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漫漫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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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鐘琳細膩的手放到雲戰粗糙長繭的大掌之中,琳兒,皇兄祝你一生幸福安康。

看著那花轎漸行漸遠,看著雲戰騎在馬上卻還是轉過頭來看他的那一眼,鐘逸終於在心裏做了一個長久以來他一直想要的決定。

兩日前,將軍府。

“這還是你第一次邀請本王。”看著偌大的廳堂裏,只有自己和雲戰兩人,而碗筷卻擺了四雙,鐘逸不免有些好笑。

雲戰定定回道,“今日,我邀請的,不是軒王爺也是太子,而是姑爺。”

姑爺?鐘逸一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呢,乍一聽真是有些不習慣。

“這些碗筷,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你的,還有一份,是給琳兒的,而那一份……”

雲戰說著,視線直指鐘逸身邊那只盛了小半碗飯的碗。

“那是給清然的。”鐘逸接話,臉上浮上一絲寵溺的意味。

憋住胸中怒氣,雲戰道,“王爺,準備讓湘兒扮到什麽時候?”

早在清然離開京城的時候,程宏就密報雲戰稟告了此事,那時他就恨不得馬上飛回來,好好的教訓鐘逸一頓,大腦他的婚禮讓他擡不起頭來。可是他緊接著有受到小姐的來信,被勸了下來,後來又有了鐘琳來找他的事,而清然也一直跟他保持著聯系,他也就忍住心性,在邊關專心打仗。

這次回京,他本來就是準備著要好好問問鐘逸的,那天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側妃就氣不打一處來,偏偏琳兒好說什麽韻裳是個好人,哥哥也是被逼無奈的,硬生生的把他的氣壓了下去。

可是,到了今天,他雲戰忍無可忍了。

鐘逸的沈默,在雲戰看來,跟像是認罪,他一下子就火了,怒喝道,“難道你想讓小姐漂泊一輩子嗎?”

“她沒有漂泊,她過的很好很安定。”鐘逸幾乎是立刻就反唇相譏。

雲戰好笑,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安定?你真的要讓小姐在那裏過一輩子嗎,帶著一個孩子,被別人嘲笑別別人欺負嗎?”

“邵庭,會保護她。她在那裏遠比在京城開心。”

“王爺,太子爺,您要自欺欺人嗎?”雲戰氣急,也不管什麽規矩,“開心?她這麽開心啊?她的丈夫娶了別人還不來找自己,她無親無故一個人飄零,這些換成是您,您會開心嗎?”

“虧您還是文武雙全的太子爺,您根本就不懂小姐的心情。”

雲戰不管鐘逸是何反應,只管自己說的開心罵的開懷,“她離開是因為她失望啊,是因為您不懂她。她不回來也不是因為她不想,是因為她不敢,她怕你生氣怕你不需要她了。”

“清然……”鐘逸喃喃出聲。

“小姐,她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麽堅強,她其實很脆弱的,她希望你只愛她一個,只對她好。可是王爺你,你到底做了什麽啊。”

是啊,我做了什麽?鐘逸不禁問自己。他以為他對清然很好,可其實他經常為了國事很晚回家很少陪她;他以為他很了解她,可結果呢?清然走了,她分明跟他說過她的不安,可他這麽久能讓她走了呢?;他以為他付出的比清然多,可在母後為難她的時候是清然默默地承受著,即便她離開了,還讓雲戰忠於他。

一滴淚滑落了,落在地上,留下一團濕意。

雲戰看到了,看到那顆屬於男人的淚,高高在上的太子,為他離去的妻子留下的淚水。

說夠了,也清醒了,雲戰知道了藏在鐘逸心裏的那份軟弱,其實,即便高貴如他,生活也不一定如意。

一騎馬蹄揚塵,消失在出京的路上。

“他會找到清然嗎?”

站在城樓上,鐘琳倚在雲戰的懷裏,看著鐘逸遠去的背影,這樣問著。

“不知道。”

“那她會跟皇兄回來嗎?”

“不知道。”

“那他們會和好嗎?”

“不知道。”

鐘琳恨恨的想將雲戰推開,“一問三不知,你真笨啊。”

可我真不知道啊,雲戰冤枉。

只好又將嬌妻攬入懷裏,柔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們能一起回來,希望他們幸福。”

“恩,我也希望他們幸福。”就跟我們一樣。

鐘逸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四月的太陽已經足夠溫暖,能夠融化那冬日的堅冰。

永州。

清然第一次來到邵庭的家,本不想來的,但邵庭硬說是給小源過半歲的生日,便軟磨硬泡的把他們娘兩兒接來了。

想起那天的場景,清然還是止不住的狂笑。

“我要給小源過生日哦,所以,不允許你拒絕。”邵庭抱著小源,一大人一小孩等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雙雙看著她。

清然愕然,“生日?你時間過快了吧。小源的生日還遠著呢。”

“不不不。是你過慢了。”邵庭一手抱孩子,一手搖著說“不”,“我們小源要過的是半歲的生日。”

“你沒發燒吧?哪兒有人過半歲生日的。”清然恨不得請個大夫來給他好好瞧瞧。

邵庭一臉正經,絲毫不以為意,“有啊,就是我們小源啊。”

“對吧,小源?”說著,還托著小源的腋下,讓他與清然的臉部高度對齊。

看著兒子可愛的小臉蛋兒,清然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捏,惹來小源一陣“咯咯咯”的亂笑。

“看吧,我們小源也同意了哦。”只是轉瞬,小源又被拉回邵庭懷裏。

“一會兒一口爹爹,一會兒又我們小源我們小源的……真是……”清然看著邵庭抱著小源玩的不亦樂乎,忍不住腹誹起來,

就這樣,第二天清然和小源就被請進了邵府,而整個邵府也為小源半歲的生日開始了忙碌的準備。

這天,小源好不容易被哄著午睡了,清然的小院裏卻來了位稀客。

許項站在屋門口,對清然淡淡的一笑。

對於這個老人,清然是有點認知的。知道他是先帝時期的狀元,當年邵庭母親瑞雲長公主政變之時,毅然決然的支持了公主,最終流落永州,得邵氏家族相助,如今是邵庭身邊不可缺少的左右手。

而更重要的是,許項並不歡迎自己。從他上次出現在農莊裏,看著自己的不讚同的神色便可知道。

“遲小姐。”以往,許項是這樣稱呼自己的。

而近日,他卻說,“太子妃殿下。”

清然心裏一顫,也便想通了是怎麽回事。鐘逸他,終於如願以償,終於做到了。

請許項進屋落座,倒了杯清茶,道,“許大人,您還是像以往一樣稱呼我吧,您這樣叫,我會不習慣的。”

“太子妃就是太子妃,娘娘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許項接下清然的茶,但嘴上仍是不饒人。

清然一下苦笑,問,“不知大人來,有何貴幹?”

“自然是有事相告。”許項開門見山,接著說,“太子妃應該知道,您在永州的事,對各方勢力來說,並不是秘密。”

清然點頭,奇瀧自然是知道的,因為是他逼自己走上來永州的路的;而那個人,一定也是知道的,他是那麽聰明,一點就透的人。

“起初,您來永州的事,老臣並不讚同,可少主一力堅持,我也不能違抗。”許項慢慢說起舊事,“後來我想,您在永州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您在這裏,能夠對永州的安定起到不小作用。”

清然繼續含笑點頭。

確實,她在這裏,奇瀧固然會有所顧忌,不會對永州擅動幹戈。更重要的是,鐘逸會對這裏更加重視,也對奇瀧形成威嚇,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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