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情緒爆發 你讓我這輩子都生活在地獄中……

關燈
王氏道:“我今日來也沒有別的事情, 就是給你送這些來的。”說罷,又從袖子裏面拿出兩 * 張銀票來,道:“這是大嫂子和太夫人給你的。”

王氏又將那兩千兩銀票隨手放在桌案上, 繼續說:“我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了,今日回去後, 估計以後也不會在上府裏來, 或許你我以後也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你還有什麽話說,或者什麽話帶給侯爺嗎?”

看到王氏此番作為,安若心中也頓時湧出一股氣來, 安若不在乎王氏的態度, 不在乎她是否對自己熱情或者冷淡,她只是看著李氏和太夫人一人給的一千兩銀子,這像是自己幫安凝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一般打發銀子, 還真的沒有把自己當做韓家女兒, 只是一個替安凝擋災難的木頭娃娃。

安若冷笑:“如今國喪期,又要一年兩年才能談婚論家, 安凝姐姐的婚事怕也是耽擱了吧。”

“先帝駕崩前三天前, 安凝就已經擡進了三王爺, 就是當今皇上的府裏去了。”

安若猛然擡頭, 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麽會這麽突然,她可是安凝呀,侯府嫡長女,這樣的尊貴,最後還是給人當了妾侍,不過,她的男人成了皇帝, 她自然也就不同於一般的妾侍了。

安若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懼,道:“侯府的人都是好心機,都那般時候了,還能為了前程算計著。”

“當初先皇要昭女子參選入八王府的時候,我曾親耳聽到安凝姐姐說這輩子絕不做人妾侍的,可誰知這才過了多久,一切誓言都已經散成雲煙,果然是韓府的好子孫。”安若想著自己的父親當年也是如此,當猛地覺察權勢和榮耀時候,早就把當初的誓言拋諸腦後了。

聽聞此言,王氏也不禁揚起了一抹笑容,這是極其嘲諷的笑容,道:“可不是嘛,韓家子孫為了家族,可是什麽哭都能受得了的。”

安若見王氏這麽一句,便知道定是和侯爺吵了,現在還有氣,問道:“爹爹說要將柳姨娘的產業給我,可是我從出嫁這麽久,到今天才見到了這些東西,想必太太和侯爺在家裏也是爭論了一番的吧。不過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這東西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要這個時候送來?”

撫摸著這楠木雕花匣子,安若仿佛能從上面的紋路感受當年韓遠平和柳葉兒的愛情和決裂的種種經歷似的,讓她有種桑海桑田的感覺。

“我想我們以後也沒什麽機會見面了,我也不怕跟你說說心裏話,是的,我是跟你父親鬧過一場。”

“難道我不該鬧嗎?當年我還沒有嫁到韓家的時候,就聽說他韓遠平已經有一兒一女了,女兒都七八歲了,我當晚就在被子大哭了一場,我都不知道自己將來會面對什麽,我當時想著幹脆死了算了,別嫁過去,不想當人繼母。”

王氏說起這段往事,依舊十分感傷,眼淚從眼眶裏一顆顆掉落下來,她用帕子試著淚,繼續道:“可後來太夫人帶著他上我家來,當著我父母 * 的面扣頭認錯,還說已經去母留子,只要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房裏的妾侍同房隨便處置,以後也再不納其餘妻妾。”

安若一聽,眼睛陡然睜大,道:“什麽?!什麽去母留子?!”

王氏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安若,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道:“當時他言之鑿鑿,聲淚俱下,生生把我父母給說動了,那時候的我也被他的話說動。”

王氏冷哼一聲,有些自嘲的味道:“他也說話算話,從過門這些年來,他真的如他當日在我家說的那樣,讓我管家,隨意打理他的妾侍通房,給我當年主母的尊重和權利。”

安若想起死去的柳姨娘,覺得王氏有些矯情了,道:“太太過得如此得意,多少人羨慕不來,也不別貪心太過,反而傷了自己。”

王氏問道:“我要求得到自己夫君的愛也是貪心太過?”

安若道:“爹爹給你這些尊榮是我娘到死都沒有能得到的。”

怎麽說呢,人與人的起點不一樣,追求的東西也就不同了吧,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到今日才知道,他不單對我沒有愛,他還對我帶著恨,你說要多麽可怕的一個人,才能跟他的仇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這麽多年,才能對仇人相敬如賓,還跟她生了孩子,可憐我的桓哥兒,他還那麽小……嗚嗚嗚……”王氏開始泣不成聲,越說越傷心。

這時候,安若才看到一個完全崩潰的王氏,原先的她一直強忍著當著一個麻木的人,現在說到了自己的孩子,她終於像是被觸及到了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而這一觸碰便一發不可收拾。

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兩個女人可以像鬥雞一般鬥得不死不休,但也可以因為同情和憐憫瞬間化敵為友,感同身受,在王氏哭濕了三條帕子的時候,安若也不禁掉起了眼淚來。

原本國喪期間重臣是不該飲酒的,可是不知道為何,昨夜韓遠平在自己書房裏,獨子一個人開始喝悶酒,一杯一杯,不知不覺就喝光了兩壇子酒。

韓遠平的酒量極好,兩壇子喝完,已經能直著身子回屋睡覺。

王氏原本也沒睡,見他回來,也不問他為何一個人喝悶酒,只是按照往常那樣,去給他寬衣洗漱,誰知韓遠平一把抓住王氏的手,定神看了良久,然後一把推開,道:“毒婦,你這個毒婦,給我滾開,老子不想看到你。”

王氏被這一通罵的有些莫名其妙,想想覺得他定然是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便道:“侯爺小聲些,國喪期間被參本飲酒不是什麽好事。”

韓遠平退坐倒在椅子上,拍著桌子道:“我怕什麽,我什麽都不怕,我連跟你這個毒婦同床共枕了這麽多年我都不怕,害怕他們那些酸秀才參我?!”

