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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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悠久的歷史中，出現過許多驚才絕艷的人物。他們改換紀元，建立國度，締造了無數的奇跡與史詩。而在最後，他們卻奔向同樣的歸宿，長眠於浩瀚星海。
人們記住他們的名字，歌頌他們的傳奇，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新的星辰誕生。
共和國歷1777年，最高授勳儀式上，來自北辰星系的“萬星”後人有奕巳，正式獲封首席檢察官稱號。
為他賜予稱號的終身大法官這樣問道：
“坐下之人，你可要在此時接受首席檢察官的稱號？”
“是的。”
低頭半跪著的年輕人沈著回答。
“你可願意終身成為法典的奴仆，為法律的尊嚴與正義而戰？”
“我願意。”
“你可願意手執女神朱蒂提亞的長劍，保護人民的權利不遭受無妄的踐踏？”
“我願意。”
“你可願意以你心中的黃金天秤，永遠保證自己的公正與嚴明？”
……
遵照遠古的誓詞，宣示在眾人肅穆的註視下走到尾聲。大法官嚴肅的臉龐終於露出些微笑容，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可願意為守護共和國的自由與和平，而繼任這個職務？”
半跪在地的年輕人楞了一下，沒有立刻說出回答。
旁觀儀式的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北辰早就脫離共和國自治了，怎麽還會問這個問題？”
“噓，至少名義上北辰星系還是共和國的一份子。”
“真是個刁難的問題。”
所有人虎視眈眈看著青年，期待他會怎麽回答。
須臾，半跪於星法典雕塑前的人擡起頭，露出藏在黑發下那雙閃亮的星眸。
“我願意。”
他說：“我願意守護人類以及所有善良序物種的自由與和平，以我所繼承的血脈發誓。”
大法官微微點頭，將銀白色的勳章佩戴於胸前。
最後，他更改了稱呼。
“願您永遠不忘記今天的誓言，首席檢察官閣下。”
儀式結束後，所有人立場。而獲封的年輕人卻還獨自站在大廳的中央，看著那龐大星法典雕塑，眼中浮上了一層迷茫。
這就結束了？
這幾年來，所有的付出和犧牲，所有的辛勞與血淚，都在這一刻達成了他最終的目的。
敵人已滅，家園得保，甚至他本人也獲得了至高的權力和地位。可為什麽，心裏還是那麽空虛？
有奕巳低下頭，纖細的睫毛下，透露出的是迷惘。
“看吧！我就知道他在這！”
“別擠我，混蛋，是我先發現的。”
一陣推讓打鬧聲，跟在後頭的是另外幾人無奈的嘆息。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能夠安靜一點？”
“關於這點，也許我可以考慮把他們遣回諾蘭星系……”
嘈雜的對話聲傳入耳中，有奕巳擡起頭，看見的是走近大廳的一群年輕人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對長相極似雙胞胎的年輕人，他們互相推攘著對方，就像小孩爭搶玩具一樣惱怒地瞪著彼此。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另外幾人，則是無語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緊身制服，彰顯出守護騎士的身份，而制服上繡著的十字星芒，則代表著他們所效忠的契約者。
在整個星際，或者整個宇宙，使用這個符號做紋章的只有一個人——“萬星”有奕巳。
“儀式已經結束了。”
人群最後的高大男人走到有奕巳的面前，對著自己的契約者，這位英俊代騎士長開口道：“消息已經傳回北辰，需要準備慶祝儀式嗎？”
“不，謝謝，克裏斯蒂，我暫時沒有那個心情。”有奕巳搖頭道，他看向另一個人，問，“彥文沒來？”
“他還在準備小克馬星賄賂案。”齊修回答，“估計最近兩個月都不會有時間出門。剛才他發來短信向你問好，順便問你什麽時候能去看他一眼。”
有奕巳面上露出同情，“我還是不去了。沈大法官還在審案程序中，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見外人，尤其是我這個檢察官。”
“是首席檢察官。”齊修補充。
克裏斯蒂看向他胸前的珍貴勳章，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有奕巳微微一笑，他知道，比起自己，守護騎士們更看重這個稱號。而他付出一切掙得這個權力，也更多是為了這些守護與信任他的人們。
這幾年，隨著北辰的狀況一點點轉好，身邊的朋友們都一步步爬向更高的位置。沈彥文外放成為新區的執行法官，伊索爾德回歸亞特蘭蒂斯帝國繼承了家族爵位。這些曾經朝夕相處的朋友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而存在於記憶裏的容顏，似乎也隨著年少的記憶逐漸淡去。
