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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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憤怒變回淡漠。

朱顏兒掀起艷紅的唇,說:“我還以為我剛才看錯了,原來沒有呀。”朱顏兒說著,回頭朝酒店的大門看了看。

杜寶寶的目光有點兒渙散,無意中看到朱顏兒手上帶的那個鐲子,渙散的目光瞬間有了一絲光線。那鐲子是今天早上歐陽玄然親自到貨倉裏選的。她知道,那個男人不會送給她的,永遠不會,因為她是他父親為她選的兒媳,而朱顏兒是卻是他中意的女人。有的東西是永遠沒法比的。就如她永遠的比不過嚴青青一樣,永遠比不過朱顏兒。

“怎麽,你喜歡。那送給你吧。這鐲子有點老氣了。”朱顏兒的聲音雖然還是那麽妖媚動聽,可是臉上的厭惡之色卻是顯而易見的。

杜寶寶被這女人妖媚之氣擊得有點兒暈了,沒有註意到那女人已經轉身扭著蛇腰向酒店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了。

暗淡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飄落下了輕柔的霏雨,冷冷的,杜寶寶低下頭看著那個鐲子,閃耀著白鉆一樣的光芒,樣式是有一點仿古,但它確實是昂貴的侈奢品,單是它的牌子就會女人艷羨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是笑是哭,只覺得這天實在是太好了,居然可以遂了她的心,雖然雨很小,卻足以掩蓋她低落到幾點的心。

終於那妖艷的身姿消失在酒店的大門口,杜寶寶低下頭,輕輕地冷笑一聲,“什麽意思呀?這是在我面前炫耀嗎?!你炫耀個什麽勁,最多不過是二-奶,看我怎麽治你,歐陽玄然!”

024 一丁點兒的同情

杜寶寶回到家,歐陽景天與李賢淑正坐在大廳飲茶,一看杜寶寶回來,李賢淑就起身,面容帶著笑,說:“寶寶,你回來,吃飯了嗎?我叫劉媽給你坐去。”

“媽媽,我吃過了。”杜寶寶回應著李賢淑的笑,臉顯得有些疲憊。

“哎呀,寶寶,你看看你,怎麽搞得這麽疲憊,不行,我得叫劉媽給你燉安心養神的湯,身體要調理好,才好給我們歐陽家生個大胖孫子。”李賢淑極近心疼地對寶寶說,一說到大胖孫子,臉上不由得浮起笑,巴不得現在她的懷裏就抱著一個大胖孫子。

杜寶寶真怕自己會石化,臉上的笑有點兒僵了,心裏想著連他兒子的一根毛都沒有碰過,怎麽可能會有小的啊。但是看著李賢淑那殷切的笑容與期盼,杜寶寶感覺李賢淑是真正把她當兒媳婦的人,心裏有一絲感激,沒有愛情,多了一份親情也是值得珍惜的。

“媽媽,不了,我現在想上樓休息。”杜寶寶面帶笑容,那笑容是那樣的真誠,明眸著閃著一層晶瑩。

李賢淑看著杜寶寶的眼睛,突然有一點兒心疼了,伸手撫了撫杜寶寶的肩頭,輕聲說:“上去睡吧。”

杜寶寶來到歐陽景天的面前,嘴角揚起,說:“爸爸,我先上去了。”

歐陽景天飲了一口茶,略略地看了一下杜寶寶,從喉頭發出一聲低沈渾混的“嗯。”

李賢淑看著杜寶寶慢慢地走向她的房間,來到歐陽景天的近旁坐下,低聲道:“寶寶這是怎麽了,怎麽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歐陽景天幽然地放下茶杯,說:“好了,這是孩子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說完,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保持著最初的姿式。

杜寶寶回到自己的房間,從立櫃裏抽出她的小床,合著衣服躺在床上。本來她的身材就窈窕細瘦,卻還是將床占了個遍。秀眉微微地蹙起,腦子在不停地轉動著:現在我的處境是怎麽呀?俊尚的家人將我拒在千裏,我不得不放棄他。天不遂人願,爸爸現在的病還得需要錢維系著生命。天下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不能跟歐陽玄然在一起,就不能得到歐陽家繼續的支持。可是歐陽玄然根本不愛我,甚至討厭我。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夜已入深,皎潔的月亮爬上中空,將一切籠罩其中。杜寶寶不知不覺睡著了。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如在夢境中,杜寶寶總感覺自己被茫茫的水霧包裹著,沒有止境,很想抽離出來,可是總沒有能力,沒有力氣。

