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4章(下)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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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還請小王子先行回宮。”一句話,就是回去拿到可以出宮的牌子之後才能放行,否則沒門!

白發蒼蒼的老太傅慢悠悠的走下高高的階梯,對於在宮門口對峙的人他十分的清楚。想到今早聽到的事,老太傅居然覺得如果此時那視十五皇子為唯一的親人的小王子北堂鴻煊沒有這樣的話,他反倒會看輕了那北堂鴻煊。

在上諭閣教授了北堂鴻煊這麽久,他比誰都能明白那十五皇子在北堂鴻煊的心裏到底占了多少位置。不用懷疑,他知道國師歿烎就是被稱‘歿’了的十五皇子北堂未泱。他雖然只是個太傅,可是卻也是傲帝的良師益友。說來可笑,他只不過擔任了傲帝陛下短短時間的太傅,可是卻他們君臣之間卻培養出無比深厚的感情。

當他發現傲帝對十五皇子有所不同的時候,他就比傲帝率先的發現誰愛上了誰,連後面傲帝自己也供認不諱。

傲帝當時還很高興的說自己終於可以立一個最愛的人為帝後。

帝後的身份不同於皇後。皇後和帝後唯一的相似點就是一樣,那便是都只能有一個,可是皇後的權利限用於後宮,對比帝後這位置而言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在任何時候,帝後都擁有和帝皇一同統治天下的權利,必要時候還可以和帝皇平起平坐,所以在炎烈的歷史上,肯立帝後的帝皇並不多。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一旦立了帝後,此夫妻的命就徹底連在了一起,只要帝皇不死,帝後就不會死。

只可惜……那十五皇子做了傻事,讓傲帝防不勝防。

“呦,這是誰啊!?”老太傅擺出個看熱鬧的樣子走過去,對於明天出入宮廷的老太傅,那幾個侍衛自然是不用看牌子也會放行的。

“太傅要出宮了?”

“恩。”

北堂鴻煊看到自己最討厭的太傅出來了,看見那幾個侍衛對待老太傅的態度,他不得不軟下自己的身份,難堪的對老太傅說:“太傅好。”

“呦,是小王子啊!”

北堂鴻煊這下徹底懂了,這一連兩個‘呦’是老太傅在調坦他呢,是以前的話他直接就甩頭了事,可是如今的他卻很需要太傅的幫忙。

“太傅,是我。”

老太傅點了個頭,“小王子在這裏可是有事?沒事的話就請您讓讓道行不?!”

“求您帶我出去,我有個很要緊的事,一定要現在出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老太傅本來還想在捉弄北堂鴻煊的,可是看他一副火急火燎,生無可戀的樣子就軟了下來。雖然表面上他對於這小王子總是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是有多滿意這個以後的繼位者。

老太傅一臉心疼的看了北堂鴻煊一眼,然後對守門侍衛說:“他的確是小王子,老夫願意為他作保,就放他出去吧,如果出了什麽事請,老夫擔著便是。”

守門侍衛面面相覷,“這……?”

老太傅也不管他們的回答是什麽,直接對北堂鴻煊說:“跟老夫走吧。”

北堂鴻煊將畫更加的貼緊自己的胸膛,真誠的對老太傅說了句,“謝謝太傅!”

只可惜還沒到高興的時候,北堂鴻煊就看到那代替小福子跟在父王身邊太監帶著一隊侍衛來到了他面前,“小王子,太子殿下讓您立刻前往龍璃宮,不得有誤。”

父王,您為何要三番兩次的阻擾我?!既然你可以做到完全忘記,為何就不能對我放手一次,讓我自己做想做的事?!

“太傅。”他神情覆雜的看向老太傅,在老太傅的驚愕下,將自己揣得緊緊的畫放到老太傅手上,“太傅,就當學生欠您個人情。那個人說過他不喜歡皇宮,希望太傅可以幫學生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畫埋在那。”那麽,小皇叔一定會很高興的。

北堂鴻煊比誰都清楚自己沒有機會接觸到小皇叔的屍身,因為那對小皇叔有強烈占有欲的皇爺爺根本不會將小皇叔帶回來。

老太傅無奈的嘆了一聲,“好吧。”

“謝謝太傅。”

北堂鴻煊轉身離開,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鴻煊,你皇爺爺給了本殿一個諭旨。”

北堂鴻煊不發一語。

“你皇爺爺讓你在下月十五與滬國公主成婚,你可有異議?”