有奕巳有時候會覺得迷惘，更多的是孤獨。就像他對著星法典宣誓的時候，他更害怕的不是自己無法守住誓言，而是忘記本心。
“要我說，早幾年前小奕就該得到這個稱號了，都是中央星系那些老不死的……”韓漣忍不住嘀咕起來。
“閉嘴！”和他一樣出身諾蘭星系的文森特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再說話，不要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旁韓清見狀，見縫插針地冷嘲熱諷起來。一場新的爭鬥再次燃起，看著不肯安分的兩人，有奕巳憂傷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只能苦笑著嘆氣。
為什麽會把這兩個冤家聚在一起呢？
克裏斯蒂解釋道：“按照規定，接受封賜的首席檢察官，必須帶上守護騎士接受覲見。容泫還在外清剿海盜，衛瑛跟隨第三艦隊巡邏。為了湊夠人數，我只能把他們帶來。”
“但是這也只有五個人，不夠雙數。”有奕巳疑惑，“一會出去花車巡游的時候，也無法分成兩列站在我身後。”作為共和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首席檢察官，出於體面考慮，中央星系也給他準備了最盛大的巡游儀式。
聽見這個問題，克裏斯蒂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有奕巳察覺到不對，“克裏斯蒂？”
“那是因為，到時候站在你右手邊的第一人不會是他，而是我。”
又一個聲音伴隨著矯捷有力的步伐，傳入有奕巳耳中。在聽到這磁性沙啞的男低音的一瞬間，即便不轉過身，有奕巳也知道來者是誰。
“授勳儀式的回答很完美。”
來人走到他身後，一縷銀色的發絲隨著步伐飄到有奕巳的身前。兩人距離極近，有奕巳甚至可以感應到對方說話時，噴薄在自己而後的呼吸。
他閉上眼，數著自己的心跳，幾乎可以猜到對方的下一句話是什麽。
“而更美的，是對著法典宣誓的你。”
“慕梵。”
有奕巳避無可避，轉身：“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說過，任何一個屬於你的重要場合，我都不會錯過。”銀色的長發已經再次長過背脊，英俊逼人的亞特蘭蒂斯王儲看著自己的心上人，露出迷人的酒窩，不放棄任何機會地說起甜言蜜語。
“你上次這麽說的時候，似乎是在我的臥室。”可惜，有奕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那當然也是很重要的場合。”鯨鯊裝著純潔道。
“那上上次與小馬可星泡溫泉呢？”
“溫泉是見證愛情的聖地，對於任何人來說，缺席自己愛人的溫泉旅行，都是無法彌補的過失。”慕梵眨了眨眼，“我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有奕巳發現自己無法說過這個厚臉皮的家夥，他轉身，有些羞惱地看著自己的守護騎士們。
“你們就放任他這樣做？一會的巡游儀式，站在我的右手邊的只會是我最信賴的人。這個席位，你們甘心丟給這只蠢鯨鯊？”
守護騎士們臉上齊齊露出掙紮的表情，韓清韓漣更是委屈地似乎想哭了，然而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似乎把位置讓給慕梵，已經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事情。
有奕巳發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轉身瞪向罪魁禍首，“你究竟拿什麽收買了我的守護騎士們？”
亞特蘭蒂斯王儲殿下像每一個墜入愛河的傻瓜一樣，微笑道：“當然是用我對你的真心，親愛的。”
有奕巳捏了捏手指，正在考慮用什麽姿勢把這個燈泡抽出去會更優雅一些。
“事實上，慕梵殿下的確是拿了條件與我們交換。”克裏斯蒂終於開口，“但是考慮到他提出的條件，小奕，我覺得，即使是你也會答應。”
胡說！有奕巳翻白眼想，這只燈泡哪怕把整個帝國送給我，我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肉體與靈魂。
“如果你想要的話。”慕梵仿佛看透了他的心裏話，“即便是帝國我也可以交給你。在我們婚後，我可以封你為執政親王，與我尊享同樣的榮譽與權力。”
“誰會和你結婚！”有奕巳惱怒地一巴掌想要甩開他，卻被人緊緊抓住了手腕。
慕梵低垂著眼，用聲音蠱惑道：“你確定不要嗎？”
他輕笑：“我還準備給我們放一個長假做蜜月。這個時候應該去拜訪一下長輩，可以去探望一下我們許久不見的兄長。”
“你！”正要發火的有奕巳一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和我一起去把他接回來吧，親愛的。”
慕梵的聲音溫柔道：
