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資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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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顫抖的拂掉那些討厭的晶瑩。真的很討厭……這樣愛哭的自己好討厭。

可惜,反應得太慢,涼涼的水珠就那麽不設防,毫無準備的滴落在拉住她手的跡部手上。

“你……”冰冷刺骨的液體讓跡部頓時冷靜了不少,他是沒有預料到她會哭的。自己說的那些話……氣瘋了的他完全不知道對於她來說是什麽傷害。

“你為什麽會哭?是因為說中……了……”驕傲如他的跡部少爺又怎麽可能向誰低頭,原本要緩和的語氣也變得不成樣。這個時候竟有點手足無措。

淺上唯嗳沒有開口說話,她知道這個少年是驕傲的,他的驕傲不允許有人忤逆,所以,不想計較。那些不堪的話,或許,她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那知,她這樣的態度,讓跡部慌亂了。他以為……這是她抗議的表現。氣急了的跡部猛的用力板過了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自己。

眼看著紅彤彤的眼圈,跡部有一絲絲動容。只是,他這樣的大少爺根本就不懂要如何匡扶一個女孩,從來都只是女孩子自己找上他那裏用的著他的安慰……可是她不同,是他自己太過分說了那些話,而且,他竟然會在看見她流淚的時候心痛。

上一次,她不告而別的離開跡部家的時候,跡部就告訴過自己,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不會那樣輕易放過不禮貌的她的。可是,在真的再一次見到的時候滿心的憤怒卻又被她的放棄取代。從來沒有一個人給自己這樣奇怪的感覺,而淺上唯嗳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例外。不想被這些莫名奇妙的東西占據他的思想的,可是,總也忍不住對她發火。總是為她一個無傷的動作,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動怒。

從何時起,那個高高在上的跡部景吾也會為一個不起眼的人哭泣而苦惱?

不敢相信的甩甩頭,跡部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面對現在離自己只有幾厘米的淺上唯嗳,他竟然會臉紅心跳。更加郁悶的是,他好想好想,伸出自己的長指一點一點抹去那些礙眼的淚水,那些淚水在他看來就是最惡心的贓物一樣,刺眼。

“不要哭,好難看。”想了老半天,還是找不到可以出口的話呢。懊惱的擡開握住她肩膀的兩手,跡部景吾尷尬卻嘴硬的嘟囔著。仿佛剛才的那一幕只是錯覺,只是旁人眼花看見的一個幻影。

旁人不多,只有忍足侑士一個人,他幾乎是瞇起眼睛很厭惡的看著淺上唯嗳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而討厭她的,只是在看見跡部那樣尷尬的樣子後,他莫名的就覺得很刺眼。

那個女人……她明明知道,跡部的未婚妻是未來的不是嗎?為什麽現在……

不要哭了,是安慰吧?只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所以才說的難看?淺上唯嗳猛然回過神似得,忙用袖子將那些淚水擦個幹凈。一副我很乖巧聽話的樣子望了望已經平覆的跡部。

不似往常一般淡漠,此刻,她的表情是生動的。有悲傷,還有悲傷過後感受到溫暖的欣慰。

忍足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那個女人……她是故意的吧?

“走吧。”還未消散的紅暈在跡部好看的臉上浮起一連的尷尬之色。四下望了望,居然已經找不到話要說了。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會因為一個人女生浮現異樣。唯有揮揮手,對著身後原本早已經忘記了的忍足說著離開的話。然後甚至是連後面那個人跟沒跟來他都不知道的倉皇逃離。

這樣子逃開,幾乎是跡部在遇上淺上唯嗳後慣用的方式。這麽說來,淺上唯嗳這個女人……在跡部心中的位置是有分量?還是完全無?又或者,只是巧合,只是這個女人在自作多情?

忍足侑士若有所思的望著跡部逐漸消失的背影,並不擡腳離開。繼而將視線落在還未走開的淺上唯嗳身上。

敵意,他看她的眼神中滿是敵意和鄙夷。忍足侑士討厭她,她一直都知道。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的,只是現在,她覺得很不公平。憑什麽?憑什麽做錯事的他可以反客為主,反過來討厭她。他應該也知道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喜歡他吧?

“忍足君不走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嗎?”語氣是滿滿的不滿和不耐。她沒有多少時間和他耗。她一點也不喜歡和他獨處。

忍足薄唇微微抿起,直直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幽幽的道:“跡部和未來應該會很快結婚吧?”所以,別要想去破壞。

別有深意的一句話,聽的淺上唯嗳一陣迷糊:“什麽意思?”是在警告她什麽嗎?不怎麽確定的疑慮出聲。

淺上唯嗳也會裝傻……頗有興趣的樣子,忍足挑眉看她,接著說:“跡部家和真央家的婚禮可以推動整個日本的經濟呢。很強大。”強大到他不敢輕易去破壞,強大到他寧可讓出心愛之人成全她完成她的愛情夢想。

這一次淺上唯嗳聽懂了,明顯的變了臉色。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嗎?忍足只是在警告她別和全日本作對,她的身份也是高攀不起跡部的。更加……是為了那個叫真央未來的女人。為了成全愛的人,所以來警告一個他自以為是認為可能會成為心愛之人的眼中釘的人。

忍足侑士,你憑什麽用這樣的一副面孔指控她的卑微,她的不堪?

