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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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騰這酒不是剛喝的,他是半夜鬧了失眠,於是自斟自飲的開始喝,滿以為喝醉了自然會睡,哪知道睡歸睡,卻是始終睡得不沈,只能算是半夢半醒。眼睛閉著,腦子裏則是轉著走馬燈,一分一秒都不消停,簡直快要活活累死他了。

淩晨時分,他終於正正經經的打了個盹兒,然而窗外天剛大亮,他就自動的又醒了。眼看床頭還有小半瓶白蘭地,他也沒多想,下意識的爬起來,舉了瓶子仰頭就灌,灌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大清早了,怎麽還喝?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去浴室,他也不要人伺候,自己悶聲不響的洗了個冷水澡。洗完之後照著浴室內的大鏡子,他忽然想:“我瞧瞧小鹿去!”

隨即出門看了看時鐘,他又坐回了床邊,心想:“再等等。”

他這一等倒是等得好了,等走了程廷禮。上午九十點鐘他過了來,進樓之後得知他老子出門辦公務去了,登時便是暈暈乎乎的一輕松。一溜煙的跑上了三樓再看,也果然是個萬籟俱寂的清靜局面。於是放緩腳步一路走到了走廊盡頭,他伸手輕輕一推臥室房門,同時口中喚道:“小鹿。”

房門沒鎖,一推便開。他邁步進了門,見大床上面一片狼藉,被褥枕頭從床頭開始向下堆成了山,而床尾山腳之處孤零零的伸出了一條腿,卻是小鹿又把自己的頭臉身體用棉被捂了住。

窗簾沒拉,大太陽明晃晃的照進來,陽光幾乎刺人眼睛。程世騰隨手關了門,同時低聲的自言自語:“這還不熱死了?”

說完這話,他走到床邊,想要給他重新蓋一蓋被。捏住棉被一角輕輕向上掀起,他很意外的看到了一面光脊梁——多少年了,沒見小鹿打過赤膊。

隨即他又不意外了,因為想起這床上昨夜不止躺了小鹿,還躺了他的老子。

光脊梁上水濟濟的全是熱汗,他輕輕的摸了一把,摸得滿手濕淋淋。小鹿側身背對著他,伸著一條腿蜷著一條腿,睡得呼哧呼哧,也是個不甚舒服的樣子。於是他繼續把棉被往下掀,這回肩膀露出來了,手臂露出來了,單薄的細腰露出來了,渾圓的屁股也露出來了。

對著那個屁股,程世騰又是一驚。

那屁股圓溜溜的,有著雪白細膩的本質,然而兩個屁股蛋上層層疊疊不知印了多少巴掌印子,通紅的一直延伸到了兩邊胯骨。這時再往回看,他又發現了小鹿耳根頸側星星點點的吻痕,胸膛乳頭也是鮮紅腫脹。

他不肯再看了。輕輕的放了棉被轉身坐到床邊,他想父親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愛小鹿,但凡有一分真心,也不能把人禍害得這麽狠。既然父親只是拿他當個玩意兒,既然他在父親心裏沒什麽分量,那為什麽不把他給自己?父親明知道自己想小鹿都要想瘋了!

殘存的酒勁隨著怒火猛攻上來,他就只有程廷禮這麽一個親人,程廷禮再怎麽胖揍他,他也不曾記過仇,然而此時此刻,他真是恨了——為什麽不給我?我這麽想要他,你為什麽不給我?!

