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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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樣回到家裏,淺上唯嗳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開燈,翻書,記筆記。一系列不變的淺上唯嗳式規律,讓她重新將白天的重重打擊拋至腦後,無法想象的出當自己在那樣的場景看見那樣微笑著的淺上唯伊時,她為何還能那麽冷靜?第一次,覺得自己好殘忍…可是別無他法不是嗎?沒有誰是誰的救世主,她淺上唯嗳更不可能是那個天才姐姐淺上唯伊的救世主了。所以,冷漠,只能是唯一。

“嗳嗳,在想什麽?”為淺上唯嗳拿了水果進門的淺上奈真有些意外的看著出神的想著什麽的淺上唯嗳。

突然聽見母親的聲音,淺上唯嗳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繼而輕聲道:“沒事,對了,媽媽,明天的宴會我想我可能不能去了。你和父親去吧。”

不習慣那種到處充滿著利益的地方,她,不適合。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姐姐就是宴會上不可缺少的主角,而她,去過一次後,覺得自己不適應那裏就不再去過…小的時候淺上唯嗳就很明白自己屬於那一種人的,她不適合活在燈光下,平常的陽光對她來說就已經合適。姐姐才是應該那樣生活的人。所以,她也不會逾越。

淺上奈真溫柔的扶了扶唯嗳的頭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只是平靜的說:“原本祖父是因為你這次主審的事情才找你的。既然你不想去的話,我們會和你祖父說說…不過,嗳嗳,你遲到了很久呢。有些事情是不得不面對的。”依舊輕柔的揉著女兒的發絲,淺上奈真有那麽一絲無奈。嗳嗳這個孩子應該更適合在有更多溫暖的家庭才對。這樣性子,沒有辦法能溶入淺上家這樣的大家庭。

微微嘆著氣,淺上唯嗳乖巧的點頭應允:“我知道,母親我會去的。”母親話裏的意思…她明白。不應該為自己的任性為難父母的,不過就是一場宴會,哪怕,是一場相親宴。在淺上唯嗳眼中也是不能比過淡然的人生的。一場宴會能平息不少問題,何樂而不為。

淺上奈真露出淺淺的微笑。她知道唯嗳一定會去,但是,她也並沒有多希望她去與不去。

從來沒有指望這個女兒能像其他小女孩一樣,憧憬著自己的愛情夢想,同時也猜不透,這個孩子是否真的什麽都看的那麽透徹。

“母親,今天我見到姐姐了。”思想前後還是覺得將見到姐姐的事情告訴母親好一點。至少也會安心一點。

淺上奈真放在淺上唯嗳頭上的手頓了頓。想起那個從小就如公主一樣耀眼的大女兒,淺上奈真更多的還是心痛。從什麽時候那個乖巧的女兒學會叛離了?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回想起是那個環節出了錯誤?

“哦,那她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還有…她好嗎?”吞吐著話語,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女兒的事情。雖然很痛心,但畢竟是親生女兒誰又能真的當做陌生人?

把母親的痛心都看在眼裏。淺上唯嗳桌下的手緊緊的攥著,眉心有一絲糾結閃過。不過很快她就平覆好了心情,努力把自己心底對淺上唯伊的淡厭揮散開。

母親的痛心還有擔心,那個笨蛋…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淺上唯嗳猜不透,那樣聰明的姐姐為何也會逃避不了愛情這個傷人的玩意?愛上一個不值得愛的人…難道連家人都可以忽略?

