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王妃有孕 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擱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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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忠振 * 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再次請道:“請王妃將手搭於脈枕上,微臣好為王妃看診。”

鄭綺雲道:“你讓他們也出去吧,我的病我自己知道, 不勞煩神醫,我自己來說。”

鄭綺雲這話自然是對王爺說的, 而她所說的“他們”自然是汪忠振和安若。

安若也覺得自己現在站在他們之間, 像是一個剛得寵的美妾, 在迷惑王爺對付自己的正妻,現在還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確實有點欺人太甚, 可是安若也不傻, 她現在的靠山是王爺,只要他沒有發話,自己還是要在這裏坐著。

王爺果然沒有讓安若離開的意思, 只是道:“也好, 這樣大家都好看,汪神醫, 你先出去吧, 如果王妃所說的‘病情’有什麽不妥, 再勞煩你進來瞧瞧。”

汪忠振如聞天籟, 光速收拾好藥箱,逃命似的一溜煙就出去了。

“讓她也出去。”鄭綺雲看了看安若,對八王爺道。

“她就不必了,你且說吧,什麽她都可以聽得。”他看向安若,溫柔如水的眼神將安若包圍,安若只覺心頭一暖, 十分熨帖,總是現在有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讓她出去,她也不會害怕,安若看著男人是在保護自己,於是也報之一笑,用一個堅強勇敢的眼神看過去,告訴他——有你,我不怕。

男人很是滿意安若的反應,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安若的頭,大手觸碰到她前額的額發,有些癢癢的。

“王妃若是還不願意說,那只能由我來說……”

“我說!”鄭綺雲擡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聽語氣,她是決定要自己來說,可是,她似乎還沒有想好怎麽說,沈默了一會,似乎心死道:“母親,扶我起來。”

國公夫人站起身,將她身上的被褥掀開,然後將鄭綺雲從床上扶起,她此時身著單薄,腹部凸起已經十分明顯,一個腰身若鼓,大腹便便的女子站了起來,一看就是有孕之身,從肚子的凸起程度來開,應該是五六個月有餘了。

鄭綺雲懷孕了!!!

國公夫人和安若都嚇了一跳,國公夫人還用手去摸了摸她的肚子,確認還是真的鼓鼓的,並非什麽用枕頭填充的惡作劇,才又目瞪口呆轉頭看向國公爺和王爺。

安若都吃驚的站了起來,這該不是鄭綺雲自己吃多了東西,才吃成個孕婦的肚子了吧,這得每天吃一頭豬才能吃成這樣吧。

安若轉眼看看王爺,腦子雜亂的想法不停的冒了出來:

尼瑪,你老婆懷孕了,是你搞的還是別人呀?

應該不是王爺,他跟鄭綺雲向來不和,估計連手都沒有牽過。

對對,看他那樣,不像是喜得貴子的表情,肯定是喜當爹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王爺喜當爹,何況是國公爺,這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嘴巴也是長得如出水的鯽魚,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話來。

“孝順乖巧”鄭綺雲先開口了,道:“正如大家 * 所見那樣,我有孕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要保護他,我要將他留下來。”

經過鄭綺雲這樣一說,國公爺一拍桌案,怒道:“這國喪期間有孕,實為國法難容,還是去了吧,日後你定然還是會有子嗣的。”

國公爺這話是對自己女兒說的,也算是對王爺說的。

鄭綺雲道:“不,這不是國喪期間有的,先皇去世五個月,我這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

在一旁只知道哭的國公夫人看著自己女兒的肚子,不敢置信的道:“已經六個多月了?”

鄭綺雲道:“是的,母親,只是因為我近來茶飯不思,擔驚受怕,所以這胎養的不是太好,所以看著比一般月份的要小些。”

聽到不是國喪期間有的,國公夫人還拭了試眼淚,點頭道:“好。”然後轉頭對王爺道:“既然王爺和雲兒有了子嗣,是在禮制內,倒是也不妨,待於皇上說明即可,王爺也不必太過憂慮。”

安若暗道,這國公夫人才是扮豬吃老虎的呀,假裝什麽都不懂,現在開始反過來安慰王爺,你那點看到王爺是為了這孩子憂慮的樣子呀。

果然,王爺聽完,也冷冷一笑,道:“今日看來,國公夫人是想將這女人肚子的孩子安在我的名下了呀!?”

安如心道,可不正是這樣嗎,古代有沒有DNA鑒定技術,她說你的,你就得認呀!更何況,說你們手都沒拉過這也是安若個人的猜測,誰知道王爺你真的有沒有跟她……

安若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自己才是一個妾侍,他們才是正經夫妻,現在竟然有些對王爺的節操和忠貞產生懷疑,還有些一點酸酸的醋意,十分不是滋味,或許,自己就不該來這裏。

王爺,你讓我來這裏,就是想折磨我的嗎?

