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回到原點

關燈
“不要折磨自己,淺上唯嗳……我給你位置,跟我回去吧。”

不是幻聽,淺上唯嗳很確信的是自己清楚的聽見了那一段話的日文發音翻譯成中文便是這個意思。

給她位置?是想要繼續救濟她的意思啊。

“手冢……我很好,真的很好……”不需要救濟,不需要你冒著險而救助不想幹的自己。想要這麽說,可是話到嘴邊已經沒有了出口的餘地。

“不要逞強,淺上唯嗳。我說過給你位置,不會要你辛苦的。跟我走吧,離開這裏。我會照顧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暫時也不會被人找到的地方,他會好好照顧她和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哪怕……時間真的很短,短到只能等到孩子平安出生。能做下這個決定也是手冢所慶幸的。

也或許終有一天他會後悔,至少也比提心吊膽的擔心著她過日子強太多。那麽一點點悔意又算的了什麽?

是的,真的不算什麽。比起放她一個人,這點事情算的恐怕也只是一粒渺小的塵沙。肉眼即使是在努力也看不見一丁點。

可是……“能去哪裏呢?”你給的位置又真的能是容得下我的嗎?東京那個遙遠的世界和自己已經是相隔甚遠的,無論用什麽工具都無法到達呢。總會差那麽一點點的。

手冢為她那一點點自卑,猶豫還有終於松動了些許的言語為之心顫。是自己太魯莽的,是自己沒有考慮那麽多,任性的由著性子來。現在給她照成更多的疑慮和恐懼。

微微低垂下眼眸,手冢卸下了以往緊隨在身後沈重。認真的看著扶著門把,已經很顯然的突出肚子的她:“去輕井澤吧?那裏很安靜。很適合你。”一個他能常常有借口去的地方,他也只能這樣了。委曲求全的想要這樣保護她,真的很卑微。

輕井澤?那個傳說中很美麗的地方,她知道哪裏。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很適合自己的話……忍不住擡起頭直視著手冢清明的眼睛。他的眼裏滿是不容拒絕,這樣的眼睛她又怎麽有拒絕的勇氣?

狠狠的咬住下唇,淺上唯嗳滿腦子的疑問。

不可否認的,她的心在說:去吧,那裏或許是另一個開始,一個安靜的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心一直在這樣告訴自己。太過辛苦太過累的自己已經沒有逞強的籌碼,在手冢面前,她裝不來很強勢的那一個,這樣累的自己也不想要逞強了,想要找個能依靠的地方靠那麽一下下,即使,是只有那麽一小會。

時間很短,淺上唯嗳考慮的時間很短。短到仿佛只有過了一個那麽幾個小時。她望了眼手冢被我在手中的行李,鬼使神差的點頭:“嗯,我去。”答應去的理由她不知道。也不想要去探究,害怕自己一去深究什麽都又從簡單變得覆雜化了。

似松了口氣一般,手冢送開緊握著的手掌。額角上密密麻麻的細汗也因為突然的安靜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冢君,進來坐吧。”拉開了門把,淺上唯嗳讓開路讓手冢進門。

點頭,已經達成了共識手冢也不再多什麽多餘的話,應了淺上唯嗳的邀約,走進了早上才離開的簡陋房子。

“我們……是要現在離開嗎?”將為手冢倒的水放在小桌子上,淺上唯暧忍不住詢問。如果真的是要現在就離開的話,她應該來不及跟真田家的那個人到別吧?還有藤原太太,對她這麽好的人,怎麽能這樣不過而別呢?

也許是太過感情用事也或許是因為自己真的太優柔寡斷總是東想西想。註意到手冢朝自己看過來的眼光,淺上唯暧尷尬的低下了頭。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沒有關系,如果現在就要走的話,我去收拾收拾……”

“你先辦完你的事情吧。我等你。”看見了她眼中的依依不舍,手冢體貼的提議。雖然說時間不長,還是會有一點留戀的吧?

這樣糾結為難的表情,怎麽不會讓手冢看透看明白呢?明明什麽表情什麽思想都是藏在臉上的。

“啊,我知道了。”沒有猜透手冢在想什麽,反正他已經這樣說了的話自己當然是樂意接受的。慌忙應了一聲便埋下了頭,低低的淺飲著茶水。安靜得異常的氣氛讓兩個人都尷尬的憋著臉。兩個別扭的人,明明其實是有好多話要對對方說的,可是誰也不曾先開口。

要說什麽?開口詢問……沒有他在的這些日子裏她的怎麽度過?還是開口說著以後的將來?