實在是無法將不好的話說出口,淺上唯嗳點了點頭應著母親的話:“嗯,她很好。”所以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回來吧?你和爸爸就不要擔心了,姐姐那麽大的人了應該知道分寸的。”安慰的話,說起來真的很別扭呢。淺上唯嗳不適合說謊話,但是勝在她能輕易偽裝情緒。這麽跛腳的借口也可以蒙混過關。

“是嗎?那我不打擾你了,吃點水果在看書吧?別把自己累壞了。”拍拍女兒的肩,淺上奈真慈愛的說著,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那一刻淺上唯嗳才長長籲了一口氣,還真的不會說謊話呢。

………………

揉著眉心淺上唯嗳有些頭痛的望著車子外面的那幢可以媲美凡爾賽的別墅。

車子在停車位停好,淺上唯嗳隨著父母下了車,更加清楚的看見了眼前的奢華別墅。跡部家真的很有錢,這是淺上唯嗳得出的結論…

身為法學世家的淺上家在這個圈子算不上很出色,卻因為祖父曾被譽為日本第一法官也是幾大財團的首席法律顧問,當然這樣的場合也少不了淺上家的。

“很大對不對?”淺上奈真一手攔住淺上唯嗳的肩,望著豪華的閃光處湛湛的說著。語氣裏滿是欣慰,至少唯嗳不排斥對嗎?

“嗯,很華麗。”很符合某人的華麗美學。淺上唯嗳想起了那個總是當自己是總統出巡一樣的華麗出場的少年。

“是嗎?待會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在花園裏休息也可以早點回家。我想你祖父也不會太為難你的。”父親清冷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這句話讓淺上唯嗳有些許驚訝,從來不知道也不認為父親是會說種話的人。

有些受寵若驚吧?淺上唯嗳瞪大了眼睛緩緩點頭。

今晚,姐姐會來嗎?如果是和忍足的話,應該會來吧?剛想要說什麽,眼角卻被那末修長的身影吸引。

不可否認,那個少年真的很吸引人。可是…做的事情真的很令人討厭。淺上瞇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起那個出色的少年。今天的他……有一些不一樣…憂郁?

那種感覺是淺上唯嗳無意中覺察到的。

淺上唯嗳也很佩服自己的洞察力,居然連那樣不屑於被她關註的少年掩藏在心底的東西都能被覺察到。

有些痛恨自己敏銳的洞察力。那樣的少年應該是灑脫到讓人抓不住一點痕跡的,這樣的真實卻讓她覺得自己是罪惡的。

是因為那個女生吧?從一進場開始就看見待在跡部身邊的那個乖巧女孩。

真央嗎?跡部家的未婚妻……仔細看向那個女孩時,淺上唯嗳赫然放大了瞳孔,眼裏聚集著惶恐…了解,還有……悲痛……

淺上唯伊…果真回不了頭了呢。笨蛋,白癡……現在到底要怎麽辦?你到底對那個少年做了什麽?找了一個九份像那個女孩的女人去勾引喜歡的男孩…只是為了證明什麽嗎?不是吧。淺上唯嗳這個時候寧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有看見過…真的想…從來沒有了解過那個生為姐姐的人,現在至少還能自我安慰一下…可是…她該死的卻已經是深入了解了那個生為姐姐的人。她的性格不會就此罷休的不是?

忍足…一直喜歡著那個女孩吧?那個叫真央的,跡部的未婚妻…然而,姐姐一直都知道,分手的時候卻找了一個和那個女孩有九份相像的人去勾引…實在是很混亂了…摸不著頭緒…

算了,淺上唯嗳,有些事情只能當做沒有看見的不是?所以,繼續無視吧…

這樣警告著自己,淺上唯嗳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有些煩躁的端起旁邊放著的綠色酒精。耀眼的燈光讓她有些不適應。埋下頭,沒有發現站在最高處那個如天神般的少年的目光。

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曾經有那麽一個女孩存在過的,可是,就在剛才,剛才那個女孩將全部的視線落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時,他居然一眼就在心底叫出了那個名字----淺上唯嗳。

很好聽的名字,卻不是自己記憶中應該存在的。

轉頭,重新將溫柔的視線落在身邊的未婚妻身上。仿佛上一秒那個叫淺上唯嗳的名字從此在腦海中已經消失不見。

“嗳嗳,你喝了酒嗎?”終於應酬完那些富太太們後,淺上奈真找到淺上唯嗳時卻發現她手中拿了一個空杯子。雖然不會責怪,但還是有些驚異女兒是為何事煩惱居然要用烈酒來混淆思緒。

“啊,是啊。我不知道那是酒。”顏色這麽好看的酒還真的很誘惑。

不知道嗎?淺上奈真狐疑的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淺上唯嗳,點點頭。或許是真的不知道吧?那麽小的時候就被遣送去了中國,在那個依山傍水的小鎮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應酬?