歐陽玄然站在杜寶寶的面前,眉頭越來越深的在蹙起,暗如深海的星眸慢慢地覷成一條線,看著那個這時候可憐得不行的女人。小床上的她幾次想要綣縮成一團,以使自身的熱度不會過多的散發出去。女人真的就是水做的,那眼淚不值當地流個不停,那無辜的小枕頭可能浸濕大半邊了吧。

手伸了一下,輕輕地放回原處,歐陽玄然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恨恨地皺緊了。說真的,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沒有什麽興趣,有的只是對她一丁點兒的同情。

025 參加培訓

杜寶寶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歐陽玄然的床上,“啊——”一個翻身,猛的起床,跳下地,來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尋思著自己一整夜都昏昏噩噩的,不會是在睡夢中夢游到他的床上去吧。

“餵,總裁夫人,起床了,遲到可是不好的事情。”歐陽玄然從洗浴室裏走出來,揚起下巴看著歪著身子躺在那張可憐的小床的杜寶寶。

杜寶寶聽歐陽玄然的口氣,似乎他不知道她昨晚上睡在他的舒服的大床。

看著那清爽的男人走出洗浴室,杜寶寶才走進洗浴室。

歐陽玄然打扮得光鮮靚眼,“咻”的一下翻墻出去了。

杜寶寶看著那男人一身黑色的勁裝,男人味十足,心想:這個男人倒底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是藏著掖著的?

看著杜寶寶下樓,李賢淑微笑著說:“寶寶,玄兒還在睡覺嗎?”

杜寶寶楞了一下,看了一下餐廳,瞬時低下了頭,說:“是啊,玄然還是睡覺。”

“你下來吃吧,不用管他,他一直都是這樣。”李賢淑說道。

杜寶寶張了一嘴,輕輕地閉上,往樓下走去。

歐陽景天看完了報紙,擡眼微微看了杜寶寶一眼,用心地吃起早餐來。

杜寶寶偷偷瞄了一下歐陽景天,覺得他非常的儒雅,沈穩如泰山,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浪/蕩的歐陽玄然就不願意和他交談,哪怕只是很短的時間。

“總裁夫人,好。”前臺小姐非常禮貌地說。

對於這個“總裁夫人”的稱謂,杜寶寶只是微微地苦笑一下。她知道公司裏很多都在議論她是通過應聘當上這個“總裁夫人”。雖然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哎,一切就順其自然,杜寶寶對那麽非議置若罔聞。

秘書走進辦公室,將要簽屬的文件放到杜寶寶桌子上,禮貌地說:“總裁夫人,這是邵市集團與我們集團的合作方案其中一項協議。”

杜寶寶笑,說:“好,你叫我杜小姐就好了,總裁夫人叫著有點兒拗口,聽著也費耳。”

“好的,杜小姐。”秘書點頭職業的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雖然對於這些這些不是很重要的文件簽屬,不必那麽費心費力,可是杜寶寶還是用盡全心在做著。她懂得細節決定成敗這個道理,現在她沒有丈夫,只一個只希望她能傳宗接代的婆婆。她想要守住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她想要擁有她的丈夫。

“小姐,你看一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學習,充實一下自己的生活。”傳單員一手抱著一大摞宣傳單,一手將一張單薄的宣傳單遞到杜寶寶的面前。

杜寶寶本只是閑閑的逛,散一下心就回去,隨意地瞟了那張宣傳單一眼,立刻被那優美動作給吸引住了。

“小姐,請問你們的報名處在哪裏?”杜寶寶接過宣傳單問道。

“就在那裏,我帶你去吧。”發宣傳單的小姐非常高興,領著杜寶寶朝他們的報名處走去。

026 我當你女兒吧

走到家門口,杜寶寶將包裏的收費單拿出來看了一下,一臉的欣然,用手指輕撣了一下收費單,鄭重地放進包裏,走進大廳。

歐陽景天正在大廳的沙發上坐著看當日的晚間新聞。看來他回來有一會兒啦。

“去哪裏啦?”歐陽景天看杜寶寶走進大廳,輕聲地問了一句。

杜寶寶驚了一下,這是歐陽景天第一次這樣問她下班以後的情況。不知道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盤問,暫時無法知曉。

