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重生文裏的炮灰

關燈
劉大銀直覺的就知道,那間屋子就是外甥老師的辦公室。

她加快腳步往那間屋子走,李三順緊緊的跟在後邊,兩個人一起進了屋。

屋裏有好幾個老師,正在罵人的是一個老人,她身邊站著一個和外甥年紀差不多的孩子,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女。

“你下手怎麽這麽狠呢,你看把我孫子打的,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受到處分,這件事今天沒完。”

“媽,你消消氣,等他家長來了,咱們跟他的家長說,這什麽孩子啊。”

周有利站在一旁,紅著臉給自己辯解,“是他先動手的。”

“我孫子先動手怎麽了,他怎麽不跟別人動手,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你沒錯,我孫子能跟你動手?既然是我孫子先跟你動手的,我孫子怎麽比你還慘。”

“這個同學,我兒子先跟你動手,你可以找老師,但你不能打我的兒子啊。你家長什麽時候來,我要跟他好好說說。”

兩三句話,劉大銀就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外甥的同學找事,先跟外甥動手,外甥還手了,結果那家人不幹了。

“我就是周有利的家長,你們有什麽事跟我說。”

劉大銀走到周有利和那家人中間,把孩子擋在了身後。

“韓老師,我是周有利的姥姥,您在電話裏說我家孩子跟人打架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麻煩老師先跟我說個明白。”

“周有利和何雲海不知道怎麽起了口角,兩個人就打起來了,兩個孩子都受了傷,何雲海看起來更嚴重一點,臉腫了嘴角也破了。”

韓老師說完,何雲海的家長又不幹了,“你看你家孩子把我兒子打的,要是我兒子破了相,我饒不了他。”

劉大銀沒接對方家長的話,轉身問自己外甥:“有利,你們是因為什麽事吵起來的?”

周有利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他罵我父母,我就罵了他,然後他就動手了。”

劉大銀聽完外甥的敘述,就對韓老師說道:“韓老師,你看,是這位同學先罵人,也是這位同學先動手的,主要責任在誰?”

韓老師是周有利的班主任,說道:“兩個孩子都有錯,有利不該下這麽重的手,雲海也不對,罵人不對,罵人家的父母就更不對了。雖然雲海的傷看上去比較嚴重,但畢竟是雲海先動手的,你們是同學,又都有錯,就互相道個歉吧,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還要我孫子道歉,我的孫子傷的這麽厲害,憑什麽要我孫子道歉。”

“我兒子都傷成這樣了,還要我兒子道歉,這不可能。”

何雲海的父親雖然沒說話,但也虎視眈眈,看樣子也不認可老師的做法。

李三順和劉大銀站在一起,說道:“那你們要怎麽辦,誰叫你們家孩子愛找事呢,先是罵人又先動手,打不過了又不幹了,怎麽,我家孩子就得站在那裏挨打啊?”

“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你們家孩子沒錯,我孫子怎麽會……”

對面何雲海奶奶的話沒說完,劉大銀就重重拍上了老師的辦公桌。

“嘭”的一聲巨響。

劉大銀收回拍的通紅的手,冷冷問道:“剛才響嗎?你不是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嗎,我剛才就是一個巴掌,不是拍響了嗎?我這一巴掌落在你的臉上,那也是你的錯,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你把臉湊過來,我也不會不打別人專打你。再說了,要不是你有錯,我怎麽會打你呢,所以你挨打就是你的錯。”

劉大銀話說完,辦公室沈寂了幾秒。

“你什麽意思,意思是我兒子挨打是他自己的錯。”

劉大銀:“剛才你不是說了嗎,要是我外甥沒錯,你兒子能跟我外甥動手,所以呀,要是你兒子沒錯,我外甥能把你兒子給打了。”

“你,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順著你的話說,還是強詞奪理了,那是不是本來你的話就是強詞奪理。”

“好了你們做家長的都不要吵了,這件事兩個學生都有錯,互相認個錯就好了。”韓老師兩邊各打五十大板,“雲海的錯更大,先是罵人家父母,後來又先動手,兩個孩子互相道個歉,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憑什麽要我們道歉,我的孩子被打的那麽厲害。”

“按照校規,打架是要記過的,既然你不願意和解,那就只能記過了。”韓老師毫不留情地說道:“再說了,校醫已經看過了,兩個學生都是一些皮外傷,沒有什麽大礙。周有利,何雲海,你們是和解還是記過?”