“他一個人待著太久了，你不想接他回家嗎？”
有奕巳瞬間紅了眼眶，此刻，他終於明白，克裏斯蒂說的無法拒絕的條件是什麽了。
這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
“不是一個人。”有奕巳低聲道，“他還不是一個人。”
慕梵頷首，松開桎梏他的手，“所以，你的答案是？”
有奕巳看著眼前的男人，像是要把他的五官一點一點地刻進心裏。許久，在空曠的大廳，新任的首席檢察官這麽回答他的追求者。
“我允許你站在我的右手邊。”
慕梵深情地看著他，單膝跪地，親吻他的右手，“感謝你給我這份榮譽。”
窗外烈陽在他身後投下熱烈的光暈，漆黑的影子順著大廳內的過道，無限地往前延伸。
而此時，沒有人知道，右手到心臟，這就是從此以後他們分開的最遠距離。至此，再也沒有人能夠在其中插入一絲縫隙。
伴著吻手禮，慕梵把自己心中的誓言默念，刻入血脈，刻入輪回。
我會陪在你的身側，直到死亡，直到我們一同進入長眠。
而我，也將永遠擁有你。
——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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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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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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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早就脫離共和國自治了，怎麽還會問這個問題？”
“噓，至少名義上北辰星系還是共和國的一份子。”
“真是個刁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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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已經結束了。”
人群最後的高大男人走到有奕巳的面前，對著自己的契約者，這位英俊代騎士長開口道：“消息已經傳回北辰，需要準備慶祝儀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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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奕巳面上露出同情，“我還是不去了。沈大法官還在審案程序中，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見外人，尤其是我這個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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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奕巳微微一笑，他知道，比起自己，守護騎士們更看重這個稱號。而他付出一切掙得這個權力，也更多是為了這些守護與信任他的人們。
這幾年，隨著北辰的狀況一點點轉好，身邊的朋友們都一步步爬向更高的位置。沈彥文外放成為新區的執行法官，伊索爾德回歸亞特蘭蒂斯帝國繼承了家族爵位。這些曾經朝夕相處的朋友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而存在於記憶裏的容顏，似乎也隨著年少的記憶逐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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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只有五個人，不夠雙數。”有奕巳疑惑，“一會出去花車巡游的時候，也無法分成兩列站在我身後。”作為共和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首席檢察官，出於體面考慮，中央星系也給他準備了最盛大的巡游儀式。
聽見這個問題，克裏斯蒂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有奕巳察覺到不對，“克裏斯蒂？”
“那是因為，到時候站在你右手邊的第一人不會是他，而是我。”
