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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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上課鐘聲響起後,全班也隨之停止討論,回到位上。

陸臣朝身側揚笑道:“我真的只能睡地板?”

齊箏冷靜答道:“嗯。”

陸臣唇邊笑意擴大,說:“我媽說等合寢通知發下後就告訴他一聲,還是你晚點自己打給她?”

齊箏冷靜道:“萬一阿姨明天又特地送蛋糕過來,豈不是多麻煩她一趟。”

他心裏明白,兩邊家長也早都知道他倆會填的住宿等級。

陸臣:“不然你就周末回家時,到我家吃,我媽大概更高興。”

衛淩轉過來問道:“箏哥很常去陸臣家嗎?”

齊箏:“他比較常來我家。”

範弛聞言不禁驚訝。

衛淩:“有沒有施展一下廚藝給對方父母看看?”

齊箏冷靜道:“我拒絕。”

而他能猜測,即使他把陸家廚房給弄到燃燒爆炸,溫蕓大概也只會面不改色的向他說道:小箏好棒,趕快來吃蘭姆蛋糕。

陸臣似乎也想到了同一畫面,嘴邊的懶笑更加擴散。

待上課鐘聲敲響,大家都轉回位置上後,他才朝齊箏說道:“那就我媽叫你吃蛋糕,我負責切。”

然後就見對方瞬間瞪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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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時,醫務室又發下一批抑制手環,齊箏這回也拿到了。

陸臣拿著手環研究,發現這東西的作工確實非常精巧,彈出的針頭讓人肉眼找不到位置,整體重量也算輕。

昨日兩人通電話時他就知道對方今日要帶上。

他道:“等等要帶了?”

齊箏:“嗯。”

“先讓我拿回去看看。”

“看什麽?”

“研究裏面構造。”

齊箏一臉不解,但陸臣平時便會轉著他手表玩,於是說:“記得這禮拜還我。”

醫務室既然發下了,即便他身體和其餘人不同,也要一同帶上,以免諸多眼光。



沒想到隔日陸臣便帶來還他了。

齊箏:“你研究完了?”

他那只壞掉的手表至今都在陸臣那裏,對方拿走了整整三個月,這抑制環居然一天就還了?

陸臣只道:“你先帶上。”

每一批發下抑制環的學生都會互相偷瞟對方帶上沒,萬一齊箏腕上一直是空的,容易被說話。

他拉過對方削瘦的手腕,自然的按開側邊按鈕,徑自幫齊箏帶上。

齊箏有些訝異:“你知道開關?”

這抑制環為了防止脫落,開關設計的極不明顯,需要一個特別的角度才能按下,當時他們去醫務室領取時,那邊的老師便有特別教導,還說每年公家機關做出的手環開關都在不同位置,以防被惡意破解。

陸臣居然一個晚上就找到了。

齊箏帶上後,稍微瞄了下腕上:“你昨日帶回去就為了研究開關?”

陸臣勾起懶笑:“不只。”

前頭衛淩轉過來道:“大概還有手環的直徑和針頭位置什麽的。”

範弛也道:“不過這針頭確實不好找,我三月就成年了,照理說已經打過一次,可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齊箏:“這針頭是特殊處理過的,刺進時不會讓施打者感覺到,而且藥劑打入身體後馬上就彈回。”

衛淩神色莊嚴的望著範弛手上的抑制環,問道:“小弛,這東西合寢後就能拿掉了嗎?”

範弛耳廓些微染紅,說:“嗯,應該是。”

此時秦可整好經過後排,要到教室最後方丟垃圾,聽見談話便道:“也能不拆,只要我們不拆的話,誰敢逼迫。”

衛淩見他說的氣憤,趕忙小聲問道:“是不是方樵又惹你生氣了?”

秦可瞪了他一眼,“我不認識這名字。”

然後便大步跨回自己座位。

衛淩嘆息的說:“肯定是昨晚群組裏的事情。”

範弛也點頭:“沒想到小可氣到現在,方樵看來有得賠罪了。”

陸臣懶散道:“他不是一天到晚在賠罪嗎?”

衛淩嘖嘖好幾聲,朝他道:“你以為每個人都跟箏哥脾氣一樣好?”

依照這人的個性,倘若另一人是秦可,大概天天炸毛。

齊箏面無表情的說:“我脾氣不好。”

衛淩聞言一驚:“所以你平時都是私下毆打陸臣嗎?”

畢竟秦可都是一有不爽,直接在教室出腳踹人。

齊箏持續面無表情:“對。”

於是衛淩秉持著好學精神,繼續發問:“通常陸臣都是做了什麽事惹你毆打?”

這回輪到“被打的當事者”主動開口道:“他翻倒水,我沒擦的時候。”

衛淩瞬間表情驚恐,又問:“都是打趴在床上那種嗎?”

陸臣點頭:“嗯。”

範弛忍不住失笑出聲。

齊箏壓根沒理會這兩人的胡扯,說道:“昨天群裏講了什麽?秦可怎麽氣那麽久?”

