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婚禮,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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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這一天是淺上唯暧至生最難忘的一天。

是平安夜,也是她能寄存幸福的唯一一天。身著白紗的她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已經艷冠。

淡淡微笑,她並不錯愕手冢穿上禮服那帥氣的模樣。

國光是天之驕子,是天上閃耀的星星。這一切她早就在某一天知道了,很慶幸,身邊的是這樣的他。

“怎麽了?很怪?”拉了拉衣角,手冢被淺上唯暧那樣的看著臉微微泛起了紅痕。

別扭的瞟著淺上唯暧含笑的臉,他有些啞然。

淺上唯暧呵呵笑出聲:“嗯嗯,不怪。很帥氣,我怕我這個樣子會讓國光丟臉。”她沒有姐姐漂亮……這些話,可是很記仇的。

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梁,手冢伸手拿過梳妝臺上的眉筆:“唯暧很漂亮。”說著,拉著她坐下,在鏡子面前,很認真的為她描著眉宇。

此生的最愛。

為此生的最愛描眉,是每個人心中最深的期許。

“可是,人真好少。”禮堂裏,繆廖無幾的人讓淺上唯暧說不失望當然是假的。沒有父親帶領出嫁,兩家父母都不曾知道。這樣的婚禮……太過冷清。

擱下眉筆,手冢扳過她略顯失落的小臉,輕輕的勾起唇角:“沒忘記是誰讓對自己的父母拒之門外的?”想起這幾日淺上夫婦的舉動,手冢嘆息搖頭。真的是有夠固執的,父母都那樣上門了,居然還是被無視了。

“所以現在由本大爺的代做父親那一步很委屈麽?”

沒等淺上唯暧辯駁手冢的話,門口已經響起某大少爺高調的華麗聲音。他以一種睥睨的姿態斜眼看著淺上唯暧,那嚴肅的表情儼然就像個父親。

跡部景吾的話讓手冢和淺上唯暧哭笑不得,於是,很默契的無視了那配著的眾看天下的姿態。

“跡部君,很感謝你的犧牲。”

淺上唯暧嬉笑,她實在是覺得跡部這樣子很可愛。

哪知道,跡部景吾因為聽見她的話臉唰的黑了一圈。沒好氣的瞪了手冢一眼:“新郎,你應該去禮堂等著了。本大爺會完好的將你的新娘送上的。”

無視跡部的黑臉,手冢飛快在唯暧的臉頰落下一吻,隨後才一臉滿足的走了出去。臨末了,還同情的看了一眼跡部景吾。

那個眼神……過分,分明是□裸的挑釁~……

跡部恨得牙癢癢卻無奈找不到發洩的地方。冷哼一聲,隨即惡狠狠的轉向一臉無知還幸福得要死的淺上唯暧。

淺上唯暧莫名其妙的眨巴著眼睛。她又有什麽地方得罪這位大神了?

實在不是很明白。

婚禮進行曲幽幽響起,跡部景吾也瞬間恢覆了不再偽裝的面容,擡頭,望著那身著白紗笑臉盈盈的人,心,也跌入谷底。

他有沖動,挽起她的手不是朝對面的那個男人走去,而是拉著她逃跑。可惜,女主角不會配合的是不是?

而他這個後備男主角很沒有立場呢。

今天的她真的很美,雖然自己嘲笑她是長不高的矮柿子,卻是自己最中意的那一顆。

忍足侑士沒有來,那個家夥在鬧別扭,不知道他在別扭什麽?不吃藥,不治療只是發著脾氣。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家夥和自己一樣會不會是中毒了,名為淺上唯暧的毒。

可是,那個家夥高傲得打死不承認。

跡部那個時候其實是想嘲笑忍足的,只是,剛剛揚起的嘴角還是凝固了。因為,他自己和忍足一樣是傻瓜而已。

“吶,手冢國光,以後我不會再幫你們任何事情了。”從此以後,他跡部大少爺依舊是跡部大少爺卻和這兩個人沒有關系了。

手冢一邊接過淺上唯暧被跡部送過來的手,一邊輕聲應允。

他明白跡部話裏的意思。所以,不多言。

至少,他是應該感謝跡部景吾的。這個家夥,雖然別扭,卻是別扭得可愛。

“本大少爺有好多事情要做,於是不想參加你們這麽不華麗的婚禮,嗯嗯,先走了。”

高傲的揚起下吧,大少爺連看都難得再看一眼淺上唯暧幸福的臉。轉身便離去。

應該是逃離吧?

