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6章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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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曾笑了笑,“娘子,你可別嚇我。這趙帥大人和王爺本就是一路人,哪會分彼此。再說了,要分也不是現在分吧,當今國難當頭,皇上皇後還是沒有下落。若是他們這兩位大人這時候就鬧掰了,以後的事情可不好辦啊。”

“嗯,他們還好。”張露宜將頭伸到江中政的脖子那兒,慢慢地蹭著,“不過剛剛我倒接到了將軍府的任務,他說讓你幫幫他,讓王爺早日登上皇位。現在國君懸而未立,是不大好的事情,你也想個法子吧。畢竟你現在都是百官之首了,你帶個頭,其他的人都會聽你的。”

江中曾聽到這兒後,便是知道娘子所言是真,但此事有點大,他也得思索思索。待思索過後,他便說道。

“既然趙大人都說不動王爺的話,那應當是王爺有什麽心結,不願做這皇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再去做些什麽動作,讓王爺登上皇位也是徒勞無功,不如就先作罷,再等一段時間。況且我也並不想讓王爺那麽快就坐上皇位,這樣對他不大好。”

張露宜站了起來,不再挑逗江中曾了,“為什麽?王爺坐上皇位,可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有什麽不好的。”

“這娘子你就有所不知了。”江中曾娓娓道來,“這皇位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不能切之過急,現在天下新變。南國的各方勢力都只是趁著太後剛過世,收住了自己,對這場宮廷之變袖手旁觀。到後來,皇上和皇後都流落到民間,下落不明,王爺周玉清上了朝殿,監國理政,這才剛剛名正言順。”

“若是王爺明天就號令百官,推他上了帝位,那潛在的勢力就會都浮出水面了,向王爺要地要錢要權。本來這天下就不是皇上一個人的天下,若是你新帝得登基,還只是削弱了舊皇而已,對那些勢力無多大影響。你再上去臺面了,就得把手裏的果子再分給原本還有著力量的勢力一些,這是規矩。”

張露宜恍然大悟,原來這南國是還有一些有著自己的勢力的人,沒有站隊。他們既不支持周玉清,也不支持連止,他們只是想著誰能上臺面,誰就給他們果子吃。而且若是現在的王爺,名聲是夠了,但從根源上確實不適宜搶了連止的帝位。

所以若是強行登帝,那必定會吃下一些苦果,割一些肉,去平撫周邊人的野心。最好的,還是得等過些日子,待王爺把人都安定好了,並且有了自己忠實的一批政治力量,才能更從容一些,避免和別人討價還價。

江中曾這些日子來,升官如同火箭一般,年紀輕輕地就坐上了南國最大的官。其中靠的更多的就是自己的娘子——張露宜。

所以他是什麽都會和自己的娘子說一說,自己有什麽念頭都會給娘子說個明白。而那張露宜之前就是天京裏面數一數二的學識淵博的千金小姐,也能給江中曾許多建議。

更別提張露宜那南國第二的姿色了,江中曾可以說在他娘子身上拿到了一個男人所想要的一切——功名,權利,美人。但盡管如此,江中曾在對著自己娘子作無比溫柔的微笑的同時,他內心裏還埋著對張露宜隱瞞著的秘密。

江中曾偷偷地用手上拿著的文書掩著桌子上一封剛剛寫完的信,和張露宜談笑風生。

他知道娘子總是會看他在做什麽東西,比如他現在手上拿著的那封,關於南國軍馬調度的文書。這些國家機密他不介意張露宜看,他就是不想讓張露宜看到他底下那封,給昔日同窗——孫意先的信。

晚些時候,江中曾再和張露宜說了會兒,便和她說好,明天就裝個樣子,煽動個官員出來勸王爺做皇上去,也算勉勉強強地完成將軍府那邊給的任務就行了。

而後再把張露宜送走的時候,江中曾關好自己書房的門來,再嘆了好長的一口氣,才把桌子上面的那封要送給孫意先的信拿出來,好生閱讀一番,檢驗過後,再添添筆墨,將其折疊好,明日再讓人給送出去。

此時,在將軍府中,那趙琳瑯,正在院子外面看著白雪皚皚,發著呆。

最近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了,變故也發生得太多了。趙琳瑯自從那日被自己的父親押回家裏後,便再沒到過去外面。

只是有時能從自家的仆人那打聽出現在天下大局已變,這王爺周玉清,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合謀,趁太後過世之後,將連止和雲袖趕出了皇宮,再也沒了下落。

現在天京城裏,到處都是禦林軍,儼然這南國的大權都移交到了周玉清的手裏。不過趙琳瑯不關心這些,也對此沒有什麽興趣。

趙琳瑯關心的是,這雲袖到底如何了,生還是死?雲袖是她在宮裏的好姐妹,經常和她一起玩耍。趙琳瑯每每都會情不自禁地回想到當初和雲袖,茶蕊等人一塊玩游戲的時候。

可能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玩得懂這種游戲了吧,她非常擔心雲袖,也多次問過自己的父親,但還是沒有下落。

說起自己的父親來,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在她記憶中,他父親永遠是那個會陪她一塊玩西域玩具的人,雖然看起來滿臉胡須像個中年人,但心裏卻像一個孩子一樣。

現在她的父親變成什麽樣了?盡管每一根皺紋,每一個表情都和以前沒有太大差別。但趙琳瑯就是感覺不妥,但要她說,她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或許是因為趙帥最近安靜下來的時候,偶爾的一瞥,會讓趙琳瑯以為那是一個陌生人。

或許是因為趙帥最近說的話,做的事都十分深沈,意味深長。讓趙琳瑯感受到了些許害怕。但一切趙琳瑯都不敢斷定,她也沒有當面去懷疑自己的父親。盡管自己的母親不知為何就回老家去了,只是回過書信,新年這麽大的日子,都不曾見過一面。

趙琳瑯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一封折皺了的書信來。這並不是自己母親寄來的。她母親每次寫信那千篇一律的客氣和委婉早讓她沒了期待,她現在手上這封信,是周錄祿從南岳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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