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四房舊事 這禍事僅僅是一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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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是女夫子身邊的那個叫檀兒的丫頭上吊死了。”蕊兒道。

聞聽此言,安若心頭一驚,一把抓住蕊兒:“當真,你可聽清楚了。”

那個檀兒安若也是見過許多次的,她是女夫子的貼身侍女,經常給女夫子穿針拿線,伺候筆墨之類的,從來都是妥帖周到的,而且她模樣品性都好,跟著女夫子也有些書香氣息,要是放在外面,指不定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呢。

蕊兒道:“姑娘,這當然是真的,這種關乎人命的事情,我怎麽會亂說,我還生怕弄錯,多處打聽了才敢回來跟您說的。”

安若道:“不行,彩雲,我今天經過三房時候就有些莫名的發慌,我要去那邊看看才行。”

彩雲皺眉忙道:“姑娘,那邊現在死了人,不幹凈,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蕊兒道:“姑娘,你去到三房那邊也無用,現在大夥都去了四房那邊了,聽說那邊鬧得都已經派人到我們府裏來請太夫人和老爺太太了。”

安若道:“那檀兒是跟著女夫子住在三房,即使她……出事了,也是在三房裏,怎麽會跑去四房呢?”

“我聽門房的掌事媽媽說,檀兒上吊死的不正樣子,老夫子夫妻兩個氣不過去找三老爺,說要馬上辭去了,三老爺知道後,又帶著一家子去了四房,這才吵囔了開來。”

安若沒有繼續問下去,既然這事情已經牽扯四房,想必事情大概安若也能猜到了,再一看彩雲神色,想必她也是知道了。

安若的曾祖夫生了六子,其中第二子和第五子夭折,剩下的四個兒子在她曾祖父去世後,便分府別住,大兒子就是安如的祖父,忠靖候府的老侯爺,太夫人的丈夫,三子頗愛詩書,還中了秀才,六子沒有什麽長處但也算是規矩,求得蔭官也是踏實肯幹,只有這四子,簡直就是個奇葩,成日都廝廝混勾欄瓦舍,天天都是睡秦淮娼妓,從來沒有一天離開女人。

原配夫人給這四老爺納妾無數,四老爺也日夜耕耘,可是依舊沒有生出兒子。其他幾個兄弟的孩子都能下地走了,自己這邊一點反應都沒有,古代男子生不 * 出兒子,肯定不是男的錯,一定是女的不好,不是不能生就是克夫家,四老爺為了維持自己的雄風,便將原配休了又娶了鄧氏,這個鄧氏比原配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給他納妾,基本只要是院子裏面適齡的丫頭,鄧氏就沒有不將她們送進自己丈夫的床上去的,搞得那時候的四房裏,每個下人都成了老爺的親戚,不是老丈人就是小舅子的,雖然在理法上,這些個妾室的家人也依舊是四老爺的奴婢,可是私下裏,可沒人不拿這事情來笑話的。

又等到大房的孩子,就是安若的父親都能縱馬鬧街,上房拆瓦的時候,四老爺又是氣的準備將鄧氏給休了,正在此時,那塊趕山皇帝後宮數量的妾侍裏面有個姓戴的女子竟然懷孕了,這下可把四老爺給樂壞了,這戴姨娘也爭氣,一下就生了一個兒子,就是現在的韓遠泰,這個戴姨娘可是風光的就差騎在四老爺頭上拉屎了,那時候,鄧氏和戴氏地位早就掉了個,整個四房都被戴氏把持住了。

再過兩年,又生了韓遠淑,足足給四老爺湊齊了一個“好”字,樂得四老爺當場就厥過去了,叫了太醫來看,說是陽氣虧損,血不歸精,意思就是掏空了身體,命不久已。

這個四老爺還這時候還不忘記將鄧氏給休了,扶正戴氏為正房,給自己的孩子一個正房嫡出的名分,四老爺才安心的閉眼了。這麽寵愛著長大的四房唯一的嫡子韓遠泰可謂是個大大的“孝子”,完美的繼承了他老子愛圖美色的行徑,而且,他還比他老子更厲害,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韓遠泰還不到二十,房裏就已經是放滿了妻妾,還是不如意,逐漸愛好提升,連外面秦樓楚館也看不上,就喜歡別人的妻妾,為此,之前也鬧出不少的事情,可是誰敢管,以前老侯爺在時候還說上一兩句,不是被戴氏說:“咱們孤兒寡母的就是隨便人糟蹋的命”就是“大哥你看你兒子在外面養娼婦還生了孩子,我家遠泰不知道就算有什麽不規矩的還真的比不上侄兒厲害。”