成婚?他不自主的想起當時小皇叔的話,皇爺爺頒這個諭旨是小皇叔的主意麽?既然是,那他便聽。

“兒臣沒有異議。”

番外三(二)安陵墨垣篇

安陵墨垣幾乎是在北堂未泱死後的第五個時辰就知道了,看著院子裏已經呆呆傻傻的李宥鳶,安陵墨垣全然沒有心情,吩咐管家看好李宥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內。

安陵墨垣現在都還能回憶起當年北堂未泱救他時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只可惜以後都聞不到了吧?

原以為他得到了一切會很開心,可是現在想起來卻是身心疲憊。

最快樂的日子居然是親手了解他的父親安陵宇和兄弟姐妹的時候。

只能說他的心的確很陰暗。

曾經有段時間他真的想將北堂未泱占為己有,現在想來,倘若當時他真的這麽做了,傲帝會對他怎麽樣倒不是重點,北堂未泱應該會憎惡他吧?只要一想到他前進一步,北堂未泱就會朝他投向一抹嫌惡的眼神,他就受不了,日積月累之下,北堂未泱可能會死到他的手上。

“少爺,李公子他又不吃飯了。”管家敲門道。

安陵墨垣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打開門。看到李宥鳶背對著他,安陵墨垣走過去,自然的拿起盛著飯的碗,夾了點飯到李宥鳶的嘴邊,“吃點吧。”

下一刻就被李宥鳶甩到了地上,安陵墨垣也不氣惱,只是對管家吩咐道:“什麽時候他想吃了,再叫我。”

“是,少爺,”

番外三(四)劉梓卿篇

楚毓樓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內裏卻空虛得很。劉梓卿撥弄著自己的小算盤,眉頭皺的緊緊的,才短短半個月就老了許多,一旁站著的小福子上前勸阻,“別算了,虧了就是虧了,大不了做過其他的。”

劉梓卿一把推開小福子,“你說得容易,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變成這樣?!那祿以桑欺人太甚,在死之前都要搞垮我!我就不能秤他的意!”

“如果你能放下這些瑣事的話,會快樂很多的。你這樣又和以前皇宮有什麽區別?”

“小福子公公,你錯了。對於我來說,皇宮才是我最喜歡的,那裏我可以隨時看到太子殿下,更可以享受踩著眾人的感覺。現在拓跋嫣兒死了,如果太子殿下接我回去的話,我一定會更開心。只可惜……”劉梓卿看著銅鏡裏老去的臉,“只可惜……太子殿下看到這張臉也再也不會有任何興趣了吧?”他沈重的看著手上的賬本,果然只有這個才是最能讓人相信的。

——執迷不悟。

小福子覺得劉梓卿其實很可憐,一輩子估計也就這麽過了,想著一個永遠不會愛他的人,還有守著死後帶不走的財富。

也許……

他該回到自己的家鄉,在家鄉種種田,養養花,這樣的日子反倒是舒心愜意一點。

雖然……

他很想回宮服侍主子。

番外四HE完結

北堂傲越抱著歿烎(mo yin),不,現在也許叫他北堂未泱更加恰當一點,輕輕的掃去落在北堂未泱臉頰上的花瓣。

身穿戎裝的將軍雙手抱拳,視線的焦距不敢放在北堂傲越懷裏的人,想到昨天因為看了一眼就被拖出去斬的同僚,將軍有些懷疑,即使是自己,一旦看了那人一眼,是否會落得和同僚一般的下場。

“陛下,此時我們炎烈已經完全掌控了邊國,是不是該班師回朝了?”其實也不算掌控,畢竟國師當時已經將邊國王城裏面的人清除得差不多了,那滿地的血和搬了三天三夜才清理玩的屍體,現在想來都讓人生駭。國師在他們眼裏,一直是護衛炎烈的存在,從未想到國師居然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殺了這麽多人。

可是更讓人覺得可怕卻是傲帝此刻的模樣。

他先在才知道原來陛下和國師是這種關系,陛下已經因為國師耽誤了太久太久,將士們都已經在議論紛紛了,此事不宜再拖。

北堂傲越仿佛沒有聽到將軍的話一般,“有沒有發現火麒麟的蹤跡。”

