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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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時候整個房間都看不見手冢的身影,淺上唯嗳找了許久找到的也只是手冢擔心自己而留下的囑咐字條。原諒了手冢的不告而別,淺上唯嗳很釋然的在落地窗戶旁望了好一會平靜得美麗的湖面才轉身回到屋裏,做自己的事情打發無聊到極點的時間。

吃飯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餐桌,然後不時的擡起頭望著原本應該是坐著手冢的那個空位置。

看了良久後,又低下頭。繼續埋頭吃東西。

有一點想念你了。

睡覺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好聞的淡淡青草味。忍不住將頭深埋在還殘留他味道的棉被中,低喃出聲。

牽掛,想念在流逝的時間裏悄然逝去。數不清是第幾次嘆氣,阻止在腦海裏想起他了。懊惱的垂下頭,用手背揮散開一切的思念和徘徊。

起身,不想要把自己搞得狼狽到成為她最討厭的等待的那種人。她應該要找些事情來轉移心飄離的方向的。於是,她決定了要去超市大采購。她要買很多很多的東西,買很多很多以前自己都不願意施舍一眼的東西,來填充已經空了的冰箱。即使最終她還是用不上的,至少,沒有那麽寂繆。

行動派的她,不要需要給自己多大的勇氣。決定了便付諸行動了。

於是,她顧不得還有點低燒的自己,在吃過晚飯的時間拿著錢包走去房間。灰蒙蒙的天,還沒有來得及全黑。空無無物的空氣中也絲毫覺察不到一點貪念的氣息。或許是真的太過寂寞了,連明明還尚好的天氣也看成灰蒙一片。搖頭失笑,越來不像是自己的淺上唯嗳已經習慣了。總是這樣傷秋感懷,也不知道是誰縱容下的壞習慣?

超市裏,她失了心智的看見能放進冰箱的東西便放進車籃。常常發生這種過激到瘋狂的舉動。也不知道是真的壓抑到想要用過激來掩飾慌張和恐懼還是心理創傷?

淺上唯嗳無解。因為找不到答案,也不是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她關心的只是,盤算中的手冢回國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個時辰,每一分鐘,甚至是每一秒,她都在計算。用空了儲備品,吃空了冰箱,挖空了自己。到這麽狼狽的一步都不停歇的計算,期待。

期待慢慢變成回憶,回憶又變成每天挖空心思尋找回憶。直到回憶用完才恍然想起原來……自己和他的回憶這麽少……於是,她決定了要制造更多的回憶。只屬於他們的回憶。

不敢打電話去打擾比賽中的他,看電視轉播,才知道,今天早上已經最後一場決賽,也很慶幸的知道了他們奪得了冠軍。其實早就應該猜到,他的冠軍位置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她不驚異。他在乎的只是他要回來了,在離開了的一周時間裏終於要回來了。一周時間是她的極限,離開他獨自生存的極限。謝天謝地,終於又可以再看見他了。她好高興,好興奮,想要立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那個一直在手冢離開的日子裏陪伴自己的忍足謙也。現在,她迫切的希望有一個人分享她的幸福,見證她也曾經有過牽掛,有過愛的人,還有有過幸福。即使是在某一天沒有了的時候。這些回憶,這些見證也會陪伴她度過一生的。

想通了太多事情,淺上唯嗳突然不再狼狽不再頹廢的猛然清醒。拿了手冢最愛的鰻魚,正想著要給他最愛的食物,又猶豫了,鰻魚的話,不是明天買新鮮的更好嗎?

咬牙,狠狠拍了腦門。自己真是高興到忘乎所以了。連這些問題都沒有想到。

尷尬的收回手,淺上唯嗳臉紅紅的摸摸鼻子,吐了吐舌頭。

轉身,剛好看見忍足謙也正在好奇的盯著自己看。他是什麽時候走到自己身後的?

狐疑的想著:“謙也,你怎麽也在這裏呀?”對於這個和那個有關於寶寶的人相同姓氏的男孩,淺上唯嗳沒有多大的排斥。他和那個叫忍足侑士的人不一樣,相對那個高傲的貴族少年而言,眼前這個男孩子好相處得多。

“唯嗳姐,天都快黑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滿臉的黑線,當然除了這個稱呼以外。

“我在買東西,手冢明天就回來了,我想要買些東西放家裏。你和我一起走吧。”

也對哦,天都黑了。那條僻靜的小路很危險的。正好,有個人幫助她也好。

手冢?就是那個唯嗳姐常常提起幫她很多忙的男生?忍足謙也回想了一下,應該就是那個手冢了。

“嗯,那就走吧,我來幫你提東西。不過,唯嗳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好像還喘氣的很厲害的樣子?不會是感冒了吧?