“我出去逛了一下街。”

“逛街呀,寶寶,這樣吧,你看你嫁到我們歐陽家來,還沒有好好的出去玩玩。明天你就跟我出去逛一整天吧。”李淑賢說著,走到歐陽景天的近旁坐下。

杜寶寶楞了一下,這個嘛,不知道同意是不同意,眼色悄輕地瞄了一眼歐陽景天。如果答應了,可是沒有經過歐陽景天的同意,而且跟著這位好心的婆婆去逛街,還不如在辦公室裏整一天呢。如果不答應婆婆,怕是會將這位婆婆得罪去了姥姥家呢。

“就這麽定了。景天,明天公司忙嗎?”這位婆婆總算是懂了她兒媳婦兒的心。

“不是很忙,去吧。”歐陽景天稍停了一下,回答道。

“媽媽,這個很適合你。你看這條圍巾的顏色非常稱你的皮膚哦。”杜寶寶看到一家商店裏面貨架上金棕色的流蘇圍巾。

李賢淑隨著杜寶寶指的方向看去,一看,相當的驚喜。那條圍巾可是她相當喜歡的。

“服務員,這個怎麽賣呀?”杜寶寶帶著滿懷的喜悅。

“小姐,我們這個是從歐洲進口的,純手工,做工非常講究,質料屬上等。一仟捌佰捌拾捌。”售貨員小姐說話極快,但是口齒清晰,很懂得售貨之道,先將它的好處說了個遍,面上帶笑,嘴上無情,“一仟捌佰捌拾捌”坑死人哦。杜寶寶在心裏嘀嚨著。

“服務員,好,你把這個給我包起來吧。”杜寶寶非常爽快地說道,很快地從包裏拿出信用卡,挽著李賢淑的手往付款臺走去。“媽媽,這條圍巾非常適合你,你帶上一定非常漂亮。前天我剛發了工資。”說著,將信用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將圍巾包裝好,雙手恭敬地遞到杜寶寶面前。

剛走出店堂,杜寶寶就發了婆婆異樣,側過去看,卻是發現她這位高貴典雅風韻猶存的婆婆居然流淚了。

杜寶寶嚇壞了,急得不行,也跟著哭了起來。

“媽媽,你別哭,你怎麽啦?”杜寶寶替婆婆揩著眼淚,心裏擔心死了:我做錯什麽了,怎麽把這惹不起的婆婆給得罪,人都說婆媳難相處,原來真是如此。更要命的是,我的父親的性命還掌握在他們手裏面,得不到他們的資助,怕是把自己給賣了都無力回天哦。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不好,你別哭,我是太開心了。”李賢淑慢慢止住了哭泣。

杜寶寶前一刻那七上八下、鼓動亂跳的心終於放下了,要是她再不說明白,她想她自己真的很可能就當場暈倒了。

“對不起,都是我惹得你哭了。”杜寶寶滿臉的歉意。

“你讓我想起我的女兒。”李賢淑說話時,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淡淡的,那痛苦是在歲月的磨礪中變淡的。

杜寶寶愕然,自從她進入歐陽家,還沒有見過歐陽玄然的姐姐哦。

“在她兩歲的時候得了一場病,走了。”聲音淡淡的,隨著風飄向遠處。

杜寶寶頓時感到一股寒意。

“媽媽,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想起以前不開心的事情。”杜寶寶看著李賢淑傷心的樣子,嘴巴癟著,發自內心的,真的想要哭出來的。她能感受到,平時李賢淑對她還是蠻不錯的。

“玄然是我親生孩子,我疼他,寵他,結果把他帶成了一個從來不會關心別人的人,成天只知道亂混。”李賢淑的臉上寫盡失落。

“媽媽,就讓我當你的女兒吧。”杜寶寶眸中含淚,真心誠意。

李賢淑欣然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027 差點兒哭了

歐氏皇宮別墅裏忙得熱火朝天,傭人們個個面色平靜,手腳麻利地做著各自的工作。

杜寶寶剛開車進別墅,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了一下。

“小冬,今天有什麽人會來家裏嗎?”杜寶寶拉著欲要奔向某個方向的小冬。

小冬斜眼看了一眼杜寶寶,忸怩道:“老爺說,今天家裏會來很重要的客人。”

杜寶寶嘴角揚起,淺淺說:“你去忙吧。”