“回陛下,沒有。”火麒麟可是神獸,哪裏是他們可以找到的?不過說來也怪,火麒麟突然出現,又神秘的消失,真不知道是不是和國師有關系。“陛下,臣認為應該將國師送回炎烈,不然……”屍體會發臭的。好在現在還是冬天,如果過了十天後轉春了,那腐爛的屍臭味和樣子就真的讓人望而卻步了。

“嚴將軍。”北堂傲越摩挲著北堂未泱冰冷的側臉,冷言道。

“臣在。”粗狂的聲音充分的掩飾了將軍一瞬間的恐懼。誰都怕死,就算他這個習慣征戰沙場的將軍也一樣。

北堂傲越將自己的披風蓋在北堂未泱的身上,“你率領大軍回朝吧。”

“陛下,那您呢?!”將軍幾乎是馬上脫口而出。

“朕已經退位,太子估計此時已經訂好舉行登基大典的日子,你現在回去剛好。”

“陛下,您——!”將軍實在不明白傲帝為什麽一定要在自己聲勢最顯赫的時候選擇退位。目光移到那杯披風擋住臉的國師,難道是因為這個已經死了幾天的國師?

荒謬!

“不必多言,你馬上回去準備回朝事宜吧。”

將軍還要相勸,“陛下!”看到陛下的眼神,他就知道了,陛下意已決,他再說什麽都無用。

“諾。陛下保重。”

北堂傲越等將軍走了,才將北堂未泱身上的披風弄下一點,看著那容貌絲毫未變的北堂未泱溫意一笑,那右臉的鳳涅槃老是讓他有錯覺,就好像懷中的這人只是睡著了,

“你還不準備出來嗎?”北堂傲越專註的看著懷裏人的臉,說。

“汝怎麽知道吾在這裏?”已經變回人身的火麒麟從一棵樹後面走出,焰瑟色的雙眼都變得灰暗。

“感覺。”北堂傲越視線從懷中人那轉移到火麒麟身上,渾身赤衤果的火麒麟在他面前也不顯羞澀,對於火麒麟來說,那是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朕記得你說過,只要朕立未泱為帝後,他就不會死。”

火麒麟面無表情的對北堂傲越的問題不予否認,“那日防護罩面前吾就說過,汝不要後悔。”意思就是說,一切都是你的決定,自你準備如此做的時候,就要做好犧牲的想法。“那防護罩畢竟是國師粼嘸(lin fu)流下的,汝以為只靠一點點血就可以完全消失?汝想得到什麽,就得付出等同的代價。”

北堂傲越算是看出來了,斬釘截鐵的說:“你在算計朕。”

“汝和吾做了交易,同時吾和他也做了交易。”火麒麟指著北堂未泱說。“況且,是他先提出的。”

摸著懷裏人始終冰冷的身體,“朕不管,朕命令你讓他覆活!”

北堂傲越的這要求完全合了火麒麟的心意,“吾可以幫他,但是汝也要幫吾做一件事情。”

“你說!”只要能救回這人,即便讓他殘廢,他都甘之如飴。

火麒麟頭揚起,充滿了憧憬之色,還有一絲甜蜜,“將吾的靈骨放置在神殿,一定要神殿祭壇中央,炎烈皇朝還存在一天,就不得將靈骨移動。”

靈骨?火麒麟一旦沒有了靈骨,就再也沒有活的能力了。即使北堂傲越有多疑惑火麒麟的要求,可是他並不想拒絕,懷中的這人才是他唯一想要了解的。“好。”

“謝謝汝。”話一落,火麒麟就瞬移到北堂傲越的面前,幻化出一個水晶瓶,“拿著這瓶子。”北堂傲越接過,看著火麒麟指縫一滴滴的落下青色的液體。

是火麒麟的本命能量?

“為什麽?”北堂傲越不由的問道。

火麒麟的身體漸漸的透明,若隱若現的火焰已經消失無蹤,“吾再也回不到天界了,留在這人間也只會變成個依靠血液存活下來的怪物,還不如……”可以守在離那人最近的地方。可以陪在他身邊,才是它真正需要的。“等吾消失後,就將這個浸泡他的身體,到時他就會覆活,可是別說吾提醒你,他——”火麒麟看著北堂未泱的臉,想到這是那人的後裔,眸色一柔和,“他會失去過往所有的記憶,如同孩童。”

北堂傲越聽到這話,一陣狂喜。

他求之不得!