王爺沒想到這一句話就勾起安若如此若想法,只是回頭看到她低著頭,不停的搖著嘴唇,時不時的搖頭點頭的,便也猜到了七八分,於是又道:“這孩子跟我沒有關系,我跟她,從來都沒有圓房。”

他這句話,是在對國公夫人說,可是他的目光卻是看著安若的。

安若心頭一暖,她知道,因為在乎,所以急於辯駁。

“八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國公爺怒目圓睜,語氣中帶著威勢。

什麽意思?這都不懂嗎?就是說你女兒偷人呀!

王爺轉頭,面對國公爺,絲毫不懼,道:“我說的還不清楚嗎?我說我與她沒有圓房,從未有過男女之事,難道國公爺這還不懂什麽意思嗎,或者是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天真質子,不管什麽時候,只管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擱在那個男人頭上能受得了。

王爺身邊有個飛檐走壁水上漂的冬九,想必很早就是知道王妃有孕的事情,他一直能忍到今日,甚至來拿登島時候,他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麽怒意,可是直到 * 他說道“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天真質子,不管什麽時候,只管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就是了”的時候,才有了絲絲怒意。

從短短的幾句話裏,安若都能聽出這其中定然還有其他的事情,想必是之前王爺懵懂無知之時,國公府利用他在老皇帝身上撈了不少好處,也讓他頂了不少罪責,所以王爺此時才有這一腔的怨氣。

不過怨氣很快就平覆了下來,王爺冷淡道:“孩子不是我的,你們鄭家就說說看怎麽處理吧!”

鄭家三人都木然了,鄭綺雲想開口,卻又被國公夫人給按了回去,國公爺沈默半晌,忽然冷冷一笑,道:“八王爺,我知道現在您是大病初愈,神宇清明了,可是別忘了,您之前可以一直渾渾噩噩,不知天人,這孩子可是在國喪前就有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王爺怕是還沒有請到汪神醫吧。”

此話一出,安若頓時驚了,這糟老頭子壞得很,竟然利用這個理由。

對於外界而言,八王爺之前是真的傻的,現在也是真的好了,只是現在的八王爺,對於之前的過往,是不能公開承認以前是裝的,不然那不單是欺君,還騙了天下人,這樣的罪責是誰也承受不來的。

雖然這些把戲別說瞞過國公爺,就怕是鄭綺雲這種也猜到了,但是這有能怎麽辦呢,只要鄭家一口咬定這就是之前王爺心智未開,於王妃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那麽這一切後果,都只能由王爺自己咽下去。

安若實在不能忍受這種行為了,也不顧得那麽多禮儀,道:“國公爺是好卑鄙,這是生生逼著王爺咽下這只惡心的蒼蠅了。”

聽聞此言,王爺回頭看她,眼神十分覆雜,表情也十分難受,好像真的咽了一只蒼蠅一般,他道:“你這個比喻……實在……”

他終究是沒有說出形容詞來,他想說“惡心”,但是覺得貼切,他想說“貼切”,但又覺得實在惡心。

國公爺露出得意的表情,道:“那又怎麽樣,你八王爺可以戲耍天下人,難道就不該吞下這……”

他想說蒼蠅,可是覺得哪兒不對,怎麽自己女兒就成了蒼蠅,他頓時覺得這個女子十分礙眼,喝道:“這個賤婢是哪裏來的,為何會在此處?”

王爺起身,擋在安若前面,對國公爺道:“倘若是鄭家堅持說這是我的孩子,那我現在就請汪神醫進來,一碗紅花藥灌下去,只怕到時候會一屍兩命吧。”

在古代,丈夫是有權決定女子生育的,尤其是在皇室中,男子完全可以提起褲子就讓在司事們端給女人避子湯藥,甚至更有甚者,若是男子因為一時之間意亂情迷,和一些長相家世平平的女子有了男女之事,事後後悔了,直接一條白綾勒死了事,也是有的。

可是安若不擔心王爺會這樣做,他若是真心想害鄭綺雲真的有的是機會,沒有 * 必要當著鄭國公的面當面說出來,他這是在博弈,在跟他們開展貓捉貓鼠的游戲,直到老鼠心理防線崩潰,然後就會任由擺布。

“你敢!?”鄭國公怒不可遏地道:“我祖上是開國功勳,鄭家出了三位將軍,我也親自帶兵前線作戰,我們鄭家的男人留了多少血,才有了你們拿金燦燦的皇位。”

王爺聽到此話,反而一笑,道:“國公爺可慎言,此話若是不懷好意的人聽到,定要參你一個居功自傲,蔑視皇恩啊。”

鄭國公不在說話,自己明明只是想用家世來壓一壓他,結果反被他口上這麽一頂大帽子,真的是這年頭什麽顏色的帽子戴著都難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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