“好的。”小冬飛速奔跑離去。

小冬隱含著對自己的不敬,杜寶寶淡然一笑,其實這偌大輝煌的別墅裏,有又幾個人是真的認同她這個少奶奶呢。

進到屋裏,杜寶寶看到歐陽景天正在和一個外國人品茶。歐陽景天正在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與外國人對話,李賢淑偶爾說上一兩句話。

“媽媽,爸爸。”杜寶寶走到他們面前禮貌地說。

“寶寶,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你爸爸年輕時的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查爾先生。”李賢淑拉著杜寶寶的手親切地說道。

“見過查爾先生。”杜寶寶依舊用剛才禮貌的態度對查爾先生說道。

“哦,景天,你的女兒都這麽大了。”查爾先生非常的開心和驚嘆。

歐陽景天和李賢淑的臉色同時沈了一下。

“查爾先生,是的,謝謝你來看望我們。”杜寶寶偷偷看了一眼兩位老人,雖然剛才陰沈的臉色一瞬間消失不見了,可是還是有點兒不自然地笑著。

“查爾先生,請喝茶。”歐陽景天聽見杜寶寶說話,才回過神來。這樣的失態對於歐陽景天來說,是難得一見的。可見他對他的夭折的女兒是多麽的痛惜。

剛才凝窒的空氣終於消散了,李賢淑拿著杜寶寶坐到旁邊單獨的沙發坐下。

“這個茶是上好的茶,可是似乎少了一點兒情趣。”查爾先生有一點兒的遺憾。

查爾先生是外國人,外國人熱情、大方、在人情世故方面從不作態,這也是國與國之間的不同。

“查爾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為你表演一段中國的茶功夫吧。”杜寶寶的心裏是戰戰兢兢的,鼓動的跳個不停,要知道她才剛剛學得沒多久,本來想著面前的這位公公大人平時就好這口,想著時間充裕,等技藝純熟,再在他面前搬一下門弄一下斧。看來,現在就得顯顯醜醜,雖然技藝不是特別的純熟,但是基本要領還是懂的。

“真的嗎?”查爾先生的神色是驚喜。

杜寶寶來到茶桌旁蹲下,伸出雪白的玉手輕輕地捏起茶壺開始表演起來,雖然不是很流暢,可是因為有了一雙雪白的玉潤纖手,那點兒的瑕疵被忽略掉了。

似乎比剛才馨香些的茶水遞到了查爾先生的面前。

查爾先生享受一般地吸了一下,端起放到唇邊,輕淺一口。

“非常好。”查爾先生非常開心。

送走了舊友,歐陽景天轉過頭看著杜寶寶,說:“你什麽時候去學的?”

杜寶寶有點兒無措,對於這樣的突然襲問,她總是很忐忑,畢竟,現在整個歐陽家是歐陽景天說了算的。

“很好。”歐陽景天微微地說兩個字,雙手背著,朝大廳走去。

杜寶寶楞在原地,本來還在折騰腦細胞,看想出怎麽一個好的說法應付這位公公,聽到這兩個字,杜寶寶差點兒哭了。

028 其樂融融一家人

晚飯後,見公公婆婆下了餐桌,去到他們的寶地坐下,做著各自幾十年如一日的事情。杜寶寶來到公公婆婆面前,說:“爸爸媽媽,我上樓去了。”

李賢淑擡起頭,嘴上已經帶著滿滿的笑意,說:“現在還早嘛。”

雖說明為一家人,骨子裏卻也是生分的。杜寶寶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邁步,那位一臉威嚴的公公微微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進到歐陽家這麽久了,杜寶寶才一些人的口中聽得面前這位表面平靜如湖面的公公曾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原來他裏子裏如洶湧的海底。

“寶寶,過來坐一會兒,陪你媽媽聊一會兒吧,要不她又說她悶得慌了。”歐陽景天嘴上掛著一絲笑意,因為年齡老去,有些晦暗的眼眸裏帶著一絲柔和,脫卻了平時的冷然。

杜寶寶來到李賢淑旁邊坐下,有些微微的局緊。

歐陽景天坐在大廳的正中央,李賢淑坐在他的正對面,杜寶寶坐在李賢淑的右面,形成一個三角形。杜寶寶微微的感覺到一點兒的詭異,屋子裏涼颼颼的,似乎有一股很神秘的涼氣在侵襲著她的後身。

