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會面跡部家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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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那條不熟悉的路實在是沒有了勇氣再去嘗試。

果然還是走自己最熟悉的路最好,用很短的時間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校門口,停著一輛很好看而淺上唯嗳說不出的名貴跑車。應該是很名貴的吧?那樣崇尚華麗的少年擁有的東西應該都是全世界少有的不是?

跡部優雅修長的身體斜靠在跑車邊緣,長指還不時的把玩著不知名的東西。

有些受寵若驚,沒有想過會是跡部親自來的。那個華麗少年應該是很討厭她的才對,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忍足很像的不是嗎?

“跡部君,等很久了嗎?”走近,淺上唯嗳小心的探查著跡部的臉色,略帶歉疚的說著。

聽見聲音的跡部擡頭,好看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等到厭煩的不耐。“你到那裏去了?”口氣不佳,不過詢問大過於責怪。

撇撇嘴,淺上唯嗳不以為然。沒有說確切的時間,更加沒有想到他會真的來找她的。

“網球場…..那個地方應該是網球場。”而不是老天爺讓她去到那裏見到那個清冷少年的。自欺欺人的在心底反駁著。

“網球場。”聽見網球那個字的時候跡部的身體明顯的一僵。自從高中過後,自己就沒有再加入過學校的網球社了,社團那種年幼時的夢想已經被累積到沒有辦法擺脫的公司事務拉扯到更遠的地步了。不算太遺憾,至少自己曾經擁有過那樣的幸福,追逐夢想的幸福。唯一的,就是那個擁有帝王般不可動搖的氣勢的少年對於自己是個遺憾。

“那麽,你在網球場見到一個很厲害的球手沒有?”其實是很羨慕手冢的呢。即使有家族責任也可以兼顧到喜愛的網球。職業網球手的路一定不好走吧?他的祖父給了三年的時間,目前已經是最後期限了不是?

一個很厲害的網球手?疑惑跡部為何要這樣問,但是她不想去探究這個無關於自己的問題。垂暮,低低回答:“沒有。”不明白什麽樣的網球手才算的上跡部這樣的人口中說的厲害。也不明白,網球這個東西怎樣的人才能駕馭。所以,她只能回答‘沒有’。

“是嗎?你不知道網球?”他敏銳的覺察到她在回答的時候陌生的眼神。

淺笑,被猜到了呢。“嗯,不知道。那麽跡部君呢?網球是什麽?”確切的說,問的是‘對你來說,網球是什麽?’吧?

似逃避般,也似在深究。跡部沒有及時的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拉開車門,示意她坐進去。

好吧,既然不想回答她不會再多嘴的問。做個乖乖聽話的孩子,她走近。

“是夢想。”跡部淡淡的呢喃聲夾雜在風中輕撫過她的耳朵。

夢想嗎?淺上唯嗳駐足了彎身進入的腳步,為他那簡短的兩個字震撼。時間一秒兩秒的挨過,跡部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和此時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她。她的身上依舊是淡淡的茉莉茶香。突然間發現,她的味道很適合自己華麗的嗅覺。

“沒有目的的夢想算什麽夢?不過只是個想法罷了。”坐進車裏,她下意識的說著自己對夢想的定義。

依舊是風吹過的聲音,但是,跡部卻清楚的聽見了風中還有她的聲音。

再回首,她已經不在自己能觸手可及的位置。莫名的怒氣上揚,不知道是為了她突然的,毫無準備的離開自己的力所能及的位置?還是為了她說的那句汙蔑自己夢想的話語?反正跡部就是沒來由的很生氣很生氣。

重重摔上車門,而車內的那個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一路上相顧無言,找不到能說的話。兩個人都不是可以拉家常的人,所以當車子已經來到華麗的跡部家時淺上唯嗳只得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接受著陌生的觸角洗禮。

淺上唯伊也有來過這裏吧?

空氣裏混合著熟悉的味道,淺上唯嗳幾乎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沒有忘記,晚上的時候她說的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跡部家才是淺上家的最後決策。什麽所謂的法學世家不過只是一個大財團鞏固地位的棋子而已。

“跡部少爺真央小姐和忍足少爺已經在客廳裏等你很久了。”早已等在門口的管家一見到跡部的身影便走了上來。

“啊嗯,他們找本大爺有什麽事情?”跡部不怎麽在意的順口問著,視線早已經落在了臉色僵硬的淺上身上。皺眉,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表情變化的豐富了。

忍足…侑士,那個惡夢中的男人。莫名的,在聽見他的名字的時候自己居然會忍不住局促。甚至連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顫抖。是感冒了吧?體溫也直線下降。有種想要逃離的卑微錯覺。

“算了,祖父大人還在忙嗎?”見管家沒有回答,跡部也不再追問而是調開話題。記得早上出門的時候淺上唯伊那個女人有來過吧?

