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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王爺醒了 安若雙手捂胸,覺得有必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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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來了就派人給王爺治病, 剛開始他們還猜是不是皇上這是派人來害……”蕊兒壓低聲音道:“來害王爺的,都想著要怎麽逃命來著。”說道這裏又有些生氣:“現在好了,聽說王爺好了, 還如常人一般了,個個都不顧還在國喪期間,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天天往閑步庭跑。”

安若笑道:“這天要涼還早著呢, 她們不嫌累, 你氣什麽?”

蕊兒道:“我這是著急,娘子你怎麽也不去瞧瞧呢,咱們王爺, 長得一表人才, 現在病好了,還得到皇上的眷顧,真的是再好也沒有了, 你要不去爭取 * 著, 萬一王爺他被別的……”

安若直接打斷道:“那她們這些日子去,你瞧王爺見過誰了?”

蕊兒搖頭道:“都沒有。”

“連你一個丫頭都知道是國喪期間, 難道王爺他還不知道嗎?”安若心道, 你可不知道我們的王爺心機多麽深呢, 能瞞過天下人這麽多年, 估計連老皇帝也是瞞了的,現在還能讓新皇跟自己一起演戲,用大病到治愈,這看似一切順理成章的方式變成一個正常的人,躲過了皇權過度的兇險時期,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一兩日的時間可以謀劃出來的。

可是, 之前王爺跟自己說,這些都是為了自己,這又是什麽原因呢?從那次談話到現在,他確實度過了一關,以後不用偽裝的活得那麽辛苦,可是這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除了王爺這邊有好消息,韓府那邊也給安若傳來了消息,安婉告訴她,已經說服自己姨娘托人了,將韓遠泰這些年的種種,特別是國喪期間的行為給全部寫成折子,讓三位新近的文人學士遞了上去了。

新皇登基,一切都要有新的氣象,皇上認命了幾個寒門學子,這些個寒門學子正是抱團為國效力,早就看不慣京城世家的王權富貴,正好抓到一個典型,於是將他們寒窗苦讀幾十年的聖賢書都用到了極致,將韓遠泰描繪成一個惡貫滿盈,天理不容的衣冠禽獸,若不除之,別說自家祖宗無光,連先皇都要推開棺材板跳出來的局勢,弄得皇帝不能在因為侯爺韓遠平的情分網開一面了,直接往韓遠泰下了大牢,後來又被多方打點,最後刺配發配西南,後來又因在當地勾搭了一個官紳的小妾被人給閹了丟到了大街上要飯,再後來又怎麽樣,安若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韓遠泰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還在家裏日夜顛倒,風流快活。

安若明然將楠木匣子裏的夜明珠去了出來,讓蕊兒親自去送到安婉手裏,蕊兒道:“娘子就憑著她一面之詞,就將這東西給了她?”

安若道:“你可知她從這院子去了這麽多日,為何此時上門來說這些?”

蕊兒道:“難道是……因為王爺……”

安若道:“正是,全京城的人誰都會看風向,之前看王府要倒了,自然不願意冒險,可是現在看皇上來了,還給王爺請了名醫,待王爺依舊是親兄弟,她自然就知道王府不會倒,安排幾個文人舉子做著事情,能費多少銀錢,她們肯定會算這筆賬了。”

蕊兒點頭道:“我懂了,她這麽一說,娘子就將這夜明珠給她,她更會以為娘子是完全不怕她們拿錢不辦事,更加以為我們現在是炙熱可熱,這樣反而讓她們更加用心了。”

安若點頭,突然眼色暗淡了下去,道:“只可惜,還有一個畜生,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辦法將他繩之以法。”

蕊兒道:“娘子說 * 的那個姓盧的畜生吧,聽說他現在也是裝起樣子了,好像也沒有跟姓韓的來往了,倒是真的像是改過自新的樣子了。”

安若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能感覺到疼的程度,道:“不是每個人想要回頭,都會有機會的,如果是這樣,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呢,她們卻沒辦法活過來了。”

我不會原諒他們,原諒他們是閻王的事情,我的任務是要送他們去見閻王。

秋風起,秋意涼,萬物雕零,看似枯萎敗落,實則在為來年的新生做著準備。

神醫汪忠振在京城突然揚名,全京城的都知道他將皇帝的兄弟,先皇最喜愛的八王爺的癡愚之病給治好了,如今的八王爺別說行走坐臥皆有章法,還懂些文墨,這樣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都不能叫做神醫,應該叫做仙人了。

被汪仙人治好的八王爺自然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戲還得繼續演,他依舊沒有出閑步庭,可估計半夜讓冬九□□的探聽的毛病還是沒有改的。

這日,安若正想著炸些香芋丸子,就聽到魏姑姑來傳她,安若看看天色,道:“這都晚膳時辰了,這會子還叫我去?”