又一個聲音伴隨著矯捷有力的步伐，傳入有奕巳耳中。在聽到這磁性沙啞的男低音的一瞬間，即便不轉過身，有奕巳也知道來者是誰。
“授勳儀式的回答很完美。”
來人走到他身後，一縷銀色的發絲隨著步伐飄到有奕巳的身前。兩人距離極近，有奕巳甚至可以感應到對方說話時，噴薄在自己而後的呼吸。
他閉上眼，數著自己的心跳，幾乎可以猜到對方的下一句話是什麽。
“而更美的，是對著法典宣誓的你。”
“慕梵。”
有奕巳避無可避，轉身：“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說過，任何一個屬於你的重要場合，我都不會錯過。”銀色的長發已經再次長過背脊，英俊逼人的亞特蘭蒂斯王儲看著自己的心上人，露出迷人的酒窩，不放棄任何機會地說起甜言蜜語。
“你上次這麽說的時候，似乎是在我的臥室。”可惜，有奕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那當然也是很重要的場合。”鯨鯊裝著純潔道。
“那上上次與小馬可星泡溫泉呢？”
“溫泉是見證愛情的聖地，對於任何人來說，缺席自己愛人的溫泉旅行，都是無法彌補的過失。”慕梵眨了眨眼，“我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有奕巳發現自己無法說過這個厚臉皮的家夥，他轉身，有些羞惱地看著自己的守護騎士們。
“你們就放任他這樣做？一會的巡游儀式，站在我的右手邊的只會是我最信賴的人。這個席位，你們甘心丟給這只蠢鯨鯊？”
守護騎士們臉上齊齊露出掙紮的表情，韓清韓漣更是委屈地似乎想哭了，然而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似乎把位置讓給慕梵，已經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事情。
有奕巳發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轉身瞪向罪魁禍首，“你究竟拿什麽收買了我的守護騎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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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奕巳捏了捏手指，正在考慮用什麽姿勢把這個燈泡抽出去會更優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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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有奕巳翻白眼想，這只燈泡哪怕把整個帝國送給我，我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肉體與靈魂。
“如果你想要的話。”慕梵仿佛看透了他的心裏話，“即便是帝國我也可以交給你。在我們婚後，我可以封你為執政親王，與我尊享同樣的榮譽與權力。”
“誰會和你結婚！”有奕巳惱怒地一巴掌想要甩開他，卻被人緊緊抓住了手腕。
慕梵低垂著眼，用聲音蠱惑道：“你確定不要嗎？”
他輕笑：“我還準備給我們放一個長假做蜜月。這個時候應該去拜訪一下長輩，可以去探望一下我們許久不見的兄長。”
“你！”正要發火的有奕巳一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和我一起去把他接回來吧，親愛的。”
慕梵的聲音溫柔道：
“他一個人待著太久了，你不想接他回家嗎？”
有奕巳瞬間紅了眼眶，此刻，他終於明白，克裏斯蒂說的無法拒絕的條件是什麽了。
這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
“不是一個人。”有奕巳低聲道，“他還不是一個人。”
慕梵頷首，松開桎梏他的手，“所以，你的答案是？”
有奕巳看著眼前的男人，像是要把他的五官一點一點地刻進心裏。許久，在空曠的大廳，新任的首席檢察官這麽回答他的追求者。
“我允許你站在我的右手邊。”
慕梵深情地看著他，單膝跪地，親吻他的右手，“感謝你給我這份榮譽。”
窗外烈陽在他身後投下熱烈的光暈，漆黑的影子順著大廳內的過道，無限地往前延伸。
而此時，沒有人知道，右手到心臟，這就是從此以後他們分開的最遠距離。至此，再也沒有人能夠在其中插入一絲縫隙。
伴著吻手禮，慕梵把自己心中的誓言默念，刻入血脈，刻入輪回。
我會陪在你的身側，直到死亡，直到我們一同進入長眠。
而我，也將永遠擁有你。
——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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