歐陽景天面無表情地看著雙手裏的晚報,翹著工整的二郎腿。李賢淑臉上掛著笑,淡淡的。可是,杜寶寶老是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你怎麽了?”李賢淑轉過身,關切地問著杜寶寶。

“啊?”杜寶寶回轉過神來,原來自己剛才走神了,“沒有,沒有。”杜寶寶輕輕地搖著頭,嘴上綻開一縷美麗的笑容。

“沒有就好。看你怎麽一下子臉上都有些白了,是不是冷了?”李賢淑說著,起身,向沙發後走去,將立體式空調關了。

杜寶寶隨著李賢淑的身影看去,剛才緊繃的心放松下,隱隱地吐出一口氣。原來後身那股詭異的涼氣是空氣發出的,還以為是,是他們的女兒的鬼換要附身了。杜寶寶感到奇怪,怎麽自己堂堂高等學府的高才生會迷信起那些東西。

“你的表現非常不錯。他是我年青時的一位朋友,能夠讓他盡興而去,我非常高興。”歐陽景天嘴角掛著笑,笑的弧度越來越大。

“爸爸,我做得不是很熟練。”杜寶寶的心仿佛死後的突然跳動,因為區陽景天給她的感覺到就像是黑夜裏的貓頭鷹,不說話,只是用它那雙犀利而獨特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沒關系,有心就好。哈哈。”歐陽景天爽郎的大笑。

“老頭子,什麽事呀,笑那麽開心?”李賢淑對於剛才兩人的簡短的談話沒有在意,聽到他的笑聲,覺得好奇。

歐陽景天笑過之後,繼續專心致志看著他的晚報。

李賢淑拉過杜寶寶的手,說:“寶寶,是你最近去學了茶藝嗎?”

“是。”杜寶寶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很明顯的主動討好,有時候不一定會贏得別人好感,只會給人一種攻於心計。

李賢淑輕輕地將杜寶寶擁入懷中,說:“好了,傻寶寶,我們是你的公公婆婆,雖然比不得親身父母,可是我相信我們會像你的父母親一樣對你好。”

一瞬間,杜寶寶感動得流下了眼睛,這樣的懷抱居然是如此的溫暖,她感受到婆婆的真誠,特別是身體與身體的觸摸,這種真誠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029 是在報覆嗎?

睡房空寂無人,飄浮的空氣靜止不動。杜寶寶微微地苦笑,這也就是他的父母要為他們歐陽家找一個兒媳婦的原因吧。那個家夥,真不知道他整天去哪裏游蕩了,他的父母對此習以為常,看來那家夥從來都是這樣吧。

“啊——”一聲大叫後,嘴巴突然被蒙住了。杜寶寶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法動一下,一開始恐懼萬分,但過了幾秒鐘恢覆了平靜。

“不要叫。”歐陽玄然冷冷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杜寶寶點頭。

歐陽玄然將那只大手放下,一把將杜寶寶推離自己的身體。

杜寶寶轉過身,看著歐陽玄然,口腔裏的一口水艱澀地吞進喉嚨裏。

歐陽玄然一只唇角勾起,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眼稍淺短地看了一眼杜寶寶,轉身朝椅子走去,再一個漂亮的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杜寶寶的心有一絲寒冷,有一絲仇恨,有一絲痛苦。她看到他那漠然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溫柔,只有譏嘲與冷漠。

為什麽?為什麽?她有的時候真的想不通,她與朱顏兒同一天認識歐陽玄然,為什麽歐陽玄然會對朱顏兒那麽情誼深重,從他在大街上摟著朱顏兒很明顯的感受到,即使很遠的距離。

杜寶寶還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世界,一個冷激,喉嚨已經被歐陽玄然死死的掐住了。

“在我的面前,不要看著我,我回到家裏不是看你的冷眼的。”歐陽玄然覷起寒冷的眼眸,從齒唇裏一字一字地說出。

杜寶寶很想反駁他,可是條件有限,她的脖子都快被他捏斷了,而且力道越來越大。上眼瞼慢慢地垂下,好吧,沒必要發無謂的氣。

歐陽玄然勾起一只唇角,松開虎口,回到他的位置坐下。

“你覺得你現在在歐陽家的地位鞏固了嗎?”

