句新年快樂!

直到這時楚墨才正真意識到,白亦澤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了。

新學期開學使得楚墨郁悶了一個寒假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因為又可以見到白亦澤了。

楚墨早早的來到寢室,打算著收拾好寢室,迎接白亦澤回來,沒有想到白亦澤比他到的更早,差不多一個月沒住人的寢室,被白亦澤打掃的一塵不染,連兩人的床鋪都被白亦澤整理好了。

楚墨看著在床上睡午覺的白亦澤,嘴角不由的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白亦澤睡在了他的那張床上。

“你回來了!”聽到有人進來,白亦澤醒了擡起頭對著楚墨炫耀道,“我收拾的不錯吧!”

“進步很大!”楚墨誇獎,極力忍住想要抱一抱白亦澤的沖動,笑著說道,“小澤,新年快樂!”

白亦澤一楞,隨即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新年快樂!”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白亦澤沒有挪回自己的床上,依舊每天晚上挨著楚墨睡覺,楚墨也樂於小澤每天主動的投懷送抱。

隨著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人們開始脫掉棉大衣了,可兩人誰都沒提過分開睡的事情,白亦澤不說,楚墨更是不會主動提及。所以白亦澤依舊每天睡在了楚墨的床上,跟楚墨睡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忘記了這件事情,白亦澤的床鋪,在他們倆的寢室裏面,徹底的淪為了擺設。

上個學期兩人的成績都很不錯,楚墨更是穩居學校的第一名,拿到了一筆不少的獎學金。兩人拿著這筆錢利用周末的時間,在校外做起了小生意,楚墨小試身手,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天兩人都很高興,決定趁著周末去白亦澤租住的小公寓慶祝一番,他們買了不少吃的,還買了些酒……

自己家裏沒有外人,兩人都難得放松了神經,全都喝了不少,白亦澤眼裏全是醉意,因為酒的緣故全身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原本就鮮紅的嘴唇顯得更加水嫩欲滴。

楚墨一早就想嘗嘗味道,現在白亦澤酒勁已經上頭,自己就算親一下他也不知道,就算被發現也能用喝多了掩飾過去。楚墨借著酒意,大著膽子親了過去。

果然白亦澤的嘴唇和他想象的一樣美好,只是淺淺的觸碰了一下,他就已經有些不想離開,希望嘗到跟多。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嘴巴的異樣,白亦澤忽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楚墨在自己眼前放大了數倍的臉。楚墨被嚇的酒醒了一半,不舍得結束這個美好的親吻,猶豫的看著白亦澤,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

白亦澤楞楞看了楚墨半響,就在楚墨想要深刻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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