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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第二次邂逅,那女孩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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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朋友們,最後要送走的只有陸澤了。

“我會等你的,等你喜歡我。”這句話說完,陸澤特傲嬌地一揚脖子,那樣子神氣得很。周方然沒來由地突然被萌到,不由自主伸出手按在陸澤頭上,這情形在旁觀者看來似乎很奇怪,陸澤比他高一點兒,周方然得微微仰頭才行:

“乖乖的啊,照顧好自己。”

陸澤臉上瞬間失去了任何表情,周方然狠狠心:“快去檢票,再不排隊就耽誤了。”

“方然!”陸澤擡頭,眼眶裏掛著淚水。“這個車站,你還記得一共送過我幾次嗎?”

周方然看他這樣,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可能昧著良心去接受他。他裝作認真的思考,盡量回避了陸澤殷切想要知曉答案的熾熱目光,但是他不可能將這麽“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哪怕他再敏感再細心,正如他不可能太把陸澤放在心上一樣。

如果陸澤和林安城同時掉在水裏,怎麽辦?!!!

周方然被這個忽然冒出的問題嚇了一跳,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陸澤像洩了氣的皮球,“算了,還能指望你什麽,周方然!你他媽沒種!”

雖然後半句用了極低的聲音,周方然還是聽清了,有點懵。

陸澤轉身就走,特瀟灑的一揮手:“再見,下次有時間再來看你。”

周方然張著嘴“啊”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陸澤消失在人潮裏。可那一刻他的心情並沒有失落,反而多了釋懷,被他這麽一罵,似乎有醍醐灌頂的功效。

他明白了,他要什麽,他真正地喜歡誰。

這個暑假時光在飛快的流逝,周方然除了看看書、散散步抑或跟家鄉的朋友聚餐,剩餘的時間便在思念遠方的林安城,他很想他,想到夢裏都是他。周方然有幾次都想撥通他的號碼卻每每到最後一個數字時就放棄了。

“周方然!你沒種啊!”

陸澤的話時刻都在耳邊回蕩,要這麽辜負他嗎?周方然躊躇著,焦頭爛額的思考著,而暑假也不知不覺接近尾聲。

周家二老國外旅行結束時,周方然也迅速收拾好行李,踏上返校的路。

還在火車上昏昏欲睡時,周方然接到了老媽的電話:“臭小子,也不打聲招呼就走,家裏還搞得一團糟,真是的……巴拉巴拉。”

周方然聽得腦仁兒疼,隨便敷衍幾句便掛斷了。接下來突然的沖動——打開手機給林安城發了自“分手”後的第一條短信:

“好久沒聯系了,我今天回學校,你呢。”

一直到晚上,周方然拖著行李箱累得半死回到宿舍,林安城才回了一條——

“我在家。”

此時宿舍裏鬼影都沒有,空蕩蕩的,那三只汪不知道在哪兒風流快活呢。

周方然還想問他,具體哪個家呢,租房還是老家,周方然到底還是沒有勇氣再問,可能在老家吧,只是那一瞬間的挫敗感和失落感差點壓垮自己。周方然一直活的很頑強,無論環境怎樣惡劣,他都能咬牙堅持,當然有時也會開啟婆婆媽媽模式嘮嘮叨叨個沒完。

可自從遇到了林安城,一切似乎都變了,他無形中成為了自己唯一的依靠。一個見不到會想念並且朝思暮想的人,這種感覺好像當初跟何彥在一起一樣,只是愛的人不同了。

那陸澤呢?

