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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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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獎勵眾將士奮勇殺敵保疆衛國,皇上特喻稿賞三軍。而驃騎將軍雲戰正式接替已故大將軍遲雲之位,成為大淵朝又一位猛將,成為了百姓心中的新一代戰神。

而寧平公主鐘琳正式還俗重返宮中,為即將到來的屬於她的大日子做起了準備。

“皇奶奶,這件好不好看啊……”

“這件呢?恩,這件不好,這鳳凰繡的太小了……”

“這件不錯,可怎麽看著怪怪的……”

“這個鳳冠好精致哦!”

對著宮女們拿著的一眾大婚事物,鐘琳百般挑剔,看花了眼。

太後從頭至尾都看著她呵呵的笑,真好,她的乖孫女要出嫁了。

孫姑姑也不時的指點幾句,就擔心著這公主這麽挑下去,不是苦了下面的繡娘,就是真要耽誤婚期了。

“皇奶奶,等我出嫁了,我還是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啊?”鐘琳忽然想起,跑跳著到太後面前,蹲下,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膝上,十足十的小女兒姿態。

“好,當然好。”太後憐愛的撫摸著鐘琳的頭發,滿臉的慈愛,“只怕到時候啊,你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就不要哀家這個老太婆嘍。”

“才不會呢!”鐘琳嬌嗔,“我最愛皇奶奶了,才不會不要您呢。”

太後理順她的發髻,扶好搖晃的步搖,一不註意就有些傷感了。這宮裏的人啊,走了一個又一個,人是越來越少了,現在,連鐘琳也要出宮了,去追尋她的幸福去了。

鐘謙這時正帶著韻裳進宮,才到門口,便聽到了這祖孫兩的話,臉上也添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倒是韻裳,這一年來,她時不時的進宮,把太後這老人家啊哄得那叫一個開懷,就差天天的粘著了。

“太後啊真是越活越年輕了,總是拿我們這些小輩打趣。”韻裳邊說邊笑著走進,朝太後行禮,跟鐘琳相視一笑。

“就是就是,皇奶奶現在總欺負我。”鐘琳附和著,“我可不依呢。”

太後轉身看著,笑道,“你們來了啊,清然呢?怎麽今日沒進宮啊。”

“清然身子不好,我怕她出來著了風,便沒讓她來。皇奶奶要是想她了,明天孫兒就帶她過來。”鐘謙找了個椅子坐下,淡淡的解釋著。

太後心中一嘆,頗有些傷心的說,“誒,這清然啊,自從那件事後,怎麽就走不出來了呢,你要多安慰安慰她。孩子啊,總是會再有的嘛。”

“恩,孫兒知道。”鐘謙應著。

韻裳站在一邊聽著,不覺就有些憂傷。

一年前的滑胎,讓清然的身子到現在也沒有恢覆過來,她一度深深地自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或許那個孩子也不會那麽早就……可是後來王爺告訴她,那都是楊貴妃的陰謀不關她的事,她心裏也就好過了很多。

一年來,王妃過起了深居簡出的日子,她也慢慢的學會了打理王府的一切事務,她自認為做的盡心盡力,當鐘逸對她,除了客氣還是客氣。

別說孩子,連碰她都沒有過。

鐘琳敏感的感受到了韻裳的不悅,忙拉著她的手,笑道,“韻裳嫂子,你幫我挑挑啊,這些衣服這麽多,我都選不過來了。”

對於這個新嫂子,鐘琳本著清然好姐妹的身份,本不應多交涉的,但韻裳實在是合她的性子,兩人也就漸漸地玩到了一起,也算是好朋友了。

太後覺得在屋裏呆著有點悶,就讓鐘逸扶著,兩人在外面走了起來,留下那兩個陷入衣服堆裏嘰嘰喳喳的女人。

“這幾天,你父皇的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太後皺了皺眉,都是擔心的神色。

鐘謙點點頭,“恩”了一聲,“方才過來的時候,遇到了太醫,父皇的病,都是心病,郁結難舒,身體自然也難好了。”

“你父皇是想著謙兒呢!”太後不經意的點破,“都說父子情深,咱們皇家難啊,父子即是君臣,對謙兒,你父皇覺得愧疚啊。”