當然和解了,周有利稍微上前一步,想說“對不起”,劉大銀拽住了他的手,沖著對面的何雲海說道:“何同學先罵人的,何同學先動手的,那道歉也該是何同學先來吧。”

“你!”何雲海的母親指著劉大銀,說不上一句話來。

韓老師點點頭道:“周有利的姥姥說得對,雲海,你先給有利道歉。”

何雲海咬牙切齒地看著對面的周有利,極不情願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周有利沖他笑笑:“何同學,對不起。”

他這一笑,又把對面的何雲海氣的不輕。

兩個人說了對不起,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劉大銀和何雲海的家長走出辦公室,何雲海的奶奶在前邊恨恨說道:“雲海,我們不跟泥腿子一般見識。”

泥腿子說的是誰,當然是周有利了。

劉大銀當然不會受氣,在後面也說道:“哎呀,有人竟然看不起泥腿子啊!這人吃的糧食不是泥腿子種出來的嗎?吃人家種出來的糧食,偏偏又看不起人家,三順,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李三順配合地說道:“我怎麽能知道呢,我又不會看不起農民。”

劉大銀慢慢說道:“這啊,叫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何雲海的奶奶被氣的不行,轉身就想罵劉大銀幾句。

劉大銀不給她開口的時間,繼續說道:“咱們國家的領導人可大部分都是農民出身的,這有人罵農民泥腿子不就是看不起農民,這人的思想很危險啊,咱們國家剛改革開放沒多久,就有人想造反嗎?這要是在以前,罵這個就是罵國家領導,可是要被貼大字報的,還得接受再教育的。”

何雲海的爸爸拉了自己母親一把:“媽,咱們走吧。”

他和妻子來的早,兒子私下跟他們說了,跟他打架的這個同學一家子都是農民,沒有什麽背景,他就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去,可誰能想到,對方的姥姥這麽難纏,他們家人說一句,對方就有十句話等著呢,還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明明農村孩子的父母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選擇息事寧人,教育責罵自己的孩子的,怎麽這一家就那麽難搞呢。

他和妻子都是工人,要是真的鬧起來,說他家思想有問題,對他和妻子的影響可不好。

這口氣,只能這樣咽下去了。

周有利推上自行車,和劉大銀在路上慢慢走著。

劉大銀看出來孩子心情不好,說道:“有利,咱們去商場,你想吃什麽?”

周有利搖搖頭道:“姥姥,我什麽都不想吃。姥姥,我今天是不是闖禍了?”

李三順驚訝道:“有利你怎麽這麽說,這人家都對你動手了,當然是得還手打回去了,難道就在那裏等著挨打。”

周有利想說,以前他在家裏上小學的時候,跟人打架,不管什麽理由,爸爸都說是自己的錯,用爸爸的話來說,那就是你要是沒錯,別人為什麽打你?

不止是爸爸這樣說,幾乎所有的同學家長都這樣說。

在姥爺姥姥這裏,怎麽就不一樣了呢?

周有利想不通,但他喜歡姥姥姥爺這樣的處理方式。

周有利想了一想,問道:“姥姥,我能學音樂嗎?”

“當然能行了,有利,你想學什麽樂器?”

外甥剛來的那段時間,劉大銀看他喜歡鋼琴,就問他想不想學,孩子說不想學,劉大銀問了好幾次,周有利都不改口,劉大銀後來也就不問了。

周有利把自己早就想學的樂器說了出來:“姥姥,我想學架子鼓。”

其實周有利早就想學這個了,只不過以前他是覺得住在姥姥家裏就夠讓姥姥費心的,再要學這個學那個,不是更讓姥姥費心嗎?

還有就是,真的要學的話,這學費恐怕就得姥姥掏了,爸爸媽媽恐怕舍不得這個錢。

而周有利,不想讓姥姥多花錢,盡管姥姥賺的錢不少。

通過今天的事,周有利明白了,姥姥是真的疼愛自己的,把自己和開元開林看的一樣重,自己有什麽想要的不說出口,才是對不起姥姥呢。

“架子鼓,好,咱們就學架子鼓。等星期天姥姥帶你去少年宮看看,有沒有教架子鼓的,要是有,姥姥就給你報一個興趣班。”

“謝謝姥姥,我一定好好學。”

“你這孩子,跟姥姥還說什麽謝。咱們回家,姥姥和面了,今天包肉包子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