原本說祖父要見她只是自己胡亂編造的謊言,哪知,早上向祖父提起這次的段考的測試時,祖父突然發話說想要見見淺上唯嗳。其實讓淺上唯嗳見祖父這件事情跡部一直都有想過,不管她是不是那種心機沈重的人,即使不是作為淺上家的繼承人這個身份也應該讓她了解到跡部家和淺上家的淵源的。因為,她至少是個能用上的人。

“啊,老爺還在書房忙,說暫時不讓人去打擾。客人已經在忍足少爺和真央小姐來之前走了。”雖然是對著跡部說的這些話,管家卻忍不住拿眼打量著淺上唯嗳。讓少爺親自去接的人,至今為止,恐怕真央小姐都沒有過這個榮幸。

“哦,那你下去吧。祖父大人找我的時候你再過來。”管家看著淺上唯嗳和自己的暧昧神情,讓他心突的一跳。

“是。”應允著,管家轉身消失在視線內。

手無意識的撫摸著眼角的妖艷淚痣。斜睨著身旁完全將心思不知道飄到那個國度去的淺上唯嗳,跡部幹咳一聲,眼角不意外的瞥到她蒼白的面容還有顫抖的肩頭。

“你很冷嗎?”陰沈著聲音,跡部冷冷的問。他有些討厭看見這樣的她。

沒有答話,淺上唯嗳只顧得搖頭。寒氣直逼而來,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那走吧。”有點莫名的心疼著她的蕭瑟的身影。跡部撇開眼,故意不讓自己看見她的狼狽。

扔下話,他大少爺自顧自的率先朝裏面走了去。

沒有辦法,即使是再不願意,她也只得跟上跡部的腳步。隨著跡部穿越了一道一道繁雜的房門,終於到達終點。大門開啟,即使是站在跡部的身後,她也清楚的看見了大廳裏似乎是在爭執著什麽的兩個人。

忍足拉著陌生女孩的手,似在質問什麽。而女孩剛要尖銳反駁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已經消音。因為跡部和她的出現吧?阻止了這樣一場愛人相逢的激烈畫面。

“景吾……你回來了?”慌忙掙脫開明顯雙眼只看見她的少年的手,女孩微微揚起漲紅了的小臉朝身旁的男子笑道。

跡部久久沒有說話,而,那個同樣受傷的藍發少年也停止了一切動作。僵硬的站在一旁,註視著心愛的女孩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微笑得甜美。

這種時候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擡眼,淺上唯嗳望向身旁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驕傲少年。他的側臉,很完美,也很讓人看不透。猜不出他有什麽心思。唯一能讓淺上唯嗳看明白的是他眼底那抹天然自成的驕傲是任何誰也動彈不了的。

看樣子是誰也傷不了呢。只是,他危險的瞇起的狹長眼眸,洩露了憤怒。

驕傲的人容易受傷,這句果然說的沒有錯。

因為老天太過於賦予的驕傲讓他們不能認清自己也只是人。淺上唯伊之所以那麽那麽的任性大概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吧?自己把她寵壞了呢。

如果,是那個清冷的少年遇上這樣的場景……他會怎麽做?很能找到答案,因為不是他。

搖頭,微微嘆息。怎麽又將思緒扯到那個在網球場上揮舞著青春的少年身上?現在…..根本沒有心思想這些不是嗎?

回過神的時候,跡部已經收斂了身上的寒氣。他恢覆得自若的高揚下巴,走近那兩個人:“吶,忍足你等本大爺很久了嗎?無聊到這個程度?”明明是戲弄大過於責問的語氣,卻不得不讓真央繃緊了整個身體。

一如既往,忍足侑士強迫自己收拾著失落,揚起玩世不恭熟悉的笑容:“跡部你明知道很無聊為什麽還要讓我等這麽長時間呢?不過,你回來的時候還正好。”正好撞見他快要忍不住心痛去責問的畫面。說好了她正式成為他的未婚妻的時候就不在提及她的,又一次失控了。還好,跡部的出現打斷了他瘋狂的舉動。

正好……跡部在心底喃喃的重覆著這個寓意深長的詞。轉頭,看向那個慌亂不堪的女孩。他深深皺起了眉頭。如果忍足向他開口,如果忍足親口告訴他還愛著這個人,他會不惜代價的解除婚約。可是,忍足侑士這個笨蛋什麽都不說,什麽也不做。他怎麽可能低下頭去成全一段算不上完美的姻緣?