當時他在寫試題本,畢竟下個月底便是高考,最近已經很少在私聊群裏出現,都是有空才去翻翻紀錄。

範弛:“就昨晚大家在聊考試完後的暑假安排,方樵突然說他媽媽還不知學校發下合寢通知單的事情,小可當場就生氣了。”

齊箏:“可他倆合寢不是對方家庭早就知道的事嗎?”

從小就是竹馬,長大也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大學合寢就是水到渠成。

範弛應首:“方樵可能就是這樣想的,但我想小可在意的是對方有沒有慎重和家長說過這件事。”

衛淩也臉色展出認真:“這回秦可氣的有理,方樵確實是少根經了。”

齊箏:“所以大少爺你和你爸媽說了?”

衛淩幾乎是在瞬間點頭,拍胸道:“這是當然!我說完後還馬上打給小弛講了。”

範弛朝齊箏道:“陸臣沒和阿姨說嗎?”

對方唇邊揚著懶散弧度,只道:“說了。”

衛淩隨即來了興趣:“阿姨什麽反應?”

範弛也伸長了耳朵等待答案。

齊箏則鎮定的低頭寫字。

陸臣:“馬上打給他,和他媽媽。”

衛淩瞪大雙眼:“你媽直接打給箏哥啊!講了什麽?”

陸臣:“蛋糕。”

衛淩表情一頭霧水。

範弛:“你們兩家家長這麽熟悉啦?”

齊箏這才擡頭:“她們是高中同學。”

衛淩有些驚詫:“有種看電視劇的感覺,繞了一圈,大家都認識。”

範弛也感嘆道:“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齊箏望了他們一眼,對方二人至今還不知他與陸臣互相加號碼的朋友居然就是彼此。

這何止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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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六月初的來臨,班上的臨考氛圍也逐漸緊張。

衛淩所創建的各科聊天群也終於派上了點用途,幾個好友時常在裏頭討論題目,或者把不懂的大題丟上來讓群裏兩個學霸解答。

六月的第一個禮拜,陸臣便收到了大學部的通知。

因他體能項目一職都保持全校第一,學科成績也名列前苗,故軍武系所也直接朝他拋出橄欖枝,表示能直接保送。

衛淩羨慕的朝他問道:“所以你不用參加高考了?”

“還是要。”齊箏讀完整張通知單後,只歸類出一個重點,那就是對方科系巴不得陸臣趕緊畢業,進系就讀,考試只是作作樣子,總之保送入學。

他拿起筆,直接往通知單最底下的空白欄勾選願意,並寫上陸臣的大名。

衛淩驚訝道:“箏哥,你就這麽把陸皮送出去了嗎”

陸臣一手托腮,嘴邊噙著一絲笑。

齊箏冷靜道:“又不是見不到了。”

衛淩這才豁然開朗:“對啊!你倆還能天天寢室見。”

還是A級合寢。

於是齊箏更加冷靜了。

倒是身旁那人笑的懶散,圈著他左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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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高考很快便來臨,應試的最後一天,踏出考場那刻,所有同學們幾乎是瞬間釋放。

兩名總在食堂吵架的alpha這回難得不吵了,甚至抱在一起哭天搶地,感謝地獄般的六月終於結束。

齊家二樓的房間裏。

陸臣躺在齊箏床上,懶散的劃著對方手機。

他倆考完後便直接回到這裏,溫蕓說晚點會和陸繁過來一起慶祝兩家兒子畢業,所以梅庭特別訂了外賣大餐。

陸臣:“你家暑假有安排?”

齊箏:“我媽問我想不想家裏安排一趟國外旅行。”

“我媽也問我了。”

“你怎麽說?”

陸臣揚著笑,答道:“我說看他。”

齊箏瞬間面無表情。

陸臣大笑幾聲,又道:“我媽還說我倆生日都在暑假,看我們想不想找個特別的地方慶祝。”

他懶懶地坐起身,將胳膊搭到身側看小說的人肩上。

兩家母親知道他們填的合寢等級後都是驚喜的說不出話,立即打給對方。

齊箏偏頭道:“驚喜的地方?哪裏?”

“不知道,你想慶祝嗎?”

齊箏鎮定的說:“你媽大概想特別慶祝某只皮崽成年。”

“所以她特別高興合寢的事,有地方能寄放我。”陸臣揚笑道。

齊箏瞪了他一眼,說:“貓崽這幾天還好嗎?”

“很好,等著搬新家。”

齊箏聞言突然有些想笑:“你讓阿姨別再買罐頭了,上次買的那批能吃上一年了。”

陸臣:“她前幾天又買了個貓床,說要讓我們帶進寢室。”

齊箏一臉不解:“貓會睡那東西嗎?”

他家的貓都圍繞著梅庭,根本不肯自己睡。

陸臣:“不知道,但我的位置他不能搶。”

齊箏冷靜道:“那它就睡我身上。”

合寢必然只有一張床,某人身高腿長,貓崽也沒地方。

陸臣卻忽地將肘間勾起,懶懶說道:“剛剛不是說了,我的位置它不能搶。”

而齊箏身上。

只能有一個位置。

齊箏楞了下,耳廓逐漸上一抹淡緋,移開視線道:“反正貓床太占空間了,你和阿姨說先退掉吧。”

“嗯。”低沈的嗓音就近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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