因為,他總是在她面前逃跑。

“謝謝你。”淺上唯暧只說了那麽一句話,在他身後,他遠離的身後。用小小的聲音。

其實,跡部不知道她是在感謝什麽?

不過,他依舊很不爽。最他媽不喜歡那句‘謝謝你,但是我不愛你’的話。當他是聖人麽?

這麽偉大?還能微笑以對。

婚禮在繼續中,祝福的人真的不多,只有者束昨夜和忍足謙也。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吧?

遠遠的,望見他們交換戒指,然後親吻。

那個畫面定格……在狹小的紙片上。

不知道是第幾次拿出那張照片懷念了,跡部還是假裝偉大的笑了。

旋轉著腳步,拋開老頭子說的那些話,他想要冷靜。於是,親自鎖上這間沒有別的人可以碰觸的房間。

開車去了忍足侑士在的醫院。

那個家夥還在鬧別扭,摔得所有的東西滿地都是。

是因為聽見醫生說自己的艾滋病毒蔓延?還是別的什麽他不清楚。只是,這個時候有些可憐忍足母親了。

為了彌補對兒子多年擱置,竟然哭著懇求忍足侑士接受治療。

鐵了心的忍足侑士,跟淺上唯暧一樣,固執得想讓人抽打,他甚至連聽都不聽醫生的話。

“你在難過?”

一針見血呀,跡部是這樣覺得的。他看見了坐在窗戶邊,因為身體狀況還有些虛弱的忍足瞬間僵硬的背脊。

“……”一貫的沈默。

跡部景吾卻輕輕蕩起了笑容:“你愛上淺上唯暧了,只是不敢承認罷。”這種感覺,他比誰都清楚呢。

是傻瓜一樣的自欺欺人。

“她在美國很好……很好……聽說,她沒有住醫院,因為嫌棄那裏藥味很重。她是個傻瓜,自己每天吃藥治療還不是同樣藥味濃重。只可惜辛苦了手冢國光那個面癱。”

玩弄手指,那個人還是沈默。跡部卻似無所謂一般。

接著說:“老頭子讓我和未來結婚,我還沒有答應,他說娶了真央未來,所有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他出門環游世界。這麽好的條件呢,我卻猶豫了,因為淺上唯暧。我比你更傻,明明知道,她已經不能屬於誰了。”手冢國光也不能。

他用‘我’字跟自己說的話。

忍足不知道跡部為什麽可以用這麽平靜的表情說這些話,但是他至少能覺察跡部今天的反常。他在隱忍,隱忍什麽呢?

挑眉,終於回過神朝他的位置望去。

發現,他的樣子變了,不再是以前認識的跡部景吾。現在的他,變得自己不認識。

“唉,你繼續發脾氣,砸東西。反正,這裏是你家的,我沒有意見。我先走了……”

嘆息……跡部不留戀。一句寬慰的話都懶得說。

跑車裏,深深將自己的頭顱埋進臂彎。心裏有一塊……痛徹了,痛到窒息。一個人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假裝偉大的微笑。

而,老頭子說的話讓他害怕。

害怕自己真會妥協,害怕,他自己真的會在忙碌中一點也不能遺忘,曾經有一個人很冷漠的人,她冷眼旁觀著因為自己的心痛的人,她冷眼旁觀著世人的七情六欲。而自己,只守著一個人,一個自己唯一在乎的人笑著,哭著。

該死——他想打人,他想要發洩,胸口的煩悶。看見那些她在美國生活的畫面,他該死的想要咬人。

據說,她很幸福。

卻不是自己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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