杜寶寶擡頭驚訝地看了一眼歐陽玄然,隨即垂下。她不明白他說什麽。

“我不喜歡一個頭腦狡猾的女人,別以為把我媽哄開心,就可以一勞永逸了。我明確的告訴你,你遲早得給我滾出這個家。”歐陽玄然一聲低吼,眉頭緊鎖。是的,他承認,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他的媽媽那樣愜意快樂的笑了。是的,他有點嫉妒這個女人,她將他的母親分了一些走,他看到他的母親拉著杜寶寶的手時,那眼神有著看他時一模一樣的感情。從他開始發現那件事情而改變了自己時,他就沒有看到媽媽那樣的笑。

杜寶寶艱澀地咽下一口口水,過了一會兒,輕輕地說:“我想去洗個澡睡覺。”

歐陽玄然置若罔聞,揭開衣服,從裏面包裏拿出一根煙,“卡”地點煙,一口一口地吸起來,青色的煙幕一圈一圈地往上空騰著,他的面孔也顯得迷蒙了。那朦朧中的眉眼帶著一絲惆悵。

雖然只是偷偷的輕輕的一瞥,杜寶寶的心有點疼,這樣的男人,他居然會有愁,也會惆悵。不由得,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是在笑他,在報覆他嗎?

030 楊思

030楊思一晃,已經一年的時間了,杜寶寶的工作能力得到很好的認可,可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她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每個女人都羨慕希望擁有的平坦小腹卻是一點點兒隆起的跡象都沒有。

無血緣的愛是有限度的,婆婆李賢淑盼了一年的小孫孫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對杜寶寶越來越冷淡了。杜寶寶心裏明白,但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世界上只有一個聖母瑪利亞,她到如今還是一個楚。當初應征時必要的楚,這會兒卻讓她難堪到了零下幾點。

但是,更大的難堪正在向杜寶寶撲來。

一走進家裏,杜寶寶楞住了。屋裏面多了兩個人,一位中年婦女,一位是漂亮的年輕女孩兒。

女孩兒一看杜寶寶進屋,起身,走到杜寶寶面前,伸出手,說:“你就是杜寶寶,我叫楊思。”

楊思是中西結合,眼睛是完完全全的歐洲人眼睛,而且是很藍的碧藍色,鼻子挺巧,嘴唇瑩潤。身材是典型的亞洲美人標準,嬌小巧巧。

杜寶寶從看到她的眼神開始,就明顯的感覺到挑釁味道,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寶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你叫表姑就行了,思兒是她的侄女。表姑她這次帶思兒來玩一段時間。”李賢淑說著,拉著楊思的手,說:“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表姑好,楊思好。”杜寶寶微微欠身,非常禮貌地說。

楊思嘴角揚起,對嫻靜的杜寶寶有一絲輕睨,轉過身看了一下大廳的裝飾,漸漸地說:“這房子還行。”

李賢淑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隨即恢覆。

表姑當然是有經驗的人,對於李賢淑細微的變化悉數入眼,看似無意地說:“你看你,思兒,這是在表哥家裏。在家裏你爸媽把你寵上天了,在表姑家要懂禮貌。賢淑,思兒這孩子啊,在家裏被她爸媽慣的,從小啊,她爸媽就滿世界的飛來飛去做生意,生意是布滿全世界,可是卻沒能照顧這個小妮子。”

李賢淑臉上馬上好轉,以前是聽說表妹丈夫的弟弟很錢,卻不知他們有一個女兒,如果能夠結為親家,那歐陽家就不用守著這點家業,生意遍及全球,那可不得了。

杜寶寶的心微微緊了一下,因為她看到表姑說完之後,婆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雖然很短暫且不易察覺。

門口一道崔嵬的身影將門外的天光擋住。幾個女人同時望過去。

“景天,你回來啦。”李賢淑非常開心。

杜寶寶走上前去,接過歐陽景天的包,說:“爸爸,你回來啦。”

“嗯。”歐陽景天從喉頭發出悶哼。

“景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在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們一家移民去了美國,張瑜夢,這是她的侄女,楊思。”

“伯伯好,我是楊思。”楊思說著,已經走上前去,左右夾攻,將歐陽景天的臉親了個遍。

李賢淑臉色微黑,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親她的丈夫,雖然只是一個小輩,卻也讓她暗地裏打翻了醋壇。