帶點愧疚卻也欣慰女兒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淺上奈真也不在說什麽……“我們過去那邊吧。祖父說要見見你。”還有哪些對淺上家有幫助的人。早就已經猜透淺上家主的意思,淺上奈真也只好無奈帶著女兒走了過去。

“母親,不用擔心。”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不過就是從今以後無法太平淡而已。也或許……根本沒有變化不是嗎?只要姐姐願意回來,淺上家依舊只能是她的。

沒有說話,淺上奈真只是輕聲應著。無法給女兒想要過的生活,是她的錯。

“父親。”淺上奈真恭敬的率先在淺上唯嗳之前行了禮。

“祖父大人。”緊隨著母親,淺上唯嗳也行了禮。對於這位祖父,淺上唯嗳算得上是陌生的。只有小時候去本家的時候見過幾面,以後就沒有再見過。

淺上家家主點點頭,算應允了。

幾位正談論著什麽的老人同時尋聲望了過來。“幾位伯父,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客氣的說著愧疚的話卻並不顯得歉疚。

“啊,沒事。淺上,這位便是你的孫女嗎?”其中一位氣勢較強大的老人率先發了話。探究的眼光投向淺上唯嗳。

淺上家家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將目光移植到淺上唯嗳身上。

微微埋下頭:“手冢潘士很高興見到您,我是淺上唯嗳。”淺上唯嗳說的不卑不亢。大名鼎鼎的手冢潘士雖然不認識但至少聽說過。

淺上家主眼角多了一絲笑意,並沒有責怪淺上唯嗳的意思。

“嗯,是前幾年去中國的小女兒啊。淺上君,真羨慕你有兩個孫女。”言下之意也就是不難為你老了。手冢正雄舒緩了臉部表情,遞給身後的孫子-----手冢國光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手冢國光從一開始就站在祖父的身後了,所以也是從一開始就看見向這邊走過來的少女。她平淡的表現,沒有想到會得到嚴謹的祖父的認同。這點是手冢意外的。

“手冢潘士是在說笑話嗎?你的孫子可是很優秀的。”淺上家主回以客套。

……又是一席客套到虛假的言語。實在沒什麽興趣聽下去,可是淺上唯嗳還是安靜的站在母親身邊,不時的聽見母親回答幾個老人的問話。

手冢國光,這個既熟悉又陌生到仿佛不曾認識的少年,讓淺上唯嗳來了興致。淺上唯嗳細細的打量著那個一直未變過臉的手冢。

他都不會覺得煩嗎?每天面對這這些虛偽的假象。不過,他的樣子還真有趣。

淺上唯嗳輕輕的彎了彎眉角,想象著眼前的冰山少年變臉的情形。

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毫不避諱的打量自己,手冢有些手足無措。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她輕輕揚起的微笑因為她的打量完全落入在手冢的眼裏。不知覺的,手冢也舒緩了繃得緊緊的臉部神經。

聽見祖父說要母親帶自己去認識認識別的人,淺上唯嗳才回過神收斂起笑容轉頭不再看著手冢。沒想,卻碰觸到另一道冰冷的眼光。

冰冷?應該算不上吧。因為淺上沒有看見那個黑著臉的少年眼底有什麽雜質。

真田不是很敏銳的人,當然也並沒有將淺上唯嗳放在眼裏。依舊面無表情的認真聆聽著老人們的談話……

還真是相同的兩個人……淺上唯嗳覺得有趣,卻也沒有說什麽。

被母親拉著在人堆裏來來回回,認識的人不算少,其中還有不少貴族小姐們。那些等著家族抉擇命運的小姐們,淺上唯嗳沒有什麽好感,只是覺得同情。但是想來,自己也不是同樣的可悲。也就沒有再憐憫過誰。可憐自己的人,覺得自己可悲的人,那只能說明自己更加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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