周方然摸摸自己的胸口,此時那裏只有對他的愧疚,除此意外別無他感。

周方然拍拍腦門兒強迫自己回神,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收拾好,肚子就開始抗議了,也是,坐了一天的火車也沒來得及吃口東西。

鎖好門,周方然走出宿舍樓,由於來得早,校園裏學生還不多,可到處都是清爽的畫風,很多男生女生穿著隨意,踏著涼拖就出了門。只有周方然穿的偏正式,還好剛剛下過雨,並沒那麽悶熱不堪。

周方然一進餐廳,松口氣,還好人不多也不需要排隊,周方然走到某家酸菜魚前站定,一回頭便瞥見了那一抹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林安城,他似乎也穿得很隨意,混跡在人群裏仍然顯得他氣質很出眾,只是唯一的,他身邊多了個曼妙的身姿。

周方然只覺得很刺眼,他閃到一邊,普通的自己也並沒引人註目,只是遠處的兩位,有說有笑的,林安城看起來心情很好,像吃了蜜糖似的,周方然看了惱火。

那女孩兒挽著林安城胳膊,時不時跳跳腳,將一頭秀發掃過林安城的裸露在半袖外的胳膊,然後林安城突然低頭……

倆人的背影都被周方然看在眼裏,周方然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那倆人在旁若無人的接吻嗎?!雖然看不見但八成是這樣。

周方然心裏堵得不行很想沖出去,但腳挪不開步子,攥緊的手指關節啪啪作響。可惡,這混蛋才分開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可是,一個問題突然湧上來:你倆真正在一起過嗎?

周方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是啊,倆人都沒真正在一起過,人家何必對自己負責呢,林安城對自己只有友情吧,一丁點兒愛情都沒有嗎?

周方然還在懊惱著自問自答時,林安城和那女孩兒已經打好了飯菜走到一張桌子上繼續“甜言蜜語”的享受二人世界。

這種溫柔的橋段在別人身上上演,周方然都會覺得養眼耐看,但就林安城不行,周方然想哭,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場,但嘴巴裏和心理卻都是苦澀的味道。

自己幹嘛跟個怨婦似的在一場自導自演德電影裏自怨自艾呢,又不會有人關註。周方然早沒了吃飯的心情,艱難地快步走出餐廳。

可是餐廳內的倆人自己又不能不顧,周方然找了個角落,坐在石階上生悶氣。

等那倆人吃完飯,拉著手也走出餐廳,周方然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差點睡著,還好警覺性一直提醒自己,非常時期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林安城拉著女生的手愜意的走著,出了校門,周方然也在不遠處跟在倆人身後走了出去,此時他早已將什麽道德素養拋之腦後了,愛人都被奪走了誰還在乎那些有的沒的。

可是盡管用殺人的目光將前面倆人淩遲了無數遍,人家照樣嘻嘻哈哈開開心心壓馬路。周方然貓腰跟在後面在一段下坡路時突然翻了跟頭。

再狼狽地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林安城已經走了很遠了。周方然鼻子很酸,但他拼命抑制住,我一大老爺們兒大庭廣眾怎麽能哭鼻子。

一直跟著到了林安城租住的小區,公寓樓下,他倆還是背對著躲在路邊花池的周方然,互相抵著頭,似乎在說什麽悄悄話又好像在打啵兒。

周方然氣急敗壞的隨手揪下了花池裏好幾朵花,而遠處的看門大爺目光銳利的射過來。

自己的肩膀突然被拍,周方然回頭,看門老頭兒神情嚴肅:“小夥子,幹嘛呢?”

“有事嗎?”周方然不耐煩。

“一大小夥子正事兒不幹還偷花,怪不得最近老丟現在終於讓我逮住了!讓你害的我工作差點都沒了!”看門大爺越說越激動,拽著周方然胳膊將他推倒在地上。

周方然心急,這要被林安城發現自己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他爬起來,點頭哈腰:“好好,我服您了大爺,首先聲明……”周方然極力壓低聲音,“第一我沒偷你花,我又不是變態,第二被我摘下來的我賠您錢……開個價吧。”周方然看向遠處,林安城還抱著女生膩膩歪歪個沒完。

周方然越看越生氣,怒火中燒轉而看著老大爺:“多少錢!說啊!”

老頭兒也嚇一跳,剛才還唯唯諾諾跟我這兒裝孫子呢,沒好氣伸出仨手指頭。

“三百!”

周方然驚得大叫,然後猛地捂住嘴巴。他慢慢用餘光看向林安城那裏,還好,倆人沒註意到這裏。

“你訛人吶!”