“啊,我?”摸摸臉,淺上唯嗳強制壓抑著眩暈擡起臉看忍足謙也突然變得模糊的臉。

“是有點燙……”話還來不及說完,一個踉蹌,人已經朝前方栽去。

“小心。”幸好反應敏捷的忍足謙也迅速的接住了淺上唯嗳落下的身體。

扶著肚子,淺上唯嗳慶幸的嘆出一口悠悠的氣體。還好沒摔著。

“你沒事吧?”忍足謙也扶正只顧著擔心肚子的淺上唯嗳,關心的詢問。不怎麽認同的皺起眉頭,這個孩子對淺上唯嗳來說比她自己的安全還重要……

突然對這個未婚懷孕的女孩又增加了一層難言的好感,不是什麽奇怪的感情,只是覺得她是個很好的媽媽而已。很好的人,很堅強,即使是在這種不堪的情況,她始終擔心的是自己的孩子。不惜……放棄自己的前途只為孩子。

真是個傻女孩,卻傻的讓人心疼。

“嗯嗯,我沒事。只是腳似乎有一點疼。”也許是剛才那場眩暈來的突然,身體向下摔去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

說話時候淺上唯嗳試著動了一下腳,有些痛。

“啊,我抱你吧。”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忍著疼痛的淺上唯嗳,忍足謙也拉住還想要逞強走路的淺上唯嗳。

“呃,不……不用了……”不想給謙也添麻煩,淺上唯嗳連連搖手拒絕。總是給別人找麻煩的自己她不喜歡這樣。

明白她的顧慮,忍足謙也也不勉強,只是臉色不怎麽好的托起她瘦弱的雙臂:“我扶你。”不讓他抱,他退一步總行了吧。

“嗯,謝謝。”妥協,誰叫自己的腳不能行動呢。

撇撇嘴,忍足謙也不是很喜歡聽見她說這麽客氣的話。明明他以前就跟她說過,對他,不用太客氣的。

拖著疲憊的身體,手裏還握著來不及放下的小型行李袋快步行走。眼見天色漸暗,手冢加快了腳上的步伐。有些迫不及待的趕去別墅。

終於在匆忙中他看見了那幢不知道為何原因每天讓他牽腸掛肚的別墅,手冢打開門,走進別墅。屋子裏黑黑一片,連一盞燈也沒有開啟。上樓,她的房間依舊是黑暗一片。按下燈的開關,引入眼簾的不是預計之中的畫面,沒有她的存在。房間裏空空如也。

客廳,廚房,翻遍了整個別墅,依舊沒有一絲蛛絲馬跡。這麽晚了,房間沒人,任何地方也沒有她的身影。她會去什麽地方?絞盡腦汁,手冢實在想不透淺上唯嗳會在什麽地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在美國的時候也是這樣,每天照慣例的翻看手機,就害怕錯過一個她的信息。提心吊膽了一周,早上比賽一結束,連慶功宴都來不及參加,回到日本連家裏都沒有去,匆匆跑來了輕井澤。為的也只是看見她安然無恙。

一向冷靜自制的手冢也難得的焦頭爛額的在房間裏來回渡步。第一次,他那麽迫不及待的往回趕。第一次,他因為過多的情緒而影響心情。第一次,他焦急萬分。淺上唯嗳造成了他的很多第一次,說不清,也數不完。恐怕,這些也是手冢自己無法想象到的吧。

心臟的負荷讓他承受不了這樣貧乏的跳動,等了許久,沒有耐心了,他決議出門去找她。這麽晚,他沒有辦法放心她在外面。

急急跑出了別墅,借著月光,他一路焦急尋找。

急促喘息,明明已經筋疲力盡,明明已經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可是每一次的停留都讓他不由自主變得不安。於是又繼續著尋找的道路,從來沒有過的恐慌和不安撥動著他的神經。停不下來呢。沒有停下腳步不去尋找她的何在。