魏姑姑道:“就是知道娘子要晚膳了,讓你順道給帶點吃的過去給王爺嘗嘗。”

哦,原來是蹭吃還要送到嘴邊呀。

香芋炸的外焦裏嫩,然後在上鍋蒸了一個時辰,口感香糯綿密,正是這個季節最佳的食材,安若裝了一碟子,再加了兩個菜,一起放進食盒裏拿了過去。

王爺穿著一身白色的段子,顯得有些單薄,不過屋子裏沒有風,倒是還好,只是他虛靠著床架子上,若是他躺在一塊青石上,或者是在一個藤椅上,都有文人墨客縱酒醉臥的感覺,但是他躺在床邊,這就讓安若想到了那生產完後坐月子的婦人樣子了,不覺有點想笑。

“你現在不怕我了?”他沒有自稱本王,少了一份地位的差距,只是他又用那種捉摸不透的目光看著安若,讓安若莫名發慌。

“原本是不怕的,只是王爺一看過來,妾身就有些……有些害怕了。”安若實話實說。

“怕什麽?好像他們也怕我了,是不是因為我現在可以洞察人的壞心思了,大家就開始怕我了,以前他們可從來不怕我。”他說的“他們”應該是近來服侍他的人。

以前呆呆傻傻的王爺多可愛,哪裏像現在,就算是在笑,但是已經帶著危險的氣息。

安若不答,他也不在繼續問這個:“倒杯茶過來。”

給他倒了茶,安若恭敬的用雙手捧著茶杯過去,可是他依舊不動,還是斜靠著,然後支起一條腿,道:“看什麽?餵我呀!怎麽這麽笨笨的呢?”

笨?這是安若在這世界收到的第一個對自己的形容詞,真的是氣人!

安若看他的樣子,大概是癱瘓了吧,不然水都要人餵才行,於是只好抱著同情弱勢群體的心態給他餵了 * 水,然後還給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眼疾手快,一把扯走了安若的帕子,然後看著上面的圖案道:“這是你繡的?”

安若噎了下,還是老實道:“不是,我不太會這個。”

“哦。”他好像有一絲失望:“那你都繡什麽?”

“我會繡鞋底,還有鞋幫子,反正是看不到的地方穿的,也沒人笑話了。”話題突然變得好平民呀。

聽到這話,他不禁往安若身上從上到下掃視一番,然後又臉一紅,不知道是想到什麽地方去了,安若雙手捂胸,覺得有必要打斷他的思路,道:“王爺這些日子可還需吃藥?”

他收回視線,道:“哪裏需要那些,都是做樣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皇上來也是做樣子的?”

他將腿放了下去,然後才緩緩下床,站直了身體,將雙手打開,一副你不給我穿衣服,難道還要本王自己動手嘛?

安若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能當沒看到,只在衣架上拿下一件白色的袍子,給他披上,然後又取來腰帶,現在是國喪,腰帶沒有配飾吊墜,即便一件簡單到只是一條帶子了,可是安若還是對它無法,只能說古代男式的帶子就跟現在的領帶一樣,需要學習才行呀。

安若之前也是有學習的,可是已經很久沒有實操過了,理論知識早就忘了,磨蹭了半天已經還是系不上,安若彎著腰,自己的臉和他的腰持平,急的有些燥熱,擡頭道:“要不,我給我王爺縫上?”

他一擡手,就在安若的腦門上點了下,然後自己動手兩下將腰帶系好了。安若還想再看清楚他的手法,可是他已經走開坐到一旁,道:“腰帶又不會系,又不會解,以後你怎麽伺候本王呀。”

“王爺手法熟練,為什麽不自己解呢?”只要他不看著她,安若也是不怕的。

他似乎不在意,道:“餓了,用晚上吧,吃完還要去瀝泉洲呢,魏姑姑只怕已經把船備好了。”

“怪不得不見魏姑姑,原來王爺等會要去看王妃呀。”安若讓開食盒,將裏面的飯菜一一擺上了桌。

“是不是我,是我們一起。”

“我們?我為什麽也要去?”安若不想去,她和鄭綺雲有嫌隙,人家生病了自己跑去,就像是去看她死了沒有似的。

“不行,你一定要去。”他加了一塊香芋,咬了一口,十分堅定的道。

安若想,自己又不是寵妃,估計撒嬌也不管用,還是去吧。

他又道:“我請了鄭國公老夫婦,讓他們連夜來看女兒,這麽一出好戲,你不看你會後悔的。”

安若道:“王爺……你……你叫我去,就是為了讓我看戲?”安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不是害她嗎?不會是讓自己成為那個唱戲的吧!