又被無視了呢。是自己真的太過於透明了,沒有存在感的原因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淺上唯嗳靜默在門口等待著屋裏的那三人將自己的問題清理幹凈。沒有要看戲的意思,她只是剛好不能離開而已。

“景吾,你和侑…忍足君是有話要說吧?我去幫你們…”真央未來慌張掩飾的聲音突然在靜默了的大廳內響起,顯得有那麽一點突兀。

“侑士。”只是話到一半便被跡部的突然提高的音調打斷了。冷冷的望著那個一臉虛情假意的溫情的真央未來,厭惡的瞇起眼,無視真央未來瞬間煞白了的臉繼續道:“就叫侑士吧。”真央未來對忍足的刻意疏離很讓人討厭。

跡部突然的怒吼比真央未來的聲音還要顯得突兀。淺上唯嗳反射性的朝跡部望去,卻對上了原本一臉微笑卻掩飾不住擔憂的忍足的眼。

那一瞬間,仿佛全世界都停止。

忍足原本讓人猜不透情緒的眼眸現在正充滿著鄙夷。對淺上唯嗳的鄙夷。印象中,這個女人比任何人都來的虛偽,他討厭虛偽到不可一世,虛偽到不受幹擾的她。也或許是羨慕她的泰然和不算淡漠的淡漠。不顯得無情卻可以做出比任何冷漠的人都還無情的眼神。

現在是在看戲吧?無關於自己卻異常經常的戲曲……因為這個認知,忍足厭惡的瞇起了眼睛。不是厭惡看戲的人,而是厭惡著自己,這麽輕易的被一個並不算熟識的人看的透透的。淺上唯嗳看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掩埋在心底的傷悲她看的一清二楚。

這樣直接的對視讓淺上唯嗳慌亂了。心莫名狂跳,不是悸動。淺上唯嗳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因為害怕……而狂烈跳動的聲音。他的眼神讓她想起了那個晚上…..有一段時間吧?一周還是兩周…..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現在每晚都會在腦海徘徊那一晚的情景,一篇一篇覆習著忍足那溫柔的幾乎溺斃每一顆深愛他的芳心的眼眸,只是不同於那些芳心的是,她只覺得那才是還她痛苦的罪魁禍首,那些溫柔是將她推向深淵的魔手。而忍足對真央未來的愛……便是她傷口的始源。因為一個無關於自己的愛情故事,她莫名其妙被傷害。

罷了,罷了。當做為淺上唯伊還給忍足的。

不止一次這樣安慰自己了。但是還能找到比這更好的借口來掩飾嗎?

“淺上唯嗳,你站在門口做什麽?”來不及理會真央未來錯愕的表情,跡部很生氣的朝門口的她吼著。

該死的,他厭惡死淺上唯嗳那個笨女人看忍足的眼神了。是當著他的面和一個剛才還和自己的未婚妻牽扯不清的家夥暧昧不清的互相對視麽?

被跡部的吼叫聲拉回了神智,淺上唯嗳緩緩上前向他們走近。

“淺上唯嗳。”沒好氣的看著已經紅了眼眶的真央未來,跡部指了指走近自己身邊的淺上唯嗳語氣冷硬的介紹著。至於忍足那個家夥,她們應該互相認識他並不想多此一舉。

“你好,初次見面給你帶來麻煩了。”雖然對面的女孩明顯的不怎麽歡迎她,不過禮貌還是不可少的。淺上唯嗳彎腰行禮。

有外人在場,真央未來只好忍住即將落下的淚水點頭大方得體的回禮:“你好,我是真央未來…..景吾的未婚妻。”

未婚妻麽?這麽大的消息沒可能沒有人不知道的不是。又何必強調。

跡部皺眉,為真央未來的那句:‘景吾的未婚妻。’以前從來都沒有厭惡的感覺的,現在竟有一絲絲不想從真央口中聽見這個詞的煩悶感。

而,很久沒有再開口的忍足更是抿緊了唇角。他毫不避諱的望著真央,試圖從她眼中找到那麽一點點對自己的留戀,或者愧疚都可以。

然而眼中只有跡部的她怎麽有可能註意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在隕落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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