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他極力的鎮定了情緒,然後扭頭又去看小鹿。小鹿身上沒了如山的棉被,仿佛也感覺到了清涼愜意,兩只赤腳無意識的向下蹬了蹬,他兩腳全蹬在了程世騰的大腿上。

程世騰扭過頭垂下眼,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了小鹿的一只腳,握得很松,不敢使勁。忽然想起小時候兩個人光著屁股坐在床上,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情對著踹了起來,小鹿的小腳丫只有那麽一點大,腿也短,不是他的對手,便氣得光著屁股跳下床跑進了院子裏。他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從窗戶向外看,看小鹿在院子裏團團亂轉,像是氣昏了頭一樣,又像是在尋覓著什麽。昂著大腦袋轉了一氣,小鹿被張媽一嗓子吆喝了回來,進屋之後又在地上轉,逗得他哈哈大笑。

他始終不知道小鹿為什麽一生氣就亂轉,事隔了很多年之後,才稍稍的回過了味——小鹿亂轉,其實是在找靠山,因為找不到,所以會一圈一圈的轉。

目光從小鹿的腳踝開始向上走,程世騰一寸一寸的看小鹿,越看越是心中氣苦,因為怎麽算小鹿都該是他的,然而小鹿先跟何若龍好,後被父親霸占了去,兜兜轉轉,唯獨沒他的事。手背貼了小腿,隨著目光一路蹭上去,多少年沒這麽和小鹿親近過了?好像已經隔了一輩子,否則為何他印象中的小鹿始終是個孩子,而眼前躺著的這人卻是個青年?

忽然收手站起了身,程世騰心裏想:“我要他!父親不給我,那我要一半也可以,要三分之一也可以,要一只手一只腳也可以!小鹿這個人,應該有我的一份!”

這個念頭甫一生出,他的血液伴著酒精,“呼”的一聲燃起了沖天大火。有一件事,他一直想做而又始終不得做的,此刻,他要做了!

手忙腳亂的解開褲子,他亢奮到了顫抖的程度。小鹿那一處入口是紅腫而又松弛柔軟的,也正能讓他輕而易舉的直搗而入。他所學的那些游戲手段忽然全沒了,雙手握著小鹿的肩膀,他惡狠狠的直出直入。小鹿立時就被他弄醒了,很驚愕的睜大眼睛回了頭,他看著程世騰的面孔楞了一瞬,隨即趴伏回去,卻是不言也不動。

小鹿不喜歡變化,程世騰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前幾次見面忽然通情達理的溫柔了,反而讓他難受。這回好了,各露面目、各歸各位,他也可以死心了。

“輕點兒。”他忽然頭也不回的說道:“疼了。”

程世騰喘息著答應了,理智上也知道自己不能太狠,小鹿的身體承受不住,可是理智再有理,管不住他也是白搭。他絲毫沒有放輕動作,反而瘋了似的越撞越猛。如此不知過了多久,小鹿低聲又開了口:“別留在裏頭,麻煩。”

他乖極了,連連的點頭,嗯嗯的應承,隨即掙命似的摟緊了小鹿,最後那幾下子簡直像是要殺人,他幾乎頂穿了小鹿的腸子。

小鹿閉了眼睛,心想這才是真正的程世騰,我說我的,他做他的,兩不相幹,好像他媽的從來就沒聽懂過人話!

那玩意兒還是留在裏頭了,讓他還得爬起來去浴室裏裏外外的洗。他想去洗,可程世騰衣衫不整的抱著他壓著他,不讓他走。

“小鹿……”他在他的耳邊嘆息:“我終於遂了心願了……”

在小鹿的後腦勺上用力的親了一大口,他繼續說道:“我現在是搶不過他,我得想個辦法——我一定能想出辦法!”

小鹿沈默的趴在他的身下,忽然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很久沒有正式的穿過衣服了。

當然,現在他也沒有必要穿,穿了脫脫了穿,其實是很麻煩,因為他穿衣服細致,連一粒扣子都不肯馬虎。原來早上穿好了,非得等到夜裏才能脫;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只要程廷禮不出門,那麽他夜裏不睡、早上不起,簡直可以一直不下床。

這時,程世騰自顧自的又說道:“小鹿,以後你再也不要走了。我——”

未等他把話說完,門口響起了程廷禮的聲音:“嗬!哥兒倆怎麽疊上了?”

程世騰驟然回了頭,只見他父親穿著軍褲襯衫,正笑吟吟的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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