他擡頭,眼神中果決而又堅定,安若感受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甚至別說去見鄭綺雲,就算刀山火海,安若也願去去闖一闖。

他 * 看著安若,安若以為他會說一些情話,心中突突亂跳,良久,他道:“這個雖然好處,但是還是不如那花團錦簇糕。”

安若:“……”浪費我的情緒。

“那是葡萄釀制的,就是之前我院子裏面種的那個葡萄樹結的葡萄,王爺記得嗎?要用那個葡萄酒來做,才能做出好味道呢,只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道:“那個院子,當然記得,我還去了那裏兩次呢,說來我們真的是有緣呀。”他說道十分平常,好像一對十多年的夫妻回憶往昔一般,不是羞怯的情話,而是對過去的感慨和幸運。

“哪有兩次,不是只有一次……哦,我想起來了,王爺是有給我還手帕是嗎?”安若突然恍然大悟,當時就憑著他能還給自己手帕,就應該想到他是裝傻的呀。

安若想到這個就有些激動,看著他笑了笑,誰知他眼神卻是暗淡了下來,道:“那是我日子過得最艱難的時候,甚至有時候裝瘋賣傻的都以為自己是真的瘋了。”

能從他的話語中想象那是一個怎樣艱苦的歲月,他經歷過怎麽樣的宮廷鬥爭,道:“聽說,那時候皇後娘娘總是為難你,是嗎?”那時候的皇後娘娘就是現在的太後。

“我生母早逝,她知道她不能保護我,於是早就給我安排了退路,這一切,就是為了現在,三哥能名正言順登基,我與他沒有任何的權利鬥爭,他也就不會對我有什麽忌憚,至於太後,她兒子都是皇上了,她的恨也可以跟著我母親埋進地裏了。”

從來就不貪念皇位的八王爺通過裝瘋賣傻,讓他早早的離開了權利中心的爭鬥,讓他有個安全的未來,都是同一血脈,皇帝自然看穿了他,甚至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他是在裝,而雙方都沒有說破,直到三王爺登基了,八王爺病重,皇帝感念手足親情,下詔招攬名醫為他診治,感天動地的兄弟情真的讓上天顯靈,八王爺終於病好了,這樣的傳奇佳話,實在是雙贏的結果。

“所以,王爺您開始傳出重病就是為了等皇上親自來府上看您?”

“是的。”他點頭,好似對這個計劃圓滿很是欣慰。

“但是我還有疑問,為什麽你現在還要封府,嚴禁出入呢?還有……”其實安若腦中至少還有很多問題,關於他為什麽派人去監視王妃,為什麽會跟她說選中自己……

“這些問題,過來今晚,你自會有答案。”

“這就是讓我去王妃那裏的原因?”安若有些緊張,好像是已經被大boss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看出來安若有些茫然,他嘴角微彎,很有深意的往安若身邊靠近,然後低聲道:“感覺以前你對我比現在更好,難道你是真的喜歡傻的,喜歡跟你一樣的小傻子?”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安若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好像多看一眼就回沈淪千年,巧妙的用夾菜的方式 * 將臉轉向另一邊。

他也沒多糾結在此,直視又回頭說道那個話題,道:“馬上就要到葡萄成熟的季節了,你可以開始準備了,不然明年我就沒有的吃了。”

“王爺忘了,你都讓人把府裏看守起來了,我們那裏還能出去買東西呀。”安若其實早就想到這個了,只是現在不管是出去還是進來的人,都要嚴格的篩查,十分麻煩。

“哦,這樣,明天就好了,明天。”他再次的強調更加證明了他今晚真的要幹一票大的,安若想問,但是剛剛已經說了今晚就會知曉,自然是不會多說,於是只能專心吃飯。

飯畢,魏姑姑進來道:“王爺,汪太醫已經來了,船也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過去。”

八王爺一點頭,帶著安若一起,出去了。

準備了三條船,但是安若他們一行人只用了兩條,顯然還有一條是為鄭家人準備的。船行到一半,就看到瀝泉洲那邊一個小婢女望著湖水中瞧來,頓時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慌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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