“火麒麟,朕一定會記住你,還有與你的承諾。”

眼睛定定的看著火麒麟完全消失的身影,默默的撿起地上殘留下來的靈骨,將它放到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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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我們這是去哪裏?”十六歲的北堂未泱牽著北堂傲越的手,純真的眼睛裏盡是不解,看著那富麗堂皇的地方充滿了陌生。

“傲答應過一個……人,要將它的東西放到一個地方。”北堂傲越寵溺的摸著北堂未泱的小腦袋,“好了,戴上這個,傲帶你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好嗎?”

看著那漂亮的房子,北堂未泱莫名的有些抵觸,可是既然傲說一會就可以出來了,那他便去吧。“……恩。”

怯怯的緊跟著北堂傲越,帶著紗帽還能隱隱約約的看見外面的景色,不禁對沿路看到的東西吸引,“傲,那個很好看!”

“等下我們出來再看,好嗎?”

北堂未泱重重的點頭,“恩!”

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宮婢、太監很自然的無聲行禮,北堂未泱雖然不解,但是卻什麽都沒說,直到走到一處雪白的殿所,“傲,這是哪裏?”

“這是神殿。只要將東西放進去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哦。”

神殿守衛的暗首很自覺的打開神殿大門,看著主子進去,不禁搖了下頭。

北堂傲越將懷裏放著的靈骨放到神殿祭臺中央,看了幾眼後就將一臉迷茫之色的北堂未泱拉走,“走吧。”

一出神殿門,一名身穿白色素衣的男子就站在他們後面,觸情的對前方走遠的兩人啟口,“哥哥……”

北堂傲越似有所感的往後看了眼,北堂未泱也跟著往後看去,只看到那男子噙著淚,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們,“哥哥……”

北堂未泱擡起頭看著北堂傲越的下巴,“傲,他是誰?你認識?”

北堂傲越拍了拍北堂未泱的手背,“不,我不認識。我們走吧。”

“恩。”

遙望著前面兩個越走越遠的身影,白色素衣男子噙著一笑,眼睛裏卻空蕩得可怕,“哥哥……”

北堂鴻煊板著一張稚嫩的小臉陪著一個穿著粉色宮服的女子四處閑逛,隨意瞟了一眼就看到不遠處有兩個人,一個身著墨金色的衣服的人有張他級熟悉的臉。

——皇爺爺。

北堂鴻煊看到在他皇爺爺身邊有一個戴著頭紗的人並肩走在一起,一路上有說有笑,慢慢的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太子,您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流眼淚了?不害臊!”粉色宮服女子笑著踮起腳尖,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綢緞帕子擦去他臉上的淚痕,“是不是嫌無聊了,呵呵,那我們就回去吧!”巧笑嫣然的攥著他的手,“快點!”

“恩。”

再見了,如果你是我想的那個人的話。

出了宮門的北堂未泱異常的開心,“傲,那裏面好多人,可是一個個都不會笑,很無趣對不對?還好你只是進去一下,不然我一定拋棄你走掉!”

“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不管你去了哪裏,我都會走到你。所以只要是你不喜歡的,我就不會做。”

“恩!”迫不及待的將頭紗取下,摸上自己的右臉,苦惱的說:“傲,你說這東西能弄掉嗎?醜死了,對不對?!”

北堂傲越將他的手從臉上弄下,“不會,很好看。”

“真的嗎?”

“恩,我永遠都不會騙你。”

“那好吧,就將這個留下來吧。”

他們正準備走,沒想到後面就有人叫住他們,北堂傲越本來打算繼續走的,沒想到北堂未泱卻停了下來,“傲,有人跟上來了!”

“不用管他們。”

張烙拉著小晨子跟在後面,“主子,請您帶我們一起走。”

北堂傲越轉過身,“張烙。”

知道北堂傲越要說什麽,張烙急忙的說:“陛下親口下令,讓奴才帶著小晨子跟著主子的。”

小晨子已經怔住了,看著前任帝皇身邊站著的人,再看師傅著急的樣子,“請小主子收留我們吧。”這句話是對著北堂未泱說的。

張烙對小晨子投去讚賞的目光,不愧是他看上的。

北堂傲越不等北堂未泱回答,“跟上來吧。”

“謝謝主子!”

前後四個人,不急不緩的離開。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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