歐陽景天也確實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稍稍楞了幾秒鐘。

031 隱隱的苦笑

“咿,你是玄然表哥吧。”楊思在大家還未回過神時,一聲驚奇將大家拉回現實。

“你好,思思表妹。”歐陽玄然硬朗的唇線勾成半月彎,非常漂亮的弧度,鳳眼尾角噙著淡淡的溫柔。

杜寶寶看著歐陽玄然的笑,瞬間低頭苦笑,他從來都未曾給過她這樣的笑。

當在場所有人都沈浸在楊思的驚呼時,她已經又給了大家一個驚。她就像一只八爪魚撲在了歐陽玄然的身上,並且在他的臉上狂轟亂炸,水漬成河。

“表哥,我好喜歡你哦。”楊思的聲音柔得可以捏出水來。

是啊,這樣的妖孽男又有幾個不喜歡,細碎而濃密的頭發黛晶柔亮,額頭寬廣,鳳眼狹長而深邃,鼻子剛挺,唇線硬朗。更別提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李賢淑高興得不得了,全然不去體會當時杜寶寶是多麽的尷尬。雖然明面不說,其實大家的心裏都明白。

雖然稱呼上親得不能再親的表親,其實兩人根本一點兒血緣關系都沒有。

歐陽玄然扒掉身上的楊思,懶散地走到張瑜夢面前,說:“你就是張瑜夢。”

張瑜夢臉上的笑容有一些僵。

“你這個孩子那麽大了,怎麽還沒有禮貌?”李賢淑不悅道。

歐陽玄然對於李賢淑的訓斥從來都是聽若無聞,更加懶散地走到歐陽景天的面前,看了看他臉上的口水漬,嘴角揚起,從喉頭發出一聲冷哼,雙手插進寬松的褲袋裏,轉身朝游戲區走去。

歐陽景天將胸中的那口悶氣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只是額頭有一團青烏漸漸變深。

那個游戲專區是歐陽玄然自己設計的,非常氣派宏偉,大片的墻上掛著各種各樣時下風靡的大幅的游戲海報。

聽下面的傭人說,那恢宏的游戲區歷史悠久而且有一段戰爭歷史。最初,歐陽玄然迷上打游戲,歐陽景天與李賢淑忙著打理生意,沒有在意。後來,他一個人在家整得不過癮竟跟社會上的混混去網吧搶錢玩。他那幾個同夥還進了戒癮所,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賢淑才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專心回家陪兒子。可是他已經上癮了,又害怕他出去惹事,李賢淑只得在家給他設了一個游戲區。

歐陽景天回到家,看到那小子打得正歡,時不時地大叫,歐陽景天氣得將他的游戲區砸了個稀爛。歐陽玄然楞楞地看著他,不支一聲。可是第二天,他的游戲區比前一天的更加的漂亮,機器更加先進。做為生意人的歐陽景天,自然不會再將他的游戲區砸爛,但是對歐陽玄然已經徹底的死心了。

歐陽玄然的屁股還未著地,楊思已經再次像一只八爪魚繞在了歐陽玄然的身上。

“表哥,我也要玩。”楊思聲音裏帶著乞求,可是動作卻是蠻橫的,從地上抓起了另一個游戲柄。

“你會玩嗎?”歐陽玄然玩味地看著楊思。

楊思仰起四十五度角,嘴角勾起,鼻孔半月牙,水眸凝睇,噙著挑釁,從喉嚨裏微微哼出一聲。

一場激仗下來,歐陽玄然輸得翻不了身,斜視著楊思,抖了抖肩,說:“看不出來呀!”

楊思看著歐陽玄然的樣子,很像美/國的嬉皮式,喜歡得不得了,情不自盡地擁住歐陽玄然親了一口。

杜寶寶隱隱地苦笑,繼續埋頭準備豐盛的美餐。

032 兩個女人的談話

歐陽玄然鳳眼梢悄悄地睨一眼杜寶寶,看到她的臉素潔而平靜,似乎對於他和楊思的親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禁有些懊惱。

想他歐陽玄然走在大街上回首率可是百分之九十以上,這個與他日夜相處的女人卻對他沒有一點兒反應,一點兒醋味兒都聞不到。

“表哥,再來呀,再來呀。好好玩哦。”楊思又纏在了歐陽玄然的腰間,鼻尖抵著他的脖子。

“想玩啊,親我啊。”歐陽玄然的痞樣裏帶著色色的東西。

“啊?”楊思看著歐陽玄然骨節分明的食指著自己的唇,有一絲吃驚,嘴角揚起,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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