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門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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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繁星點點,地下燈光瑩瑩。

在這用繁星點綴的天空下,清然擡頭仰望。

抱膝坐在房前的長廊下,背靠著紅柱,月白色的裙裳飄然落地。

人生有大半的時間用來沖刺和奮鬥,又用很多時間在睡眠,卻很少有時間去好好的思考去領悟。

雲戰帶兵去了邊疆,原以為鐘琳會明白他的心意而放棄修道的念頭,卻不想那位公主殿下卻還是執意出了宮,堂而皇之的住進了慈雲庵,引得朝堂和坊間一片嘩然。

“天涼,也不帶個披風,要是病了怎麽辦?”身子一暖,是鐘逸給她披上了一件大氅。

清然頓覺涼意,將大氅攏緊了些,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要真病了,我就正好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偷懶了。”

“你啊。”鐘逸好氣又好笑,怒其不爭的手指點上她的額頭,又在清然身旁坐下,順勢將她擁入懷裏。

“你今天進宮,去看過太後了嗎?”清然輕聲問,頗有些愧疚的意思。

畢竟太後的病都是鐘琳氣出來的,而鐘琳會走還真有清然的一份功勞。想想那日老太太親自趕到鳳冉宮,和皇後兩人一齊勸說的場面,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恩,這樣形容的不錯。

鐘逸佯裝狠狠嘆氣,道:“看過了,只是皇奶奶一直昏睡著,我也沒機會跟她老人家說上話,誒。”

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不是吧,清然一把抓住身側之人的衣領,忙問道,“這麽嚴重?真的假的?那我明天就進宮請罪去?”

鐘逸僵硬的低頭,又是一陣好笑,這是在審犯人嗎?

“王妃大人,請高擡貴手,小的認罪。”說完,還真裝模作樣的舉起雙手,做一副投降狀。

清然澀澀,松了抓緊衣領的手,還將弄皺的料子撫撫平,又將因為自己方才的動作而滑落的大氅蓋好,不由心生悻悻然。

“你放心吧,皇奶奶身子好得很,這休息了幾日精神不錯,今兒早上還讓孫姑姑準備著東西,說要去慈雲庵小住一陣呢。”

鐘逸說的輕松,清然聽的卻是一驚,“太後也去?吃齋念佛嗎?”

完了,慈雲庵頓時身價大漲啊!

“那我過幾天也去陪陪她們吧!”清然默然稍許,高興的宣布。

鐘逸身子一僵,將她攏在懷裏,捏著清然的小下巴迫使她擡頭,“你要陪的應該不是她們哦!”

話音剛落,就在清然訝異的目光下,雙唇印上她的眼角。

一路往下,對上微張的小嘴。唇舌交纏,彼此的呼吸在近距離間流動,暖暖的熱熱的。

忽然,鐘逸一聲驚呼,“啊”。

“你幹嘛撓(咬)我。”鐘逸大舌頭。

清然本來只想輕輕一咬,哪知道居然這麽重啊,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很疼。

“你個色狼。”清然輕下結論。

鐘逸不由瞪大眼睛張著嘴剛想反駁,卻猛地得了一個溫香滿懷。

四唇相對,清然擡手摟上鐘逸的脖頸,手腳並用的整個趴在他的身上,心中讚道,好一個大暖爐啊。

到底這色狼該說誰啊。鐘逸想著,既然自己被冠上如此名聲,那就不如將這色狼之行完成到底吧。

次日,軒王府。

“參見王妃。”蔣欣卉一身淡紫色裙裳在廳中等侯,見清然出來,急忙行禮。

湘兒扶著清然坐下,解釋道,“蔣小姐,我家王妃昨夜吹了風受了寒,嗓子不舒服,大夫特地交代了讓好好休息的。”

明著客氣實著暗諷這大小姐來的不是時候。

蔣欣卉倒也不惱,只歉意道:“王妃病中,我還來叨擾,還請王妃海涵。”

倒也不是湘兒瞎編胡話,清然確實不舒服,昨夜一時貪涼,今天早起嗓子就啞了,還生疼生疼的,連咽個口水也不自在。

“蔣小姐多禮了,湘兒只是關心我,失禮之處請你不要介懷。”清然啞著嗓子吃力道。

“怎會呢?其實也是我失禮了,登門拜訪本應送上拜帖才是。”蔣欣卉揪著手絹一副惶恐的模樣,“只是……”

“小姐有話,直說便是。湘兒是我貼身侍女,不妨事的。”眼睛只瞟著湘兒,你到底要說什麽啊這麽小心。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然此事唐突,但我也真是別無他法,只好舔著臉面來請教王妃了。”蔣欣卉說著便紅了臉,十足的小女兒做派。

清然本是礙著身份不能不見,這廂卻是真的好奇了。

“聽聞,軒王爺跟翊王爺兄弟感情極好,不知王妃可聽軒王爺提起過王爺的喜好啊?”說完,整個臉都紅透了,低著頭只顧嬌羞。

清然和湘兒四目相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腦袋旁邊各是多個問號。

“這……小姐問我家王妃,恐怕有些不妥吧。”湘兒明顯很難收起臉上的訝異。

清然接著湘兒的話茬,繼續道:“翊王爺跟我家王爺兄弟情深不假,但王爺甚少與我提起翊王爺的……喜好。恐怕蔣小姐要另請高明了。”

蔣欣卉明顯的苦了臉,泫淚欲滴。

見此,清然立馬又道:“其實,知子莫若母,翊王爺的喜好自然是貴妃娘娘最清楚。你大可以進宮請安,想貴妃娘娘討教一二啊。”

話未說完,那蔣小姐的淚水就再也憋不住了,哪兒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她嘟囔著道:“王妃有所不知,楊貴妃娘娘好像不喜歡我,每次我去請安,沒說幾句就說自己乏了。”

敢情是吃了楊貴妃的閉門羹,來軒王府找出路啊。

不過,楊貴妃不是一直想要個好家世的媳婦兒嘛,這工部尚書家的門庭還不能讓她滿意?

果然,天下的婆婆都不好惹。清然得出此結論。

“貴妃娘娘協助皇後娘娘管理後宮,難免身子倦怠,不想見人也是正常的。”清然安慰道,“蔣小姐大可投貴妃所好,哄得貴妃娘娘開心了,還怕不知翊王爺嗎?”

蔣欣卉低頭拭淚,頭也不擡。

清然心裏也想哭啊,我這是遭的什麽罪啊。你們婆媳的事兒觀我何事啊。咳咳,我可憐的嗓子啊。

在清然的眼神示意下,湘兒含糊的說了幾個貴妃的愛好,這才勉強打發了這蔣大小姐。

“湘兒,你說這蔣欣卉究竟是什麽意思啊?”一回房,清然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抱著被子不撒手。

湘兒整理著她家王妃換下的衣裳,回道,“王妃自由明斷,何必為難我個小丫頭呢。”

“你覺得她是真的傻乎乎還是裝的?”清然回想起她的舉止,總有些疑惑。

湘兒端了杯熱茶給她,笑道:“早就聽聞,蔣府小姐是個難得的美人,蔣大人還專門為她請了師傅悉心教導,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她的家庭還是她的教養都不應該允許她這麽莽撞。”喝下一口熱茶,嗓子頓時潤了不少。

湘兒點頭,又道,“不過,楊貴妃不喜她倒是真的,估計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這無計可施想到了您,也未可知啊。”

“誒,煩死了,不管了,好好睡一覺才是正道啊。”

揮手打散纏繞的煩憂,甩甩頭,鉆進被子。

一陣睡意襲來,清然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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