老頭兒一臉無奈:“啥三百,三十就行,能聽別人把話說完麽!”

“哦。”周方然一直關註著那倆人,開始翻口袋,出門時根本沒帶錢包只帶了手機,周方然邊看著遠處邊問:“沒帶現金,支付寶可以不?”

“啥玩意?”老頭發懵,“我不用那東西,是手機上的吧,我孩子給我置辦的手機我還不會用呢,只收現金,快點兒的,大門那現在沒人……”

“可我身上現在沒現金啊。要不明天吧,我給您送。”周方然焦急,老頭也怒了:“你耍我呢,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別廢話了,走,派出所!”

“你丫別拉我!”

倆人正糾纏呢,“放開他!”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周方然一時怔住,後背冷汗直冒,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果不其然回頭一瞧,林安城陰沈著臉看著老頭兒:“我有錢,我替他付了。”說完一張百元大鈔扔在老頭手裏,“別找了,剩下的請您喝酒。”

老頭兒撒開手,晃晃紙幣,換了笑臉:“早知如此,一開始叫你朋友來就沒事了。謝了啊,這位小兄弟。”

“誒!”周方然一把揪住老頭兒的衣領,“找錢啊!怎麽著,客套幾句還當真了!信不信我去居委會告你!”

老頭兒無語,只好掏出錢包找了零錢拍在周方然伸出的手上。

周方然看著老頭兒走了,但自己仍然不敢回頭,捏著零錢的手心都出汗了。

“咳咳。”

身後傳來幾聲幹咳,周方然下定決心反正大不了羞愧而死也沒什麽,只好大義凜然的轉身,林安城抱著手臂,臉上帶著冷漠:“你來這幹嘛?”

周方然打量他幾眼,差點流淚,已經倆月有餘沒見了,剛才在餐廳距離遠自己又近視也沒看清,現在終於能視奸林美男了。

“說話啊,啞巴了!”

周方然一驚,回神:“我……”他想起那個女生,突然發火,一個箭步跨到林安城面前,很久沒有站得這麽近,連他的呼吸、白皙脖頸上的古龍水味道都清晰可聞。

“你先解釋,那女的……”

林安城伸出食指放在周方然嘴上,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打了個響指,那女孩兒竟然從樓道裏走出來,走到林安城身邊,然後兩人同時背對著周方然——

林:“你覺得我演技怎樣?”

女:“厲害了我的哥,你都不知道方然的表情……”

林(興奮):“什麽什麽我看不見,快告訴我!”

女:“當然吃醋了,臉都發紫了。”

林(興奮+1):“他生氣了?”

女(點頭,但在周方然眼裏神似接吻):“恩,你要小心了。”

表演完,林安城轉身,惡作劇地挑起嘴角:“so,understand?”

周方然此時已經失去了任何意識,呆若木雞。

一旁的女孩兒本想看好戲的卻被林安城推開:“走吧,下次我請你……”

“海底撈。”女孩兒將假長發摘下來,露出清爽的短發,將假發塞到背包裏。

林安城點點頭,女孩兒很滿意,上前拍拍還在楞神的周方然:“抱歉了兄弟,還楞著幹嘛快去抱他吧……”

“怎麽,你還真的信以為真了嗎?”林安城強忍著笑的沖動,上前點點周方然的額頭。

“臥槽!”

周方然狠狠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林安城這才覺得自己過分了,慌得上前拽住周方然T恤衣角:“誒誒別走啊,你生氣了?”

周方然沒回頭,只是肩膀顫抖著,還沒等林安城反應過來,周方然已經撲上來,腦袋狠狠撞在自己胸膛上,林安城沒站住,抱著周方然一並坐在了地上。

“好痛,你沒事吧。”林安城去摸周方然的臉,濕漉漉的。

“你哭了?”林安城心疼,想拽他起身,卻被周方然抱得死死地。

周方然頭埋在林安城胸膛上看不清他的表情。過了好久,才悶悶一句:

“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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