他一口一個毒婦的叫著,王氏也有些開始生疑了。

只聽他又道:“去,將我那個楠木匣子拿來。”

侯府裏面 * 的楠木匣子很多,但是韓遠平一說南木匣子,王氏便知他指的是哪一個,只有那個他最寶貝最愛護的那個,他時長看著那個匣子發呆,有時候還會輕輕撫摸,只是每當王氏問他在想什麽的時候,他都是淡淡笑笑,然後說沒什麽。

“侯爺這時候找它作甚?”

“快去!”

只見他滿臉赤紅,雙眼布滿血絲,一副喝完酒後的癲狂樣子,王氏只好順著他,親自去了,匣子放的不遠,就在床邊的大木箱子的一角。

她捧來那個匣子,將它放在韓遠平面前,韓遠平又從懷裏摸出一串鑰匙,晃晃悠悠的找了一會,找到一把小巧的鑰匙,將匣子打開,然後又小心的撫摸著那些東西。

其實這匣子裏面的東西王氏在就看過,她知道放著些地契,根據重量來說,應該還有好些首飾,雖說這一匣子東西是很多的錢了,可是比起侯府和她的嫁妝來說,這點她還不至於放在眼裏。

“這些東西,分為兩份,給葉兒的孩子們吧。”

王氏心道,這裏也價值不少了,還不是你之前給那人的,這還是韓家的東西吧,自己也能說句話,於是道:“這些我明天看看都是些什麽,清算了就分給他們。”你不要是什麽祖宅鹽莊,隨便給了吧。

“我讓你給你就給,一份給琦兒,一份你明日親自給安若送去,被想著私吞了這些,我知道你們這些做人繼母的,都是一個德行,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盼著庶子都死了才好呢。”

王氏沒由來的被扣了這麽大一口鍋,還是這麽直白的當著她面說,別說是夫君,就算是自己婆婆,她也是不會留顏面了,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刻薄他們了,是不是他們背地裏給你說什麽了,我盼著誰死,我告訴你,要是我真的盼著他們死,他們也活不到今天了。”

她這氣著說了一通,發現對方沒了話,還以為是真的有所愧疚了,可誰知回頭一看,韓遠平呆呆的看著匣子,竟是沒有聽她說話一般,然後他伸出一只手,在匣子的裏面翻找了一會,然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珠子,這是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在當時,可以說是千金難買,所以就算是見過富貴的王氏都有些被這顆珠子給吸引住了,直接走過去瞧。

突然,韓遠平竟然捧起那個珠子,哇哇大哭起來,哭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一下把王氏給嚇傻了。

王氏沒有見過韓遠平這個樣子,就算是當初他兄長韓遠康去世的時候,他也沒有哭成這樣過,王氏印象中的丈夫都是一副胸有成竹,萬事雷厲果敢,別說哭了,就算是稍微婆婆媽媽一點的話語都沒有,何況是現在哭成這副模樣。

王氏心中焦急,心想莫不是朝中出了什麽大事,要有什麽滅頂之災了嗎?

她撲到韓遠平跟前,想要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誰知她的手一碰到 * 韓遠平,韓遠平頓時好像才發現有人在旁邊一樣,猛然擡頭,已經是滿臉淚水的臉上,從傷感的情緒中生生扭出一股狠厲的兇相,他一把握住王氏的手,狠狠的一推,王氏頓時重心不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王氏都不確定,她這一下坐在地上,是被韓遠平那吃人的兇狠眼神給嚇得站不穩,還是真的是給他用好不留情的蠻力退倒了,只是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韓遠平見她坐在地上,不單沒有扶她,還苦笑著用手指指著她的臉道:“你開心了,你滿意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讓我成為了殺人兇手,我親自把我的葉兒殺死了,你開心嗎?你滿意了嗎,你讓我這輩子都生活在地獄中,一輩子都在受著痛苦的折磨,你這毒婦,我要帶著你一起死!”

他雙目赤紅,說完就伸出雙手掐住了王氏的脖子,連手裏的夜明珠也隨手扔到地上,讓它滾出了一段聲響。

王氏立即那雙大手越收越緊,然後血液凝聚頭頂,有些緩不口氣,她使勁掙紮,用腳踢翻了一張凳子,凳子倒地,發出了響聲,門外的丫頭這才進來,然後又叫了好幾個人,才將韓遠平拖開。

韓遠平此時雖然好幾個小廝又拉又勸,可是他就像是一頭發怒的公牛,一直嚎叫著,然後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看著王氏。

安若聽到這裏,怎麽也無法想象到韓遠平發怒的樣子,在她的印象中,爹爹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可是從未對家人這麽暴躁過呀,不由得道:“怎麽會……爹爹不會如此……”

此是王氏已經滿臉淚痕,臉上的妝也花了,原先撲得厚厚的一層粉褪去,露出那蒼老疲憊的神態,眼下還有著黑圓圈,因為眼睛紅腫的緣故,倒讓黑圓圈沒有那麽的明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