好多的話,在見了面以後真的就說不出口了呢。偷偷從杯子下面擡起頭,手冢看見的依舊是她似在思考著什麽的臉。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手冢國光的思緒是由著她的思想而轉化?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著魔一般的,只要能在這個時候能這樣無拘束的看著她的側臉已經是幸福的了。其他的事情不管了,也管不了的不想要去探究。害怕最後的自己是一片傷痕淋漓。也害怕自己沒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明明心知肚明的事情……卻到死也不想要去確認。只要這樣就好,能看見她好好的就好了。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手冢國光,真的變得不可思議了。懶懶微笑,他為自己的覆雜思緒從頭到腳的恥笑一番。再為自己的膽小不敢確認狠狠嘲笑一番。就這樣吧,知足了。手冢國光。眼前的人不是你的幸福也不是你的最終歸屬。最多……現在算是,同情一下而已。

打死不想承認感情的手冢狠狠低下頭猛喝了一口茶水,決定別扭的別開臉不去看她。也不要去想她在想什麽現在一點也不想要看清楚她的任何思想。

不是沒有覺察到手冢向自己投來的視線,淺上唯暧感覺到了。他眼神中帶著莫名其妙的糾結和迷茫。只是決定了要無視。現在她連自己都是混亂一片哪有那個寶貴時間去理會他的迷茫。懊惱的糾著散落而而下的長發,淺上唯暧是在是想不明白,那麽迫切的想要得到肩膀依靠的人會是自己?說好了,不要麻煩別人的,自己一個人安靜得,不帶麻煩的照顧著執意生下的孩子。可是……她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怎麽會那樣輕易的,那樣厚顏無知的就接受了別的人的施舍?

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經累到了連理智都沒有了。居然……再一次回到原點?希望 吧……現在只能靠希望了。希望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希望好渺茫的。

輕輕吐著氣……從神游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淺上唯暧霎時紅了臉。她居然扔下手冢一個人,自己想別的。

紅著臉尷尬的朝手冢扯了扯嘴角。不可否認,手冢那張因為聽見動靜兒轉頭看自己的臉真的很迷人。也不知道是什麽甜甜的液體混雜著酸澀在淺上唯暧心底蔓延開了。害的她的心跳也不正常的加速的跳動起來。強制的壓下劇烈心跳,淺上唯暧幹咳著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譬如與自己無關的關於網球的事情。

和手冢談論網球的時候淺上唯暧總是在那個清冷男孩眼中看見過隱隱的光芒。網球……那個幹凈純潔的世界真的很適合他呢。而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他的反面對比?或許吧?也許是這樣……要不然老天也不會在自己那樣不堪的讓她們相遇。

一天的時間長的好像總也過不完。就用了這麽一天時間,割斷了兩個月來的所以情感。藤原太太……真田至愛,還有那個總是黑著臉卻總是做著善良的事情的大叔……一天時間就與他們割斷了所有。和手冢離開神奈川的時候,淺上唯暧沒有跟他們任何一個人親自說道別的話,只是向上一次離開東京一樣,她發了短信讓真田大叔轉告。不清楚真田弦一郎會怎麽想,但是淺上唯暧卻是很肯定的知道他一定不會責怪自己。對於真天君來說,她只是個過客。每一次,她都能從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看見這樣的警告。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處境讓他動了惻隱之心,要不然,恐怕現在還是兩個陌生的人呢。

站在即將離開的月臺前,淺上唯暧長長吐了一口氣,回頭的瞬間已經是滿臉微笑了。那樣的微笑,手冢很久以前見過的。是那樣的淡薄……明明那麽在意卻總是佯裝著絲毫沒感情。

心……微微疼著。

為那張逞強的笑臉,心微澀。手冢咬住下嘴唇。靜靜站在原地等著她走向自己。這一刻,他既然有一種她永遠屬於自己的莫名想法。他就像是個永遠站在原地等待著愛人回歸的石像。

呵呵……真是傻斃了。

忍不住在心底腹誹。白癡一樣的自己。傻透了。

“手冢君,我們走吧?”

淺上唯暧走到手冢身邊的時候,手冢似乎還沒有從什麽地方回過神。

聽見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回過神的手冢,很莫名其妙的盯著淺上唯暧看了很久,似是有很多話要說,也像是有什麽壓抑在胸口很久不能帶到釋放般壓抑。

全世界都靜止了。

淺上唯暧幾乎可以清楚的聽見手冢在自己耳邊呼吸的聲音。有點急促,可是回過神仔細聽的時候又是再平常不過的喘息聲。

久久……耳邊才回蕩起他好聽的聲音。

“手冢。叫我手冢。”

很簡短的一句話,簡短到讓人難以理解。讓人看不明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想要得到解釋似地,淺上唯暧狐疑的追上了手冢說完話便轉身走的身影。

“我不喜歡你用敬稱叫我。”

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出聲,覺察到她來到身邊的手冢國光搶先一步開口了。短短的解釋。

回應了所有的疑問。

淺上唯暧怔楞了半響,實在是不清楚,剛才那樣別扭的一句話不是那個每天華麗麗的跡部大少爺說的,而是自己認識了時間最長,卻最難以琢磨的清冷男孩手冢國光?

是風吹過的聲音吧?剛剛,上一秒的話,是錯覺吧。

這樣告訴自己。淺上唯暧再一次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自以為的錯覺,因為手冢一個突然的轉身奪走了她手中的小型行李而破滅。

“我幫你提。”他用那樣嚴肅而明顯囧紅臉的樣子說著這句話。

這樣的手冢國光……讓淺上唯暧微微揚起了笑臉。沒有預想中的難以接受,手冢給的幫助。總是能讓她安心接受。

是好的吧?這樣的想法……希望是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