太多的擔心,太多的喜歡,壓抑在胸口,以至於,在他用盡力氣終於在回家的小路上看見她由另一個不是他的男人攙扶些走的時候險些崩潰。男人一只手裏提著滿滿的塑料袋子,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那麽用力,那麽緊湊,恨不得想要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給她樣子讓手冢憤怒了,不爽了,甚至是嫉妒了。好想沖上前去硬生生的將那雙不屬於自己的手擠掉。不過,良好的修養,強大的自制力讓他隱忍了。

“淺上。”臉色不是很好的走至到不遠處那兩個人面前,手冢面無表情得就像是跟一個認識的人打著在平常不過的招呼。別扭得就像是個小孩子。

“手冢?”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淺上唯嗳驚喜的擡頭。眼前,不正是讓她失魂落魄的人麽?帶著那麽一絲絲不確定,還有掩飾不住的驚喜呢喃出聲。

“嗯,我找你很久了,看不見你……”

話還來不及說完,已經淹沒。被一個緊緊相擁的擁抱而淹沒。

“我好想你。”她掙脫開忍足謙也攙扶的手,顧不得腳上的傷,一個躍起便緊緊摟住了她思念已久的人的腰。頭擱的那個位置正好便是心的位置,她聽著他心跳的聲音,滿心歡喜。

突然而至的體溫讓手冢猛然僵直了身體。全身上下還活動著恐怕也只有那所謂的心了。

半響,回過神,唇邊蔓延的是淡淡的笑意。

他喜歡這樣被她抱著。喜歡聽見她那樣說著想念的話。欣慰的更加是為在她心中自己的位置……遠比她身旁的男生來的重要。

“咳咳……”不想做透明人的忍足謙也忍不住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以喚醒眼前這兩個根本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人。

被打擾的兩人同時尷尬的看向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的忍足謙也。頓時兩個人都滿臉通紅……居然都忘記了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我說,唯嗳姐……喲,手冢君,原來是你呀。”

忍足謙也驚喜的叫著,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唯嗳姐一直說的那個手冢就是指手冢國光。

“忍足,你好,好久不見。”

整了整臉色,手冢收斂起笑臉。冷著臉面對忍足謙也嬉笑的臉。

手冢也沒有想到,上一秒被自己當做討厭的男人的人居然會是忍足侑士的堂弟。而且還正好被他看了剛才那一幕……

“手冢,謙也原來你們認識呀?”尷尬的整理下衣服,淺上唯嗳有些吃驚的看向忍足謙也,從來一直沒聽見他說認識手冢的呀。

“啊,是啊,我也打網球的。唯嗳姐不知道吧?”暧昧的笑意穿梭在手冢身上,再回過頭,看淺上唯嗳的時候忍足謙也又是那一副不正經的隨意樣。

“打網球的……這麽說的話,忍足侑士……”忍足侑士和他也是有什麽關系的吧?

“謝謝你送淺上回來。很晚了,我們自己過去,忍足也早點休息。話音還沒有落完,手冢出聲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伸手接過忍足謙也遞過來的袋子。

“好吧,唯嗳姐,明天你再過來找我,做好吃的給我吃。”眨眨眼,忍足謙也很識相的轉身毫不留念的離開。他不受這位冰上的歡迎自己怎麽又會不明白呢。

“嗯,晚安謙也。”這個男生很可愛不討厭,所以淺上唯嗳也是難得的好脾氣。

揮揮手,任由忍足謙也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淺上唯嗳才回過頭,伸手很主動的抓緊了手冢另一只空著的手。

“手冢,我們回家吧。”

原本因為淺上唯嗳對忍足謙也那個家夥難得親昵還有頗有微詞的手冢在聽見她說的那句‘回家’後也逐漸消減了不少怒氣。點點頭,他回握她小小的手。

“我腳受傷了,所以,剛才碰見謙也的時候……”

“國光,叫我國光。”叫那個家夥都叫名字,他也固執的想要她叫他名字。

“呃……”原本只是想要解釋什麽的淺上唯嗳為手冢突然的要求楞了半響,回過神的時候手冢已經伸手將自己抱起。

“呃,手冢……國光……我自己能走。”國光……國光……甜甜的在心底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了,現在說出聲還真的有些許別扭。不過,感覺真的很好。

“我抱你。”沒有多餘的解釋,手冢肯定的說著自己的意思。

很明顯的,是根本不給她反駁的餘地的。不過算了,她樂的被他抱著走回家。

微笑,止不住的微笑蔓延在心口。不由得用力的摟緊了手冢的脖子,她更緊的抱住了他。好喜歡……好喜歡……這樣被手冢呵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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