說著,又轉頭對著鐘逸,道,“謙兒的事,哀家也知道你是不得已,但總歸是做的太過了。”

鐘逸低頭聽著,也不反駁,也不解釋。

太後本來就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人之將死,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謙兒雖然是她的孫兒,但她也明白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

祖孫兩人就在這麽走著時不時的說上幾句,看看這初春的皇宮,看看這許久未仔細觀賞過的景色,不知不覺間竟是走到鳳冉宮門前。

太後年老了,見什麽都容易觸景傷情,又是一聲不自覺地輕嘆。

“皇後,竟是連琳兒的婚禮都錯過了。”

在楊貴妃死後的第三天,皇後呈上了一封罪己詔,坦言自己管理後宮不利致使嬪妃爭鬥不休,自願出宮帶發修行,為皇上祈福。

皇後出家,轟動朝野,滿朝文武百官都看著張相和鐘逸,這兩位的反應才是眾人的追隨。

可意外的,二人卻極力讚成此事,張相深明大義,不介意女兒從此清修,稱為國祈福是皇後之幸。而鐘逸,也說母後賢德,是世間女子表率。

在宮中最混亂的那個夜晚,沒有人知道曾發生在鳳冉宮的那番對話。

那時,皇後剛聽向嬤嬤稟報了雨薇宮內的情況,楊貴妃已經被賜死,她鬥了數十年的勁敵竟這麽久走了,心裏雖然開心但有一種但不去的失落。

是啊,貴妃都死了,還有誰跟她鬥呢?這宮裏的日子,本來大家吵吵鬧鬧小打小鬧的,不也這麽過來了嘛。

“母後。”正思忖間,忽然聽到鐘逸的聲音,擡眼一看,才知是鐘逸來了。

皇後抹掉眼角的淚水,強裝鎮定,道,“你怎麽這會兒進宮了,也沒讓人通報一聲。”

“兒臣,剛從牢裏過來。”鐘謙行禮之後,在皇後示意下坐下做到她的身側,“皇兄已經伏法了。”

皇後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幽怨的道,“本宮知道了,楊貴妃也……”

“逸兒,如今你父皇可倚仗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做一番事業給你父皇好好看看。”皇後拍了拍鐘逸的手,頗有些感慨。

“方才皇兄跟我說了一件事,一件陳年舊事了。”鐘逸沒有像以往一樣給予皇後回應,頓了頓神,沈默半晌,才道。

皇後看了鐘逸沈重的神色,忽然心裏泛起一股濃濃的不安感,直覺這件事不是什麽好事。

“他說什麽了?”皇後好不容易才問出口,尷尬的理理裙裳,故作平靜。

“皇兄說我出生之時,有一天,他無意間去了禦膳房,看到那天的糕點做的格外精致漂亮,就偷偷的拿了一疊回去,給她母妃嘗,沒想到楊貴妃吃了,卻非常緊張,還問他,到底是哪兒來的。”

鐘逸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可皇後卻聽得心驚膽戰。

“皇兄一一的回答了,楊貴妃還告訴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結果那天晚上,那糕點竟出現在了母後您舉行的宴席上。”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皇後慌張的想要辯解,卻不想出口的只是不成字句的只言片語。

鐘逸滿眼含淚,轉頭看向皇後,心痛之感不期而至,“母後,您說那是什麽糕點啊?”

“不……不是這樣的。”皇後突然緊抓住鐘逸,“逸兒,你聽母後說,母後只是……”

“只是……”皇後說了半天,卻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只能低著頭喃喃道,“對不起啊,對不起,逸兒。”

“生我者,母妃也;育我者,母後也。”鐘逸抽出被皇後抓住的手,男兒淚不輕彈,淚眼朦朧之處,只看到皇後滄桑的顏。

鐘逸不再多說,只這一句,已經足夠表明他的意思。

皇後曾為他做過的一切,他都銘記在心。作為一個母親,她很稱職。鐘逸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錯事,不該抹殺皇後所有的努力和貢獻。

所以,他鐘逸也甘心情願供養她,不再追究。

皇後離宮那天,我跟鐘琳都去相送了。失去了華麗裝扮的皇後,不過是個普通的婦人,希望從此常伴青燈古佛,能讓她找回失去了這麽久的本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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