被激怒了呢。握成拳頭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淺上唯嗳緊緊咬著下唇,壓抑著想上前撕破那張臉的沖動。

“忍足侑士,憑什麽?你憑什麽代替誰誰來說這樣的話?”恥辱和羞憤一湧而上,再也掩飾不住的怒火置頂而上。她討厭忍足侑士,很討厭這個人。

好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忍足侑士微微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憑什麽?至今為止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他從來都不知道做這些事情是需要理由的。

“你不適合跡部,這樣子最後受傷也只會是你……”忍足脫口而出的看似為她好的話未來的極說完,早已經被她硬生生的出聲打斷。

“住嘴。”她實在沒什麽心情聽他的假惺惺,迫不及待的打斷他的話,也或許是在害怕聽見更加難聽的話吧?“你有什麽資格?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憑什麽確認我有那種空穴來風的思想。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有一個人和你心愛的女人搶幸福?所以,你心疼了,在事情還未來得及挽回的地步的時候為那個女人鏟除任何一個危險?哼,真是可笑。忍足侑士,你很可笑,明明愛著卻還做著虛偽的忍讓,明明恨不得,那個女人不幸福卻假惺惺的作態。”她冷冷嘲笑出聲,用平時很少表露的表情望著眼前的人。

此時被激怒的淺上唯嗳就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尾巴的野貓,咬牙嚙齒恨不得給眼前抓住她尾巴的人一個鍋貼賞去。事實上,她也是有膽量這樣做的。就在下一秒,就在眼前的人,明顯不滿的沈下臉,用一種被剖析後的狼狽樣子惡狠狠的盯著她看的瞬間說著“因為你骯臟,你卑劣。”的話時,她在連自己都沒能明白的時刻用力的甩了一巴掌。雪白的臉頰上頓時一片暗紅。

在忍足的認知裏,淺上唯嗳這種為了家族爭奪的你死我活的女孩都是卑劣的。大概也是因為氣瘋了,他語無倫次的說出了一直壓抑著胸口的鄙夷。被狠狠的的甩上一巴掌是他預料之外的,突如其來的憤怒,暴力還有風中莫名奇妙熟悉的淡淡茶香讓他一瞬間傻了眼,久久沒有回過神。直至,待到終於平覆了顫抖的手的淺上唯嗳強制壓下心中的懼意恐慌卻強作鎮定的向他控訴才回過神。

憤怒,不滿,還有滿腹委屈的話語從空中傳遞到他耳中。

“全世界,最沒有資格的人便是你,忍足侑士,全世界誰都可以說我低下,說我卑劣,骯臟。唯獨你,只有你沒有資格。”造就別人骯臟,卑劣的人是沒有資格說別人的。他怎麽可以連這一點事實都搞不明白,管不了他是不是忘記了那一夜,也管不了那一夜對他來說不過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夜,最終錯誤的痕跡是不可以泯滅的便就是無法改變的傷害。也是他無可逃避譴責的證據。

不後悔自己甩上的那一巴掌,她只後悔自己居然還能在那樣激烈下,冷靜的轉身離開。而不是怨天尤人的告訴他,因為他,她所受到的傷害。要求他為自己的下半生負責。

總是在想,或許,自己真的是不怎麽喜歡那個人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辛苦也要自己一個人死撐著。一個被世人唾棄的未婚媽媽……好讓人畏懼的代名詞呢。

望著那個膽大到甩自己一巴掌的女人消失的方向,忍足侑士抿緊了唇。若有所思的樣子,讓人猜不透。猜不透的人大概也同樣包括了他自己吧?淺上唯嗳說的話,讓他迷茫了,而她逐漸消失在他眼中記不清什麽顏色的身影也是一陣迷離。

“該死。”懊惱的朝身旁的鐵桿砸下一拳。他恨透了那個女人帶給他的迷離和不確定,恨透了那個女人能那樣明了的將他剖析得透徹。就像是,脫光了衣服被人參觀一樣令人厭惡。找不到發洩的出口,臉頰還隱隱作痛,拳頭上也是殘留的痕跡。以至於證明了剛剛那一瞬間並不是自己的幻覺。那個女人居然敢打他……這一次,不是他招惹了她,而是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他想,他真的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女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拉,對不起,前幾天因為中病毒了,重裝了系統才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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