現在老侯爺也沒有了,韓家的族長和侯爺都是現在的韓遠康,自己吃藥還吃不過來,哪裏去管四房的糟心事,更何況這四房論理起來還算是長一輩的。

有了這些“豐功偉績”,只要有人鬧到四房去,用腳指頭也能想到是什麽事情了。

安若心裏煩躁,午覺也沒有睡,躺在床上只覺得煩躁,自己身處這麽一個社會,完全沒有報警或者上網幫忙聲援的機會,只能聽著任之,倘若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的丫頭出了什麽事情,自己又有什麽能力給她們做主。

一下午安若都焉焉的,外面一直有人傳來消息,但是內容也就是有蕊兒知道的這些,黃昏十分,安婉打法小丫頭來,說不用安若幫忙繡花樣子了, * 安若便知道夫子夫妻二人真的是氣的離開侯府了,這樣一來,自然是不用念什麽書了,安若突然又思緒萬千,愁容滿面。

彩雲對來的那丫頭道:“好巧,剛剛我們姑娘還說得了一個解暑的涼品,要我去明兒去請婉姑娘過來嘗嘗,可巧你來了,那勞煩妹妹幫忙給你們姑娘的帶個話兒,我也不用跑這一遭了。”

小姑娘應聲走了。

安若道:“我何時說要請她明日來了?”

彩雲回頭笑道:“我瞧姑娘憂心的樣子,定然是心裏面放不下今日的事情,那滿府跟姑娘一輩的,就安婉姑娘的娘最是好事的,她今天定然知道事情原委,明日她若來,不用姑娘問起,她就自個兒將知道的全部都一一說了出來。”

安若搖頭:“你哪裏知道我想法,我哪裏是想知道原委,我是想替她們伸冤做主來著。”

“這沒頭沒腦的,姑娘怎麽就知道什麽冤情了?”

安若便將那日遇到韓遠泰的事情給彩雲說了,彩雲捂著嘴巴,嘴裏直叫“天啊,怎麽會有這樣的禽獸。”

安若道:“你看,他連在我面前都是那副德行,不知道還背地裏臟了多少地方呢,我都不用斷案就知道這裏面定然是有冤情的。”說道這裏,她又想到一事,便拉彩雲低聲問道:“前些天給你說的事情,你可有打算了?”

這多事之秋,大家子裏出了這麽一個色狼,全家人都防著,安若想到之前跟彩雲說起的親事,彩雲當時說確是有心儀的人,也是府裏的下人,但是卻不知道那家人是不是有說了人家,要自己去打聽問清楚了才來回安若,然後再叫太太做主給定親,這樣算是全了禮數。

彩雲早就將此事問清楚,只是近日安若並沒有提起,她便是害羞得不敢先提,現下安若問了,她便道:“之前我跟著老爺和姨娘還有姑娘在外面生活的時候,老爺手裏有個叫來福的,姑娘可還記得?”

安若道:“這個當然是記得,這來福就是來旺的胞弟,來旺可是是咱們府裏的大管家呢。”

“雖然來福跟大管家是兄弟,可是性情卻不一樣。”

“你……不會是看上來福了吧,我記得他成親了的呀!”安若大吃一驚。

彩雲又羞又氣:“我的姑娘,你想什麽呢,你安靜聽我說完。”

“好,好,你說。”

彩雲又開始雙手絞著帕子:“那來福確是早就成家,可是卻沒有子嗣,便從妻子娘家過繼了一子,那家人原本姓丘,還有個二兒子,大家都叫他丘二。”她說道這裏,聲音逐漸變低,脖子都快低到肩膀下面了。

安若也不知該不該說話,等了半響,才又開口道:“那就是這個丘二了,我明日就去跟太太說去。只是不知道他家現在是在做何營生,我明日也好回話。”

“他們也咱們府裏莊子上的人家,一家人都算是本分人家。”

安若道:“那些做了錯 * 事的人才會被罰到莊子上去,還死都不肯,你怎麽就……”安若也是好奇,覺得彩雲這眼光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怕她自輕自賤,只隨便被人三言兩語就給哄走了。

彩雲聽到安若這話,好似有些氣惱,梗著脖子:“他是莊家漢子怎麽了,都是幹幹凈凈的自己掙錢養活自己的,比很多人都強多了。”

安若想起四房那邊的汙糟樣子,覺得彩雲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只是道:“唉,也是,只要他真心待你,那也便好了。”

彩雲這才覺得自己態度實在太多,轉了語氣軟和下來:“姑娘莫要惱了我,我不是對姑娘你撒氣的,只是想著原先那些婆子的話有些氣罷了。”

安若笑笑:“我怎麽會惱你,你我如同姐妹,我只是想你以後日子過得好,我也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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